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哥哥是所有親密關系的代言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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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哥哥是所有親密關系的代言詞（下）
最後宋悠聯系了自己在本地的親戚，由親戚帶著她去派出所，任行看著親戚帶宋悠離開，才和任杳一起回了屋。
任杳已經幾近崩潰邊緣。此刻她開始痛恨任行的心善，為什麽非得看著宋悠的親戚到來，他才肯跟她回家？別人是死是活又與她、與他們何幹？
任杳早知道，她對於他人的漠視已經到了一個病態的地步，在經歷過許多不公平的事情以後，她早就對這個世道失去了任何希望，她只想和任行一起好好的，至於別人怎麽樣，她一點都不想管。
她去管別人、去對別人好，誰又來同情她呢？誰又來給她公平？
因為有外人在，她的情緒一直壓著，直到家裏的屋門一關，任杳終於忍不住赤紅著雙眼看向任行。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理智已經在鋼絲上游走，開口時語氣尖銳到幾乎算得上惡毒：“所以你現在是要去當別人的哥哥是嗎？”
任行早就意識到任杳對自己的占有欲到了不太正常的程度，他問過他那幾個有妹妹的朋友，朋友都說和自己的妹妹關系更像冤家，妹妹不樂意跟他們講話，只有給零花錢的時候會喊幾聲哥哥。
任行猶豫著要不要向他們咨詢怎麽樣和妹妹相處，但想了想，妹妹十八歲了還老纏著要跟自己一起睡覺，這樣的事情傳出去肯定不好。所以他最後只是把問題給咽下，想著回家以後就要鄭重和任杳談一談，讓她知道哥哥畢竟是異性，總要有些距離。
每次他都這麽想，可每次話還沒說出口，光是看見任杳那雙眸光亮亮、裏頭只寫滿他的眼睛，任行就又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就這樣半慣半縱，縱容著他們的關系變成這樣。任杳想找他又找不到的時候就會發脾氣，想跟他一起睡覺他卻拒絕時任杳就會哭，他每次都心軟，一看任杳不高興就要哄、要讓步。
其實正常的兄妹關系應當不像如此過當親密，可任行又想，任杳只有他一個親人了，她不黏著他，又去黏著誰呢？
至於以後的問題，他沒有想過。任行只是想著要多賺一點錢，讓任杳能讀任何一個她想讀的大學，去任何一個她想去的城市，買任何她想買的東西。
任杳不喜歡外人，他一直知道，他還知道任杳不喜歡他去關心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事情，甚至是他順手餵了小區門口一只流浪貓，任杳知道以後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哥哥是不是不要她了。
現在的場景似乎與那天類似，可又好像更嚴重一點。任杳連一句“哥哥”都沒有叫他，語氣又那樣恨，好像是真的發自內心要憎恨他一樣。
任行的心臟猛地抽疼，他無措極了，身材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低下頭看她，語氣局促到有些結巴：“不是的，不是的，幺幺……我是想著畢竟是鄰居，能順手幫的忙就幫，我怎麽會去做別人的哥哥？不是這樣的……”
任行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攬任杳的肩，卻被她狠狠打開了手，“啪”地一下打在他的手背上，她應該用了不小的力道，這一聲清脆響亮，他皮糙肉厚慣了的人，此刻竟也覺得手背隱隱疼痛。
“那麽關心她，你去做她哥哥好了啊！剛好她喜歡你，你們以後還能結婚，還能在一起一輩子！”任杳聲嘶力竭地啞聲吼著，雙目因為憤怒而紅得好似能滴血，她此時此刻就像一只豎起渾身刺的小刺猬，像是憎恨不已，可眼淚卻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任行的眼眶也微微紅了，他半蹲在任杳面前，語氣隱隱帶了哀求：“別這樣幺幺，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說，哥哥只可能是幺幺的哥哥，幺幺怎麽可以這樣說……”
“反正你以後也要跟別人談戀愛跟別人結婚，”任杳的語氣越說越恨，眼淚卻掉得更兇了，忍不住的哭腔參雜在怨懟的氣話裏頭，分不清是真是假：“那不如現在就別管我好了，你別做我哥哥好了啊！……”
