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是因為害怕連做哥哥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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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是因為害怕連做哥哥都尷尬
任行拿好藥上樓的時候，任杳已經睡著了。
她睡得很沈，一進臥室就能夠聽到床上的人發出輕微的鼾聲，他關門的動靜都沒有把她給吵醒，甚至屋內的窗簾都沒有拉上，這樣天光大亮的環境中任杳都能夠睡得這麽香甜，可見真的是累極了。
可不累嗎？昨晚本就晚睡，早上又起來畫畫，方才又因為他強行做了一場運動，想想也知道身體肯定疲憊極了。
任行輕手輕腳地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剛剛沒給她處理他就被任杳趕出房間，此刻她身上只穿一條貼身的毛衣裙，那裏還是不著寸縷，也黏糊糊的。
任行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任杳被他弄成這樣一副亂七八糟的樣子，按照他剛剛的想法，他應該滿足才是，可他現在卻覺得很心疼，還有點愧疚。大概是因為再怎麽樣他都是任杳的哥哥，所以他就算對任杳做什麽，都永遠無法杜絕心裏下意識的憐惜。
任行怕把任杳給吵醒，他的動作非常輕。屋內的窗簾沒拉上，正好方便他看清。手裏拿著泡過熱水的濕紙巾，任行動作熟練地給她擦好，又動作輕柔地輕輕撥開，仔細查看裏面是否有傷口。
還好沒什麽撕裂的傷口，只是有些腫。任行想起剛剛任杳說疼，還是不敢大意，於是棉簽沾上他方才買好的藥膏，給內裏上了一層藥。
害怕任杳疼，也怕她突然醒過來，不讓他幫忙上藥又不肯自己上，所以任行的動作非常緩慢，幾乎是一點一點地挪，力道比羽毛落下還要輕。
上完藥，任行的額頭都冒了一層薄薄的汗。
他重新替任杳蓋好被子，她始終呼吸平緩，沒有意識到屋裏有人來過。任行安靜地看了她一會，見她睡得香甜到甚至砸吧了一下嘴巴，他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來，心裏頭覺得滿足極了。
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任杳在自己身邊無憂無慮地生活著，他期盼能夠幫任杳抗下一切事情，期盼妹妹能在他的羽翼下茁壯成長，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感到幸福的來源。
任行不舍地又在床頭站了一會，站得腿有些酸了，他才俯身在她額前輕柔地落下一個吻，替她把窗簾給拉好，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
任杳確實是累極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似乎把任行給罵出臥室之後沒多久，她翻了個身就閉上眼睛了。
一覺醒來的時候，屋內的一切都是暗的，明明閉上眼睛之前外面還是亮著的。任杳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好才下午四點。
原來是窗簾拉上了，她還以為自己不小心睡到了天黑。
怎麽會這麽大意？任杳嚇出一聲冷汗，她約了人的，在今天下午五點鐘。
任杳不敢耽擱，當即就下了床。絲襪被某個人撕壞了，她重新拿了一條，走動間能夠感受到渾身清爽，特別是下面，涼絲絲的，像被抹過含有薄荷成分的藥膏。
任行應該來過。
任杳冷哼一聲，快速換好衣服下樓。
下樓的時候她聽到廚房有聲響，高壓鍋傳來噴氣的聲音，鍋碗瓢盆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任杳恍惚了一秒——這樣的場景在他們的從前常常發生。
