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只是想象，他就已經快要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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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只是想象，他就已經快要瘋掉
任行安靜地坐在餐桌前，看著任杳埋頭吃他剛剛煮好的面。
冰箱裏沒什麽食材，只有幾個雞蛋和一些簡單的調料，任行剛剛看了一眼就皺著眉關上冰箱門，跟任杳說他出去給她買吃的。
任杳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說什麽都不肯，只要吃他做的。
任行有些頭疼，在吃的這一方面任杳打小就不配合，她更小的時候甚至要他拿著個碗追著她餵，看完兩集動畫片，她才吃下一小碗。
任行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跟任杳有什麽爭執，因為他知道自家妹妹鬧起不吃飯是什麽樣子，還不如快點想想給她煮什麽，免得她餓壞肚子。
最終任行給她做了蔥油拌面，加了兩個荷包蛋。食材太過簡單，即便面端上桌的時候色香味俱全，任行的心裏仍覺得難受，總覺得虧欠：“幺幺，明天我早點去市場買東西，中午給你做清蒸粉絲蟹。”
任杳拿起筷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秒，才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秒讓任行想了許多事情。時間能夠帶給人許多東西，他想起來自己忘記問問任杳現在愛吃什麽，這兒偏好吃辣，是不是任杳現在的口味也有些變了？
任行看著正埋頭吃面的人。任杳的吃相很斯文，吃的動作不急不緩，但是嘴巴裏的咀嚼就沒停過。任行看著只覺得心裏喜愛極了，看了一會心裏又開始擔憂，覺得任杳的下巴太尖、脖子太細、臉也不圓潤，哪哪都太瘦。一看她冰箱就知道，她平時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任杳沒一會竟把一整碗面吃完。不過，荷包蛋只吃了蛋白，圓圓扁扁的蛋黃被她挑出來，落在了碗底。
任杳把碗輕輕一擱，對上任行看著她時微微帶笑的眼睛，她莫名有點心虛地降低了音量：“吃不下了。”
真是從小就這樣。把這樣一個嬌氣的小團子養大，任行覺得很自豪。
他在心裏輕輕嘆一聲，眼底卻漫上淺淺的笑意。
“給我。”他動作自然地接過任杳的碗，就著她的筷子，那兩顆蛋黃送入他的嘴巴裏。
這樣的事情在以前發生過無數次，任杳習慣了哥哥給自己托底，不僅是吃不完的東西，還有其他所有的事情。
任行三兩下把碗給洗幹凈，從廚房出來時任杳正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手指頭在手機屏幕上敲著，瞧著應該是在打字。
在跟誰聊天？
為什麽不跟他聊天呢？知道任杳越長大話越少，可面對他時她總是要比面對外人要輕松的。更何況兩年沒見，應該有很多話說才是，她就沒有什麽想問他的嗎？
任行心裏很在意，但是他沒有問。在任杳跟前他還想做那個光明磊落的哥哥，不想讓她覺得自己變了。
他只是輕輕叫她：“幺幺，來。”
任杳沒有放下手機，她仍舊盯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順口問一句：“怎麽了？”
“來。”他眼神沈靜地看著她，說到下一句時語氣忍不住帶上幾分溫柔：“哥哥給你壓歲錢。”
任杳聞言放下手機，她看見任行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一個紅包，正微微笑著看向她。
任杳起身走過去接過紅包，語氣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多大了……”
“多大都是哥哥的小孩。”大概是因為任行的神情太過認真，他說起這樣的話一點都不顯得油膩，那張硬氣俊朗的臉此刻因為屋內暖黃色的光線而變得柔和，看起來溫柔極了。
又因為任行穿著灰色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很有人夫感，看得任杳想埋進他的懷裏，感覺他的懷抱是軟軟的、暖暖的，她好想變成一只小貓，這樣就可以被他捧在手心，然後要他用體溫把她給融化。
“新年快樂。”任行摸摸她的頭，笑得溫柔：“晚了一個晚上，但還好春節也還沒過。希望幺幺新的一年順順利利，沒有煩惱。”
任杳掂量了一下手裏的紅包，鼓鼓囊囊的，她更不好意思了：“我都沒有給你準備……這個是不是太多了？”
任行失笑：“不多，存入自己的小私房吧，哥哥現在有錢。……幺幺不用給哥哥，哥哥是大人了。”
