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著急撒呢，不知道自己想要撒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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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著急撒呢，不知道自己想要撒很正常
程雅坤不想讓張鳳麗擔心，便跟著趙龍回到他家洗了個澡。 客廳裏，趙龍正生氣地給趙母打著電話，指責她沒有信守諾言給趙天威去開家長會。 臥室這邊程雅坤一邊給趙天威擦頭發，一邊給她支招兒。 “哎~你爸媽經不經常來看你們？” “不經常~”趙天威還癟著嘴：“但是經常給我和我哥錢還有禮物啥的。” “但我哥都不收，也不讓我要。” 程雅坤點她：“真傻~” “以後你爸媽再給你錢和禮物你就收著，越多越好，別不好意思要，你哥養你也夠辛苦的。” “給不了你們愛，動動手給點錢還有啥不好意思要的，你不花就會有別人花。” 趙天威像是聽進去了，重重點了兩下頭。 “我拿了錢就雇你給我開家長會。” 程雅坤被她逗笑：“不用雇，姐給你免費開。” …… 這邊兩人正嘰嘰咕咕商量著對策，趙龍拿著碘伏和棉簽就進來了。 “今天不好意思，你的電動車我給你拿到修理鋪去修了，還有修手機的錢也是我來出吧……”趙龍邊說邊示意程雅坤撩開褲腿，自己幫她上藥。 “咱倆一人一半吧。”程雅坤說：“不是和你AA，你妹惹的事，我騎車沒騎好，兩方都有責任……” 趙龍沒吭聲，只搬著程雅坤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小心幫她上著藥，一旁的趙天威撅著嘴看了一眼就擰著腦袋出去了。 “嗳~”程雅坤看著趙龍頭頂上的旋問他：“你爸媽給你們錢你為啥不要？……還沒原諒他們？” 趙龍將她的褲腿挽得更緊了些，又輕輕替她吹了兩下傷口。 “沒有那麽多原諒不原諒的，父母有他們自己的生活，我和天威也有我們自己的人生。” “況且我的工資加上五險一金還有邊疆補貼什麽的足夠我在雲城買房子，也夠我和天威生活的了。”趙龍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他們也過得不富裕，小的時候沒進到養育的義務，等他們老了，我和天威自然也不會為他們操太多心。” 程雅坤沒想到趙龍拎得還怪清楚的，站起身來晃了晃腿打趣他：“你這小算盤打得可以啊。” “不過，我給你妹說了，下次你要是沒空我能去給她開家長會，別弄得小姑娘一天到晚地受委…
程雅坤不想讓張鳳麗擔心，便跟著趙龍回到他家洗了個澡。
客廳裏，趙龍正生氣地給趙母打著電話，指責她沒有信守諾言給趙天威去開家長會。
臥室這邊程雅坤一邊給趙天威擦頭發，一邊給她支招兒。
“哎~你爸媽經不經常來看你們？”
“不經常~”趙天威還癟著嘴：“但是經常給我和我哥錢還有禮物啥的。”
“但我哥都不收，也不讓我要。”
程雅坤點她：“真傻~”
“以後你爸媽再給你錢和禮物你就收著，越多越好，別不好意思要，你哥養你也夠辛苦的。”
“給不了你們愛，動動手給點錢還有啥不好意思要的，你不花就會有別人花。”
趙天威像是聽進去了，重重點了兩下頭。
“我拿了錢就雇你給我開家長會。”
程雅坤被她逗笑：“不用雇，姐給你免費開。”
……
這邊兩人正嘰嘰咕咕商量著對策，趙龍拿著碘伏和棉簽就進來了。
“今天不好意思，你的電動車我給你拿到修理鋪去修了，還有修手機的錢也是我來出吧……”趙龍邊說邊示意程雅坤撩開褲腿，自己幫她上藥。
“咱倆一人一半吧。”程雅坤說：“不是和你 AA，你妹惹的事，我騎車沒騎好，兩方都有責任……”
趙龍沒吭聲，只搬著程雅坤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小心幫她上著藥，一旁的趙天威撅著嘴看了一眼就擰著腦袋出去了。
