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有沒有那一刻，你曾經恨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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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有沒有那一刻，你曾經恨過我？
任杳知道任行不高興。
但是所有事情只差臨門一腳。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當年的那個助理答應幫忙，她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終於把計劃給初步安排下來。
等不及，她跟顧寰之提起要將婚禮的時間提前，本來預計在三個月後的婚禮，現在提前至一個月後。
黃道吉日顧寰之已經找人算好，隨著日期越來越近，任杳越來越不安，所以沒有心思和任行好好談談，另一方面她心裏也確實有一個小疙瘩，因為任行瞞她兩年，所以她心裏想著沒必要和任行講，反正他也瞞過她。
對於任行那不太隱秘的醋意，甚至有時候的一些出格舉動，任杳並不反感，反倒大多數時候是高興的。她喜歡看到任行對她的在乎，即使這在乎已經向著有些病態的方向一去不覆返， 她也喜歡，反正她對哥哥的愛本來就不正常。
一周的時間過去得很快，任杳和任行在周六啟程，要趕回家去操辦父親的忌日。這事瞞不了顧寰之，他最近與她的聯系越來越緊密，還好他為了騰出時間來準備婚禮，近來的工作也比較繁忙，否則任杳連避開他準備她的計劃的時間都沒有。
但要離開這裏回家，還是瞞不過顧寰之，並且瞞他也顯得太過刻意，在這節骨眼上，任杳不想節外生枝，於是提前和顧寰之說了這件事情。
結果就是顧寰之也要跟著她回去祭拜。他的話說得好聽，說他們要結婚了，他還沒有見過她的父母，也沒有正式地上門，剛好趁這個機會跟她一起回家。
任杳自然是找不到拒絕的借口，所以就有了一件難事，那就是她要怎麽和任行說顧寰之也要跟他們一起回家這件事情。
她有預感，任行肯定會特別不高興。這是正常的，連她都覺得膈應，她不想帶無關的人來打擾屬於自己家人的這個重要日子，更何況這人還是顧寰之。
但她沒有辦法，不能打草驚蛇，她所能做的事情只有忍耐。
任行果然不高興。在他們要回家的前一晚，任杳醞釀許久，沒時間再拖延了，她只能跟任行說了明天同行的人還有顧寰之這件事情。
任行沈默了許久，卻不見意外的神色。任杳知道，她這兩天的反應確實有些反常，她一直在思索怎麽和任行提起這件事情，所以有時候顯得心不在焉，有時候顯得有點心虛。她自己都覺得明顯，更何況是這樣了解她的任行。
一定要帶他去嗎？任行這樣問她。
任杳喉嚨口幹澀，卻也只能應一聲“嗯”。
任杳知道，任行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哥哥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她這樣想的時候，任行剛好這樣說。
任杳有些愕然，沒想到任行會這樣準確地說到她心中所想，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直白地把這句話說出來。
任杳發覺任行最近好像有了一些變化。他的話比剛剛與她重逢時多了不少，只不過在遇到一些矛盾時，比方說在遇到有關顧寰之的事情時，他大多數時候的反應仍舊是沈默。
任杳當然不知道，他沈默是因為他在壓抑心中的嫉妒，他怕他會忍不住做出什麽讓她害怕的事情。
任杳只知道她不喜歡看到任行沈默，所以任行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只覺得驚喜。
但擡頭時她對上任行的眼神，卻看到他那雙沈如潭底的眼睛，他的眼睛裏面壓抑著許多情緒，像暴風雨的前夕。任杳因為這樣的情緒微微怔住，又聽到他聲音沈沈又平靜：“但是哥哥很不高興，幺幺。”
任杳竟有些緊張，她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緩解此刻的氣氛，卻頭皮發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看著任行的眼睛。
任行靜靜地看著她，明明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任杳卻覺得他在生氣。
他們這樣熟悉了，任杳對任行各種各樣的情緒當然會比較敏感，更何況任行確實在生氣，他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了，他很不高興。
任行從來沒有這樣直白地向她表達過自己的情緒。
