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下雨，所以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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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下雨，所以可以留下
宋悠有些不安。她開始思考她的留下可能真的造成了某些不方便。
房間的隔音挺好，但也不是什麽聲音都聽不到，此時此刻她就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有爭吵的聲音，只能聽到聲音，聽不見內容，而且大多是一個女聲，聽起來情緒應該很激動。
她不由想起她讀高中那會喜歡過任行的這件傻事。青春期的女生對於一個溫柔的鄰居大哥哥產生朦朧的愛慕這件事情對於一個人的一生應該是一段珍貴的回憶，可是宋悠想起那時候的事情，記憶最深刻的卻不是任行做了什麽事情讓她覺得心動，而是任杳那時候看著她的眼神。
宋悠那時候不懂，只知道任杳看著自己的眼神特別兇，兇到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打她。
她那時候被嚇得什麽話都不敢說，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甚至後面都沒有再試圖靠近任行過，從此以後任行就已經變成了她無疾而終的初戀。
現在想起來，宋悠對任杳當時的那個眼神讀懂了幾分，那個眼神分明是在向她宣告任行是她的，讓她離遠一點，不要不識好歹。
宋悠那時候聽家裏人說過，從任杳很小的時候開始任杳和任行兩兄妹就開始相依為命，如果說任杳是因為害怕自己的哥哥被搶走才有這樣的敵意，那倒也算作正常。
可宋悠知道不是的——因為她見過任杳親任行，當著她的面。
她記得那時候應該距離這件事發生並不久，那天她放學回家，路過鄰居家時發現他們家的房門沒有關，正想著要過去看看鄰居家裏有沒有人時，她剛探頭一望，就看到兩道身影在沙發上擁吻。
女孩坐在男人的膝上，雙手纏上他的脖子，而男人的手也攬在她的腰間，兩個人吻得投入，好似熱戀中的情侶一般。
宋悠那時候站著的位置正好是在兩個人的側面，兩個人的臉她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在接吻的人分明就是任杳和任行。
可他們兩個不是兄妹嗎？
在宋悠驚愕到呆站在原地的時候，原本正閉著眼睛接吻的女孩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又挑釁地看著她，宋悠被她看得心裏一顫，喉嚨口壓著的一聲驚呼不小心洩露出來。
聽到聲音的任行馬上皺著眉看向門口，宋悠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任行朝她的方向看過來時她的反應像是她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立馬就逃跑一樣地回了屋，房門關得震天響。
這件事情在她心裏埋了許久，宋悠甚至不敢告訴自己的媽媽，因為她以為自己撞破了任杳和任行的“秘密”，以為他們是在……亂倫。
宋悠當時讀的學校是寄宿制的，只有周末才會回家，周日她在家裏躲了一天沒有出門，接下來一周都在學校，自然也沒有跟任杳任行見面的機會。
下一個周五她才剛剛回家，就被早在門口等著的任行禮貌地請到他們家裏做客。
宋悠知道任行是要跟她說他們兄妹“亂倫”的事情，她坐立不安，腦子一片混沌，直到出了門，理智才慢慢回籠，腦子才開始處理任行剛剛跟她說了什麽。
噢，任行跟她說他和任杳不是親兄妹，他是被任杳的爸爸收養的。他還說希望她不要告訴別人，因為任杳年紀還小，他怕別人會說她的閑話。
雖然說知道了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宋悠心裏還是覺得有點無法接受，畢竟他們一直都是以兄妹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的，突然變成了情侶，兩個人年齡差的又不小，怎麽想怎麽別扭。
所以宋悠開始避著他們走，本來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以後她就不去任行家裏串門了，這下是徹底不去了，她媽媽讓她過去送東西她都不去。不過怕她媽媽會懷疑什麽，宋悠每次都會想出一個合理的借口，比如說懶得換衣服，比如說她要學習之類的理由。
離家上大學以後見到的機會就更少了，宋悠已經開始淡忘了以前的事情，直到她知道了任行離世的消息。
大概是出於對於小時候不懂事的愧疚，宋悠開始暗暗關註任杳的消息，她知道任杳過得很好，知道她談了一個很不錯的男朋友，聽說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是為什麽現在任杳和任行還住一個房？
