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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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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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與正門的戰鬥幾乎是同時結束的。
雖然你百般推辭——因為在大家的保護下你連一根頭發都沒掉, 更別提受傷了，但中島敦執意要帶你去醫務室檢查。就算沒有外傷，也無法確保沒有被異能襲擊。
你不想讓他擔心, 更何況你還惦記著他的傷勢, 只好乖乖跟著他去了。
不對，都不用你跟的。
正當你想往回走時，中島敦一把把你公主抱了起來, 你無處安放的小手在空中晃了晃, 最後摟住了他的後頸。
這種場合下說要自己下來走未免有些不解風情，於是你乖乖的, 一動也不動任由他去了。
鏡花知道, 中島敦有不得不向你坦白的事，這或許是個好機會。她借著幫助傷員的名義暫時離開, 決定不去打擾你們。
雖說一樓剛遭遇襲擊，但對港口Mafia而言，這種程度的襲擊可謂是家常便飯，沒有員工因此慌張，他們大多數依然在自己的崗位上處理著自己的事。
當你們來到醫務室時，正巧遇到準備離開醫務室去樓下為傷員治療的羽生醫生。羽生醫生平日裏散著的白發已被束起, 那雙搶眼的異色瞳中明顯刻上了“哎呀我明明都準備下班了居然有人來搞事，這不是平白無故又害我加班嗎？好氣哦可還是要保持微笑”這種話。
[好帥的NPC！]你忍不住感嘆, [話說回來這個模組裏的白毛異色瞳NPC是不是太多了點啊！？]
畢竟你剛剛才從另一個白毛異色瞳果戈裏那撿回一條命（？）, 忍不住這樣感嘆。
[畢竟大家都愛白毛……順便一提如果是白毛紅瞳就更好了，再加上異色瞳的話就更更更好了, 再順便一提, 圖書館那位管理員也是白毛異色瞳。]KP系統接著說著怎麽樣都好的情報，[不過我也覺得, 打醬油的NPC怎麽這麽多白毛外加紅眼異色瞳，可能是模組作者的XP吧！]
“中島君？這可真是稀奇……”羽生醫生看了看敦，又把目光移到你身上，“受傷的是這孩子嗎……嗯，是被首領暫時收養的那孩子？”
“是的，我是被太宰先生暫時收養的米洛，請多指教。”你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不過我沒有受傷，還是……”
不……
從來的路上，中島敦一直在顫抖著，果然還是先讓他安下心來吧。
“總之，先進來吧。”
你乖乖地躺在醫務室的床上，任憑羽生醫生檢查根本不存在的傷勢。
“沒有外傷，意識也清醒……就像這孩子說的一樣，她沒有受傷哦，中島君。”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敦的神情這才舒緩下來，他松了口氣。
“雖然不是不理解中島先生如此擔心這孩子的心情……”像想到什麽一樣，羽生醫生嘆了口氣，“算了，請多加保重。我先去為其他人治療了，希望不會有傷勢嚴重到要離開人世的人呢，重傷可是很難處理的。”
“我知道了，謝謝您。”中島敦微微欠身，目送羽生醫生離開。
醫務室裏只剩下你和敦兩人，你們彼此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是你打破了這份沈默。
“……那個，說起來，敦君的傷沒關系嗎？”
“傷……？”敦回憶著，摸了摸自己的側腹，“啊，沒事的，已經痊愈了。是虎的自愈能——”
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敦止住了。
“抱歉，我……”
你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大概是怕說出真相，怕被你討厭或是怨恨之類的吧。
但，你想，無論是你，還是米洛本身，對他、對於這件事本身的感情一定只有一種——
“為什麽敦君要道歉呀？敦君完全不用道歉的呀，反而是我要向敦君道歉，給敦君添麻煩了，以及……”
“……謝謝敦君保護了我。”
你靠在床邊，握住敦的手，輕輕拉扯著示意他坐下：“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是，原來那只大白貓是敦君。果然是敦君保護了我，對我來說，敦君就像守護神一樣的存在呢。”
“不……我——”
敦仍在抗拒著什麽。
但現在與以往不同，映入他眼簾的，是你堅定的目光。
果然，不說的話是不行的。
他不可以再隱瞞。
他必須告訴你真相。
中島敦回握住你的手，深吸一口氣。
“……「月下獸」，那是我的異能力。”
“不知是何時覺醒的，大概是那幾年在孤兒院的時候……但那時的我沒有變身時的記憶，更別提控制變身後的自己。”
“謝謝小九昨天告訴我那些……至少……原來那時也有保護過誰，而不是單單給大家添麻煩。”
