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後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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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後日談
[後日談]
[01]
一切都結束後, 你的生活慢慢恢覆了正軌。
太宰仍在疲憊地處理港口Mafia的善後工作，這一段時間裏，他和你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啊啊, 好想把這些事全都甩給中也, 如果能和小夜明一起，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隱居就好了”。
……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但他最好是。畢竟, 如果哪天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你可沒辦法替他治療。
不過，關於他很長一段時間裏都無法閑下來這件事, 你還是非常清楚的。
他給你講述了一切的真相。
不知多少年前, 他拿到了書，得知了這個世界的人類都不知道的歷史——有關於平行世界的一切, 有關於那些一直註視著人們，那些神祇的一切。
這個世界不過是不穩定的樹幹的分支，隨時都有可能會毀滅。為了讓那些神祇暫時移開對此的“視線”，需要用特殊的祭品召喚，把神祇給予人類的禮物，也就是書還給祂……而後被阻止、中斷, 關上那扇“門”。
不過，這些事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在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地方, 你和太宰同樣, 看到了其他世界的記憶。
你已經不會再離開他了。
[02]
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太宰沒有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劃。
是他和費奧多爾的計劃。
他和費奧多爾都清楚, 一旦召喚出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世界無疑會迎來毀滅。但費奧多爾的目標並非毀滅世界，更並非是為了那些所謂的“知識”和“無窮的智慧”。
……那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和理想, 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只是他從未和你提及。
他只是想創造一個沒有罪惡的異能者的世界。
而異能和書同樣，是被給予給人類的禮物。在那場浩劫後，異能和書一同被交還給了祂們。
異能者們，已經無法使用異能了。
他的計劃，與他的理想都實現了。
太宰從一開始就知道費奧多爾的想法與目的，他們兩人都清楚地知曉自己在這場計劃中該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只是……無論結果成功與否，你都會受到傷害。
或許無論是他，還是他，他們都不想傷害你，至少要在最大程度內保障你的安全。
費奧多爾知道你不會原諒他，也不需要你原諒他。無論如何，他對你的傷害是無法抵消的。
所以他什麽都沒解釋，也什麽都不會解釋。
——你只要怨恨他就好。
[03]
即使神祇收回了給予人類的禮物，暫時移開了對這個世界的視線，世界也會照常運轉。
有異能者為失去異能一蹶不振，也有異能者因失去異能得到了救贖。再過不久，人們一定會找到新的生活方式。
你仍將敦送給你的懷表當作最珍貴的禮物隨身攜帶，而他也終於脫下了那件為了遮擋什麽而穿上的高領毛衣。
雖然異能抑制器在敦脖子上留下的傷口還清晰可見，但終有一天，那會像他的心靈在你這得到救贖一樣痊愈吧。
中也是除了太宰之外最忙的人，太宰似乎把很多事都交給了他去處理。你能清楚地看到中也的黑眼圈都快變得跟費奧多爾一樣了。
或許是絕對不能夠失敗的計劃終於結束，首領室不再像以前那樣戒備森嚴。太宰打開了首領室的落地窗，整個橫濱都清晰可見。
降谷和諸伏像往常那樣匯報工作，準備離開時又被太宰叫住。
“說起來，那邊還要麻煩你們幫忙解釋了呀。”
“呀，畢竟那種事光由我們這邊的人來說或是寫報告什麽的，上面的人也不會相信的吧？”
“嗯？你們那是什麽表情，我當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是公安那邊派來的臥底。不過如果是你們去匯報，事情就好辦了。”
……還發生過類似這樣的對話。
[04]
太宰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雖然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但現在也不必像以前那樣趕時間。
他曾想過計劃結束後就離開這個世界，但……如果那樣做，你就失去了能夠依靠的人，如果萬一費奧多爾還活著，大概會想辦法再把你給拐回去吧。
為了你，也是為了別的什麽目的，他最終放棄了。
他偶爾會在閑暇時間翻閱某本小說，似乎看了一次又一次。