宋悠剛剛聽到隔壁有爭吵的聲音的時候，心裏下意識地是想發條信息跟任杳解釋，先是表達一下感謝，再假裝順帶地解釋幾句說她早就對任行沒什麽男女之情，可信息剛編輯了一半，宋悠終於想起來有地方不太對勁——
不對啊，任杳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作為一個網絡沖浪選手，宋悠是微博的常客，春晚無聊，她只能扒拉熱搜找一點樂子，於是她就無意中看到了那條富豪求婚的熱搜。
宋悠抱著吐槽有錢人的心點進去，然後就發現富豪求婚的主角是她的鄰居姐姐。那條無人機表演的視頻可就寫著“任杳嫁給我”呢，任杳的名不算大眾，再加上她知道任杳的男朋友是哪個地方的人，所以十有八九被求婚的人就是她認識的這個任杳。
所以，她現在是又有新的秘密要保守了嗎？
或許他們並不是要睡一個房，只是礙於有她這個外人在場，所以只是進房間吵個架呢？
宋悠很快發現她錯了，因為她聽到了一點可疑的聲音。是女人呻吟的聲音，很小聲，但是宋悠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因為這個聲音持續了很久。
然後外面就開始下雨了。宋悠在此時此刻感謝這場及時雨，因為雨聲可以遮蔽許多聲音，也可以遮掩許多秘密。最關鍵的是她就能夠心安理得地自欺欺人，想著因為下雨，開車不方便，所以任杳才把任行給留下。
任行也確實是靠著這個理由才留下來的。
確實是吵架了，因為任行跟著任杳進了房間，房門一關，任杳就壓低聲音讓他快點出去，不要被宋悠給看見了。
他不解地皺眉：“為什麽不能讓宋悠看見？”
任杳語氣有點別扭地解釋，說宋悠知道她有男朋友。
……又是男朋友。任行沈默下去。如果他理智，那麽他確實應該現在離開，可是他無法理智。
見到宋悠，任行就總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準確地來說，是想起以前有關任杳的事情，想起她的十八歲。
他當然知道那時候的任杳是故意的，是故意讓宋悠看見他們接吻。那時候任行有生過氣，不是氣別的，是氣任杳不管不顧地把自己暴露在可能受到傷害的環境之中，萬一宋悠告訴別人怎麽辦？萬一別人都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怎麽辦？
可是此時此刻，任行卻開始懷念十八歲的任杳，懷念那時候把對他的占有欲寫在臉上的妹妹，懷念那時候眼裏只有她的幺幺。
現在的他，對任杳來說或許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她甚至願意讓宋悠住在她家，明明以前連他跟宋悠說句話任杳都要生一整天的氣。
任行不肯走，可他找不出什麽像樣的理由，也沒有開口就是甜言蜜語的本事，於是他只是沈默地站在房間中央，聽任杳的語氣越來越激動。
“煩死了！你說句話啊！”任杳心頭像有一團火在燒，她一看到任行這副什麽都不說的樣子就心煩，跟根木頭似的杵在房間中間幹什麽？以前起碼還會哄她喊她幺幺，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會說了。
火氣越燒越旺，任杳忍無可忍，突然揪住任行的領子，惡狠狠地咬上他的肩頭。
任行的手托住她的後腰，被咬了也一聲不吭，只是摸摸她的後腦勺。
任杳把自己的牙齒給咬酸了任行都無動於衷，她松開嘴，牙齒有點酸，她下意識砸吧了一下嘴，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捏住，任行皺著眉湊到她面前：“咬到嘴巴了嗎幺幺？”
被這樣捏著下巴看牙齒的情形讓任杳想起來自己小時候蛀牙時，任行也是這樣給她看的。任杳有點羞惱，偏頭咬住任行的手指頭。
手指頭是最容易痛的地方，畢竟十指連心，可比咬肩膀那皮糙肉厚的地方要好用得多。任行沒一會就忍不住“嘶”了一聲，輕輕拍拍她的後背，讓她松口。
就不松。任杳就差整個人往任行的身上纏，恨不得掛在他身上咬他，這樣最順口。
任行大概是真的被她咬得很痛，攬在她後腰的手不自覺收緊，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攬。
然後呢——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房間裏面有淡淡的血腥味，刺激得兩個人的眼底都變紅。
分不清是誰先吻上的誰，反正糾纏在一起以後，就分不清誰是誰了，腿纏著腰，手纏著背，身體相連，誰都分不開。
任杳在做愛的時候仍然生氣，抓著任行的手在他的手臂上和後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指甲的痕跡，又逼著他開口說話，不說她就往死裏攪。
“要說什麽？”任行喘著氣問她。
任杳聞言臉色更冷，擡腰就要走，任行眼疾手快地把她給按回來，啞聲喊了一句“幺幺。”
“幺幺。”
“幺幺……”
任杳沒有回答，只是在他抱著她往自己腿上坐時，配合地上下起伏。
“幺幺。”
他親親她的額頭，不知道喊到第幾聲幺幺時，外面開始下雨了。
淅淅瀝瀝，然後變成滴滴答答，雨越來越大，漸漸遮蓋住他們的聲音。
“下雨了。”他吻吻她的臉頰：“開車不安全，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這？”
