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分不開，舍不得，這輩子都是（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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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分不開，舍不得，這輩子都是（正文完）
坐上飛機的這一刻，任杳的心臟仍在劇烈地跳動著。
她的神情是恍惚的，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跟任行做了這樣一件有些瘋狂的事情——從婚禮現場逃離，就像是逃婚一樣。
“幺幺……你還好嗎？”任行有些擔心地擡手覆上她的手背，她的手很涼，整個人看起來是沒回過神的樣子。
任杳搖搖頭，又點點頭，開口時聲音微微啞了，她小聲說著“沒事了”，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任行一顆心疼得要碎了。他想問清楚前因後果，又不舍得在這個時候提起，於是只攬著她的肩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抱，輕輕在她發頂吻了吻：“嗯，睡一會吧寶寶，很快就到家了。”
回家，是她這一刻聽到的最令她有安全感的字眼。人像樹，是有根的，風雨襲來的時候就總惦記著自己的根，總想回家待一待，讓家成為自己的庇護所。
任杳這樣想著，可在窩進任行懷抱裏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卻慢慢放松下來，心中跳動的頻率緩緩歸為正常，她覺得安心，甚至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真的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來機場接他們的人是瞿州。
他走過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嚴肅，平時他總是吊兒郎當的，任杳還沒見過他這幅樣子，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看向任行，正好看見任行跟瞿州使了個眼色。
任杳沒看懂任行那個眼神的含義，或許他們當了這麽多年的朋友才會有這樣的默契。瞿州明顯把放在臉上的嚴肅給收了回去，像平常那樣拖著聲音喊她杳杳妹妹，說她又變漂亮了。
開車回家的途中，瞿州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們閑聊，偶爾開一兩個玩笑，車內的氛圍並不沈悶。
任杳以為他們會和瞿州一起吃頓飯，但是回過神來的時候瞿州已經把他們送到家門口了。
瞿州見任杳神情有些猶豫，笑得懶散：“幹嘛，舍不得你瞿州哥啊？”
他這話才剛說出口，任行的眼神就已經掃了過來。
瞿州笑出了聲：“你看你哥這樣，開個玩笑跟要吃了我似的，我還有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改天約昂。”
任杳有點疲憊，也沒有再多和瞿州客氣，跟他道別後就和任行一起上了樓。
家裏上周才剛剛收拾過，裏面沒什麽灰塵，就是得重新換個床單。
任行讓任杳先去沙發上坐一會，他先去臥室裏把幹凈的床單換上。幹活的時候任行的心裏總覺得不放心，抽空出去客廳看了一眼，就看到任杳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正看著手裏的手機發呆。
任杳正在看網上的新聞。她提前安排好了，熱搜鋪天蓋地，雖然很快就被撤了下來，但是撤得越快在大眾的心中就越是有鬼的表現，再加上這是一個很尖銳的社會矛盾問題，所以許多人都自發在為這件事情發聲，表示抵制顧氏集團。
任杳知道，這件事情發展的結果最好的就是顧氏的運營情況包括股價等等會受到影響，這樣的結果當然並不能夠和她爸爸遭受的一切對等，可她能夠做到的只有這些了。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本來就沒有留下什麽痕跡的東西，這麽多年以後就更是難查，她沒什麽專業能力，能運用的只有輿論。
顧寰之打了許多個電話給她，信息也有許多條，大意都是想要跟她談談。
任杳點開微信回覆他，說沒什麽好談的，她對他從來都只有利用，就這樣吧，兩清了。
任杳知道，顧寰之是喜歡她的，甚至他對她很“好”，但是任杳對顧寰之從來都沒什麽覆雜的情緒。
沒有利用他的愧疚，沒有欺騙他感情的不安，因為他父親，任杳對他有一些恨意，其他的情感就一律沒有了。
任杳把顧寰之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黑。
值得嗎？任杳在心裏問自己。為了這樣一個結果，她苦苦經營這麽多年，甚至差點把她的哥哥給弄丟。
任杳有些迷茫了。
她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任行在心裏這樣判斷。他的喉嚨口有異物阻塞一般的哽咽，任行放下手裏的東西，邁步到任杳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幺幺……”任行欲言又止，想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憋出來一句：“是哥哥不好。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和我說，悶在心裏會不舒服。”