“小九那時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小九知道真相後討厭我了……”
敦一直低著頭。
這是他的自白，唯能向你道出的自白。
“……不是的！”你反駁，“……其實我也不記得我是怎麽離開孤兒院的，那段記憶都消失了。但是，我確實是被人帶走的……我想一定是因為沒來得及向敦君道別，對不起……”
“不……那不是小九的錯——也已經……沒關系了……”
敦回答得很慢很慢。
“謝謝……”
對他而言，接下來的自白才是最重要的。
“四年多以前，我逃離了孤兒院，無助仿徨的時候，是太宰先生撿到了我……”
“我加入了港口Mafia。”
“……我一直在試圖逃離，逃離那個地方，逃離那個人身邊。”
“但……直到後來我才明白。”
“那並不是用這麽簡單的方式就能逃走的地方……”
“無論到哪那個人的幻影都站在我身後。”
“辱罵，貶低——那種事明明早已習慣了。”
“我只是想從那逃走而已，我只是……想作為自己活下去。”
“但是沒辦法，怎麽都沒辦法……那個人一直站在我身後，一直站在那。”
“只要他還在那裏，我——永遠都沒辦法逃離……”
“那天……我違抗了太宰先生的命令……”
敦顫抖著。
像無家可歸，在暗夜的雨中發抖的小動物。
你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麽，在腦內組織語言的同時，只能用肢體動作以示安慰。
你一點點地靠近他，擁住了他，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
——沒事的，我在這裏。
你想告訴他這點。
不用害怕也沒有關系。
“……我回到了孤兒院。”
“在……那之後的事……”
“小九都已經知道了……”
“……對不起。”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重覆著這一句話。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知道，敦並非在同你道歉。
他在和記憶中的誰道歉著，只可惜對方已經聽不到了。
他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從過去到現在，唯一還留存的事物，只剩下了眼前的你。
敦回摟住了你。
現在的他只能這樣做。
他把頭埋在你的脖頸間，繼續說著。
“是我的錯……”
“那天，他明明在等著我回去，為了把那件禮物交給我……”
“但我永遠也沒辦法得到他的承認了。”
“那樣的可能性被我親手葬送了……”
“一直把我關在地下室也只是為了保護我，明明是那樣——明明是那樣的，但是我卻——”
“不惜違抗太宰先生命令得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我不會再違抗太宰先生的命令，但是，即使如此……”
“我想要的也不可能……”
他想要的——
你回想起了和太宰先生的那段對話。
“——無法保護他人的人，沒有生存的價值。”
“——如果有誰能給予他的話……我想，只有小米洛一個人了吧。”
“我……”
你知道，其實自己不怎麽會安慰人，但現在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雖然我無法斷言，自己能理解敦君，或是知道敦君到底想要什麽，但是……”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多虧有敦君我才能撐下來，謝謝敦君一直在保護我……”
“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所以——”
“那個，因為院長常說，不能保護他人的人，沒有生存的價值。但敦君一直都在保護我，所以……”
“我不認為敦君是沒有價值的孩子。”
你摟著敦的手緩緩向上，十指探入他的發間撫摸著，像在安慰一只剛找到家的小動物。
“敦君已經做的很好了，也已經努力過了……！而且敦君還找到了我，謝謝敦君找到我，我再一次被敦君拯救了。”
“所以……”
“已經沒關系了。”
“敦君像自己那樣活下去就好，敦君可以憑借自己的意識活下去，因為敦君是一個很棒的人。”
“敦君……願意相信我說的話嗎？”
你聽見了懷中少年的嗚咽聲。
他只是抱著你，就那樣抱著不願松手。
你們之間的關系到底算什麽呢？
誰都沒有明確提過，甚至沒有思考過，但你們都清楚——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有什麽能證明的。
但在那個小小的孤兒院中，你們的確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所以，在你面前，哭泣也沒關系。
只要能得到你的承認——
那是他最後唯一能得到的東西——
只要有這件寶物，他就能在未來的某天與自己和解。
“……我願意。”
少年這樣回答著，揚起自己一直垂著的腦袋。
