凡煙小說

第5章 第 5 章 方曉冬被抓

關燈
第5章 第 5 章 方曉冬被抓

秦子弘好男色這事兒圈子裏沒不知道的,有些巴結秦家的,也會尋些漂亮男孩兒送到秦子弘床上。

秦子弘院裏至今已有七位姨太太,六位男侍妾,這還只是有了名分的,那些無名無分的,也不知道被他糟蹋多少。

方曉冬的容貌遺傳去世的母親,有雙光華流轉的大眼睛,含著淚視人時,總有種欲語還休,脈脈情意的憐弱感。

秦子弘一眼就瞧上他了,屈尊蹲下,扮上一副關切心急的良善模樣:“小兄弟,傷著哪了?讓我看看?”

方曉冬抹了把淚,指指他懷裏裝死的人,然後掏出小本:“是我朋友傷著了。”

秦子弘詫異地看著他,心道這竟是個啞巴。

他瞬間沒了一半興趣。

在床上若是不會叫,那還有什麽意思。

秦子弘皺著眉起身,方曉冬就仰著小臉瞅他,眼角沒抹幹凈的濕淚染紅了眼尾,比冬日裏的枝頭梅花還要紅艷。

秦子弘又蹲下,他忽然覺得床上不會叫也不失為另一種刺激。

他很樂觀地如此想著,色瞇瞇的手指頭就已經不安分地搭上方曉冬的手背:“來,我帶你這位兄弟去醫院。”

他還沒咂摸出那小手是什麽觸感,方曉冬就已經移開手低頭要寫點什麽,而小五這時也哎呦哎呦叫喚起來。

“疼死我了……腰都給我撞斷了……”小五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覺得一直裝下去不是個事兒,他本意是想訛點錢,方曉冬腦子笨,不一定能轉到那上面去,又是啞巴,交流不便,怕這男的把他送醫院裏去,結果檢查啥事沒有,那就白折騰了。

秦子弘這才拿眼打量小五,叫花子打扮,說不上好看,普普通通,皮膚曬得黑,眼睛也不夠大。

秦子弘站起來對小五道:“這樣吧,我讓人把你送醫院瞧瞧,一切費用由我來出。”

小五看他嘴巴一張一合,轉頭看方曉冬。

方曉冬拿筆給他轉述。

秦子弘看樂了:“我說這兩位,敢情一個啞一個聾啊。”

小五看完方曉冬的轉述後,就扶著腰說:“先生,我不用你送我去醫院,你賠我點錢,我自己能去的。”

秦子弘多精明一個人,他算不上絕頂聰明,但能在瓊海混得如魚得水,哪還能看不出這倆人訛他呢。

他也不惱,他本來就另有心思,笑道:“賠錢行,只不過我手裏沒現金,得你們跟我回家取。”

方曉冬轉述。

小五看了後,有點遲疑。

他不信這人會如此輕易給錢。

小五在秦子弘臉上梭巡一圈,腦子裏有什麽閃過,猛然睜大眼睛,發現這竟然是秦家二公子!

那個仗勢欺人,目無法紀的秦老二!

秦老二名聲不好,小五也知道,這會兒這麽好說話,心裏肯定打著什麽鬼主意,再一看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定在方曉冬身上,還能不明白嗎?

小五登時就起來了,說:“不用不用,其實我感覺也不是多大點事,我回家躺一下就行了,先生,我們不麻煩你了。”

方曉冬扶著他,也附和地對秦子弘點頭。

秦子弘本來是要回家,秦霄華今天回秦家跟他商議賭場一事,這會兒耽擱了這麽久,人不跟他走,他怎麽會輕易放過,抓著方曉冬的手腕就道:“這怎麽行?今天不給你們檢查檢查,萬一你們日後再訛我,毀我名聲怎麽辦?”

方曉冬給小五轉述。

小五腹誹道,你秦老二早就聲名狼藉,還用得著我詆毀嗎?

他們這三人在街上交流如此費勁,已經引來不少路人圍觀,青天白日的,秦子弘還幹不出強人所難的行為,他得顧著點秦家臉面,賭場一事和眼前的美人相比,他反覆忖量後,覺得來日方長,便留下一張電話號碼給方曉冬,讓他日後有問題就給他打電話,也沒去想方曉冬這樣的小乞丐哪裏有電話可使。

秦子弘走後,小五從方曉冬手裏搶過那張號碼紙撕成碎片說:“他不是好人,以後碰上他離他遠點!”

方曉冬疑惑地看他。

小五就開始拉著他說秦老二那些風流韻事,方曉冬聽後擺出十個手指頭,震驚不已:“十來個老婆?!”

車都開走了,秦子弘又想起來,他沒問小美人叫什麽,悔得砸方向盤,一路飈到家。

進了秦家大門,門房恭敬道:“二公子,大公子來了有一盞茶功夫了。”

秦子弘冷哼,往裏走時叫住一個管家說:“你去打聽打聽,在福安街的十字路口那一片兒,那些個乞丐都住哪兒,裏頭有個漂亮的,大眼睛的,估摸有我這麽高……”

他擡手在自己下巴處比劃,覺得不對,又往下移:“大概這兒吧,找到了稟報給我,要盡快,能直接把人帶來更好。”

管家應了一聲,立馬派人去找乞丐。

一道月門裏拐出來一位貌美女子,穿著一身綠絲絨旗袍,掛著白珍珠串子,她冷蔑道:“這是出去一趟,又打著什麽野味兒了?竟還是個乞丐?”

她婀娜走來,眼角淺敷的粉影如桃花灼麗,只是眼神冰冷異常:“你秦老二還要不要臉,名門小姐還不如你意,居然要找乞丐?”