“嗳~”程雅坤看著趙龍頭頂上的旋問他：“你爸媽給你們錢你為啥不要？……還沒原諒他們？”
趙龍將她的褲腿挽得更緊了些，又輕輕替她吹了兩下傷口。
“沒有那麽多原諒不原諒的，父母有他們自己的生活，我和天威也有我們自己的人生。”
“況且我的工資加上五險一金還有邊疆補貼什麽的足夠我在雲城買房子，也夠我和天威生活的了。”趙龍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他們也過得不富裕，小的時候沒進到養育的義務，等他們老了，我和天威自然也不會為他們操太多心。”
程雅坤沒想到趙龍拎得還怪清楚的，站起身來晃了晃腿打趣他：“你這小算盤打得可以啊。”
“不過，我給你妹說了，下次你要是沒空我能去給她開家長會，別弄得小姑娘一天到晚地受委屈。”
趙龍笑著說好，扭臉又問她：“那老師要是問你是她什麽人你怎麽說？”
程雅坤罵他：“屁事兒真多！”
……
趙龍給程雅坤找了個自己的備用手機讓她先拿著用，又把她送到烘幹廠自己就趕去派出所忙去了。
程雅坤也沒閑著，趕忙聯系了胡蘿蔔農戶說明情況，人家倒也沒生氣說還在地頭等著她呢，她便開了車奔到了地頭。
現在正值農忙季節，胡蘿蔔收獲機在田間穿梭忙碌，程雅坤站在地裏各個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發到工作群裏。
農戶知道她是來說烘幹廠合作的，便都圍著她開始介紹自家的胡蘿蔔。
說去年尿素價格上漲，一袋比往年貴了一塊二，收胡蘿蔔的時候也離不開人，現在人工一天都要二百多塊錢。
程雅坤問他們賣的價格咋樣，他們說前兩天批發商來了，壓價壓得狠，零售也賣不了多少，現在都指著能和烘幹廠合作合作。
幾個農戶說著還隨手從腳下挖了幾個胡蘿蔔，到一旁的渠道裏沖幹凈泥土讓程雅坤嘗一嘗。
“這是改良的新黑田五寸，還是從小日本那進來的品種勒~這兩年我們都賣給胡蘿蔔汁廠家榨汁喝，甜得很~”
剛挖出來的胡蘿蔔清涼甘甜還帶有泥土香味，吃起來也清脆解渴。
程雅坤哢嚓哢嚓沒一會就啃了大半，臨走前拉著幾個農戶說今年的訂單已經排滿了，可能來不及和烘幹廠合作了，過兩天她拉著領導再來看一圈，到時候談談明年的合作。
“叔~你們這地裏的胡蘿蔔別都收完了記得給我們留一袋子，下次來的時候我們拉到烘幹廠好做檢測。”
幾個農戶高興地說好好好。
程雅坤把考察情況同步到烘幹廠和總部那邊，快速敲定了下次來考察的時間及人員，又聯系了程香雪，烘幹廠和農戶合作的事還是要讓當地的書記和兩委幫忙，到時候好進行批量采購，也好簽合同。
忙活了一大圈，程雅坤瘸著腿回家時天已經黑了。
張鳳麗見她進門，激動地就沖上前：
“你哥上次說的那個小夥子和之前的對象沒談成，現在輪到你了。”
程雅坤聽了想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咋~他還選妃呢是吧？！”
張鳳麗湊到她身邊：“你這娃娃，人家那個男娃娃家庭條件好，父母是當官的，他自己還在做生意，你哥說他人也老實。”張鳳麗頓了頓：“他就是嫌上一個相親對象長得難看，你說，他挑人家女娃娃的長相，不就證明這個男娃娃長得帥嗎！？”
“你老媽這次可給你做主了奧，讓你哥把你的微信給那個男娃娃了，你可要抓住機會。”
程雅坤看了眼手機，果真有一個好友申請，還是個卡通簽名的情侶頭像，估計還沒來得及換。
冷笑一聲點了通過。
張鳳麗湊上前見她加了好友，又開始激動：“你老媽就盼著你呀找個好對象，你說你一年到頭的忙工作非要做什麽女強人幹撒，找個對象知道心疼你就不這麽累了……”
那男生名字叫梁梓軒，還挺好聽的。
程雅坤發了個「哈嘍~」過去。
“哎~你問這男娃娃要個照片看看。”張鳳麗眼睛都快要鉆到她手機屏幕裏了。
“不要。”
“為撒~”
“這年頭，照片都是 P 的，身高都是假的，還不如直接見真人。”程雅坤說完就進屋換衣服。
