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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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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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團內測系統開始新日志記錄√]
“雖然我送小九這個不能代表什麽, 但……”
敦一直埋著腦袋，想把自己整張臉都藏到衣領下面。
“謝謝……”
正當你不明所以的時候，KP系統提醒你：
[孤兒院裏沒有時鐘。]
[……噢, 我大概懂了。]你說著, [就像上學的時候老師不讓學生帶任何能看到時間的東西，只能通過鈴聲來判斷接下來該做什麽一樣吧？上學的時候我就在想了，那樣的鈴聲對學生們而言就和命令似的, 沒有人能反抗那種聲音, 逃課會被記過的。]
[沒錯，所以擁有鐘表對那所孤兒院的孩子們來說, 是擁有獨立人格的證明。院長曾無數次那樣說過。]
那樣的回憶又湧了上來。
和之前孤兒院相關的冷冰冰的文字情報不同, 這次是清晰、確切、有溫度的回憶。只要閉上眼，過去經歷過的恐懼、不安與苦悶全都隨之襲來。
“擁有鐘表, 是擁有獨立人格的證明。”
院長的聲音聽上去永遠都是那麽冷漠、威嚴。
院長從不會私自處罰學生，無論是咒罵還是鞭打，一定是在其他孩子們面前進行的。沒有人會因此幸災樂禍，即便是年幼的孩子們也能理解，這就是上位者的威嚴。稍有不慎，那個不幸的孩子便會變成自己。
每到這種時候, 你都會和敦縮在最後的角落，手牽著手互相作為對方唯一的支撐與依賴。
那樣的記憶。
一點一點漫入你的腦海中——
“為什麽, 為什麽不讓我見敦君！”
到底是在哪天呢？
看不到時間, 更別說日期。所有的回憶都是模糊的概念，留下的只有恐懼。
“敦君不是受傷了嗎！我想去幫忙……讓我陪在他身邊, 求您了院長先生……！”
“就算你在他身邊也只會礙手礙腳, 你們全都派不上用場！無能的人還是趕快從我眼前消失吧。”
“但是敦君一定希望我陪在他身邊，我……”
“我說了, 九號，在這種時候待在他身邊只會礙手礙腳。難道你希望他的傷口恢覆得更慢嗎！”
院長沖你大吼著，沒有再理會你的任何請求，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傷？小九沒事嗎？”
“嗯，我沒事……昨晚我看平時一直關著的後門沒有關，又在門口看到了腳印，大概是三十七號他們又偷跑出去了，我想叫他們回來……”
“…………”
“我順著腳印去找，跑了好久呀，終於找到他們了！但是他們不聽我的，也不讓我回去，說我會和院長先生告狀……我很害怕，但是力氣根本比不過他們，逃也逃不走……”
“然後呢……？”
“然後……在我和他們拉扯的時候，好像有一只大白貓沖了出來。我、我太害怕了，沒有看清……”
“被野獸襲擊了嗎？”
“襲擊？……不，我覺得那只大白貓想保護我……只是一不小心用爪子擦到了我。沒關系，完全不疼的！”
“……………………下次遇上這種事的時候，小九也叫上我吧？”
“嗯！”
你沒有註意到少年那時的表情。
………………………………
“餵，聽說了嗎，九號要被人接走了。”
“但是院長一直在拒絕吧？”
“她和七十八號不是關系挺好嗎？嘻嘻，這樣七十八號可慘咯……”
“變成一個人了吧。”
“沒朋友啦！”
“哈哈哈哈！”
……………………
再往後的記憶，一片模糊。
什麽都想不起來。
怎麽離開孤兒院的？
有好好和中島敦道別嗎？
最初，是怎麽進到那間純白的房間裏面的呢——
“抱歉……”
你也不知道自己回憶這些到底花了多長時間，系統有沒有給你一個回憶暫停功能。
中島敦的聲音把你拉回現實。
“果然擅自送小九這個，會給小九造成困擾吧……不是那個人的話毫無意義，什麽都沒辦法證明……”
[申請心裏學，看看他是不是話中有話！]剛從回憶裏走出來的你放棄思考，申請開掛。
[行！]KP系統非常配合，[但是你頻繁心理學，真的不怕大失敗嗎？]
[呵，我才不怕這個死骰子呢！！]
[.rh]
[KP做了一次暗骰。]
（KP進行米洛的心理學鑒定: D100=99/70，大失敗。）
KP系統：…………………………………………………
KP系統：…………………………………………………………。
KP系統無言以對，他好想抓個人一起嘲笑你，這到底什麽運氣啊？這個骰子又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讀心嗎！？又大失敗，這讓他怎麽編啊！！！
KP系統思考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編了：[你判斷不出來。]
“樣一哈都樣一哈！”（讓一下都讓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學大失敗的懲罰，就在這時，之前在休息室裏遇到的殺馬特大哥飛馳而過，狠狠地撞了你一下。你一個趔趄，又跌到了中島敦懷裏。
“沒事吧？”中島敦扶住你的肩，撇過頭。