你知道的，那是織田先生在事件結束後不久終於出版的小說。
雖然他沒有明確告訴過你他和摯友的故事，但從那個睡前故事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當太宰總算把港口Mafia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能夠休息那麽一兩天的時候，你想方設法把他帶到了武裝偵探社，說是要他陪你去見幫過自己的朋友。
在偵探社的成員面前，你努力把太宰塑造成了一個為了公司勤奮打工多年的苦勞社畜的形象。港口Mafia？那是什麽，不太清楚。對了，順便一提，其實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或許是你講述的頭頭是道，聲情並茂，在場其他人都相信了你所說的。織田若有所思，但沒有追究。
只有亂步搖了搖頭。
……還有剛加入偵探社不久的西格瑪在扶額嘆氣。
太宰一邊試著融入自己“熟悉”的人群中，一邊思考著：……以後要怎麽解釋我和小夜明真的不是德國骨科？
[05]
為了不耽誤偵探社的工作，你們來到了樓下的漩渦咖啡廳。
你沒有打擾太宰和織田聊天，和西格瑪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等待。
你向西格瑪道謝，他卻對自己無能為力一事而道歉。
不過，現在你們都有“家”了。
你回過頭，看著和織田聊天的太宰。
……你從來沒見過太宰那樣的表情，無論是在這裏，還是在其他的某個世界。
[06]
芥川和谷崎突然接到了任務，從樓上匆匆跑下，消失在了街道的遠方。
遠處的銀註視著兄長的背影。
……很快就能見面了，兄長，但不是現在。
她這樣想。
[07]
你和西格瑪聊著往事，一些不好意思和太宰說的話。
你告訴西格瑪說，以前費奧多爾答應帶你一起去看海，他最後是否也算是完成了你們之間的約定呢？
你又問他，或許費奧多爾是故意那麽說的吧，為了讓你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念想……
你和他說，其實最近你經常會去海邊看海，想著說不定他會出現……
但是太宰和你說過的，港口Mafia的人和公安的人都尋找了很久，在那樣的情況下墜海，生還的希望幾乎為零。
你一副楚楚可憐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而對面西格瑪的表情和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正在努力做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努力不讓自己覺得難崩的表情蹦出來。他努力思考著要怎麽告訴你：你這是被魔人PUA了。
正在西格瑪好不容易想好該怎麽開口的時候，咖啡店的門被打開了。
“老板，請給我一份美式咖啡。”
“……哎呀真是難為陀思君明明是更想喝紅茶的還要一——不小心走進了咖啡店啊！”
……傳來了這樣熟悉的聲音。
西格瑪再也繃不住了，他的面部表情管理戰術失敗了，當他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立馬變得跟見了鬼一樣。
太宰只是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停下了和織田的聊天話題，轉了個身。
只有你不一樣。
在眼眶打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你猛地站起身，看向門口的兩人。
費奧多爾像沒看到你似的，自顧自找到了座位坐下。果戈裏熱情如故，和你打著招呼。
“哎呀小米洛……現在應該叫你小夜明？你一副‘什麽！？費奧多爾居然沒死！？’的表情呢！”
“那是當然啦，因為我把陀思君撈了上來嘛！”
“哦喲，你問我為什麽要撈他？按照常理來說，拯救朋友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不過，我可是為了自由而打破常理的人呢，這個時候當然還是不救他比較正確啦！”
“但是但是……按照這個發展，如果陀思君死掉了的話，不就要變成小夜明死去的白月光了嗎！”
“陀思君這種人怎麽可以成為小夜明的白月光呢！我這樣想著……所以把他撈上來啦！”
無語到極致的西格瑪心想，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讚同這家夥說的話………………
[08]
你只是想知道他是否還活著而已。
雖然你有很多話想問他，想知道那一切是否只是為了計劃讓自己恨他的謊言……
但他是不可能和你說實話的吧。
畢竟，自從進店後，他的目光從未落在你身上。
[09]
太宰不知道和織田說了些什麽，暫時告別後坐到了你身邊。
“呀魔人，真虧你還活著呢。你大老遠特意跑來這裏是為了告訴我們這個真相嗎？我還以為你就算活著也會像陰溝老鼠一樣躲起來，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還是說什麽，你是特意出來刷存在感，是為了以後在我和小夜明的結婚典禮上做鋪墊嗎？”
“……太宰先生！？”
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你聽到結婚典禮四個字的時候還是有些害羞的。
“您在說什麽呢，太宰君。我只是聽說這裏的咖啡很好喝，在回去俄羅斯之前特意來品嘗一下罷了。”
“我來翻譯一下！陀思君這是——死鴨……啊不，死老鼠嘴硬！”