“你這腿咋啦？”張鳳麗後知後覺地在身後問她。
“沒事兒，碰了一下。”
聽她說沒事，張鳳麗便扒在門縫上囑咐她：這可是你剛剛哥哥的人脈，和人家好好聊，別得罪人家，更別給你老媽應付差事啊！”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煩地關上門。
程雅坤的朋友圈還真有幾張置頂美照，梁梓軒的朋友圈卻空空如也。
也好，免得長得太醜微信都不想聊。
趙龍給她的手機用的還是老款 T 型充電口，程雅坤翻了半天，這邊剛找到線給手機充上電就見到梁梓軒的微信消息跳出來。
簡單一句打招呼後，緊跟著一句：
「你一個人在家嘛？」
程雅坤回他「和我家人在一起。」
那邊接著問「你吃飯了嘛？」
『吃了。』
『自己做的嘛？（狗頭）』
程雅坤越看這個『嘛』字越反感，翻了個白眼回道『不是的，我不太會做飯。』
那邊跳出來一句「那可不行哦，小姐姐長得這麽美要是會做飯那就更美啦！（狗頭）」
見程雅坤沒回，梁梓軒又發來一條『聽說你工作很忙，是不是也經常焦慮？』
她回：「間歇性焦慮吧，忙起來的時候會好一些。」
結果那邊連語音帶文字回了她一大串：
「哦哦 我一直以為那是大姨夫呢。」
「跟大姨媽一樣 每個月會有那麽幾天。」
「原諒是間接性焦慮。」
『怎麽形容好呢』
『我現在就是大姨夫』
「我每個月有那麽幾天 幹啥都沒意思 啥也不想幹 那種。」
『你懂得！（狗頭）』
……
程雅坤看著這一大串“大姨夫論”實在無語，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要去洗澡便結束了對話。
……
兩天後，趙龍給她打電話說電動車和手機都修好了，兩人便約著在崔崔串串店吃飯。
串串剛上來趙龍就要了幾瓶啤酒，說自己今晚不值晚班可以喝點酒，程雅坤也嚷著要喝。
“哎~你可少喝點啊，你上次醉倒在墳墓地多嚇人啊，要是沒人發現估計墳地就又多一個小墳包了。”
程雅坤說他烏鴉嘴。
趙龍用大牙「嘣嘣」兩下就開了兩瓶啤酒，遞給她一瓶。
程雅坤嫌棄他：“臟死了，人家電視上都用腹肌開，你咋不試試？”
趙龍說你要想看我可以試試，換來她一個白眼。
“酒量咋樣？”趙龍問她。
程雅坤和他碰了碰杯：“一般，但從不讓自己喝醉，除了上次。”
兩人埋頭吃了幾口串，程雅坤突然想到什麽，就問趙龍：“你會焦慮嗎？”
趙龍搖頭：“我不焦慮。”過了半秒又補充道：“最多就是心煩。”
“但也只在天威不聽話的時候。”
程雅坤不解：“你可真是沒心沒肺的，現在人都焦慮，你竟然只是心煩，還是煩別人？！”
趙龍掏出煙來想抽，看了眼她又收了回去。
“抽吧。”程雅坤看他。
“你抽過煙嗎？”趙龍懷疑，像程雅坤這種從小到大都是三好生的人應該不抽煙。
“抽過，但我不喜歡煙味，所以只是在焦慮的時候才抽。”
“你經常焦慮？”趙龍問她。
“嗯。”程雅坤喝了口酒：“特別是在內地的時候。”
“不過現在好很多了，我剛工作的時候總是戰戰兢兢的，害怕做錯這個害怕得罪那個的，就焦慮的要死。”
“現在不怕了？”
“現在……也怕，只不過怕的東西不一樣了。”
趙龍順著她的話問她怎麽不一樣了？
“其實現在想想，當時是因為無知，所以缺乏對自己、對世界的認知，所以才導致的膽怯。”
“現在更多的是擔心自己過不上想要的生活，關鍵的是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焦慮。”
兩人正聊著崔老板就端了烤好的串過來，趙龍叫她一起來吃，崔老板也不客氣，掐了煙從冰箱裏又拿出兩瓶啤酒就坐到桌前。
“著急撒呢，不知道自己想要撒很正常。”崔老板大咧咧地岔開腿吃著串對兩人講：“你們看我不就是，活了 40 多年，才知道自己想像個男人一樣活著。”
“婚也結了，娃娃也生了，誒，那時候才明白自己想要撒。”
“不怕！也不晚，別人愛咋說咋說去，老子把婚一離，娃娃一養，店一開，這不是瀟灑著呢麽？！”