“抱、抱歉……我沒事。”
總覺得這種事經常發生應該不是你的錯覺吧！為什麽會這樣啊！！！
[我是不是又大失敗了！？]你質問KP系統。
[……你猜。]KP系統也很納悶，你是他帶過的玩家裏出大失敗出的最多的那個，他覺得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帶下去了好嗎！
沒關系，你已經習慣了。
不就是大失敗嗎！誰怕誰，讓大失敗來得更猛烈些吧！
你重新站穩，調整好心態。
“謝謝敦君送我這個，我很開心……”你向敦展露微笑，“完全沒有這回事，正因為是敦君送我的，才會有更加特別的含義。謝謝敦君承認了我。”
“…………”少年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他的表情漸漸舒緩。良久後，少年終於露出你所熟悉的笑容：“太好了……”
很好，是個好機會！
你這樣想著，決定趁機打聽打聽院長的事。
“我……已經知道了，院長老師已經過世了吧？”
你小心翼翼地詢問，確認著敦的表情。
果然——
只要一提到院長，少年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似地緊張起來，止不住地發抖。
不，那是恐懼——
“院長他……我——”敦把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不是因為你站在他身邊，根本無法聽見內容。
其實你不想這麽做。
從敦的反應、那篇報導、還有中也特意打斷當時的話題來看，他們無一不指向同一個結論——
院長是被敦殺死的。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或許他根本不想這麽做。
也有可能，他在動手後陷入了無盡的自責中。
如果有時間的話，你或許還能想出更好的解決方式。但現在不行，身為玩家的你只能把主線任務放在第一位，如果在時限前沒有解開謎團的話，一切都會結束。
雖然很對不起敦，但現在也只能——
“我看到了那篇報導，都是我的錯……”你低頭，拽著自己的裙擺，帶著幾絲哭腔說，“報道上說院長的屍體上留下了被野獸襲擊的痕跡。一定是那只大白貓想保護我才會這樣，都是我害院長先……”
“——不是這樣的！”
少年反駁著，幾乎是吼著出聲。
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聚集過來，但少年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其他人。
不是那樣的。
——那是只有他和首領知道的真相。
“敦、敦君……我……抱歉……”
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早有準備。但米洛可沒有，你只能擺出驚慌的樣子，和他道歉。
就算你猜到了事情的經過，也不可能完全體會他的心情。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不是那樣的。
他明明不想傷害任何人。
如今卻為了自保不斷傷害他人。
不斷地。
傷害他人。
“不……對不起，小九，對不起……”
他無法冷靜下來。
搞砸了。
明明他不想沖你發火。
雖然沒有告訴你真相的勇氣，但他也——不想瞞著你什麽。
“是我……”
——是我做的。不是小九的錯。
說啊，快說啊。
少年不斷在腦內告誡自己。
——快說啊！
“是我……”
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話——
會怕他嗎？
會訓斥他嗎？
會討厭他嗎。
會恨他嗎……
他希望你告訴他，不會的。
像過去那無數個夜晚，每當他和你說害怕明日的到來的時候，你都會緊握他的手，和他說“沒關系哦”那樣。
誰都沒有做錯什麽。
他沒有做錯什麽。
——他知道那是錯誤的，變成這樣無可挽回的局面，都是自己害的。
但少年依然渴求著誰的原諒。
“是我——！”
不被誰承認、被遺棄、被苦痛包圍，那樣的恐懼感到最後，還是蓋過了少年直面現實的勇氣。
說不出口。
——他逃掉了。
像靈活的貓科動物那樣靈活地避開人群，消失在你的視線中。
你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是他在人群中發現了你。
你本以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生你的氣——太宰先生不是那樣的人，費奧多爾也不是，只有中島敦會這樣。
可現在，少年卻因為你的話語離開了。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雖然這樣問著，但你想，答案是肯定的。
[…………………………]
KP系統只是在默默翻看模組。