她之前上高中的時候平時上學刻苦到沒時間睡午覺，周末回家就總爭分奪秒地睡覺，一個午覺能從中午一點一直睡到四五點，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最先聽到的也是廚房傳來的鍋碗瓢盆的聲音。
仔細聞聞，還能聽到飯菜的香味，再揚聲喊一句“哥哥”，任行馬上會拿著鍋鏟進門，笑著調侃她，說誒喲小豬終於醒啦，好能睡喔。
這樣平淡卻又溫馨，甚至讓她覺得是人生中最幸福時刻的日子，離他們卻越來越遠了。
任杳的心裏五味雜陳，所以在她關上門以後，原本打算不理任行的她還是給任行發了一條信息，說有事要出門一趟。
任行回覆得很快，大概她剛剛關門他就已經知道她出去了，只是他沒有追出來。
他問她要去哪，有沒有打到車；又問她中午要不要回來吃飯。
她沒有立即回覆，任行又加上一句，說今晚的菜很多。
彼時任杳正站在門口打車，過年期間的車確實難難打，幾分鐘過去了都沒有人接單。任杳並不想被任行知道她要去哪，她怕任行要開車送她，所以撒了謊：
[去看電影，有人接。]
[要回來吃飯，但可能會比較晚。]
任行在看到任杳說要去看電影的時候，一顆心又緊緊地皺起來。跟誰看電影不言而喻，她以為中午吃完飯以後顧寰之頻頻暗示要跟任杳去約會，他沒有看出來嗎？
還以為假裝看不懂能阻止什麽，但現在任杳還是要出門跟他去約會。
任杳這棟小別墅的廚房狠寬敞，是開放式的，哪裏都亮堂堂，和他們老家那個小廚房一點都不像。
他們老家那個小廚房非常狹窄，擁擠到只夠兩個人並肩站在廚房裏面，轉個身都會互相撞到。可那時候任杳在閑暇的時刻最喜歡來跟他一起擠這個小廚房，喜歡跟他肩挨著肩一起洗菜，或者是在他快要做好飯菜的時候來廚房巡邏，被他投餵得肚子鼓鼓，然後到了正式的晚餐時間就吃不下飯。
而現在這樣寬敞的廚房，越寬敞就越顯得冷清，甚至連潔白的磚塊都透露出冷冰冰的味道，怎樣都不如他們老家那面布滿裂縫，或者是被火給熏黑的墻。
任行苦澀地笑了笑，但還好任杳還說要回來吃飯，那他就在家裏做好香噴噴的飯菜等她，她是出去約會也沒關系，只要她別帶男人回家吃飯。
冬天日短，夜晚六點半，外面徹底黑了，任杳仍然沒有歸家。
任行不確定她說的“晚點”是什麽時候，但既然任杳說了會回家吃飯，那他就會等著。只是一桌菜都在慢慢變涼了，即使等會加熱了，味道也沒有剛剛做好的時候好了。
晚上七點，門口靜悄悄。任行按耐不住地開門去望，屋門口沒有一輛車經過，正是過年過節的時候，大家大都在家團聚吃法，只有他獨守在家。
他又等了一會，本想著不要催促，因為他怕催促了任杳就會順勢發來一句，說不回家吃飯，可實在忍耐不住，他還是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回家，以及需不需要他去接她。
任杳沒有回覆信息。
他坐在餐桌旁，守著一桌美食佳肴，安靜地看著時間的流逝，恍惚間任行不知道為何看到了自己老去以後的模樣——如果他沒有和任杳談戀愛，那麽他老去以後大概就會如此，會在節假日盼著任杳歸家，早早做好飯菜等待，枯坐一個晚上只為了與她見上一面。
那時候他的等待是為了與許久為見面的親人團聚，還是只是單純想念他的幺幺？任行不知道，因為他已經和任杳談戀愛了，在她十八歲的時候。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事情是如果任杳不要他，那他從此以後的等待便還有愛而不得的煎熬。
到那時任杳肯定會更不願意回家，這是任行最怕的一件事情。當初任杳第一次親吻他時他躲開，也是在害怕有某一天任杳收回對他的喜歡，從此以後連親人都做不成，連做哥哥都尷尬。
直到將近八點的時候，房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任行看向門口，不知道是不是坐的時間太久，沒有活動，他的身體在動的剎那，隱約間骨頭發出了年久失修的哢擦聲響，一瞬間他更加恍惚——
此刻到底是發生在他的三十三歲，還是發生在他的七十三歲？
任杳進門的時候是有點煩躁的，因為下午進行的談判並不順利，原本預計一個小時能夠解決的事情，硬生生拖到現在。
她想早點回家吃飯，出門的時候她瞄了一眼廚房，看到任行買了她愛吃的西葫蘆。她已經許久沒有吃過任行做的菜，剛出門的時候任杳就已經想得心癢癢，更是巴不得快點回家。