從小時候起，任行就像一棵無言的樹，只知道散開枝葉為她遮風擋雨，卻從來不索取回報，甚至真的如一棵樹一樣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安靜地佇立著，無時無刻地站在原地等待她回頭。
任杳不知道為何感覺心口發疼，大概是因為她雖然自私，可卻也愛自己的哥哥。
她也會心疼任行。
所以她踮腳輕輕吻了一下任行的唇。他微微楞了一下，而後眼底浮現松散的笑意。
任杳的心裏放松許多，她勾住任行的脖子，主動吻住他，又把他往床上帶。
這天晚上他們做得很兇，可卻不是重逢那天那樣冰冷冷的兇，任行會聽她講話，也會在她罵混蛋的時候哄她，只不過該做還是做，他甚至會直白地告訴她——
寶寶，忍一忍，哥哥很不高興，讓哥哥舒服一下，嗯？
任杳還能說什麽。胸口剛升起來的氣就這樣又散了，一個晚上又生氣又被任行給哄好，最後只能雙腿軟綿綿地纏住任行的腰，任由他胡作非為。
所以第二天上飛機的時候，任杳的腿都還有些發軟。
飛機票是任行訂的，任杳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訂的座位是他和她坐在一起，而顧寰之在他們的前排。
任杳雖然覺得任行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太恰當，她怕被顧寰之看出什麽，可想想在顧寰之眼裏她和任行不過就是純粹的兄妹關系，她這樣在意倒顯得奇怪。
所以她順從地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在前排的顧寰之沒怎麽回過頭，他一上飛機就拿出電腦，似乎總有處理不完的工作。
任杳也就有了機會和任行眉目傳情——更準確地來說，大部分時間任杳是在對任行怒目而視。
她還是有點生氣，昨天晚上任行實在是做得太兇了。她現在腿根還有一點酸痛，今天早上洗漱的時候她有查看過，上面落下的指痕還呈現淡粉色，一道一道。
任行今天卻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好脾氣，像平時一樣處處照顧她，怕她冷，怕她餓，怕她渴，幾個小時的飛行途中他都沒有休息過，還要在她睡著後因為飛機顛簸而皺眉頭時適時地摸摸她的腦袋。
飛機落地後，他們坐上接送他們的私家車。車是任行叫好的，司機和他似乎認識，一上車司機就熱情地和任行打招呼，喊他行哥，又看向他們，笑盈盈地問這是不是妹妹和妹夫。
看到司機和任行打招呼的時候任杳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司機以為她和任行才是一對，說出什麽話惹得顧寰之懷疑。
還好他沒有，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更加排除了顧寰之對他們兄妹關系的起疑。
“給你訂了酒店。”任行回過頭和顧寰之說道：“家裏空間太小，而且太久沒人住，還有你和幺幺也還沒有結婚，就不邀請你過來住了。”
任杳又開始緊張，她垂下眸，盯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顧寰之卻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只是客氣地點點頭：“是應該這樣，明天我再過去家裏邊，算是一個比較正式的上門拜訪。”
任杳松了一口氣。最後司機先把顧寰之送到酒店，才把她和任行送回家。
這還是重逢以後任杳第一次和任行一次回家。
舟車勞頓，任杳有些累了，任行看出她的疲憊，先去把臥室的床單給換好，讓她去休息一會，等著晚上吃夜宵。
有任行在的時候，任杳不需要顧慮其他，她沒有跟任行客氣的習慣，窩進被窩裏就閉上了眼睛。
晚上她和任行擠在一個小床上，因為傍晚睡過，任杳沒什麽睡意，而且時隔這麽久再和任行一起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裏，她的心臟就有些酸酸的，她總忍不住想起從前，想起那些和哥哥相依為命的時光。
任杳不好意思說自己有點矯情的情緒，只是在任行的懷裏滾了又滾，直到他無奈地摟住她的腰，讓她早一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任杳“噢”了一聲，閉上眼睛。
屋裏熄了燈，任杳安靜地躺了一會，又在黑暗中蹭了蹭任行的脖子。
任行輕輕摸摸她的腦袋，語氣很溫柔：“怎麽了，幺幺？”
屋內的燈都關了，任杳不用看任行的眼睛，因此也不那麽別扭，她借著黑暗壯膽，小聲問任行：“你討厭我嗎？”
任行似乎是覺得有點好笑，他輕輕淺淺地笑了一聲：“怎麽會討厭你？”
任杳感覺自己沒有表達好，她有點著急：“我是說……我是說，你……恨我嗎？”
任行停頓了一秒。黑暗中，他的聲音很清晰，帶著尋常的溫柔：
“幺幺是哥哥的心尖肉，這樣說……是不是有點肉麻？但哥哥是認真的。幺幺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是哥哥生命裏永遠抹不開的一部分了。”
“怎麽會恨呢？”