趙龍拎著酒瓶和崔老板碰杯，說她通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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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坤不想讓張鳳麗擔心，便跟著趙龍回到他家洗了個澡。 客廳裏，趙龍正生氣地給趙母打著電話，指責她沒有信守諾言給趙天威去開家長會。 臥室這邊程雅坤一邊給趙天威擦頭發，一邊給她支招兒。 “哎~你爸媽經不經常來看你們？” “不經常~”趙天威還癟著嘴：“但是經常給我和我哥錢還有禮物啥的。” “但我哥都不收，也不讓我要。” 程雅坤點她：“真傻~” “以後你爸媽再給你錢和禮物你就收著，越多越好，別不好意思要，你哥養你也夠辛苦的。” “給不了你們愛，動動手給點錢還有啥不好意思要的，你不花就會有別人花。” 趙天威像是聽進去了，重重點了兩下頭。 “我拿了錢就雇你給我開家長會。” 程雅坤被她逗笑：“不用雇，姐給你免費開。” …… 這邊兩人正嘰嘰咕咕商量著對策，趙龍拿著碘伏和棉簽就進來了。 “今天不好意思，你的電動車我給你拿到修理鋪去修了，還有修手機的錢也是我來出吧……”趙龍邊說邊示意程雅坤撩開褲腿，自己幫她上藥。 “咱倆一人一半吧。”程雅坤說：“不是和你AA，你妹惹的事，我騎車沒騎好，兩方都有責任……” 趙龍沒吭聲，只搬著程雅坤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小心幫她上著藥，一旁的趙天威撅著嘴看了一眼就擰著腦袋出去了。 “嗳~”程雅坤看著趙龍頭頂上的旋問他：“你爸媽給你們錢你為啥不要？……還沒原諒他們？” 趙龍將她的褲腿挽得更緊了些，又輕輕替她吹了兩下傷口。 “沒有那麽多原諒不原諒的，父母有他們自己的生活，我和天威也有我們自己的人生。” “況且我的工資加上五險一金還有邊疆補貼什麽的足夠我在雲城買房子，也夠我和天威生活的了。”趙龍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他們也過得不富裕，小的時候沒進到養育的義務，等他們老了，我和天威自然也不會為他們操太多心。” 程雅坤沒想到趙龍拎得還怪清楚的，站起身來晃了晃腿打趣他：“你這小算盤打得可以啊。” “不過，我給你妹說了，下次你要是沒空我能去給她開家長會，別弄得小姑娘一天到晚地受委…
程雅坤不想讓張鳳麗擔心，便跟著趙龍回到他家洗了個澡。
客廳裏，趙龍正生氣地給趙母打著電話，指責她沒有信守諾言給趙天威去開家長會。
臥室這邊程雅坤一邊給趙天威擦頭發，一邊給她支招兒。
“哎~你爸媽經不經常來看你們？”
“不經常~”趙天威還癟著嘴：“但是經常給我和我哥錢還有禮物啥的。”
“但我哥都不收，也不讓我要。”
程雅坤點她：“真傻~”
“以後你爸媽再給你錢和禮物你就收著，越多越好，別不好意思要，你哥養你也夠辛苦的。”
“給不了你們愛，動動手給點錢還有啥不好意思要的，你不花就會有別人花。”
趙天威像是聽進去了，重重點了兩下頭。
“我拿了錢就雇你給我開家長會。”
程雅坤被她逗笑：“不用雇，姐給你免費開。”
……
這邊兩人正嘰嘰咕咕商量著對策，趙龍拿著碘伏和棉簽就進來了。
“今天不好意思，你的電動車我給你拿到修理鋪去修了，還有修手機的錢也是我來出吧……”趙龍邊說邊示意程雅坤撩開褲腿，自己幫她上藥。
“咱倆一人一半吧。”程雅坤說：“不是和你 AA，你妹惹的事，我騎車沒騎好，兩方都有責任……”
趙龍沒吭聲，只搬著程雅坤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小心幫她上著藥，一旁的趙天威撅著嘴看了一眼就擰著腦袋出去了。
“嗳~”程雅坤看著趙龍頭頂上的旋問他：“你爸媽給你們錢你為啥不要？……還沒原諒他們？”
趙龍將她的褲腿挽得更緊了些，又輕輕替她吹了兩下傷口。