可事與願違，事情進行的很不順利，她滿肚子火氣地打開家門，眼前的一幕讓她的火氣啞了聲，眼底怔然——
任行正坐在餐桌旁等著她，他坐得很端正，沒有玩手機，等待得耐心又鄭重，雖然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但是任杳不知為何隱隱覺得，他應該就這樣坐了很久。
而餐桌上，是一桌子冷掉的美味佳肴。
任杳的心裏突然堵得慌，她垂下眸，想開口解釋又覺得別扭，最後只小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會這麽晚。”
任行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冷掉了，熱一下估計也不好吃，哥哥給你下碗面好嗎？冰箱裏還有其他食材。”
“不用了。”任杳看了一眼餐桌，上面足足五菜一湯，每一道菜都是硬菜，看得出來花了許多功夫。
她抿了抿唇，坐到了餐桌前，語氣有些執拗：“就吃這個。”
任行輕輕嘆氣，看到任杳熟悉的犟樣，他的眉毛反而舒展開許多。
能長大多少？這麽久了，還是一樣愛鬧小孩脾氣。
任行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輕柔些許：“聽話，這個不吃，哥哥給你煮點熱乎的。”
任杳沒有吭聲，任行當她默認，轉身進了廚房。
可他面煮到一半，不放心地出來看時，果然看到任杳已經拿著筷子在吃了。
“哎。”
任行無奈嘆氣，眼底卻浮現淡淡的笑意。
他俯身把任杳抱起來，任杳沒有掙紮，伸手虛虛地環著他的脖子。任行把她放到島臺上坐著，正對廚房的方向。
他輕輕吻一下她的唇，低聲哄：“在這裏看著我煮面，嗯？”
任杳沒有說話，耳邊很快響起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她今天下午沒來得及仔細看看，現在她坐在島臺上，夠不到地面的腳晃啊晃，明明心裏很滿足，卻還是假裝不滿：“你把我放下來。”
任行大概聽出她的假模假樣，頭也不回，一邊動作利索地給她煮面一邊低聲安撫，說再等一下，很快了幺幺。
任杳偷偷揚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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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很沈，一進臥室就能夠聽到床上的人發出輕微的鼾聲，他關門的動靜都沒有把她給吵醒，甚至屋內的窗簾都沒有拉上，這樣天光大亮的環境中任杳都能夠睡得這麽香甜，可見真的是累極了。
可不累嗎？昨晚本就晚睡，早上又起來畫畫，方才又因為他強行做了一場運動，想想也知道身體肯定疲憊極了。
任行輕手輕腳地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剛剛沒給她處理他就被任杳趕出房間，此刻她身上只穿一條貼身的毛衣裙，那裏還是不著寸縷，也黏糊糊的。
任行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任杳被他弄成這樣一副亂七八糟的樣子，按照他剛剛的想法，他應該滿足才是，可他現在卻覺得很心疼，還有點愧疚。大概是因為再怎麽樣他都是任杳的哥哥，所以他就算對任杳做什麽，都永遠無法杜絕心裏下意識的憐惜。
任行怕把任杳給吵醒，他的動作非常輕。屋內的窗簾沒拉上，正好方便他看清。手裏拿著泡過熱水的濕紙巾，任行動作熟練地給她擦好，又動作輕柔地輕輕撥開，仔細查看裏面是否有傷口。
還好沒什麽撕裂的傷口，只是有些腫。任行想起剛剛任杳說疼，還是不敢大意，於是棉簽沾上他方才買好的藥膏，給內裏上了一層藥。
害怕任杳疼，也怕她突然醒過來，不讓他幫忙上藥又不肯自己上，所以任行的動作非常緩慢，幾乎是一點一點地挪，力道比羽毛落下還要輕。
上完藥，任行的額頭都冒了一層薄薄的汗。
他重新替任杳蓋好被子，她始終呼吸平緩，沒有意識到屋裏有人來過。任行安靜地看了她一會，見她睡得香甜到甚至砸吧了一下嘴巴，他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來，心裏頭覺得滿足極了。