“哥哥只會愛你，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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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杳知道任行不高興。
但是所有事情只差臨門一腳。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當年的那個助理答應幫忙，她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終於把計劃給初步安排下來。
等不及，她跟顧寰之提起要將婚禮的時間提前，本來預計在三個月後的婚禮，現在提前至一個月後。
黃道吉日顧寰之已經找人算好，隨著日期越來越近，任杳越來越不安，所以沒有心思和任行好好談談，另一方面她心裏也確實有一個小疙瘩，因為任行瞞她兩年，所以她心裏想著沒必要和任行講，反正他也瞞過她。
對於任行那不太隱秘的醋意，甚至有時候的一些出格舉動，任杳並不反感，反倒大多數時候是高興的。她喜歡看到任行對她的在乎，即使這在乎已經向著有些病態的方向一去不覆返， 她也喜歡，反正她對哥哥的愛本來就不正常。
一周的時間過去得很快，任杳和任行在周六啟程，要趕回家去操辦父親的忌日。這事瞞不了顧寰之，他最近與她的聯系越來越緊密，還好他為了騰出時間來準備婚禮，近來的工作也比較繁忙，否則任杳連避開他準備她的計劃的時間都沒有。
但要離開這裏回家，還是瞞不過顧寰之，並且瞞他也顯得太過刻意，在這節骨眼上，任杳不想節外生枝，於是提前和顧寰之說了這件事情。
結果就是顧寰之也要跟著她回去祭拜。他的話說得好聽，說他們要結婚了，他還沒有見過她的父母，也沒有正式地上門，剛好趁這個機會跟她一起回家。
任杳自然是找不到拒絕的借口，所以就有了一件難事，那就是她要怎麽和任行說顧寰之也要跟他們一起回家這件事情。
她有預感，任行肯定會特別不高興。這是正常的，連她都覺得膈應，她不想帶無關的人來打擾屬於自己家人的這個重要日子，更何況這人還是顧寰之。
但她沒有辦法，不能打草驚蛇，她所能做的事情只有忍耐。
任行果然不高興。在他們要回家的前一晚，任杳醞釀許久，沒時間再拖延了，她只能跟任行說了明天同行的人還有顧寰之這件事情。
任行沈默了許久，卻不見意外的神色。任杳知道，她這兩天的反應確實有些反常，她一直在思索怎麽和任行提起這件事情，所以有時候顯得心不在焉，有時候顯得有點心虛。她自己都覺得明顯，更何況是這樣了解她的任行。
一定要帶他去嗎？任行這樣問她。
任杳喉嚨口幹澀，卻也只能應一聲“嗯”。
任杳知道，任行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哥哥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她這樣想的時候，任行剛好這樣說。
任杳有些愕然，沒想到任行會這樣準確地說到她心中所想，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直白地把這句話說出來。
任杳發覺任行最近好像有了一些變化。他的話比剛剛與她重逢時多了不少，只不過在遇到一些矛盾時，比方說在遇到有關顧寰之的事情時，他大多數時候的反應仍舊是沈默。
任杳當然不知道，他沈默是因為他在壓抑心中的嫉妒，他怕他會忍不住做出什麽讓她害怕的事情。
任杳只知道她不喜歡看到任行沈默，所以任行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只覺得驚喜。
但擡頭時她對上任行的眼神，卻看到他那雙沈如潭底的眼睛，他的眼睛裏面壓抑著許多情緒，像暴風雨的前夕。任杳因為這樣的情緒微微怔住，又聽到他聲音沈沈又平靜：“但是哥哥很不高興，幺幺。”
任杳竟有些緊張，她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緩解此刻的氣氛，卻頭皮發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看著任行的眼睛。
任行靜靜地看著她，明明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任杳卻覺得他在生氣。
他們這樣熟悉了，任杳對任行各種各樣的情緒當然會比較敏感，更何況任行確實在生氣，他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了，他很不高興。
任行從來沒有這樣直白地向她表達過自己的情緒。
從小時候起，任行就像一棵無言的樹，只知道散開枝葉為她遮風擋雨，卻從來不索取回報，甚至真的如一棵樹一樣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安靜地佇立著，無時無刻地站在原地等待她回頭。
任杳不知道為何感覺心口發疼，大概是因為她雖然自私，可卻也愛自己的哥哥。