任杳搖搖頭，沒有說話。
任行起身，以環抱的姿勢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裏，牢牢地包繞著她。
一只大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任杳聽到任行又在說：是哥哥不好。
他哪裏有什麽不好？
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
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任杳的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她把臉往任行的胸膛埋了埋，眼淚肆意流淌而下。
任行感知到她的情緒，卻沒有讓她為難，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安靜地任由她發洩不知道在心裏憋了多久的情緒。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悶在哭腔裏，聽不太真切。
任行不知道她說的對不起是在對誰說，是在對父親說嗎？還是對他？
她沒什麽對不起他的。他做哥哥的，卻沒本事護著她一輩子無憂無慮，沒做好的人是他，該道歉的也是他。
任行吻了吻她的發頂。
他還是說：“是哥哥不好。”
*
那天以後，任杳和任行一起在他們的小家裏待了好多天。
任杳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任行也不說她，以前好歹還總時不時要拉她一起出門，現在是真的把她當小豬一樣養。
任杳已經許久沒有過這種可以完全放空大腦，不用去考慮任何事情的輕松，所以她這段時間是真的什麽都沒想，就知道衣來張口飯來伸手。
任杳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任行心裏放心了許多，但同時也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和任杳已經許久沒有接吻。
他們這樣子的同居生活，和任杳十八歲以前很像。兩個人就是純粹的兄妹關系，他照顧她，她依賴他。
可他已經不是七年前的那個只想當任杳哥哥的任行了，他現在還想當幺幺的戀人，甚至是幺幺的丈夫。
但任杳什麽都不說。她的眼神純粹得坦蕩，讓任行甚至不敢去親吻她的唇，最多也只是親親她的額頭，總覺得和她接吻像是對兄妹關系的一種褻瀆。
任行覺得很苦悶，甚至有些難過，他不可避免又想起十八歲時候的任杳。
總想回到任杳的十八歲，因為那個時候的她會大聲表示對他的喜歡，會肆無忌憚地表達對他的依賴。
今天任杳出了門，是她以前讀高中時的同桌約了她。
任杳很少會和朋友出去，任行很欣慰，而且她已經十二天沒有出門。但任杳出門以後，他卻覺得好落寞，明明這麽狹小的空間，他卻覺得哪裏都空空的。
為了轉移註意力，任行開始收拾家裏。
臥室擺放一張小書桌，那是任杳讀高中的時候寫作業用的，書桌上用書立架著擺放了許多書，上面大多落了灰塵，任行拿了一條毛巾，一本一本擦拭。
拿起其中一本書的時候，幾張紙突然散落出來。任行動作一慌，還以為是自己把任杳的書給碰壞，趕緊把那幾張紙撿了起來。
但無意間瞄了一眼，任行看到紙上的內容，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怔在原地。
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哥哥”，裏面夾雜著幾個“任行”。
任杳寫得一手好字，這一張紙上面的字卻顯得歪歪扭扭，有深有淺，一看就知寫字的人心緒有多麽不穩。
任行翻過來，那張紙的背面還寫了許多沒頭沒尾的話，但他仔細辨認以後，心臟卻跳得更厲害：
“回來，回來，想你。”
“回家……求求你，不要死，哥哥……”
“想你，難受，為什麽要丟下我！”
“恨……”
“恨”字被她劃掉，又改成“喜歡”。
任行拿著紙的手在抖。他的呼吸也在抖，身體也在抖，任行擡手撐住桌子，才不讓自己的身體搖搖墜下。
三張紙，都寫滿了這樣的字。這些字並不寫成一行一行，而是相互橫叉，甚至有一塊地方還被液體暈開一團，是眼淚。
任行一直以為，任杳最喜歡他的那一年，也不過就是在她的十八歲了。
她對他的喜歡，或許源自多年的依賴，或許源自少女時期的春心萌動，可他從來都不敢相信，幺幺喜歡他，是真的喜歡他，是真的篤定地喜歡他，就像他愛她一樣愛他。
這麽多年了……她原來一直都愛著他。
總想著十八歲，十八歲……他的幺幺明明一直都很愛他啊。
門鎖傳來轉動的響聲，是鑰匙插進門。
任行輕手輕腳地把那幾張紙放好，又疾步走向門口。
任杳把門關上，就在玄關處被任行抱了滿懷。
他抱得好緊，緊得她都有點喘不過氣。任杳有點疑惑，卻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怎麽了？”
“……哥哥？”
“嗯。”任行重重地應了一聲，眼眶通紅，他忽而啞聲跟她告白：“幺幺，哥哥愛你。”
任杳悄悄紅了耳根，聲音不自覺變軟：“我知道呀……你，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任行把她抱得更緊了點，他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溫柔：
“哥哥還知道，你也很愛我。”
也是，他到底為什麽會懷疑？
他們兩個人雖然不是兄妹，可是十幾年的相依為命，彼此的血液早都已經融入到了對方的身體裏了，他們怎麽可能離得開彼此？
甚至他們的每一個呼吸，對彼此來說都是既熟悉又親昵的催情劑。
