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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真兇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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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真兇現

淩晨兩點,墨色濃雲占據了整個西方天際,壓得人透不過氣,卻沒有一滴雨降下來。 風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卷起,越刮越猛,帶著不知疲倦的嘶鳴。 林家老宅檐角的鈴鐺在風中錚錚作響,一刻不歇,似要讓所有人都不得眠。 林崇明踏進主廳時,林長珙正在來回踱步,時不時滿臉焦灼地望向墻角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兩人。 七叔公眉頭緊皺,深深嘆氣,每每想開口,都被林長珙碩大卻無光的眼睛瞪了回去。 “快說!你把我阿爸帶到哪裏去了?!連族長都敢綁,你們,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林家放在眼裏!” 瑟縮在墻角的許思遠瘋狂搖頭,他的嘴巴被堵住,左臉腫的老高,一邊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一邊痛心疾首地望向一旁的許佩欣。 許佩欣揚起滿是淚痕的臉,說起話來語不成調,再也沒有一分華僑大小姐的驕傲。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去了個洗手間,回來,回來後,你父親,林族長,就不見了……” 林長珙氣得抄起桌上的水壺,沖著許佩欣臉上就要潑,驚得許思遠搖頭的幅度更加大。 七叔公見狀趕緊攔了下來,“阿珙仔,你先冷靜。我們先等阿明仔過來再說……” “等他有什麽用!我們林家現在事事不順,全是因為把那個敗家仔領進門!他要是辦事利落,我們早就抓到殺阿邦的兇手了!還用等到連我阿爸都失蹤嗎!” 話音未落,雕花木門被推開,卷進一片陰影。 狂風隨即出入,襲落書桌上鋪疊的層層宣紙,一時間滿屋紛紛揚揚,像是不知有誰撒下了一把開路錢。 林長珙極力壓抑著驚懼的眼中映出林崇明的身影,七叔公見到林崇明進門,心裏終於暗暗舒了一口氣。 連許思遠都在緩過神後,跪著拼命地向他爬。 但林崇明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許佩欣身邊。 “許大小姐,辛苦你把昨晚的事,再說一遍。” 昨晚,許佩欣給林德榮打了電話,約他在鴻滿樓見面。 她說她已經被許思遠勸清楚,可以本本分分地進林家的門。 但是她畢竟比林德榮小快四十歲,又一直在南洋長大,對整個宗族的規矩不了解,也不知道祭祖大典當天,自己該怎麽出席露面才…

淩晨兩點,墨色濃雲占據了整個西方天際,壓得人透不過氣,卻沒有一滴雨降下來。

風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卷起,越刮越猛,帶著不知疲倦的嘶鳴。

林家老宅檐角的鈴鐺在風中錚錚作響,一刻不歇,似要讓所有人都不得眠。

林崇明踏進主廳時,林長珙正在來回踱步,時不時滿臉焦灼地望向墻角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兩人。

七叔公眉頭緊皺,深深嘆氣,每每想開口,都被林長珙碩大卻無光的眼睛瞪了回去。

“快說!你把我阿爸帶到哪裏去了?!連族長都敢綁,你們,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林家放在眼裏!”

瑟縮在墻角的許思遠瘋狂搖頭,他的嘴巴被堵住,左臉腫的老高,一邊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一邊痛心疾首地望向一旁的許佩欣。

許佩欣揚起滿是淚痕的臉,說起話來語不成調,再也沒有一分華僑大小姐的驕傲。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去了個洗手間,回來,回來後,你父親,林族長,就不見了……”

林長珙氣得抄起桌上的水壺,沖著許佩欣臉上就要潑,驚得許思遠搖頭的幅度更加大。

七叔公見狀趕緊攔了下來,“阿珙仔,你先冷靜。我們先等阿明仔過來再說……”

“等他有什麽用!我們林家現在事事不順,全是因為把那個敗家仔領進門!他要是辦事利落,我們早就抓到殺阿邦的兇手了!還用等到連我阿爸都失蹤嗎!”