他沒有回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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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一直埋著腦袋，想把自己整張臉都藏到衣領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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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我大概懂了。]你說著, [就像上學的時候老師不讓學生帶任何能看到時間的東西，只能通過鈴聲來判斷接下來該做什麽一樣吧？上學的時候我就在想了，那樣的鈴聲對學生們而言就和命令似的, 沒有人能反抗那種聲音, 逃課會被記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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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回憶又湧了上來。
和之前孤兒院相關的冷冰冰的文字情報不同, 這次是清晰、確切、有溫度的回憶。只要閉上眼，過去經歷過的恐懼、不安與苦悶全都隨之襲來。
“擁有鐘表, 是擁有獨立人格的證明。”
院長的聲音聽上去永遠都是那麽冷漠、威嚴。
院長從不會私自處罰學生，無論是咒罵還是鞭打，一定是在其他孩子們面前進行的。沒有人會因此幸災樂禍，即便是年幼的孩子們也能理解，這就是上位者的威嚴。稍有不慎，那個不幸的孩子便會變成自己。
每到這種時候, 你都會和敦縮在最後的角落，手牽著手互相作為對方唯一的支撐與依賴。
那樣的記憶。
一點一點漫入你的腦海中——
“為什麽, 為什麽不讓我見敦君！”
到底是在哪天呢？
看不到時間, 更別說日期。所有的回憶都是模糊的概念，留下的只有恐懼。
“敦君不是受傷了嗎！我想去幫忙……讓我陪在他身邊, 求您了院長先生……！”
“就算你在他身邊也只會礙手礙腳, 你們全都派不上用場！無能的人還是趕快從我眼前消失吧。”
“但是敦君一定希望我陪在他身邊，我……”
“我說了, 九號，在這種時候待在他身邊只會礙手礙腳。難道你希望他的傷口恢覆得更慢嗎！”
院長沖你大吼著，沒有再理會你的任何請求，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傷？小九沒事嗎？”
“嗯，我沒事……昨晚我看平時一直關著的後門沒有關，又在門口看到了腳印，大概是三十七號他們又偷跑出去了，我想叫他們回來……”
“…………”
“我順著腳印去找，跑了好久呀，終於找到他們了！但是他們不聽我的，也不讓我回去，說我會和院長先生告狀……我很害怕，但是力氣根本比不過他們，逃也逃不走……”
“然後呢……？”
“然後……在我和他們拉扯的時候，好像有一只大白貓沖了出來。我、我太害怕了，沒有看清……”
“被野獸襲擊了嗎？”
“襲擊？……不，我覺得那只大白貓想保護我……只是一不小心用爪子擦到了我。沒關系，完全不疼的！”
“……………………下次遇上這種事的時候，小九也叫上我吧？”
“嗯！”
你沒有註意到少年那時的表情。
………………………………
“餵，聽說了嗎，九號要被人接走了。”
“但是院長一直在拒絕吧？”
“她和七十八號不是關系挺好嗎？嘻嘻，這樣七十八號可慘咯……”
“變成一個人了吧。”
“沒朋友啦！”
“哈哈哈哈！”
……………………
再往後的記憶，一片模糊。
什麽都想不起來。
怎麽離開孤兒院的？
有好好和中島敦道別嗎？
最初，是怎麽進到那間純白的房間裏面的呢——
“抱歉……”
你也不知道自己回憶這些到底花了多長時間，系統有沒有給你一個回憶暫停功能。
中島敦的聲音把你拉回現實。
“果然擅自送小九這個，會給小九造成困擾吧……不是那個人的話毫無意義，什麽都沒辦法證明……”
[申請心裏學，看看他是不是話中有話！]剛從回憶裏走出來的你放棄思考，申請開掛。
[行！]KP系統非常配合，[但是你頻繁心理學，真的不怕大失敗嗎？]
[呵，我才不怕這個死骰子呢！！]
[.rh]
[KP做了一次暗骰。]
（KP進行米洛的心理學鑒定: D100=99/70，大失敗。）
KP系統：…………………………………………………
KP系統：…………………………………………………………。
KP系統無言以對，他好想抓個人一起嘲笑你，這到底什麽運氣啊？這個骰子又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讀心嗎！？又大失敗，這讓他怎麽編啊！！！
KP系統思考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編了：[你判斷不出來。]
“樣一哈都樣一哈！”（讓一下都讓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學大失敗的懲罰，就在這時，之前在休息室裏遇到的殺馬特大哥飛馳而過，狠狠地撞了你一下。你一個趔趄，又跌到了中島敦懷裏。
“沒事吧？”中島敦扶住你的肩，撇過頭。
“抱、抱歉……我沒事。”
總覺得這種事經常發生應該不是你的錯覺吧！為什麽會這樣啊！！！
[我是不是又大失敗了！？]你質問KP系統。