你看到他曾暗淡的眸子裏，終於有了光的存在。
“謝謝你，小九……”
“果然，只要在小九身邊……”
“會感到無比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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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讓他擔心, 更何況你還惦記著他的傷勢, 只好乖乖跟著他去了。
不對，都不用你跟的。
正當你想往回走時，中島敦一把把你公主抱了起來, 你無處安放的小手在空中晃了晃, 最後摟住了他的後頸。
這種場合下說要自己下來走未免有些不解風情，於是你乖乖的, 一動也不動任由他去了。
鏡花知道, 中島敦有不得不向你坦白的事，這或許是個好機會。她借著幫助傷員的名義暫時離開, 決定不去打擾你們。
雖說一樓剛遭遇襲擊，但對港口Mafia而言，這種程度的襲擊可謂是家常便飯，沒有員工因此慌張，他們大多數依然在自己的崗位上處理著自己的事。
當你們來到醫務室時，正巧遇到準備離開醫務室去樓下為傷員治療的羽生醫生。羽生醫生平日裏散著的白發已被束起, 那雙搶眼的異色瞳中明顯刻上了“哎呀我明明都準備下班了居然有人來搞事，這不是平白無故又害我加班嗎？好氣哦可還是要保持微笑”這種話。
[好帥的NPC！]你忍不住感嘆, [話說回來這個模組裏的白毛異色瞳NPC是不是太多了點啊！？]
畢竟你剛剛才從另一個白毛異色瞳果戈裏那撿回一條命（？）, 忍不住這樣感嘆。
[畢竟大家都愛白毛……順便一提如果是白毛紅瞳就更好了，再加上異色瞳的話就更更更好了, 再順便一提, 圖書館那位管理員也是白毛異色瞳。]KP系統接著說著怎麽樣都好的情報，[不過我也覺得, 打醬油的NPC怎麽這麽多白毛外加紅眼異色瞳，可能是模組作者的XP吧！]
“中島君？這可真是稀奇……”羽生醫生看了看敦，又把目光移到你身上，“受傷的是這孩子嗎……嗯，是被首領暫時收養的那孩子？”
“是的，我是被太宰先生暫時收養的米洛，請多指教。”你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不過我沒有受傷，還是……”
不……
從來的路上，中島敦一直在顫抖著，果然還是先讓他安下心來吧。
“總之，先進來吧。”
你乖乖地躺在醫務室的床上，任憑羽生醫生檢查根本不存在的傷勢。
“沒有外傷，意識也清醒……就像這孩子說的一樣，她沒有受傷哦，中島君。”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敦的神情這才舒緩下來，他松了口氣。
“雖然不是不理解中島先生如此擔心這孩子的心情……”像想到什麽一樣，羽生醫生嘆了口氣，“算了，請多加保重。我先去為其他人治療了，希望不會有傷勢嚴重到要離開人世的人呢，重傷可是很難處理的。”
“我知道了，謝謝您。”中島敦微微欠身，目送羽生醫生離開。
醫務室裏只剩下你和敦兩人，你們彼此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是你打破了這份沈默。
“……那個，說起來，敦君的傷沒關系嗎？”
“傷……？”敦回憶著，摸了摸自己的側腹，“啊，沒事的，已經痊愈了。是虎的自愈能——”
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敦止住了。
“抱歉，我……”
你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大概是怕說出真相，怕被你討厭或是怨恨之類的吧。
但，你想，無論是你，還是米洛本身，對他、對於這件事本身的感情一定只有一種——
“為什麽敦君要道歉呀？敦君完全不用道歉的呀，反而是我要向敦君道歉，給敦君添麻煩了，以及……”
“……謝謝敦君保護了我。”
你靠在床邊，握住敦的手，輕輕拉扯著示意他坐下：“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是，原來那只大白貓是敦君。果然是敦君保護了我，對我來說，敦君就像守護神一樣的存在呢。”
“不……我——”
敦仍在抗拒著什麽。
但現在與以往不同，映入他眼簾的，是你堅定的目光。
果然，不說的話是不行的。
他不可以再隱瞞。
他必須告訴你真相。
中島敦回握住你的手，深吸一口氣。
“……「月下獸」，那是我的異能力。”
“不知是何時覺醒的，大概是那幾年在孤兒院的時候……但那時的我沒有變身時的記憶，更別提控制變身後的自己。”
“謝謝小九昨天告訴我那些……至少……原來那時也有保護過誰，而不是單單給大家添麻煩。”
“小九那時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小九知道真相後討厭我了……”
敦一直低著頭。
這是他的自白，唯能向你道出的自白。