這一輩子，分不開，舍不得，他們都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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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飛機的這一刻，任杳的心臟仍在劇烈地跳動著。
她的神情是恍惚的，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跟任行做了這樣一件有些瘋狂的事情——從婚禮現場逃離，就像是逃婚一樣。
“幺幺……你還好嗎？”任行有些擔心地擡手覆上她的手背，她的手很涼，整個人看起來是沒回過神的樣子。
任杳搖搖頭，又點點頭，開口時聲音微微啞了，她小聲說著“沒事了”，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任行一顆心疼得要碎了。他想問清楚前因後果，又不舍得在這個時候提起，於是只攬著她的肩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抱，輕輕在她發頂吻了吻：“嗯，睡一會吧寶寶，很快就到家了。”
回家，是她這一刻聽到的最令她有安全感的字眼。人像樹，是有根的，風雨襲來的時候就總惦記著自己的根，總想回家待一待，讓家成為自己的庇護所。
任杳這樣想著，可在窩進任行懷抱裏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卻慢慢放松下來，心中跳動的頻率緩緩歸為正常，她覺得安心，甚至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真的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來機場接他們的人是瞿州。
他走過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嚴肅，平時他總是吊兒郎當的，任杳還沒見過他這幅樣子，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看向任行，正好看見任行跟瞿州使了個眼色。
任杳沒看懂任行那個眼神的含義，或許他們當了這麽多年的朋友才會有這樣的默契。瞿州明顯把放在臉上的嚴肅給收了回去，像平常那樣拖著聲音喊她杳杳妹妹，說她又變漂亮了。
開車回家的途中，瞿州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們閑聊，偶爾開一兩個玩笑，車內的氛圍並不沈悶。
任杳以為他們會和瞿州一起吃頓飯，但是回過神來的時候瞿州已經把他們送到家門口了。
瞿州見任杳神情有些猶豫，笑得懶散：“幹嘛，舍不得你瞿州哥啊？”
他這話才剛說出口，任行的眼神就已經掃了過來。
瞿州笑出了聲：“你看你哥這樣，開個玩笑跟要吃了我似的，我還有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改天約昂。”
任杳有點疲憊，也沒有再多和瞿州客氣，跟他道別後就和任行一起上了樓。
家裏上周才剛剛收拾過，裏面沒什麽灰塵，就是得重新換個床單。
任行讓任杳先去沙發上坐一會，他先去臥室裏把幹凈的床單換上。幹活的時候任行的心裏總覺得不放心，抽空出去客廳看了一眼，就看到任杳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正看著手裏的手機發呆。
任杳正在看網上的新聞。她提前安排好了，熱搜鋪天蓋地，雖然很快就被撤了下來，但是撤得越快在大眾的心中就越是有鬼的表現，再加上這是一個很尖銳的社會矛盾問題，所以許多人都自發在為這件事情發聲，表示抵制顧氏集團。
任杳知道，這件事情發展的結果最好的就是顧氏的運營情況包括股價等等會受到影響，這樣的結果當然並不能夠和她爸爸遭受的一切對等，可她能夠做到的只有這些了。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本來就沒有留下什麽痕跡的東西，這麽多年以後就更是難查，她沒什麽專業能力，能運用的只有輿論。
顧寰之打了許多個電話給她，信息也有許多條，大意都是想要跟她談談。
任杳點開微信回覆他，說沒什麽好談的，她對他從來都只有利用，就這樣吧，兩清了。
任杳知道，顧寰之是喜歡她的，甚至他對她很“好”，但是任杳對顧寰之從來都沒什麽覆雜的情緒。
沒有利用他的愧疚，沒有欺騙他感情的不安，因為他父親，任杳對他有一些恨意，其他的情感就一律沒有了。
任杳把顧寰之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黑。
值得嗎？任杳在心裏問自己。為了這樣一個結果，她苦苦經營這麽多年，甚至差點把她的哥哥給弄丟。
任杳有些迷茫了。
她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任行在心裏這樣判斷。他的喉嚨口有異物阻塞一般的哽咽，任行放下手裏的東西，邁步到任杳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幺幺……”任行欲言又止，想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憋出來一句：“是哥哥不好。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和我說，悶在心裏會不舒服。”
任杳搖搖頭，沒有說話。
任行起身，以環抱的姿勢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裏，牢牢地包繞著她。