“幺幺！”任行厲聲打斷她的話，這是任行第一次用這麽兇的語氣吼她，任杳嚇得一楞，空氣凝滯住，在任杳反應過來之前，任行先懊悔地抖著手去撫摸她的頭發：“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兇你，哥哥只是……”
“走開！走開！”任杳狠狠打開他的手，眼睛裏頭的憎恨更甚，任行甚至在她眼裏看到了一刀兩斷一樣的絕情。
“對不起，對不起，”任行語氣慌張地哄著：“幺幺不要討厭哥哥，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只是聽不得你說要我去做別人哥哥的話。我只會是幺幺一個人的哥哥，幺幺不要這麽說，求你……”
任行努力回應著她的話：“我不會跟別人談戀愛結婚的，哥哥會照顧幺幺一輩子，只關心幺幺一個人……”
任杳抖著聲音喊了一聲“騙人”，語氣滿是怨懟和憤怒：“你現在這麽說，那以後我長大了去讀大學了，是不是你就覺得自由了，沒有我在旁邊看著，你肯定會跟別人談戀愛結婚，然後就不要我了！”
任行隱約知道任杳在在意什麽，大概是她覺得宋悠喜歡他，偏偏他剛剛又去幫了她的忙，所以開始覺得他以後一定會跟別人談戀愛，跟別人結婚，然後再也不管她。
他怎麽可能這麽做？如果任杳會因為他談戀愛或者結婚這件事情不高興，那他就不談戀愛不結婚就好了。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反正他現在滿心滿眼只有把任杳給養大、養好，對其他事情一點關註都沒有。
任行低聲哄著她：“不是的，不是的幺幺，哥哥是認真的。”
“你是認真的？那好啊，”任杳忽而語氣怪異地開口：“既然你以後都不跟別人談戀愛結婚，那我們就談戀愛好了。”
任行詫異道：“什麽？這不是一回事，幺幺，不要說胡話，我們是兄妹，怎麽可能談戀愛？”
“我沒有在說胡話！”任杳的聲音驟然揚高，她死死盯著任行，眼淚凝聚成對他的恨意：“騙子！騙子！我不想再看到你——”
任杳轉身不知道要去哪裏，任行心裏一慌，不管不顧地去攬任杳的肩頭，奮力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抱，好似抱住了她，她就不會走一樣。
任杳此刻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她在任行的懷裏拼盡全身力氣掙紮，甚至對任行拳打腳踢，嘴巴裏還在喊著“走開”“不要抱我”，任行卻照單全收，一直緊緊抱著她，直到任杳折騰得滿頭大汗，在他懷裏氣喘籲籲沒力氣再打他。
“手疼不疼？”任行的聲音已經啞了，他輕輕托著任杳的手，她也啞著聲音喊了一句“別碰我”，卻沒有力氣再掙紮，只是不樂意地在他手心裏握成了拳。
任行看著任杳的指骨已經泛起一片紅，心疼得心尖都在顫，他的腦袋也已經變成了一片漿糊，沒有經過多加思索，就捧起任杳的手放在唇邊憐惜地輕輕親了一下。
柔軟的唇擦過指骨，任杳楞了一下，一時連說“別碰我”都忘了，只擡頭看了任行，卻見他神色無異，只輕柔地用指腹摩挲她的指骨。
任杳剛剛略微平覆下去的情緒又開始劇烈翻騰，她紅著眼看向任行，語氣比起剛剛的激烈要緩和許多，卻帶上明顯的哭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親我的手幹什麽？這是兄妹能做的事情嗎？”
任行楞了楞，他低頭看向任杳，妹妹眼睛通紅地看著他，眼神裏頭滿是受傷和難過，愧疚和懊悔的情緒席卷他的心頭——他有錯。
他有錯。
是他一手縱容，才讓任杳這樣依賴他。如今他卻要剝奪走她的安全感，她肯定會難過。
可他要怎麽辦才好？難道他真的要同自己的妹妹談戀愛？那怎麽好，他的幺幺好不容易熬到要上大學，可以去見識外面的廣闊天地，他怎麽能拖累她，把她的心留在這個破舊潮濕的出租屋？
任行啞口無言，沈默的幾秒間，懷裏的人突然踮起腳，惡狠狠地用牙齒咬住他的下唇。
任行沒有動。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此刻再拒絕任杳的任何要求，她是真的會不要他。
任行無法接受任杳不要他當哥哥，他已經當哥哥當了十八年，他這一輩子都無法不當任杳的哥哥。
鋒利的牙齒在他的下唇上輕輕磨了一下，這樣細微的力道不足以讓他疼，他卻覺得胸口漲得好似要爆炸開來。
任杳離開他的唇，擡眸看向他，帶著哭腔下達命令：“親我！”
她停頓一秒，又語氣狠狠地補充：“你要是不親我，我就不要你做我哥——唔！”
她的話沒來得及說話，嘴唇已然被封住。
沒有人會接吻，任行生澀地輕輕碰她的唇，任杳勾住他的脖子，不甘心這樣輕飄飄的力道，卻不小心咬破了哥哥的嘴唇，舌尖嘗到血腥味，然後是鹹鹹的味道。
是眼淚。