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任杳在自己身邊無憂無慮地生活著，他期盼能夠幫任杳抗下一切事情，期盼妹妹能在他的羽翼下茁壯成長，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感到幸福的來源。
任行不舍地又在床頭站了一會，站得腿有些酸了，他才俯身在她額前輕柔地落下一個吻，替她把窗簾給拉好，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
任杳確實是累極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似乎把任行給罵出臥室之後沒多久，她翻了個身就閉上眼睛了。
一覺醒來的時候，屋內的一切都是暗的，明明閉上眼睛之前外面還是亮著的。任杳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好才下午四點。
原來是窗簾拉上了，她還以為自己不小心睡到了天黑。
怎麽會這麽大意？任杳嚇出一聲冷汗，她約了人的，在今天下午五點鐘。
任杳不敢耽擱，當即就下了床。絲襪被某個人撕壞了，她重新拿了一條，走動間能夠感受到渾身清爽，特別是下面，涼絲絲的，像被抹過含有薄荷成分的藥膏。
任行應該來過。
任杳冷哼一聲，快速換好衣服下樓。
下樓的時候她聽到廚房有聲響，高壓鍋傳來噴氣的聲音，鍋碗瓢盆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任杳恍惚了一秒——這樣的場景在他們的從前常常發生。
她之前上高中的時候平時上學刻苦到沒時間睡午覺，周末回家就總爭分奪秒地睡覺，一個午覺能從中午一點一直睡到四五點，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最先聽到的也是廚房傳來的鍋碗瓢盆的聲音。
仔細聞聞，還能聽到飯菜的香味，再揚聲喊一句“哥哥”，任行馬上會拿著鍋鏟進門，笑著調侃她，說誒喲小豬終於醒啦，好能睡喔。
這樣平淡卻又溫馨，甚至讓她覺得是人生中最幸福時刻的日子，離他們卻越來越遠了。
任杳的心裏五味雜陳，所以在她關上門以後，原本打算不理任行的她還是給任行發了一條信息，說有事要出門一趟。
任行回覆得很快，大概她剛剛關門他就已經知道她出去了，只是他沒有追出來。
他問她要去哪，有沒有打到車；又問她中午要不要回來吃飯。
她沒有立即回覆，任行又加上一句，說今晚的菜很多。
彼時任杳正站在門口打車，過年期間的車確實難難打，幾分鐘過去了都沒有人接單。任杳並不想被任行知道她要去哪，她怕任行要開車送她，所以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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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老家那個小廚房非常狹窄，擁擠到只夠兩個人並肩站在廚房裏面，轉個身都會互相撞到。可那時候任杳在閑暇的時刻最喜歡來跟他一起擠這個小廚房，喜歡跟他肩挨著肩一起洗菜，或者是在他快要做好飯菜的時候來廚房巡邏，被他投餵得肚子鼓鼓，然後到了正式的晚餐時間就吃不下飯。
而現在這樣寬敞的廚房，越寬敞就越顯得冷清，甚至連潔白的磚塊都透露出冷冰冰的味道，怎樣都不如他們老家那面布滿裂縫，或者是被火給熏黑的墻。
任行苦澀地笑了笑，但還好任杳還說要回來吃飯，那他就在家裏做好香噴噴的飯菜等她，她是出去約會也沒關系，只要她別帶男人回家吃飯。
冬天日短，夜晚六點半，外面徹底黑了，任杳仍然沒有歸家。
任行不確定她說的“晚點”是什麽時候，但既然任杳說了會回家吃飯，那他就會等著。只是一桌菜都在慢慢變涼了，即使等會加熱了，味道也沒有剛剛做好的時候好了。
晚上七點，門口靜悄悄。任行按耐不住地開門去望，屋門口沒有一輛車經過，正是過年過節的時候，大家大都在家團聚吃法，只有他獨守在家。