“……不是的！”你反駁，“……其實我也不記得我是怎麽離開孤兒院的，那段記憶都消失了。但是，我確實是被人帶走的……我想一定是因為沒來得及向敦君道別，對不起……”
“不……那不是小九的錯——也已經……沒關系了……”
敦回答得很慢很慢。
“謝謝……”
對他而言，接下來的自白才是最重要的。
“四年多以前，我逃離了孤兒院，無助仿徨的時候，是太宰先生撿到了我……”
“我加入了港口Mafia。”
“……我一直在試圖逃離，逃離那個地方，逃離那個人身邊。”
“但……直到後來我才明白。”
“那並不是用這麽簡單的方式就能逃走的地方……”
“無論到哪那個人的幻影都站在我身後。”
“辱罵，貶低——那種事明明早已習慣了。”
“我只是想從那逃走而已，我只是……想作為自己活下去。”
“但是沒辦法，怎麽都沒辦法……那個人一直站在我身後，一直站在那。”
“只要他還在那裏，我——永遠都沒辦法逃離……”
“那天……我違抗了太宰先生的命令……”
敦顫抖著。
像無家可歸，在暗夜的雨中發抖的小動物。
你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麽，在腦內組織語言的同時，只能用肢體動作以示安慰。
你一點點地靠近他，擁住了他，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
——沒事的，我在這裏。
你想告訴他這點。
不用害怕也沒有關系。
“……我回到了孤兒院。”
“在……那之後的事……”
“小九都已經知道了……”
“……對不起。”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重覆著這一句話。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知道，敦並非在同你道歉。
他在和記憶中的誰道歉著，只可惜對方已經聽不到了。
他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從過去到現在，唯一還留存的事物，只剩下了眼前的你。
敦回摟住了你。
現在的他只能這樣做。
他把頭埋在你的脖頸間，繼續說著。
“是我的錯……”
“那天，他明明在等著我回去，為了把那件禮物交給我……”
“但我永遠也沒辦法得到他的承認了。”
“那樣的可能性被我親手葬送了……”
“一直把我關在地下室也只是為了保護我，明明是那樣——明明是那樣的，但是我卻——”
“不惜違抗太宰先生命令得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我不會再違抗太宰先生的命令，但是，即使如此……”
“我想要的也不可能……”
他想要的——
你回想起了和太宰先生的那段對話。
“——無法保護他人的人，沒有生存的價值。”
“——如果有誰能給予他的話……我想，只有小米洛一個人了吧。”
“我……”
你知道，其實自己不怎麽會安慰人，但現在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雖然我無法斷言，自己能理解敦君，或是知道敦君到底想要什麽，但是……”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多虧有敦君我才能撐下來，謝謝敦君一直在保護我……”
“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所以——”
“那個，因為院長常說，不能保護他人的人，沒有生存的價值。但敦君一直都在保護我，所以……”
“我不認為敦君是沒有價值的孩子。”
你摟著敦的手緩緩向上，十指探入他的發間撫摸著，像在安慰一只剛找到家的小動物。
“敦君已經做的很好了，也已經努力過了……！而且敦君還找到了我，謝謝敦君找到我，我再一次被敦君拯救了。”
“所以……”
“已經沒關系了。”
“敦君像自己那樣活下去就好，敦君可以憑借自己的意識活下去，因為敦君是一個很棒的人。”
“敦君……願意相信我說的話嗎？”
你聽見了懷中少年的嗚咽聲。
他只是抱著你，就那樣抱著不願松手。
你們之間的關系到底算什麽呢？
誰都沒有明確提過，甚至沒有思考過，但你們都清楚——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有什麽能證明的。
但在那個小小的孤兒院中，你們的確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所以，在你面前，哭泣也沒關系。
只要能得到你的承認——
那是他最後唯一能得到的東西——
只要有這件寶物，他就能在未來的某天與自己和解。
“……我願意。”
少年這樣回答著，揚起自己一直垂著的腦袋。
你看到他曾暗淡的眸子裏，終於有了光的存在。
“謝謝你，小九……”
“果然，只要在小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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