她沒有哭，是哥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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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宋悠聯系了自己在本地的親戚，由親戚帶著她去派出所，任行看著親戚帶宋悠離開，才和任杳一起回了屋。
任杳已經幾近崩潰邊緣。此刻她開始痛恨任行的心善，為什麽非得看著宋悠的親戚到來，他才肯跟她回家？別人是死是活又與她、與他們何幹？
任杳早知道，她對於他人的漠視已經到了一個病態的地步，在經歷過許多不公平的事情以後，她早就對這個世道失去了任何希望，她只想和任行一起好好的，至於別人怎麽樣，她一點都不想管。
她去管別人、去對別人好，誰又來同情她呢？誰又來給她公平？
因為有外人在，她的情緒一直壓著，直到家裏的屋門一關，任杳終於忍不住赤紅著雙眼看向任行。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理智已經在鋼絲上游走，開口時語氣尖銳到幾乎算得上惡毒：“所以你現在是要去當別人的哥哥是嗎？”
任行早就意識到任杳對自己的占有欲到了不太正常的程度，他問過他那幾個有妹妹的朋友，朋友都說和自己的妹妹關系更像冤家，妹妹不樂意跟他們講話，只有給零花錢的時候會喊幾聲哥哥。
任行猶豫著要不要向他們咨詢怎麽樣和妹妹相處，但想了想，妹妹十八歲了還老纏著要跟自己一起睡覺，這樣的事情傳出去肯定不好。所以他最後只是把問題給咽下，想著回家以後就要鄭重和任杳談一談，讓她知道哥哥畢竟是異性，總要有些距離。
每次他都這麽想，可每次話還沒說出口，光是看見任杳那雙眸光亮亮、裏頭只寫滿他的眼睛，任行就又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就這樣半慣半縱，縱容著他們的關系變成這樣。任杳想找他又找不到的時候就會發脾氣，想跟他一起睡覺他卻拒絕時任杳就會哭，他每次都心軟，一看任杳不高興就要哄、要讓步。
其實正常的兄妹關系應當不像如此過當親密，可任行又想，任杳只有他一個親人了，她不黏著他，又去黏著誰呢？
至於以後的問題，他沒有想過。任行只是想著要多賺一點錢，讓任杳能讀任何一個她想讀的大學，去任何一個她想去的城市，買任何她想買的東西。
任杳不喜歡外人，他一直知道，他還知道任杳不喜歡他去關心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事情，甚至是他順手餵了小區門口一只流浪貓，任杳知道以後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哥哥是不是不要她了。
現在的場景似乎與那天類似，可又好像更嚴重一點。任杳連一句“哥哥”都沒有叫他，語氣又那樣恨，好像是真的發自內心要憎恨他一樣。
任行的心臟猛地抽疼，他無措極了，身材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低下頭看她，語氣局促到有些結巴：“不是的，不是的，幺幺……我是想著畢竟是鄰居，能順手幫的忙就幫，我怎麽會去做別人的哥哥？不是這樣的……”
任行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攬任杳的肩，卻被她狠狠打開了手，“啪”地一下打在他的手背上，她應該用了不小的力道，這一聲清脆響亮，他皮糙肉厚慣了的人，此刻竟也覺得手背隱隱疼痛。
“那麽關心她，你去做她哥哥好了啊！剛好她喜歡你，你們以後還能結婚，還能在一起一輩子！”任杳聲嘶力竭地啞聲吼著，雙目因為憤怒而紅得好似能滴血，她此時此刻就像一只豎起渾身刺的小刺猬，像是憎恨不已，可眼淚卻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任行的眼眶也微微紅了，他半蹲在任杳面前，語氣隱隱帶了哀求：“別這樣幺幺，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說，哥哥只可能是幺幺的哥哥，幺幺怎麽可以這樣說……”
“反正你以後也要跟別人談戀愛跟別人結婚，”任杳的語氣越說越恨，眼淚卻掉得更兇了，忍不住的哭腔參雜在怨懟的氣話裏頭，分不清是真是假：“那不如現在就別管我好了，你別做我哥哥好了啊！……”
“幺幺！”任行厲聲打斷她的話，這是任行第一次用這麽兇的語氣吼她，任杳嚇得一楞，空氣凝滯住，在任杳反應過來之前，任行先懊悔地抖著手去撫摸她的頭發：“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兇你，哥哥只是……”