任杳被任行炙熱的眼神看得難受，她擡手擋住自己的臉，半晌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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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悠有些不安。她開始思考她的留下可能真的造成了某些不方便。
房間的隔音挺好，但也不是什麽聲音都聽不到，此時此刻她就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有爭吵的聲音，只能聽到聲音，聽不見內容，而且大多是一個女聲，聽起來情緒應該很激動。
她不由想起她讀高中那會喜歡過任行的這件傻事。青春期的女生對於一個溫柔的鄰居大哥哥產生朦朧的愛慕這件事情對於一個人的一生應該是一段珍貴的回憶，可是宋悠想起那時候的事情，記憶最深刻的卻不是任行做了什麽事情讓她覺得心動，而是任杳那時候看著她的眼神。
宋悠那時候不懂，只知道任杳看著自己的眼神特別兇，兇到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打她。
她那時候被嚇得什麽話都不敢說，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甚至後面都沒有再試圖靠近任行過，從此以後任行就已經變成了她無疾而終的初戀。
現在想起來，宋悠對任杳當時的那個眼神讀懂了幾分，那個眼神分明是在向她宣告任行是她的，讓她離遠一點，不要不識好歹。
宋悠那時候聽家裏人說過，從任杳很小的時候開始任杳和任行兩兄妹就開始相依為命，如果說任杳是因為害怕自己的哥哥被搶走才有這樣的敵意，那倒也算作正常。
可宋悠知道不是的——因為她見過任杳親任行，當著她的面。
她記得那時候應該距離這件事發生並不久，那天她放學回家，路過鄰居家時發現他們家的房門沒有關，正想著要過去看看鄰居家裏有沒有人時，她剛探頭一望，就看到兩道身影在沙發上擁吻。
女孩坐在男人的膝上，雙手纏上他的脖子，而男人的手也攬在她的腰間，兩個人吻得投入，好似熱戀中的情侶一般。
宋悠那時候站著的位置正好是在兩個人的側面，兩個人的臉她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在接吻的人分明就是任杳和任行。
可他們兩個不是兄妹嗎？
在宋悠驚愕到呆站在原地的時候，原本正閉著眼睛接吻的女孩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又挑釁地看著她，宋悠被她看得心裏一顫，喉嚨口壓著的一聲驚呼不小心洩露出來。
聽到聲音的任行馬上皺著眉看向門口，宋悠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任行朝她的方向看過來時她的反應像是她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立馬就逃跑一樣地回了屋，房門關得震天響。
這件事情在她心裏埋了許久，宋悠甚至不敢告訴自己的媽媽，因為她以為自己撞破了任杳和任行的“秘密”，以為他們是在……亂倫。
宋悠當時讀的學校是寄宿制的，只有周末才會回家，周日她在家裏躲了一天沒有出門，接下來一周都在學校，自然也沒有跟任杳任行見面的機會。
下一個周五她才剛剛回家，就被早在門口等著的任行禮貌地請到他們家裏做客。
宋悠知道任行是要跟她說他們兄妹“亂倫”的事情，她坐立不安，腦子一片混沌，直到出了門，理智才慢慢回籠，腦子才開始處理任行剛剛跟她說了什麽。
噢，任行跟她說他和任杳不是親兄妹，他是被任杳的爸爸收養的。他還說希望她不要告訴別人，因為任杳年紀還小，他怕別人會說她的閑話。
雖然說知道了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宋悠心裏還是覺得有點無法接受，畢竟他們一直都是以兄妹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的，突然變成了情侶，兩個人年齡差的又不小，怎麽想怎麽別扭。
所以宋悠開始避著他們走，本來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以後她就不去任行家裏串門了，這下是徹底不去了，她媽媽讓她過去送東西她都不去。不過怕她媽媽會懷疑什麽，宋悠每次都會想出一個合理的借口，比如說懶得換衣服，比如說她要學習之類的理由。
離家上大學以後見到的機會就更少了，宋悠已經開始淡忘了以前的事情，直到她知道了任行離世的消息。
大概是出於對於小時候不懂事的愧疚，宋悠開始暗暗關註任杳的消息，她知道任杳過得很好，知道她談了一個很不錯的男朋友，聽說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是為什麽現在任杳和任行還住一個房？
宋悠剛剛聽到隔壁有爭吵的聲音的時候，心裏下意識地是想發條信息跟任杳解釋，先是表達一下感謝，再假裝順帶地解釋幾句說她早就對任行沒什麽男女之情，可信息剛編輯了一半，宋悠終於想起來有地方不太對勁——