一只大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任杳聽到任行又在說：是哥哥不好。
他哪裏有什麽不好？
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
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任杳的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她把臉往任行的胸膛埋了埋，眼淚肆意流淌而下。
任行感知到她的情緒，卻沒有讓她為難，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安靜地任由她發洩不知道在心裏憋了多久的情緒。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悶在哭腔裏，聽不太真切。
任行不知道她說的對不起是在對誰說，是在對父親說嗎？還是對他？
她沒什麽對不起他的。他做哥哥的，卻沒本事護著她一輩子無憂無慮，沒做好的人是他，該道歉的也是他。
任行吻了吻她的發頂。
他還是說：“是哥哥不好。”
*
那天以後，任杳和任行一起在他們的小家裏待了好多天。
任杳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任行也不說她，以前好歹還總時不時要拉她一起出門，現在是真的把她當小豬一樣養。
任杳已經許久沒有過這種可以完全放空大腦，不用去考慮任何事情的輕松，所以她這段時間是真的什麽都沒想，就知道衣來張口飯來伸手。
任杳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任行心裏放心了許多，但同時也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和任杳已經許久沒有接吻。
他們這樣子的同居生活，和任杳十八歲以前很像。兩個人就是純粹的兄妹關系，他照顧她，她依賴他。
可他已經不是七年前的那個只想當任杳哥哥的任行了，他現在還想當幺幺的戀人，甚至是幺幺的丈夫。
但任杳什麽都不說。她的眼神純粹得坦蕩，讓任行甚至不敢去親吻她的唇，最多也只是親親她的額頭，總覺得和她接吻像是對兄妹關系的一種褻瀆。
任行覺得很苦悶，甚至有些難過，他不可避免又想起十八歲時候的任杳。
總想回到任杳的十八歲，因為那個時候的她會大聲表示對他的喜歡，會肆無忌憚地表達對他的依賴。
今天任杳出了門，是她以前讀高中時的同桌約了她。
任杳很少會和朋友出去，任行很欣慰，而且她已經十二天沒有出門。但任杳出門以後，他卻覺得好落寞，明明這麽狹小的空間，他卻覺得哪裏都空空的。
為了轉移註意力，任行開始收拾家裏。
臥室擺放一張小書桌，那是任杳讀高中的時候寫作業用的，書桌上用書立架著擺放了許多書，上面大多落了灰塵，任行拿了一條毛巾，一本一本擦拭。
拿起其中一本書的時候，幾張紙突然散落出來。任行動作一慌，還以為是自己把任杳的書給碰壞，趕緊把那幾張紙撿了起來。
但無意間瞄了一眼，任行看到紙上的內容，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怔在原地。
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哥哥”，裏面夾雜著幾個“任行”。
任杳寫得一手好字，這一張紙上面的字卻顯得歪歪扭扭，有深有淺，一看就知寫字的人心緒有多麽不穩。
任行翻過來，那張紙的背面還寫了許多沒頭沒尾的話，但他仔細辨認以後，心臟卻跳得更厲害：
“回來，回來，想你。”
“回家……求求你，不要死，哥哥……”
“想你，難受，為什麽要丟下我！”
“恨……”
“恨”字被她劃掉，又改成“喜歡”。
任行拿著紙的手在抖。他的呼吸也在抖，身體也在抖，任行擡手撐住桌子，才不讓自己的身體搖搖墜下。
三張紙，都寫滿了這樣的字。這些字並不寫成一行一行，而是相互橫叉，甚至有一塊地方還被液體暈開一團，是眼淚。
任行一直以為，任杳最喜歡他的那一年，也不過就是在她的十八歲了。
她對他的喜歡，或許源自多年的依賴，或許源自少女時期的春心萌動，可他從來都不敢相信，幺幺喜歡他，是真的喜歡他，是真的篤定地喜歡他，就像他愛她一樣愛他。
這麽多年了……她原來一直都愛著他。
總想著十八歲，十八歲……他的幺幺明明一直都很愛他啊。
門鎖傳來轉動的響聲，是鑰匙插進門。
任行輕手輕腳地把那幾張紙放好，又疾步走向門口。
任杳把門關上，就在玄關處被任行抱了滿懷。
他抱得好緊，緊得她都有點喘不過氣。任杳有點疑惑，卻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怎麽了？”
“……哥哥？”
“嗯。”任行重重地應了一聲，眼眶通紅，他忽而啞聲跟她告白：“幺幺，哥哥愛你。”
任杳悄悄紅了耳根，聲音不自覺變軟：“我知道呀……你，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任行把她抱得更緊了點，他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溫柔：
“哥哥還知道，你也很愛我。”
也是，他到底為什麽會懷疑？
他們兩個人雖然不是兄妹，可是十幾年的相依為命，彼此的血液早都已經融入到了對方的身體裏了，他們怎麽可能離得開彼此？
甚至他們的每一個呼吸，對彼此來說都是既熟悉又親昵的催情劑。
這一輩子，分不開，舍不得，他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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