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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玫瑰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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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玫瑰艷

離開金彩灣的第二日下午,林崇明從床上醒來。 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緩了很久,下床喝了杯水後,才算是漸漸清醒起來。 腦中對昨晚讓人送林德榮回林家老宅之後的事全都想不起,總覺得有一些五彩斑斕的肥皂泡在腦海中升起,待剛要觸碰到,卻又忽地破碎。 又想到林德榮讓他接管“肥差”的事,眼中光亮跟著窗外日頭一起往下沈。 進到澡間去沖涼,想把一身煙酒氣都洗幹凈,忽然碰到唇上傷。 難道自己昨夜喝醉了,不小心磕到了哪裏? 待沖完涼,半裹著浴巾走出來,站在鏡前認真端詳。 精壯的胸膛映在鏡子裏,擡手觸碰到唇上新結的痂後,忽又覺得後頸有些疼。 林崇明努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混亂的碎片,炙熱的肌膚,胸膛中不斷蔓延的荊棘刺,絲絲縷縷的疼。 忽然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林崇明迅速地抓住。 是一片天青色的衣角。 絲綢料子,珍珠盤扣,霓虹燈影幻舞其上,映出淡淡的幽藍。 是旗袍。 林崇明一下子僵住,再擡手,卻有些不敢再去觸碰唇上的痂。 忙喊了阿青上樓詢問。 阿青一頭霧水的表示,昨天晚上給自己打電話讓接林崇明回來的,是金彩灣的領班。 想到那個脫下披肩墊在林德榮腳下的濃妝女人,林崇明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他不記得她身上旗袍的顏色,只記得她的聲音有三分像林穗寧。難道自己醉的厲害,半真半幻間,錯把她當成了…… 眼看著林崇明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阿青以要給他叫餐為由頭趕緊開溜。 下樓時聽見樓上又傳來水聲。 咦?三叔不是剛剛才洗過嗎…… 沒成想阿青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個人。 緊身牛仔褲,高馬尾,簡單的白T恤上沒有任何圖案,但頸上卻纏著一條布滿玫瑰的絲巾。 天邊紅霞在她臉上落下一抹暖色,直映的她比頸上綻放的玫瑰還要明媚動人心。 阿青從沒見過這樣的林穗寧,只覺得她幹練颯爽的樣子跟往常很不一樣。 簡簡單單,卻又光彩照人。 楞了好久才回過神,咧著嘴向著林穗寧身邊跑。 “阿寧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少年人心中最是不藏塵,…

離開金彩灣的第二日下午,林崇明從床上醒來。

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緩了很久,下床喝了杯水後,才算是漸漸清醒起來。

腦中對昨晚讓人送林德榮回林家老宅之後的事全都想不起,總覺得有一些五彩斑斕的肥皂泡在腦海中升起,待剛要觸碰到,卻又忽地破碎。

又想到林德榮讓他接管“肥差”的事,眼中光亮跟著窗外日頭一起往下沈。

進到澡間去沖涼,想把一身煙酒氣都洗幹凈,忽然碰到唇上傷。

難道自己昨夜喝醉了,不小心磕到了哪裏?

待沖完涼,半裹著浴巾走出來,站在鏡前認真端詳。

精壯的胸膛映在鏡子裏,擡手觸碰到唇上新結的痂後,忽又覺得後頸有些疼。

林崇明努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混亂的碎片,炙熱的肌膚,胸膛中不斷蔓延的荊棘刺,絲絲縷縷的疼。

忽然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林崇明迅速地抓住。

是一片天青色的衣角。

絲綢料子,珍珠盤扣,霓虹燈影幻舞其上,映出淡淡的幽藍。

是旗袍。

林崇明一下子僵住,再擡手,卻有些不敢再去觸碰唇上的痂。

忙喊了阿青上樓詢問。

阿青一頭霧水的表示,昨天晚上給自己打電話讓接林崇明回來的,是金彩灣的領班。

想到那個脫下披肩墊在林德榮腳下的濃妝女人,林崇明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他不記得她身上旗袍的顏色,只記得她的聲音有三分像林穗寧。難道自己醉的厲害,半真半幻間,錯把她當成了……

眼看著林崇明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阿青以要給他叫餐為由頭趕緊開溜。

下樓時聽見樓上又傳來水聲。

咦?三叔不是剛剛才洗過嗎……

沒成想阿青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個人。

緊身牛仔褲,高馬尾,簡單的白 T 恤上沒有任何圖案,但頸上卻纏著一條布滿玫瑰的絲巾。

天邊紅霞在她臉上落下一抹暖色,直映的她比頸上綻放的玫瑰還要明媚動人心。

阿青從沒見過這樣的林穗寧,只覺得她幹練颯爽的樣子跟往常很不一樣。

簡簡單單,卻又光彩照人。

楞了好久才回過神,咧著嘴向著林穗寧身邊跑。

“阿寧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少年人心中最是不藏塵,有什麽就說什麽才配得上那份純粹的天真。

林穗寧看他活蹦亂跳的樣子,心知他傷早就養好,被他的笑容感染,故意開玩笑地問他,“那你說,我哪天不漂亮?”