不對啊，任杳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作為一個網絡沖浪選手，宋悠是微博的常客，春晚無聊，她只能扒拉熱搜找一點樂子，於是她就無意中看到了那條富豪求婚的熱搜。
宋悠抱著吐槽有錢人的心點進去，然後就發現富豪求婚的主角是她的鄰居姐姐。那條無人機表演的視頻可就寫著“任杳嫁給我”呢，任杳的名不算大眾，再加上她知道任杳的男朋友是哪個地方的人，所以十有八九被求婚的人就是她認識的這個任杳。
所以，她現在是又有新的秘密要保守了嗎？
或許他們並不是要睡一個房，只是礙於有她這個外人在場，所以只是進房間吵個架呢？
宋悠很快發現她錯了，因為她聽到了一點可疑的聲音。是女人呻吟的聲音，很小聲，但是宋悠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因為這個聲音持續了很久。
然後外面就開始下雨了。宋悠在此時此刻感謝這場及時雨，因為雨聲可以遮蔽許多聲音，也可以遮掩許多秘密。最關鍵的是她就能夠心安理得地自欺欺人，想著因為下雨，開車不方便，所以任杳才把任行給留下。
任行也確實是靠著這個理由才留下來的。
確實是吵架了，因為任行跟著任杳進了房間，房門一關，任杳就壓低聲音讓他快點出去，不要被宋悠給看見了。
他不解地皺眉：“為什麽不能讓宋悠看見？”
任杳語氣有點別扭地解釋，說宋悠知道她有男朋友。
……又是男朋友。任行沈默下去。如果他理智，那麽他確實應該現在離開，可是他無法理智。
見到宋悠，任行就總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準確地來說，是想起以前有關任杳的事情，想起她的十八歲。
他當然知道那時候的任杳是故意的，是故意讓宋悠看見他們接吻。那時候任行有生過氣，不是氣別的，是氣任杳不管不顧地把自己暴露在可能受到傷害的環境之中，萬一宋悠告訴別人怎麽辦？萬一別人都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怎麽辦？
可是此時此刻，任行卻開始懷念十八歲的任杳，懷念那時候把對他的占有欲寫在臉上的妹妹，懷念那時候眼裏只有她的幺幺。
現在的他，對任杳來說或許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她甚至願意讓宋悠住在她家，明明以前連他跟宋悠說句話任杳都要生一整天的氣。
任行不肯走，可他找不出什麽像樣的理由，也沒有開口就是甜言蜜語的本事，於是他只是沈默地站在房間中央，聽任杳的語氣越來越激動。
“煩死了！你說句話啊！”任杳心頭像有一團火在燒，她一看到任行這副什麽都不說的樣子就心煩，跟根木頭似的杵在房間中間幹什麽？以前起碼還會哄她喊她幺幺，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會說了。
火氣越燒越旺，任杳忍無可忍，突然揪住任行的領子，惡狠狠地咬上他的肩頭。
任行的手托住她的後腰，被咬了也一聲不吭，只是摸摸她的後腦勺。
任杳把自己的牙齒給咬酸了任行都無動於衷，她松開嘴，牙齒有點酸，她下意識砸吧了一下嘴，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捏住，任行皺著眉湊到她面前：“咬到嘴巴了嗎幺幺？”
被這樣捏著下巴看牙齒的情形讓任杳想起來自己小時候蛀牙時，任行也是這樣給她看的。任杳有點羞惱，偏頭咬住任行的手指頭。
手指頭是最容易痛的地方，畢竟十指連心，可比咬肩膀那皮糙肉厚的地方要好用得多。任行沒一會就忍不住“嘶”了一聲，輕輕拍拍她的後背，讓她松口。
就不松。任杳就差整個人往任行的身上纏，恨不得掛在他身上咬他，這樣最順口。
任行大概是真的被她咬得很痛，攬在她後腰的手不自覺收緊，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攬。
然後呢——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房間裏面有淡淡的血腥味，刺激得兩個人的眼底都變紅。
分不清是誰先吻上的誰，反正糾纏在一起以後，就分不清誰是誰了，腿纏著腰，手纏著背，身體相連，誰都分不開。
任杳在做愛的時候仍然生氣，抓著任行的手在他的手臂上和後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指甲的痕跡，又逼著他開口說話，不說她就往死裏攪。
“要說什麽？”任行喘著氣問她。
任杳聞言臉色更冷，擡腰就要走，任行眼疾手快地把她給按回來，啞聲喊了一句“幺幺。”
“幺幺。”
“幺幺……”
任杳沒有回答，只是在他抱著她往自己腿上坐時，配合地上下起伏。
“幺幺。”
他親親她的額頭，不知道喊到第幾聲幺幺時，外面開始下雨了。
淅淅瀝瀝，然後變成滴滴答答，雨越來越大，漸漸遮蓋住他們的聲音。
“下雨了。”他吻吻她的臉頰：“開車不安全，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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