果戈裏一點都不給費奧多爾留面子。
但費奧多爾完全沒在慌的。
他不想解釋任何事，也不會和你解釋任何事。
為什麽要特意出現？
或許是為了氣一氣太宰君，或許只是想再見你一面，也或許只是想讓你不再為他是否而活著一事煩惱，又或許真的只是想來品嘗這裏美味的咖啡……
沒有人會知道。
[10]
太宰帶你回到了港口Mafia。
首領室的落地窗還開著，夕陽漸漸在城鎮中隱去身影。
你和他站在窗邊，眺望著這一切。
“……不過，今天的事我也沒有全在開玩笑哦。”
太宰忽然這麽和你說。
你當然知道他在指什麽，你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回應。
他繼續說：
“畢竟，小夜明對我而言是又特殊又重要的人，有些煩惱也只能和小夜明分享呢。”
“嗯……你是指在偵探社的時候把國木田先生的鋼筆藏起來，在國木田先生大發雷霆的時候是我幫你解的圍，還是指那次走著走著你跳進湖裏，我跑去救你結果反而淹水了的事？”
“還是說……太宰先生想和我說，那次因為費奧多爾，我幫你擋槍的事？”
你說起了只有你們知道的事，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你們的故事。
太宰稍稍蹲下身，他看著你的眼睛，沒有回答。
“……啊，那件事的話太宰先生也不用自責啦，我那麽做沒準也是想報覆費奧多爾呢。”
“小夜明在想什麽，我當然都知道哦。”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太宰的臉上，鳶色的瞳孔將一切盡收眼底，映照出你清晰的身影。他微微揚起嘴角，就那樣註視著你。
“還記得你之前和我說……當你碰到我的時候，心跳會加速嗎？”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當然還記得……但那是因為異能的緣故，我已經知道了。”你害羞地想躲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他離得太近了……
“可是我的心跳在見到小夜明的時候可是一直都會加速的哦？”
他握起你的手，將你的手貼在他心臟的地方，讓你感受著他的鼓動。
“……哪有啊太宰先生，和我的心跳也差不多嘛。”
“你看。”他又湊近了一些，呼吸幾乎和你融為一體，“就算沒有異能，小夜明也會為我心跳加速，不是嗎？”
“這次，我不會再讓小夜明離開我身邊了哦。”
話音未落，他的唇輕輕覆上你的唇。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
只有窗外的風仍在吹拂。
只有夕陽的餘暉，與名為橫濱的城市，在默默地見證著你們的誓言。
這是誰都不知道的，只屬於你們的故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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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後, 你的生活慢慢恢覆了正軌。
太宰仍在疲憊地處理港口Mafia的善後工作，這一段時間裏，他和你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啊啊, 好想把這些事全都甩給中也, 如果能和小夜明一起，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隱居就好了”。
……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但他最好是。畢竟, 如果哪天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你可沒辦法替他治療。
不過，關於他很長一段時間裏都無法閑下來這件事, 你還是非常清楚的。
他給你講述了一切的真相。
不知多少年前, 他拿到了書，得知了這個世界的人類都不知道的歷史——有關於平行世界的一切, 有關於那些一直註視著人們，那些神祇的一切。
這個世界不過是不穩定的樹幹的分支，隨時都有可能會毀滅。為了讓那些神祇暫時移開對此的“視線”，需要用特殊的祭品召喚，把神祇給予人類的禮物，也就是書還給祂……而後被阻止、中斷, 關上那扇“門”。
不過，這些事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在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地方, 你和太宰同樣, 看到了其他世界的記憶。
你已經不會再離開他了。
[02]
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太宰沒有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劃。
是他和費奧多爾的計劃。
他和費奧多爾都清楚, 一旦召喚出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世界無疑會迎來毀滅。但費奧多爾的目標並非毀滅世界，更並非是為了那些所謂的“知識”和“無窮的智慧”。
……那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和理想, 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只是他從未和你提及。