任杳低頭看著手裏的紅包，手掌心被兩個圓圓的東西硌到，那是小熊維尼的耳朵，而紅包的封面正是一只拿著燈籠的小熊維尼。任杳微微楞神，想起來手裏的紅包為什麽這麽眼熟——去年過年的時候她也收了一個，是瞿州給的。
去年的大年三十，瞿州提著年貨上門拜訪，任杳那時候已經在發低燒，但還是出於禮貌請他進來坐了坐。瞿州只坐了一會，臨走前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說是給她的壓歲錢。
任杳不好意思拿，擺手拒絕，瞿州卻把紅包留在了桌面上，語氣吊兒郎當地說他再怎麽樣也算是她半個哥哥，送個壓歲錢還是要的。
紅包裏面包的錢不多，兩百塊。封面確實有點惹眼，但任杳猜測瞿州應該是專門賣給家裏那些小輩的，不過順手拿給她，再加上任杳那時身體難受得厲害，她也就沒有想其他事情。
從前任行年年給她壓歲錢，但大部分是很普通的紅包，都是通體紅色，然後上方用金色印著諸如“一帆風順”“學業進步”的字樣，最多就是前幾年紅包開始做得精致了些。
任杳有些猶豫地開口：“這個，怎麽跟去年瞿州哥給我的一樣？”
任行微微楞了一下，而後無奈地笑道：“嗯，我找了很多，都沒有這個可愛。本來……今年也是打算托瞿州給你的。”
任杳的眼眶微微紅了，她小聲咕噥：“為什麽是小熊維尼……幼稚幼稚的。”
“你小時候喜歡得很。”任行為她的三分鐘熱度無奈地笑著輕輕搖頭：“小時候給你買了一堆小熊維尼的貼紙和娃娃，都不記得了？”
去年過年以前的那段時間，任行的覆健仍舊沒有完全，他還沒有辦法正常行走。出不了門，想看任杳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是快要過年，任行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少了壓歲錢。老一輩的人都說，小孩要有壓歲錢新的一年才能順順利利。
因為是唯一能夠和任杳產生“聯系”的時刻，所以任行選了很久紅包。無意中看到有紅包印著小熊維尼的圖案，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時候的任杳，於是就挑了這一個。
任杳確實不太記得了：“什麽時候的事？”
“你那時候七八歲吧，有記事也不多，忘記也正常。”任行習慣性地摸摸她的頭發，察覺到任杳的情緒有些低落，就輕聲道：“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任杳拿著紅包的手緊了緊，她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夜深，該到入眠的時間。方才糾纏在一起的時候，身體的親密消除了隔閡，可此刻燈一打開，周遭一安靜下來，又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些許不自在。
任行先站起來：“去睡覺吧，家裏有幹凈的被子嗎？”
任杳抿著唇點點頭。
任行從衣櫃裏取出幹凈的被子，在任杳隔壁的客臥把被子給鋪好。任杳看著他把被子拿出來就回了房間，此刻隔壁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任行動作利索地鋪好被子，坐在床上看著這間明顯沒有人住過的屋子時，他如鯁在喉，心臟處開始泛起酸意。
這間屋子沒有人住過的痕跡，這意味著那個男人每次來，肯定是和任杳住在一起。任杳和他一起睡覺時會是怎麽樣的？會和從前他們一樣，每次睡著後她都要往他懷裏鉆嗎？
折騰了一晚上，天已經要亮了。任行舍不得打擾任杳睡覺，又覺得心裏實在難受得厲害，於是輕手輕腳地起身，來到任杳的房前。
她的房門沒有關緊，還留著一條縫，他輕輕一推就能進去。
被窩裏隆起來一小團，屋內很安靜，只有任杳淺淺的呼吸聲。
任行慢慢走到任杳的床前，借著屋外透進來的光低頭看著她——像從前那幾次一樣，目光一寸不移地看著她，眼神專註到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只是想象……他就已經要瘋掉，明天真的要見她的男朋友，他又該怎麽克制？
黑夜總會讓一些陰暗的想法因此滋生。任行的心口越來越酸得厲害，他克制許久，才在盯著任杳看了一會後擡步緩慢要離開。
手碰到房門時，身後傳來一道輕輕的聲音，在喊他：“哥。”
任行的心一顫，他轉過身去，姿態遲疑。
任杳沒有睜眼，只是皺著眉頭道：“我頭疼，你幫我揉一下。”
任行應了一聲，來到她的床邊，擡手輕柔地按上她的太陽穴。
“起來床上弄。”任杳拉他的手腕，語氣不太好，像是睡覺被打攪時的起床氣：“還有我腿你也給我按一下，腿根，好酸。”
其實心裏還是有氣的，可任杳也想任行抱著她睡覺。她已經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任行又是應一聲，他上了床，躺在了被子上，擡手給任杳按摩。