“沒有那麽多原諒不原諒的，父母有他們自己的生活，我和天威也有我們自己的人生。”
“況且我的工資加上五險一金還有邊疆補貼什麽的足夠我在雲城買房子，也夠我和天威生活的了。”趙龍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他們也過得不富裕，小的時候沒進到養育的義務，等他們老了，我和天威自然也不會為他們操太多心。”
程雅坤沒想到趙龍拎得還怪清楚的，站起身來晃了晃腿打趣他：“你這小算盤打得可以啊。”
“不過，我給你妹說了，下次你要是沒空我能去給她開家長會，別弄得小姑娘一天到晚地受委屈。”
趙龍笑著說好，扭臉又問她：“那老師要是問你是她什麽人你怎麽說？”
程雅坤罵他：“屁事兒真多！”
……
趙龍給程雅坤找了個自己的備用手機讓她先拿著用，又把她送到烘幹廠自己就趕去派出所忙去了。
程雅坤也沒閑著，趕忙聯系了胡蘿蔔農戶說明情況，人家倒也沒生氣說還在地頭等著她呢，她便開了車奔到了地頭。
現在正值農忙季節，胡蘿蔔收獲機在田間穿梭忙碌，程雅坤站在地裏各個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發到工作群裏。
農戶知道她是來說烘幹廠合作的，便都圍著她開始介紹自家的胡蘿蔔。
說去年尿素價格上漲，一袋比往年貴了一塊二，收胡蘿蔔的時候也離不開人，現在人工一天都要二百多塊錢。
程雅坤問他們賣的價格咋樣，他們說前兩天批發商來了，壓價壓得狠，零售也賣不了多少，現在都指著能和烘幹廠合作合作。
幾個農戶說著還隨手從腳下挖了幾個胡蘿蔔，到一旁的渠道裏沖幹凈泥土讓程雅坤嘗一嘗。
“這是改良的新黑田五寸，還是從小日本那進來的品種勒~這兩年我們都賣給胡蘿蔔汁廠家榨汁喝，甜得很~”
剛挖出來的胡蘿蔔清涼甘甜還帶有泥土香味，吃起來也清脆解渴。
程雅坤哢嚓哢嚓沒一會就啃了大半，臨走前拉著幾個農戶說今年的訂單已經排滿了，可能來不及和烘幹廠合作了，過兩天她拉著領導再來看一圈，到時候談談明年的合作。
“叔~你們這地裏的胡蘿蔔別都收完了記得給我們留一袋子，下次來的時候我們拉到烘幹廠好做檢測。”
幾個農戶高興地說好好好。
程雅坤把考察情況同步到烘幹廠和總部那邊，快速敲定了下次來考察的時間及人員，又聯系了程香雪，烘幹廠和農戶合作的事還是要讓當地的書記和兩委幫忙，到時候好進行批量采購，也好簽合同。
忙活了一大圈，程雅坤瘸著腿回家時天已經黑了。
張鳳麗見她進門，激動地就沖上前：
“你哥上次說的那個小夥子和之前的對象沒談成，現在輪到你了。”
程雅坤聽了想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咋~他還選妃呢是吧？！”
張鳳麗湊到她身邊：“你這娃娃，人家那個男娃娃家庭條件好，父母是當官的，他自己還在做生意，你哥說他人也老實。”張鳳麗頓了頓：“他就是嫌上一個相親對象長得難看，你說，他挑人家女娃娃的長相，不就證明這個男娃娃長得帥嗎！？”
“你老媽這次可給你做主了奧，讓你哥把你的微信給那個男娃娃了，你可要抓住機會。”
程雅坤看了眼手機，果真有一個好友申請，還是個卡通簽名的情侶頭像，估計還沒來得及換。
冷笑一聲點了通過。
張鳳麗湊上前見她加了好友，又開始激動：“你老媽就盼著你呀找個好對象，你說你一年到頭的忙工作非要做什麽女強人幹撒，找個對象知道心疼你就不這麽累了……”
那男生名字叫梁梓軒，還挺好聽的。
程雅坤發了個「哈嘍~」過去。
“哎~你問這男娃娃要個照片看看。”張鳳麗眼睛都快要鉆到她手機屏幕裏了。
“不要。”
“為撒~”
“這年頭，照片都是 P 的，身高都是假的，還不如直接見真人。”程雅坤說完就進屋換衣服。
“你這腿咋啦？”張鳳麗後知後覺地在身後問她。
“沒事兒，碰了一下。”
聽她說沒事，張鳳麗便扒在門縫上囑咐她：這可是你剛剛哥哥的人脈，和人家好好聊，別得罪人家，更別給你老媽應付差事啊！”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煩地關上門。