阿青一噎,抓了抓腦袋,知道她在打趣自己。

但一想到她今天這麽漂亮是來見三叔,心中就又像是開滿了花。

“阿寧姐,你過來,是找三叔的吧?”

見林穗寧點了點頭,阿青興奮地就要往樓上跑。才跑了一半,就看見林崇明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林穗寧下意識擡頭望。

林崇明不知她要來,身上還穿著浴袍,鎖骨露在外面,上面布滿未幹的水痕。

睚眥紋身若隱若現,再往上看,她註意到他唇上的痂。

似是朱砂落在相思錦,慢慢沈澱成暗紅。

林崇明見她望著自己的唇,不知為何,心中竟忽地生出一絲慌亂,想開口解釋,又擔心越解釋越誤會的深。

猛地轉過身去,不想讓她再看。

但忽然又覺得可笑,自己跟她解釋什麽。她連愛慘了她老公的事情都故意跟阿青炫耀,難道他吻錯人,還怕她知道?

林穗寧不知道林崇明對昨晚的記憶還剩多少,但見他轉過身去,心知他就是不想見她。

心口又覺得有些悶。

可她能來找林崇明,也是鼓足了勇氣。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是她最接近真相的入場券、號碼牌。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拿到。

“三叔,等一下。”

林崇明剛調整好情緒,待回過頭,林穗寧已經快步跑到了臺階上。

撲面而來的清涼花香,讓林崇明置在身後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她脖頸間的玫瑰開的正好,靡靡菲菲。

“什麽事。”

林崇明眼中浮著一絲冷,但玫瑰卻越在寒風中越開得艷。

“我來,是跟三叔談生意的。”

林崇明微微一楞,低頭望著她的眉眼,猜不透她到底是怎麽想。

她竟然還來找他談生意……難道在她心中,賺錢大過天?

“你想跟林家做生意,去找福叔。”

林崇明不再理她,轉身往樓上走,送客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但林穗寧偏不認輸,緊追著他的步伐也往樓上跟。

“這生意,我不想跟林家做,只想跟三叔做。”

林崇明駐足猛回身,林穗寧險些撞在他的胸膛上。擡頭不解地望向他,聽他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帶著一絲寒。

“之前哭著喊著讓我忘了你,現在又眼巴巴跑來說要跟我做生意。林穗寧,你真當我能被你玩弄於股掌間?”

林穗寧也覺得自己確實臉皮厚,之前把話說得那麽狠,趁著林崇明喝醉對他動手也沒留情……

要她是林崇明,拆卸了自己扔到海裏餵魚都不解氣,怎麽還能答應跟自己做生意。

可臉面跟真相比本就不值一提。

林崇明瞧不起自己也好,把自己拿去餵魚也罷,反正眼下她必須得讓他同意。

就在林穗寧抿著唇,低下頭,林崇明以為自己話說重了之際,忽又看見她擡起臉,眼中閃過精亮亮的光。

“就算是夫妻離了婚、分了手,也沒有不能一起做生意的道理。三叔跟我連戀人都不算,怎麽就不能一起做生意?”

敢情剛剛不過是在想狡辯的說辭。

林崇明覺得宿醉的感覺又重新湧上頭,直紮的他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真是近墨者黑。

她這副無理辯三分的涎皮樣子,簡直跟那天在沙灘上見到的她那個潯蒲男人一模一樣!

怎麽就不算戀人。他以為他們早就……

算了。

他不想理眼前這個狡辯鬼,卻不想剛邁上一層臺階,就被她一下子閃身竄到了身前。

這下換他擡頭望她了。

眼下,林崇明坐在包廂裏,姚占軍拿著話筒,非要給正在唱“愛拼才會贏”的白家飛和聲。

公鴨嗓以絕對的優勢壓倒百靈音,林崇明開始有些後悔答應跟林穗寧做生意的決定。

但當林穗寧在書房裏說出,只要他願意來玉華宮跟姚占軍見面,配合姚占軍讓他把想盡的地主之誼都盡到,她就給林崇明他最想要的東西時,林崇明驚詫自己竟然沒有辦法一口回絕她。

彼時窗外霞光燦燦,林崇明站在窗邊,回望林穗寧的臉。

無聲的房間裏,連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麽嗎。”

“當然。”

林穗寧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並肩看晚霞。西邊天際燃燒似火,浩蕩天光落滿天地間。

“三叔想要抓到殺林耀邦的兇手。放心,我一定讓你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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