她是秦子弘新娶進來的十三姨太,樣貌絕佳,出身也有臺面,是李家三小姐李詩慧,只是還未過一月,秦子弘已經對她失去了興趣。

秦子弘對她淡淡一笑:“我找誰,輪得到你一個婆娘來說三道四?”

他說罷就走,直奔前廳。

前廳已經坐著一個人,身著一套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裝,裁剪修身,襯得他身形英挺,玉樹臨風,黑色沈重暗抑,落在他身上,別有一番瀟灑之資,一擡眼,一雙冷鷙黑眸,閃著不寒而栗的暗芒。

“子弘,回得這麽晚,是被什麽美人絆住了腳嗎?”秦霄華掀著綠瓷茶蓋,茶氣四溢。

秦子弘一想,還真是被美人絆住了,他坐下說:“是有這麽個事。”

秦霄華也就打趣一下,無意在這上頭跟他掰扯:“父親呢?”

下人呈上來一盞新茶,秦子弘解開西裝扣子,翹著腿:“父親年邁,家中大小事務全權由我處理,賭場的事,由我一人決定就行。”

秦霄華放下茶杯,摩挲著熱乎乎的指腹說:“既然如此,我也就跟你直說了,南邊的賭場我可以直接轉你。”

秦子弘摸茶杯的手一頓,詫異道:“什麽意思,賭場的生意你不做了?”

秦霄華一笑:“不做了。”

秦子弘多疑,正猜這裏頭是不是有什麽坑等著他,秦霄華道:“沈家大少也看上了我手上這條線,你知道的,沈家背後有軍隊倚仗,我不過一個小小商人,胳膊拗不過大腿,賭場遲早會落入他們之手。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給你。南邊這個給你,東邊那個給沈家,這樣也不算得罪他們。”

秦子弘嗤笑:“原來大哥是怕了。”

他一有心諷刺,便會稱一聲“大哥”,秦霄華自小在秦家長了八年,吃不飽穿不暖,一個大少爺,過得還沒一個下人體面,八歲那年,秦霄華跟秦家斷絕關系,獨自離開瓊海。

一個小小的孩童,從底層摸爬打滾,受盡冷眼,嘗盡折辱,一步一個坑,還真讓他出人頭地,成為了商會之主。

三年前,秦霄華將自己的大部分事業轉到了瓊海,回來那天,風光無限,瓊海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爭相拜訪,金銀珠寶,玉器綾羅,源源不斷地往秦霄華的公館送。

秦家得知後,表面風平浪靜,泰然處之,實際內裏早就恨紅了眼。

是秦老爺子秦叔山主動邀約,示了個好。

秦霄華也不駁面,帶上大禮上門,叫一聲秦老爺子,態度疏離,禮數卻周到。

秦子弘眼看當年一個府中眾人厭棄的妓生子,長成如今腰纏萬貫的商會之主,心裏別提多煩躁了。

秦霄華雖說與秦家斷絕了關系,但在外人面前也並不避諱與秦子弘的兄弟關系,秦老爺子找了機會,讓秦霄華重新認祖歸宗。

一向對秦叔山尊敬無比的秦霄華,卻拒絕了,見秦叔山臉色瞬變,他又說:“認祖歸宗不過一個形式,若是父親心中有我這個兒子,霄華已經感激不盡。”

秦霄華又對秦子弘道:“從今往後,子弘仍舊是我的親兄弟。”

秦子弘嗤之以鼻,被秦叔山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膝蓋窩。

秦叔山看出秦霄華對當年之事心懷怨恨,也不強逼,維持了如今這種模糊不清的家人關系。

秦叔山想要秦霄華認祖歸宗,當然不是良心發現,為的是秦霄華手中的金山銀山。

秦子弘也深知這一點,跟他老爹狼狽為奸地做戲,慢慢吞侵秦霄華手中生意。

只是秦子弘沒料到,秦霄華做事竟如此瞻前顧後,束手縛腳,沈家的權勢逼得他直接放棄賭場。

秦霄華見秦子弘躊躇不前的態度,飲了一口茶,漫不經心道:“若是你接不住這生意,那便算了,我給他沈家……”

秦子弘明知他這是激將,卻也不服輸,拍著桌子哼道:“好,你覺得燙手,我可不怕,區區一個沈家,背後有軍隊那又如何?還不是因為給錢多?”

秦霄華笑道:“子弘,好魄力,那這事就這麽定了,改日我讓人擬好合同,再約你面談。”

秦霄華走後,秦子弘滿心都是即將要到手的賭場。

秦霄華手裏有兩個賭場,南邊一個,東邊一個,南邊那個賭場處在人流量最多的地段,生意奇好,這要到了他手裏,秦家的家底就翻了不知多少倍。

秦子弘哼著小曲往臥室走,心想今晚讓哪個老婆陪,管家這時快步過來道:“二公子,那個小乞丐給您找著了。”

秦子弘雙眼一亮:“這麽快?別是找錯了人。”

他說著,就疾步走,看見臥室上了鎖,問這是怎麽回事。

管家賠笑道:“這小乞丐原先是答應得好好的,要來見您,結果到了大門口,死活不肯進,寫什麽‘不對,這不是公館’,我讓人硬給擡進來了,怕他跑,鎖裏頭呢。”

秦子弘奸笑道:“做得好,去賬房領二十塊的賞錢吧。”

“謝二公子!”管家小跑離開了。

秦子弘站在門口理了理衣服,摸了摸定過型的頭發,覺得形象妥當了,才打開鎖,悄悄推門進去,腳步特意落得輕,一扭頭,就瞧見他心心念念的啞巴美人正在搗鼓窗戶,看樣子是想從窗戶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