話音未落,雕花木門被推開,卷進一片陰影。

狂風隨即出入,襲落書桌上鋪疊的層層宣紙,一時間滿屋紛紛揚揚,像是不知有誰撒下了一把開路錢。

林長珙極力壓抑著驚懼的眼中映出林崇明的身影,七叔公見到林崇明進門,心裏終於暗暗舒了一口氣。

連許思遠都在緩過神後,跪著拼命地向他爬。

但林崇明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許佩欣身邊。

“許大小姐,辛苦你把昨晚的事,再說一遍。”

昨晚,許佩欣給林德榮打了電話,約他在鴻滿樓見面。

她說她已經被許思遠勸清楚,可以本本分分地進林家的門。

但是她畢竟比林德榮小快四十歲,又一直在南洋長大,對整個宗族的規矩不了解,也不知道祭祖大典當天,自己該怎麽出席露面才不失體面。

林德榮本來不想理她的小女孩姿態,祭祖要準備的事情那麽多,他在這個時候根本分不出閑。

但隔著電話線,又覺得許大小姐的聲音難得的透著一股軟,她這樣好言好語地跟他說話,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一樹梨花壓海棠的那一天。

橫豎她要成為自己的小嬌妻,當面見見培養下感情,也沒什麽問題。於是喊了七叔公的孫子阿旭開車送自己過去。

阿旭在外頭一直等,直等到鴻滿樓打烊才覺出不對頭。

進去找了一圈,沒發現林德榮的身影,趕緊回林家,想給七叔公報信。不成想一進門就碰見了剛在外頭花天酒地回來的林長珙。

林長珙本就對林德榮要娶許佩欣有微詞,得知這麽大的事情後,立刻讓阿旭載著自己去到許佩欣家。

結果才剛停好車,就趕上父女二人拖著行李箱連夜要逃跑,氣得他二話不說就把人綁回了家逼問。

這一逼才知道,許佩欣是受了白家飛的支使,她也沒想到自己就去了個洗手間的功夫,回來後林德榮就不見了。

許佩欣雖然算不得聰明,但關鍵時刻也沒犯傻,她等了許久都不見林德榮回來,心中便開始隱隱不安。

林德榮沒理由把她一個人扔下,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

於是她趕緊悄悄溜出門,打車回了家,將今晚的事告訴給許思遠聽。

許思遠本來還沈浸在要跟林家聯姻的喜悅裏,聽了許佩欣的話,雪茄直直從手中跌落,將地毯燙了個洞。

擡起手就要打眼前的不孝女,可比起在這埋怨,還不如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事關林家族長的安危,他就算得罪的起,也不知還有沒有命活。

一心只想帶著許佩欣去鳳澄碼頭,能趕上哪班船就坐哪班船離開。

卻不想一出門,就碰見了林長珙。

“我說的都是真話……是白家飛給我打電話,讓我按照他說的話約族長去鴻滿樓見面……他說只要按他說的做,就,就趕在你們林家的祭祖大典前來接我走,跟我私奔……”

許思遠氣得腦袋都要冒煙,他許家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孽!他這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能養出這麽傻的一個女!

林長珙再聽一遍還是覺得很生氣,“那白家飛呢?他現在到底在哪?!”

他扯著喉嚨的嗓音把許佩欣嚇得更說不出話,只邊流淚邊搖頭,翻來覆去重覆著一句“不知道”。

“算了。”林長珙咬牙切齒嘆了一口氣。

“白家飛他一個金彩灣賣唱的,又能把我們林家的族長怎麽樣?無非是想趁機要點錢!等天亮了我就去找蔡煜,問問這小子能去哪裏。我必須親自告訴他,敢在我們林家頭上動土,他可選錯人了!”