程雅坤的朋友圈還真有幾張置頂美照，梁梓軒的朋友圈卻空空如也。
也好，免得長得太醜微信都不想聊。
趙龍給她的手機用的還是老款 T 型充電口，程雅坤翻了半天，這邊剛找到線給手機充上電就見到梁梓軒的微信消息跳出來。
簡單一句打招呼後，緊跟著一句：
「你一個人在家嘛？」
程雅坤回他「和我家人在一起。」
那邊接著問「你吃飯了嘛？」
『吃了。』
『自己做的嘛？（狗頭）』
程雅坤越看這個『嘛』字越反感，翻了個白眼回道『不是的，我不太會做飯。』
那邊跳出來一句「那可不行哦，小姐姐長得這麽美要是會做飯那就更美啦！（狗頭）」
見程雅坤沒回，梁梓軒又發來一條『聽說你工作很忙，是不是也經常焦慮？』
她回：「間歇性焦慮吧，忙起來的時候會好一些。」
結果那邊連語音帶文字回了她一大串：
「哦哦 我一直以為那是大姨夫呢。」
「跟大姨媽一樣 每個月會有那麽幾天。」
「原諒是間接性焦慮。」
『怎麽形容好呢』
『我現在就是大姨夫』
「我每個月有那麽幾天 幹啥都沒意思 啥也不想幹 那種。」
『你懂得！（狗頭）』
……
程雅坤看著這一大串“大姨夫論”實在無語，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要去洗澡便結束了對話。
……
兩天後，趙龍給她打電話說電動車和手機都修好了，兩人便約著在崔崔串串店吃飯。
串串剛上來趙龍就要了幾瓶啤酒，說自己今晚不值晚班可以喝點酒，程雅坤也嚷著要喝。
“哎~你可少喝點啊，你上次醉倒在墳墓地多嚇人啊，要是沒人發現估計墳地就又多一個小墳包了。”
程雅坤說他烏鴉嘴。
趙龍用大牙「嘣嘣」兩下就開了兩瓶啤酒，遞給她一瓶。
程雅坤嫌棄他：“臟死了，人家電視上都用腹肌開，你咋不試試？”
趙龍說你要想看我可以試試，換來她一個白眼。
“酒量咋樣？”趙龍問她。
程雅坤和他碰了碰杯：“一般，但從不讓自己喝醉，除了上次。”
兩人埋頭吃了幾口串，程雅坤突然想到什麽，就問趙龍：“你會焦慮嗎？”
趙龍搖頭：“我不焦慮。”過了半秒又補充道：“最多就是心煩。”
“但也只在天威不聽話的時候。”
程雅坤不解：“你可真是沒心沒肺的，現在人都焦慮，你竟然只是心煩，還是煩別人？！”
趙龍掏出煙來想抽，看了眼她又收了回去。
“抽吧。”程雅坤看他。
“你抽過煙嗎？”趙龍懷疑，像程雅坤這種從小到大都是三好生的人應該不抽煙。
“抽過，但我不喜歡煙味，所以只是在焦慮的時候才抽。”
“你經常焦慮？”趙龍問她。
“嗯。”程雅坤喝了口酒：“特別是在內地的時候。”
“不過現在好很多了，我剛工作的時候總是戰戰兢兢的，害怕做錯這個害怕得罪那個的，就焦慮的要死。”
“現在不怕了？”
“現在……也怕，只不過怕的東西不一樣了。”
趙龍順著她的話問她怎麽不一樣了？
“其實現在想想，當時是因為無知，所以缺乏對自己、對世界的認知，所以才導致的膽怯。”
“現在更多的是擔心自己過不上想要的生活，關鍵的是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焦慮。”
兩人正聊著崔老板就端了烤好的串過來，趙龍叫她一起來吃，崔老板也不客氣，掐了煙從冰箱裏又拿出兩瓶啤酒就坐到桌前。
“著急撒呢，不知道自己想要撒很正常。”崔老板大咧咧地岔開腿吃著串對兩人講：“你們看我不就是，活了 40 多年，才知道自己想像個男人一樣活著。”
“婚也結了，娃娃也生了，誒，那時候才明白自己想要撒。”
“不怕！也不晚，別人愛咋說咋說去，老子把婚一離，娃娃一養，店一開，這不是瀟灑著呢麽？！”
趙龍拎著酒瓶和崔老板碰杯，說她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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