他只是想創造一個沒有罪惡的異能者的世界。
而異能和書同樣，是被給予給人類的禮物。在那場浩劫後，異能和書一同被交還給了祂們。
異能者們，已經無法使用異能了。
他的計劃，與他的理想都實現了。
太宰從一開始就知道費奧多爾的想法與目的，他們兩人都清楚地知曉自己在這場計劃中該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只是……無論結果成功與否，你都會受到傷害。
或許無論是他，還是他，他們都不想傷害你，至少要在最大程度內保障你的安全。
費奧多爾知道你不會原諒他，也不需要你原諒他。無論如何，他對你的傷害是無法抵消的。
所以他什麽都沒解釋，也什麽都不會解釋。
——你只要怨恨他就好。
[03]
即使神祇收回了給予人類的禮物，暫時移開了對這個世界的視線，世界也會照常運轉。
有異能者為失去異能一蹶不振，也有異能者因失去異能得到了救贖。再過不久，人們一定會找到新的生活方式。
你仍將敦送給你的懷表當作最珍貴的禮物隨身攜帶，而他也終於脫下了那件為了遮擋什麽而穿上的高領毛衣。
雖然異能抑制器在敦脖子上留下的傷口還清晰可見，但終有一天，那會像他的心靈在你這得到救贖一樣痊愈吧。
中也是除了太宰之外最忙的人，太宰似乎把很多事都交給了他去處理。你能清楚地看到中也的黑眼圈都快變得跟費奧多爾一樣了。
或許是絕對不能夠失敗的計劃終於結束，首領室不再像以前那樣戒備森嚴。太宰打開了首領室的落地窗，整個橫濱都清晰可見。
降谷和諸伏像往常那樣匯報工作，準備離開時又被太宰叫住。
“說起來，那邊還要麻煩你們幫忙解釋了呀。”
“呀，畢竟那種事光由我們這邊的人來說或是寫報告什麽的，上面的人也不會相信的吧？”
“嗯？你們那是什麽表情，我當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是公安那邊派來的臥底。不過如果是你們去匯報，事情就好辦了。”
……還發生過類似這樣的對話。
[04]
太宰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雖然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但現在也不必像以前那樣趕時間。
他曾想過計劃結束後就離開這個世界，但……如果那樣做，你就失去了能夠依靠的人，如果萬一費奧多爾還活著，大概會想辦法再把你給拐回去吧。
為了你，也是為了別的什麽目的，他最終放棄了。
他偶爾會在閑暇時間翻閱某本小說，似乎看了一次又一次。
你知道的，那是織田先生在事件結束後不久終於出版的小說。
雖然他沒有明確告訴過你他和摯友的故事，但從那個睡前故事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當太宰總算把港口Mafia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能夠休息那麽一兩天的時候，你想方設法把他帶到了武裝偵探社，說是要他陪你去見幫過自己的朋友。
在偵探社的成員面前，你努力把太宰塑造成了一個為了公司勤奮打工多年的苦勞社畜的形象。港口Mafia？那是什麽，不太清楚。對了，順便一提，其實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或許是你講述的頭頭是道，聲情並茂，在場其他人都相信了你所說的。織田若有所思，但沒有追究。
只有亂步搖了搖頭。
……還有剛加入偵探社不久的西格瑪在扶額嘆氣。
太宰一邊試著融入自己“熟悉”的人群中，一邊思考著：……以後要怎麽解釋我和小夜明真的不是德國骨科？
[05]
為了不耽誤偵探社的工作，你們來到了樓下的漩渦咖啡廳。
你沒有打擾太宰和織田聊天，和西格瑪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等待。
你向西格瑪道謝，他卻對自己無能為力一事而道歉。
不過，現在你們都有“家”了。
你回過頭，看著和織田聊天的太宰。
……你從來沒見過太宰那樣的表情，無論是在這裏，還是在其他的某個世界。
[06]
芥川和谷崎突然接到了任務，從樓上匆匆跑下，消失在了街道的遠方。
遠處的銀註視著兄長的背影。
……很快就能見面了，兄長，但不是現在。
她這樣想。
[07]
你和西格瑪聊著往事，一些不好意思和太宰說的話。
你告訴西格瑪說，以前費奧多爾答應帶你一起去看海，他最後是否也算是完成了你們之間的約定呢？
你又問他，或許費奧多爾是故意那麽說的吧，為了讓你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念想……
你和他說，其實最近你經常會去海邊看海，想著說不定他會出現……
但是太宰和你說過的，港口Mafia的人和公安的人都尋找了很久，在那樣的情況下墜海，生還的希望幾乎為零。
你一副楚楚可憐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而對面西格瑪的表情和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正在努力做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努力不讓自己覺得難崩的表情蹦出來。他努力思考著要怎麽告訴你：你這是被魔人PUA了。
正在西格瑪好不容易想好該怎麽開口的時候，咖啡店的門被打開了。
“老板，請給我一份美式咖啡。”
“……哎呀真是難為陀思君明明是更想喝紅茶的還要一——不小心走進了咖啡店啊！”