[……你猜。]KP系統也很納悶，你是他帶過的玩家裏出大失敗出的最多的那個，他覺得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帶下去了好嗎！
沒關系，你已經習慣了。
不就是大失敗嗎！誰怕誰，讓大失敗來得更猛烈些吧！
你重新站穩，調整好心態。
“謝謝敦君送我這個，我很開心……”你向敦展露微笑，“完全沒有這回事，正因為是敦君送我的，才會有更加特別的含義。謝謝敦君承認了我。”
“…………”少年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他的表情漸漸舒緩。良久後，少年終於露出你所熟悉的笑容：“太好了……”
很好，是個好機會！
你這樣想著，決定趁機打聽打聽院長的事。
“我……已經知道了，院長老師已經過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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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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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恐懼——
“院長他……我——”敦把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不是因為你站在他身邊，根本無法聽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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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或許他根本不想這麽做。
也有可能，他在動手後陷入了無盡的自責中。
如果有時間的話，你或許還能想出更好的解決方式。但現在不行，身為玩家的你只能把主線任務放在第一位，如果在時限前沒有解開謎團的話，一切都會結束。
雖然很對不起敦，但現在也只能——
“我看到了那篇報導，都是我的錯……”你低頭，拽著自己的裙擺，帶著幾絲哭腔說，“報道上說院長的屍體上留下了被野獸襲擊的痕跡。一定是那只大白貓想保護我才會這樣，都是我害院長先……”
“——不是這樣的！”
少年反駁著，幾乎是吼著出聲。
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聚集過來，但少年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其他人。
不是那樣的。
——那是只有他和首領知道的真相。
“敦、敦君……我……抱歉……”
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早有準備。但米洛可沒有，你只能擺出驚慌的樣子，和他道歉。
就算你猜到了事情的經過，也不可能完全體會他的心情。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不是那樣的。
他明明不想傷害任何人。
如今卻為了自保不斷傷害他人。
不斷地。
傷害他人。
“不……對不起，小九，對不起……”
他無法冷靜下來。
搞砸了。
明明他不想沖你發火。
雖然沒有告訴你真相的勇氣，但他也——不想瞞著你什麽。
“是我……”
——是我做的。不是小九的錯。
說啊，快說啊。
少年不斷在腦內告誡自己。
——快說啊！
“是我……”
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話——
會怕他嗎？
會訓斥他嗎？
會討厭他嗎。
會恨他嗎……
他希望你告訴他，不會的。
像過去那無數個夜晚，每當他和你說害怕明日的到來的時候，你都會緊握他的手，和他說“沒關系哦”那樣。
誰都沒有做錯什麽。
他沒有做錯什麽。
——他知道那是錯誤的，變成這樣無可挽回的局面，都是自己害的。
但少年依然渴求著誰的原諒。
“是我——！”
不被誰承認、被遺棄、被苦痛包圍，那樣的恐懼感到最後，還是蓋過了少年直面現實的勇氣。
說不出口。
——他逃掉了。
像靈活的貓科動物那樣靈活地避開人群，消失在你的視線中。
你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是他在人群中發現了你。
你本以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生你的氣——太宰先生不是那樣的人，費奧多爾也不是，只有中島敦會這樣。
可現在，少年卻因為你的話語離開了。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雖然這樣問著，但你想，答案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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