她也會心疼任行。
所以她踮腳輕輕吻了一下任行的唇。他微微楞了一下，而後眼底浮現松散的笑意。
任杳的心裏放松許多，她勾住任行的脖子，主動吻住他，又把他往床上帶。
這天晚上他們做得很兇，可卻不是重逢那天那樣冰冷冷的兇，任行會聽她講話，也會在她罵混蛋的時候哄她，只不過該做還是做，他甚至會直白地告訴她——
寶寶，忍一忍，哥哥很不高興，讓哥哥舒服一下，嗯？
任杳還能說什麽。胸口剛升起來的氣就這樣又散了，一個晚上又生氣又被任行給哄好，最後只能雙腿軟綿綿地纏住任行的腰，任由他胡作非為。
所以第二天上飛機的時候，任杳的腿都還有些發軟。
飛機票是任行訂的，任杳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訂的座位是他和她坐在一起，而顧寰之在他們的前排。
任杳雖然覺得任行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太恰當，她怕被顧寰之看出什麽，可想想在顧寰之眼裏她和任行不過就是純粹的兄妹關系，她這樣在意倒顯得奇怪。
所以她順從地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在前排的顧寰之沒怎麽回過頭，他一上飛機就拿出電腦，似乎總有處理不完的工作。
任杳也就有了機會和任行眉目傳情——更準確地來說，大部分時間任杳是在對任行怒目而視。
她還是有點生氣，昨天晚上任行實在是做得太兇了。她現在腿根還有一點酸痛，今天早上洗漱的時候她有查看過，上面落下的指痕還呈現淡粉色，一道一道。
任行今天卻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好脾氣，像平時一樣處處照顧她，怕她冷，怕她餓，怕她渴，幾個小時的飛行途中他都沒有休息過，還要在她睡著後因為飛機顛簸而皺眉頭時適時地摸摸她的腦袋。
飛機落地後，他們坐上接送他們的私家車。車是任行叫好的，司機和他似乎認識，一上車司機就熱情地和任行打招呼，喊他行哥，又看向他們，笑盈盈地問這是不是妹妹和妹夫。
看到司機和任行打招呼的時候任杳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司機以為她和任行才是一對，說出什麽話惹得顧寰之懷疑。
還好他沒有，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更加排除了顧寰之對他們兄妹關系的起疑。
“給你訂了酒店。”任行回過頭和顧寰之說道：“家裏空間太小，而且太久沒人住，還有你和幺幺也還沒有結婚，就不邀請你過來住了。”
任杳又開始緊張，她垂下眸，盯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顧寰之卻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只是客氣地點點頭：“是應該這樣，明天我再過去家裏邊，算是一個比較正式的上門拜訪。”
任杳松了一口氣。最後司機先把顧寰之送到酒店，才把她和任行送回家。
這還是重逢以後任杳第一次和任行一次回家。
舟車勞頓，任杳有些累了，任行看出她的疲憊，先去把臥室的床單給換好，讓她去休息一會，等著晚上吃夜宵。
有任行在的時候，任杳不需要顧慮其他，她沒有跟任行客氣的習慣，窩進被窩裏就閉上了眼睛。
晚上她和任行擠在一個小床上，因為傍晚睡過，任杳沒什麽睡意，而且時隔這麽久再和任行一起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裏，她的心臟就有些酸酸的，她總忍不住想起從前，想起那些和哥哥相依為命的時光。
任杳不好意思說自己有點矯情的情緒，只是在任行的懷裏滾了又滾，直到他無奈地摟住她的腰，讓她早一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任杳“噢”了一聲，閉上眼睛。
屋裏熄了燈，任杳安靜地躺了一會，又在黑暗中蹭了蹭任行的脖子。
任行輕輕摸摸她的腦袋，語氣很溫柔：“怎麽了，幺幺？”
屋內的燈都關了，任杳不用看任行的眼睛，因此也不那麽別扭，她借著黑暗壯膽，小聲問任行：“你討厭我嗎？”
任行似乎是覺得有點好笑，他輕輕淺淺地笑了一聲：“怎麽會討厭你？”
任杳感覺自己沒有表達好，她有點著急：“我是說……我是說，你……恨我嗎？”
任行停頓了一秒。黑暗中，他的聲音很清晰，帶著尋常的溫柔：
“幺幺是哥哥的心尖肉，這樣說……是不是有點肉麻？但哥哥是認真的。幺幺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是哥哥生命裏永遠抹不開的一部分了。”
“怎麽會恨呢？”
“哥哥只會愛你，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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