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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4章 33.松松垮垮堆積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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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4章 33.松松垮垮堆積在腰間

依舊是那間老舊的公路商店,只是相較於昨天,隊伍裏缺少了一個人。

外墻上的油漆已斑駁脫落,透過半開合的玻璃門,可以窺見貨架上隨意擺放著的各種商品,包裝已略顯陳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隨手用紙箱搭起來的臨時桌面上,平攤著兩枚長度、粗細都一模一樣的鐵釘,還有一把改裝過後的釘槍。

釘子的其中一枚來自於蘭斯掌心的血洞,另一枚連同一大盒備用釘,都擺放在霍恩的工作臺上。而同樣從工作臺上獲取的改裝釘槍,在試用過後釘進木板的深度都分毫不差。

“要解釋一下嗎?”

溫枝被唐納修拽著手腕藏在身後,對方過於謹慎的態度讓她伸長了腦袋才能看清楚霍恩的表情。

率先看見的是那雙眼窩深邃的灰色瞳孔,男人眉骨挺拔,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冷峻,左眉上的疤痕更添了幾分兇狠氣息。

本來是溫枝在現實世界裏光是看到就會躲得遠遠的類型,但她在半個小時前還接了人家的面包和牛奶。

這會兒就有種被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感覺,在咄咄逼人的審問現場莫名湧上了一點吃人嘴軟的負罪感。

被質問的男人面上看不出丁點兒慌亂,伸手擺弄過兩枚鐵釘,眼神似有若無掃過她的發頂,看得溫枝頭皮發麻。

他反問道:“很難理解嗎,從城裏來的少爺們?”

“我這種年收入連老婆都娶不到的鄉下人,有一兩個副業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熟練將釘子嵌入釘槍中,幾槍下去,堆起來的空紙箱被層層洞穿,“這種改裝後的釘槍是出售給附近小鎮居民的狩獵工具,他們貧瘠的收入支撐不了槍械子彈的消耗量,而這種釘子大多數可以循環使用。”

蘭斯臉色陰沈,唇上沒什麽血色,聞言冷笑:“你搞的這個鬼東西,被那個變態用來打穿了我的手掌!”

霍恩冷嗤:“我只是個賣工具的,怎麽使用是買家的私人行為,難道有人用我賣的麻繩上吊自殺了,我也要為此負責嗎?”

……

這場本來也沒什麽實質性證據的質問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外面暴雨如註,因為克裏斯抵押的昂貴手表,他們在這場沖突過後還得以在服務站後面的簡陋平房裏度過一晚。

蘭斯靠在墻邊從門縫看著走廊上對話的兩人,嗤笑道:“掉錢眼裏的窮鬼,一個破手表就能讓他像條狗一樣圍著克裏斯打轉。”

唐納修:“如果他不是這樣的人,你現在就該睡在大街上。”

蘭斯扯了扯唇角,眼底陰惻惻的淬了冰一樣。

幾分鐘後克裏斯和老板一起轉身走到房間門口,溫枝在一群男生蹲在地上鋪床時被路德嫌棄笨手笨腳趕到旁邊等著。

她正雙手托腮蹲在門邊胡思亂想,發頂卻被人很輕的碰了一下,觸感轉瞬即逝,除了她好像沒人發現。

她擡起頭,霍恩垂著眼和她對視。

“蹲在這裏做什麽?”他瞥了眼房間裏整理床鋪的男生們,依舊是打開後備箱時的那副年長者的口吻,像對待家裏不懂事的未成年小孩,“難道你準備和一群剛認識的男生……睡在一個房間裏嗎?”

“只是一晚上而已。”

其實因為某些經歷,溫枝一直都更喜歡一個人待著,她連朋友都很少,網上和人互懟時的暴躁嘴臉除了她自己外,也只有和她一起長大的哥哥才見到過。

在對方失蹤後,她過了好幾年的獨居生活,已經不太習慣和人接觸了。

但完全超乎常理的恐怖直播和血腥畫面,拉高了溫枝在這方面的閾值,在霍恩單獨提出來之前,她真的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簡陋的條件也不容許她的挑剔。

過分乖巧柔軟的性格,好像不管誰都能欺負一樣。

霍恩沈默片刻,突然伸手,像拎一只沒什麽重量,還愛亂撲騰的小貓一樣,提溜著她的後衣領一個轉身推開旁邊的房門。

似乎是堆放雜物的倉庫,貨物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只有角落裏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鐵架床,比普通的單人床更大一點,上面鋪著格格不入的幹凈被褥。

溫枝下意識回頭,商店老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溫枝躺在床上時,還能聽到隔壁斷斷續續傳來克裏斯的說話聲。

“老板說他認識鎮上的警察……發了消息……明天……冒著暴雨沒必要……”

“過去的路上他有機會對我下手……不像是……應該沒關系……”

聲音越來越模糊,溫枝困得睜不開眼睛,沈沈睡去。

盛夏的雨夜,空氣裏彌漫著難以消散的悶熱。

雨點劈裏啪啦拍打在窗戶上,外面轟隆隆的雷聲陣陣,瓢潑大雨沒有帶來絲毫涼意,熱氣依舊頑固地困在房間裏。

溫枝模模糊糊被熱醒,衣衫濕透,黏膩地貼在身上,翻身時順著腰線滑落,衣褶松松垮垮堆積在細軟腰間。

她下意識摸出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發出亮光,淩晨五點半,溫枝感覺肚子有些鼓脹,昨天晚上被霍恩多塞的一盒牛奶起了作用。

她熱得往墻邊貼,身體和冰涼墻面接觸的地方連溫度都好像降下幾分,但腹部湧上的那股尿意越來越明顯。

溫枝不敢起夜去上廁所,在她稀少的恐怖片閱歷中,這種獨自上廁所的情節簡直是炮灰的必死cg。

不管怎樣都要等到天亮後才行。

在床上胡亂滾動幾圈,她微閉著眼開始在心裏數數,聽著自己有節奏的呼吸聲,困意漸漸的席卷而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溫枝微微皺起眉頭,腦子迷迷糊糊的,好像呼吸聲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睫毛微顫,有一下沒一下的撲扇了半天,稀裏糊塗擡手捂住了鼻子,但那道呼吸聲反而越來越急促,好像……

纖瘦的身體猝不及防整個僵住,睫毛仿佛重若千鈞。

好像……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

溫枝艱難睜開暈紅的雙眼,閃電劈下時照亮了雜亂的庫房,也照亮了,床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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