林崇明冷冷瞥了林長珙一眼,林長珙頓時覺得胸口比屋外的空氣還要悶。

“林崇明,你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解決不了這件事?我還就告訴你……”

“哼。我是覺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林長珙氣不打一處來,剛想趁機跟林崇明爭吵,卻見林崇明向著許佩欣又靠近一步。

他微微俯身,像是一片烏雲傾斜下來,將許佩欣和許思遠全都籠罩在黑暗當中。

“許大小姐,最近怎麽不見你的好閨蜜李曉純。”

許佩欣瞪大了眼睛,一滴淚掛在下巴上將落未落。

林崇明到底知道多少,他知不知道“李曉純”是她和白家飛一起想出來的幌子,為的就是能夠方便他們兩人私會……

林崇明在她的神情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眸中波濤也越發洶湧。

“我問你,阿邦當龍頭的前一日,你在金彩灣給他辦慶祝宴,白家飛進去獻唱,之後他可跟阿邦說過什麽?”

“他……他……”

許佩欣拼命地回想,林崇明高高在上,讓她不敢說一句假話。

“他說什麽我不記得了,就記得他特意給林耀邦開了酒,敬了他好幾杯……他是為了給足我面子……”

“我看未必。”

林崇明身上沁出的寒意,讓許佩欣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林家辦驅邪儀式那天,白家飛沒來。那‘李曉純’有沒有跟著你來?”

許佩欣抿緊了嘴,她沒想到林崇明連這個都知道。

“他,來了。我前一天想他想得緊,但他剛好沒有空,就跟我約好等驅邪宴之後一起去,去開房……”

許佩欣將聲音壓得低,但一屋人聞言臉色都變了變。

林長珙氣得又要上前去跟許佩欣理論,被七叔公緊緊拽住了胳膊。

許思遠從一臉震驚到無力動彈,像是跟著他的美夢一同破碎了。

“那阿邦死的那個晚上呢?你們也見了面?”

“是見了,我那天晚上知道我爹地要我嫁給林……嫁給你父親,砸了東西,就想讓他來找我。但是他只待到半夜,我們……之後,他就走了……”

許佩欣忽然怔楞住,眼看著林崇明漸漸直起腰背,離開了自己跟前。

雖然沒有了他影子的投射,但許佩欣卻覺得自己被籠罩在了更大的黑暗當中。

“你,你懷疑是阿飛,是阿飛他殺了林耀邦?!”

一言既出,四座皆驚。

林崇明將所有事情飛速在腦中過了一遍,白家飛在想殺林耀邦的那晚,故意讓姚占軍帶人去找自己麻煩,好讓所有看管林家老宅的人都被支走。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都說得通。

“不!不可能!阿飛他不可能殺人的!一定是搞錯了……”

林長珙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白家飛若是殺人犯,那林德榮在他手上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也顧不上多想,立刻邊往外跑邊喊阿旭的名字,他要立刻就去金彩灣。

七叔公眉頭緊皺來到林崇明跟前。

“阿明,那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不能再瞞了。讓林家所有人都出去找,就算把瀾仙島翻個遍,也一定要找到人。”

七叔公點了點頭,轉身出門去。

林崇明瞥了一眼許佩欣和許思遠,決定先讓他們暫時就呆在這,等事情解決了再放人。

林崇明離開大廳時,許佩欣的喃喃自語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甜蜜。

“阿飛殺人了……他殺了林耀邦……他是為我才殺的人!”

“他不想我嫁給別人,所以才要把他殺了……現在他又要為我去殺林德榮了……爹地,他是真的愛我,對不對?”

“他愛我愛到要去殺人……阿飛,我也愛你……我好愛你……”

許思遠不想再多看許佩欣一眼,他無力地靠在墻角,慢慢閉上眼睛,說不出的疲憊。

就在這時,狂風突然吹開窗戶,玻璃猛地撞到墻上,發出破碎的錚鳴。

嗚咽的風裹挾進瘆人的尖叫,許思遠登時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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