“走開！走開！”任杳狠狠打開他的手，眼睛裏頭的憎恨更甚，任行甚至在她眼裏看到了一刀兩斷一樣的絕情。
“對不起，對不起，”任行語氣慌張地哄著：“幺幺不要討厭哥哥，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只是聽不得你說要我去做別人哥哥的話。我只會是幺幺一個人的哥哥，幺幺不要這麽說，求你……”
任行努力回應著她的話：“我不會跟別人談戀愛結婚的，哥哥會照顧幺幺一輩子，只關心幺幺一個人……”
任杳抖著聲音喊了一聲“騙人”，語氣滿是怨懟和憤怒：“你現在這麽說，那以後我長大了去讀大學了，是不是你就覺得自由了，沒有我在旁邊看著，你肯定會跟別人談戀愛結婚，然後就不要我了！”
任行隱約知道任杳在在意什麽，大概是她覺得宋悠喜歡他，偏偏他剛剛又去幫了她的忙，所以開始覺得他以後一定會跟別人談戀愛，跟別人結婚，然後再也不管她。
他怎麽可能這麽做？如果任杳會因為他談戀愛或者結婚這件事情不高興，那他就不談戀愛不結婚就好了。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反正他現在滿心滿眼只有把任杳給養大、養好，對其他事情一點關註都沒有。
任行低聲哄著她：“不是的，不是的幺幺，哥哥是認真的。”
“你是認真的？那好啊，”任杳忽而語氣怪異地開口：“既然你以後都不跟別人談戀愛結婚，那我們就談戀愛好了。”
任行詫異道：“什麽？這不是一回事，幺幺，不要說胡話，我們是兄妹，怎麽可能談戀愛？”
“我沒有在說胡話！”任杳的聲音驟然揚高，她死死盯著任行，眼淚凝聚成對他的恨意：“騙子！騙子！我不想再看到你——”
任杳轉身不知道要去哪裏，任行心裏一慌，不管不顧地去攬任杳的肩頭，奮力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抱，好似抱住了她，她就不會走一樣。
任杳此刻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她在任行的懷裏拼盡全身力氣掙紮，甚至對任行拳打腳踢，嘴巴裏還在喊著“走開”“不要抱我”，任行卻照單全收，一直緊緊抱著她，直到任杳折騰得滿頭大汗，在他懷裏氣喘籲籲沒力氣再打他。
“手疼不疼？”任行的聲音已經啞了，他輕輕托著任杳的手，她也啞著聲音喊了一句“別碰我”，卻沒有力氣再掙紮，只是不樂意地在他手心裏握成了拳。
任行看著任杳的指骨已經泛起一片紅，心疼得心尖都在顫，他的腦袋也已經變成了一片漿糊，沒有經過多加思索，就捧起任杳的手放在唇邊憐惜地輕輕親了一下。
柔軟的唇擦過指骨，任杳楞了一下，一時連說“別碰我”都忘了，只擡頭看了任行，卻見他神色無異，只輕柔地用指腹摩挲她的指骨。
任杳剛剛略微平覆下去的情緒又開始劇烈翻騰，她紅著眼看向任行，語氣比起剛剛的激烈要緩和許多，卻帶上明顯的哭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親我的手幹什麽？這是兄妹能做的事情嗎？”
任行楞了楞，他低頭看向任杳，妹妹眼睛通紅地看著他，眼神裏頭滿是受傷和難過，愧疚和懊悔的情緒席卷他的心頭——他有錯。
他有錯。
是他一手縱容，才讓任杳這樣依賴他。如今他卻要剝奪走她的安全感，她肯定會難過。
可他要怎麽辦才好？難道他真的要同自己的妹妹談戀愛？那怎麽好，他的幺幺好不容易熬到要上大學，可以去見識外面的廣闊天地，他怎麽能拖累她，把她的心留在這個破舊潮濕的出租屋？
任行啞口無言，沈默的幾秒間，懷裏的人突然踮起腳，惡狠狠地用牙齒咬住他的下唇。
任行沒有動。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此刻再拒絕任杳的任何要求，她是真的會不要他。
任行無法接受任杳不要他當哥哥，他已經當哥哥當了十八年，他這一輩子都無法不當任杳的哥哥。
鋒利的牙齒在他的下唇上輕輕磨了一下，這樣細微的力道不足以讓他疼，他卻覺得胸口漲得好似要爆炸開來。
任杳離開他的唇，擡眸看向他，帶著哭腔下達命令：“親我！”
她停頓一秒，又語氣狠狠地補充：“你要是不親我，我就不要你做我哥——唔！”
她的話沒來得及說話，嘴唇已然被封住。
沒有人會接吻，任行生澀地輕輕碰她的唇，任杳勾住他的脖子，不甘心這樣輕飄飄的力道，卻不小心咬破了哥哥的嘴唇，舌尖嘗到血腥味，然後是鹹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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