……傳來了這樣熟悉的聲音。
西格瑪再也繃不住了，他的面部表情管理戰術失敗了，當他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立馬變得跟見了鬼一樣。
太宰只是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停下了和織田的聊天話題，轉了個身。
只有你不一樣。
在眼眶打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你猛地站起身，看向門口的兩人。
費奧多爾像沒看到你似的，自顧自找到了座位坐下。果戈裏熱情如故，和你打著招呼。
“哎呀小米洛……現在應該叫你小夜明？你一副‘什麽！？費奧多爾居然沒死！？’的表情呢！”
“那是當然啦，因為我把陀思君撈了上來嘛！”
“哦喲，你問我為什麽要撈他？按照常理來說，拯救朋友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不過，我可是為了自由而打破常理的人呢，這個時候當然還是不救他比較正確啦！”
“但是但是……按照這個發展，如果陀思君死掉了的話，不就要變成小夜明死去的白月光了嗎！”
“陀思君這種人怎麽可以成為小夜明的白月光呢！我這樣想著……所以把他撈上來啦！”
無語到極致的西格瑪心想，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讚同這家夥說的話………………
[08]
你只是想知道他是否還活著而已。
雖然你有很多話想問他，想知道那一切是否只是為了計劃讓自己恨他的謊言……
但他是不可能和你說實話的吧。
畢竟，自從進店後，他的目光從未落在你身上。
[09]
太宰不知道和織田說了些什麽，暫時告別後坐到了你身邊。
“呀魔人，真虧你還活著呢。你大老遠特意跑來這裏是為了告訴我們這個真相嗎？我還以為你就算活著也會像陰溝老鼠一樣躲起來，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還是說什麽，你是特意出來刷存在感，是為了以後在我和小夜明的結婚典禮上做鋪墊嗎？”
“……太宰先生！？”
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你聽到結婚典禮四個字的時候還是有些害羞的。
“您在說什麽呢，太宰君。我只是聽說這裏的咖啡很好喝，在回去俄羅斯之前特意來品嘗一下罷了。”
“我來翻譯一下！陀思君這是——死鴨……啊不，死老鼠嘴硬！”
果戈裏一點都不給費奧多爾留面子。
但費奧多爾完全沒在慌的。
他不想解釋任何事，也不會和你解釋任何事。
為什麽要特意出現？
或許是為了氣一氣太宰君，或許只是想再見你一面，也或許只是想讓你不再為他是否而活著一事煩惱，又或許真的只是想來品嘗這裏美味的咖啡……
沒有人會知道。
[10]
太宰帶你回到了港口Mafia。
首領室的落地窗還開著，夕陽漸漸在城鎮中隱去身影。
你和他站在窗邊，眺望著這一切。
“……不過，今天的事我也沒有全在開玩笑哦。”
太宰忽然這麽和你說。
你當然知道他在指什麽，你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回應。
他繼續說：
“畢竟，小夜明對我而言是又特殊又重要的人，有些煩惱也只能和小夜明分享呢。”
“嗯……你是指在偵探社的時候把國木田先生的鋼筆藏起來，在國木田先生大發雷霆的時候是我幫你解的圍，還是指那次走著走著你跳進湖裏，我跑去救你結果反而淹水了的事？”
“還是說……太宰先生想和我說，那次因為費奧多爾，我幫你擋槍的事？”
你說起了只有你們知道的事，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你們的故事。
太宰稍稍蹲下身，他看著你的眼睛，沒有回答。
“……啊，那件事的話太宰先生也不用自責啦，我那麽做沒準也是想報覆費奧多爾呢。”
“小夜明在想什麽，我當然都知道哦。”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太宰的臉上，鳶色的瞳孔將一切盡收眼底，映照出你清晰的身影。他微微揚起嘴角，就那樣註視著你。
“還記得你之前和我說……當你碰到我的時候，心跳會加速嗎？”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當然還記得……但那是因為異能的緣故，我已經知道了。”你害羞地想躲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他離得太近了……
“可是我的心跳在見到小夜明的時候可是一直都會加速的哦？”
他握起你的手，將你的手貼在他心臟的地方，讓你感受著他的鼓動。
“……哪有啊太宰先生，和我的心跳也差不多嘛。”
“你看。”他又湊近了一些，呼吸幾乎和你融為一體，“就算沒有異能，小夜明也會為我心跳加速，不是嗎？”
“這次，我不會再讓小夜明離開我身邊了哦。”
話音未落，他的唇輕輕覆上你的唇。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
只有窗外的風仍在吹拂。
只有夕陽的餘暉，與名為橫濱的城市，在默默地見證著你們的誓言。
這是誰都不知道的，只屬於你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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