他又等了一會，本想著不要催促，因為他怕催促了任杳就會順勢發來一句，說不回家吃飯，可實在忍耐不住，他還是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回家，以及需不需要他去接她。
任杳沒有回覆信息。
他坐在餐桌旁，守著一桌美食佳肴，安靜地看著時間的流逝，恍惚間任行不知道為何看到了自己老去以後的模樣——如果他沒有和任杳談戀愛，那麽他老去以後大概就會如此，會在節假日盼著任杳歸家，早早做好飯菜等待，枯坐一個晚上只為了與她見上一面。
那時候他的等待是為了與許久為見面的親人團聚，還是只是單純想念他的幺幺？任行不知道，因為他已經和任杳談戀愛了，在她十八歲的時候。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事情是如果任杳不要他，那他從此以後的等待便還有愛而不得的煎熬。
到那時任杳肯定會更不願意回家，這是任行最怕的一件事情。當初任杳第一次親吻他時他躲開，也是在害怕有某一天任杳收回對他的喜歡，從此以後連親人都做不成，連做哥哥都尷尬。
直到將近八點的時候，房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任行看向門口，不知道是不是坐的時間太久，沒有活動，他的身體在動的剎那，隱約間骨頭發出了年久失修的哢擦聲響，一瞬間他更加恍惚——
此刻到底是發生在他的三十三歲，還是發生在他的七十三歲？
任杳進門的時候是有點煩躁的，因為下午進行的談判並不順利，原本預計一個小時能夠解決的事情，硬生生拖到現在。
她想早點回家吃飯，出門的時候她瞄了一眼廚房，看到任行買了她愛吃的西葫蘆。她已經許久沒有吃過任行做的菜，剛出門的時候任杳就已經想得心癢癢，更是巴不得快點回家。
可事與願違，事情進行的很不順利，她滿肚子火氣地打開家門，眼前的一幕讓她的火氣啞了聲，眼底怔然——
任行正坐在餐桌旁等著她，他坐得很端正，沒有玩手機，等待得耐心又鄭重，雖然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但是任杳不知為何隱隱覺得，他應該就這樣坐了很久。
而餐桌上，是一桌子冷掉的美味佳肴。
任杳的心裏突然堵得慌，她垂下眸，想開口解釋又覺得別扭，最後只小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會這麽晚。”
任行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冷掉了，熱一下估計也不好吃，哥哥給你下碗面好嗎？冰箱裏還有其他食材。”
“不用了。”任杳看了一眼餐桌，上面足足五菜一湯，每一道菜都是硬菜，看得出來花了許多功夫。
她抿了抿唇，坐到了餐桌前，語氣有些執拗：“就吃這個。”
任行輕輕嘆氣，看到任杳熟悉的犟樣，他的眉毛反而舒展開許多。
能長大多少？這麽久了，還是一樣愛鬧小孩脾氣。
任行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輕柔些許：“聽話，這個不吃，哥哥給你煮點熱乎的。”
任杳沒有吭聲，任行當她默認，轉身進了廚房。
可他面煮到一半，不放心地出來看時，果然看到任杳已經拿著筷子在吃了。
“哎。”
任行無奈嘆氣，眼底卻浮現淡淡的笑意。
他俯身把任杳抱起來，任杳沒有掙紮，伸手虛虛地環著他的脖子。任行把她放到島臺上坐著，正對廚房的方向。
他輕輕吻一下她的唇，低聲哄：“在這裏看著我煮面，嗯？”
任杳沒有說話，耳邊很快響起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她今天下午沒來得及仔細看看，現在她坐在島臺上，夠不到地面的腳晃啊晃，明明心裏很滿足，卻還是假裝不滿：“你把我放下來。”
任行大概聽出她的假模假樣，頭也不回，一邊動作利索地給她煮面一邊低聲安撫，說再等一下，很快了幺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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