在任行力道柔和的按摩中，本就困得厲害的任杳漸漸陷入了睡眠之中，這次她的鼻息十分均勻。任行默默收回了手，過了許久，才輕手輕腳地拉開被子一個角，也鉆進了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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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行安靜地坐在餐桌前，看著任杳埋頭吃他剛剛煮好的面。
冰箱裏沒什麽食材，只有幾個雞蛋和一些簡單的調料，任行剛剛看了一眼就皺著眉關上冰箱門，跟任杳說他出去給她買吃的。
任杳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說什麽都不肯，只要吃他做的。
任行有些頭疼，在吃的這一方面任杳打小就不配合，她更小的時候甚至要他拿著個碗追著她餵，看完兩集動畫片，她才吃下一小碗。
任行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跟任杳有什麽爭執，因為他知道自家妹妹鬧起不吃飯是什麽樣子，還不如快點想想給她煮什麽，免得她餓壞肚子。
最終任行給她做了蔥油拌面，加了兩個荷包蛋。食材太過簡單，即便面端上桌的時候色香味俱全，任行的心裏仍覺得難受，總覺得虧欠：“幺幺，明天我早點去市場買東西，中午給你做清蒸粉絲蟹。”
任杳拿起筷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秒，才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秒讓任行想了許多事情。時間能夠帶給人許多東西，他想起來自己忘記問問任杳現在愛吃什麽，這兒偏好吃辣，是不是任杳現在的口味也有些變了？
任行看著正埋頭吃面的人。任杳的吃相很斯文，吃的動作不急不緩，但是嘴巴裏的咀嚼就沒停過。任行看著只覺得心裏喜愛極了，看了一會心裏又開始擔憂，覺得任杳的下巴太尖、脖子太細、臉也不圓潤，哪哪都太瘦。一看她冰箱就知道，她平時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任杳沒一會竟把一整碗面吃完。不過，荷包蛋只吃了蛋白，圓圓扁扁的蛋黃被她挑出來，落在了碗底。
任杳把碗輕輕一擱，對上任行看著她時微微帶笑的眼睛，她莫名有點心虛地降低了音量：“吃不下了。”
真是從小就這樣。把這樣一個嬌氣的小團子養大，任行覺得很自豪。
他在心裏輕輕嘆一聲，眼底卻漫上淺淺的笑意。
“給我。”他動作自然地接過任杳的碗，就著她的筷子，那兩顆蛋黃送入他的嘴巴裏。
這樣的事情在以前發生過無數次，任杳習慣了哥哥給自己托底，不僅是吃不完的東西，還有其他所有的事情。
任行三兩下把碗給洗幹凈，從廚房出來時任杳正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手指頭在手機屏幕上敲著，瞧著應該是在打字。
在跟誰聊天？
為什麽不跟他聊天呢？知道任杳越長大話越少，可面對他時她總是要比面對外人要輕松的。更何況兩年沒見，應該有很多話說才是，她就沒有什麽想問他的嗎？
任行心裏很在意，但是他沒有問。在任杳跟前他還想做那個光明磊落的哥哥，不想讓她覺得自己變了。
他只是輕輕叫她：“幺幺，來。”
任杳沒有放下手機，她仍舊盯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順口問一句：“怎麽了？”
“來。”他眼神沈靜地看著她，說到下一句時語氣忍不住帶上幾分溫柔：“哥哥給你壓歲錢。”
任杳聞言放下手機，她看見任行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一個紅包，正微微笑著看向她。
任杳起身走過去接過紅包，語氣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多大了……”
“多大都是哥哥的小孩。”大概是因為任行的神情太過認真，他說起這樣的話一點都不顯得油膩，那張硬氣俊朗的臉此刻因為屋內暖黃色的光線而變得柔和，看起來溫柔極了。
又因為任行穿著灰色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很有人夫感，看得任杳想埋進他的懷裏，感覺他的懷抱是軟軟的、暖暖的，她好想變成一只小貓，這樣就可以被他捧在手心，然後要他用體溫把她給融化。
“新年快樂。”任行摸摸她的頭，笑得溫柔：“晚了一個晚上，但還好春節也還沒過。希望幺幺新的一年順順利利，沒有煩惱。”
任杳掂量了一下手裏的紅包，鼓鼓囊囊的，她更不好意思了：“我都沒有給你準備……這個是不是太多了？”
任行失笑：“不多，存入自己的小私房吧，哥哥現在有錢。……幺幺不用給哥哥，哥哥是大人了。”
任杳低頭看著手裏的紅包，手掌心被兩個圓圓的東西硌到，那是小熊維尼的耳朵，而紅包的封面正是一只拿著燈籠的小熊維尼。任杳微微楞神，想起來手裏的紅包為什麽這麽眼熟——去年過年的時候她也收了一個，是瞿州給的。
去年的大年三十，瞿州提著年貨上門拜訪，任杳那時候已經在發低燒，但還是出於禮貌請他進來坐了坐。瞿州只坐了一會，臨走前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說是給她的壓歲錢。
任杳不好意思拿，擺手拒絕，瞿州卻把紅包留在了桌面上，語氣吊兒郎當地說他再怎麽樣也算是她半個哥哥，送個壓歲錢還是要的。
紅包裏面包的錢不多，兩百塊。封面確實有點惹眼，但任杳猜測瞿州應該是專門賣給家裏那些小輩的，不過順手拿給她，再加上任杳那時身體難受得厲害，她也就沒有想其他事情。
從前任行年年給她壓歲錢，但大部分是很普通的紅包，都是通體紅色，然後上方用金色印著諸如“一帆風順”“學業進步”的字樣，最多就是前幾年紅包開始做得精致了些。
任杳有些猶豫地開口：“這個，怎麽跟去年瞿州哥給我的一樣？”
任行微微楞了一下，而後無奈地笑道：“嗯，我找了很多，都沒有這個可愛。本來……今年也是打算托瞿州給你的。”
任杳的眼眶微微紅了，她小聲咕噥：“為什麽是小熊維尼……幼稚幼稚的。”
“你小時候喜歡得很。”任行為她的三分鐘熱度無奈地笑著輕輕搖頭：“小時候給你買了一堆小熊維尼的貼紙和娃娃，都不記得了？”
去年過年以前的那段時間，任行的覆健仍舊沒有完全，他還沒有辦法正常行走。出不了門，想看任杳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是快要過年，任行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少了壓歲錢。老一輩的人都說，小孩要有壓歲錢新的一年才能順順利利。
因為是唯一能夠和任杳產生“聯系”的時刻，所以任行選了很久紅包。無意中看到有紅包印著小熊維尼的圖案，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時候的任杳，於是就挑了這一個。
任杳確實不太記得了：“什麽時候的事？”
“你那時候七八歲吧，有記事也不多，忘記也正常。”任行習慣性地摸摸她的頭發，察覺到任杳的情緒有些低落，就輕聲道：“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任杳拿著紅包的手緊了緊，她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夜深，該到入眠的時間。方才糾纏在一起的時候，身體的親密消除了隔閡，可此刻燈一打開，周遭一安靜下來，又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些許不自在。
任行先站起來：“去睡覺吧，家裏有幹凈的被子嗎？”
任杳抿著唇點點頭。
任行從衣櫃裏取出幹凈的被子，在任杳隔壁的客臥把被子給鋪好。任杳看著他把被子拿出來就回了房間，此刻隔壁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任行動作利索地鋪好被子，坐在床上看著這間明顯沒有人住過的屋子時，他如鯁在喉，心臟處開始泛起酸意。
這間屋子沒有人住過的痕跡，這意味著那個男人每次來，肯定是和任杳住在一起。任杳和他一起睡覺時會是怎麽樣的？會和從前他們一樣，每次睡著後她都要往他懷裏鉆嗎？
折騰了一晚上，天已經要亮了。任行舍不得打擾任杳睡覺，又覺得心裏實在難受得厲害，於是輕手輕腳地起身，來到任杳的房前。
她的房門沒有關緊，還留著一條縫，他輕輕一推就能進去。
被窩裏隆起來一小團，屋內很安靜，只有任杳淺淺的呼吸聲。
任行慢慢走到任杳的床前，借著屋外透進來的光低頭看著她——像從前那幾次一樣，目光一寸不移地看著她，眼神專註到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只是想象……他就已經要瘋掉，明天真的要見她的男朋友，他又該怎麽克制？
黑夜總會讓一些陰暗的想法因此滋生。任行的心口越來越酸得厲害，他克制許久，才在盯著任杳看了一會後擡步緩慢要離開。
手碰到房門時，身後傳來一道輕輕的聲音，在喊他：“哥。”
任行的心一顫，他轉過身去，姿態遲疑。
任杳沒有睜眼，只是皺著眉頭道：“我頭疼，你幫我揉一下。”
任行應了一聲，來到她的床邊，擡手輕柔地按上她的太陽穴。
“起來床上弄。”任杳拉他的手腕，語氣不太好，像是睡覺被打攪時的起床氣：“還有我腿你也給我按一下，腿根，好酸。”
其實心裏還是有氣的，可任杳也想任行抱著她睡覺。她已經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任行又是應一聲，他上了床，躺在了被子上，擡手給任杳按摩。
在任行力道柔和的按摩中，本就困得厲害的任杳漸漸陷入了睡眠之中，這次她的鼻息十分均勻。任行默默收回了手，過了許久，才輕手輕腳地拉開被子一個角，也鉆進了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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