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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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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確定?”

“怎麽,你有意見啊!”晏子洲挑了挑眉。

“可以,但我要休產假。”

“產假?你產什麽?”

“產狗糧,畢竟一家子吃飯壓力大。”

“李晉陽你真是……”

突然邊牧掙開了晏子洲,邊牧一溜小跑,嘴裏叼著一張紅色小卡片,往晏子洲手心裏一塞。

親子鑒定:經嗅聞比對,您與德牧相似度0%,與錢包相似度100%,確認親生付款人。

“這是什麽鬼!”

“上面不是寫著呢,親子鑒定。”李晉陽一臉認真。

“……”晏子洲真的要無語了。

就在晏子洲以為他又要憋出什麽驚人之語時,李晉陽卻極其自然地微微俯身,靠近了那只德牧。

他用一種低沈而平穩,仿佛在教導下屬般的語氣,對著狗,清晰地說道:“記住他。”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以後搶毯子,找他。”

德牧當然聽不懂這覆雜的指令,但它似乎被李晉陽沈穩的語氣所安撫,又或許是聽懂了“毯子”這個它未來可能會頻繁接觸的詞,立刻歡快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甚至還伸出舌頭試圖去舔李晉陽的手指,仿佛在說“保證完成任務!”

晏子洲:“???”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晉陽!”他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就開始給它分配任務了?還是針對我的!”

李晉陽直起身,一臉坦然地看向晏子洲,“未雨綢繆。有意見?”

晏子洲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指著那只已經開始用濕漉漉鼻子好奇地嗅他褲腿、仿佛在提前熟悉任務目標的德牧,哭笑不得,“行,你真行!給自己找了個盟友是吧?以後家裏二對一,我就活該被你們爺倆欺負?”

李晉陽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稍縱即逝。他極其輕微地挑了一下眉梢,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你可以嘗試策反它。”他頓了頓,補充道,“用零食。”

晏子洲看著眼前這一人一狗,一個面無表情卻蔫兒壞,一個傻乎乎但顯然已經被收買,徹底沒了脾氣。

他彎腰,一把摟住德牧的脖子,對著它毛茸茸的耳朵“惡狠狠”地低語,“聽見沒?你另一個爹讓你叛變呢!有點出息行不行?幾條零食就把你收買了?”

德牧被他摟得舒服,喉嚨裏發出咕嚕聲,使勁蹭他。

晏子洲擡起頭,對上李晉陽的目光,最終忍俊不禁,笑罵出聲,“李晉陽,你真是悶騷到一定境界了!”

晏子洲的笑罵聲還沒完全落下,李晉陽卻忽然上前一步。他沒有看那只還在蹭著晏子洲的德牧,目光徑直落在晏子洲因大笑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然後,在晏子洲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李晉陽極快地俯身,一個輕若羽毛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觸感微涼,帶著李晉陽身上特有的、清冽幹凈的氣息,一掠而過。快得仿佛只是個錯覺。

晏子洲整個人瞬間僵住,摟著狗脖子的手臂都忘了動作,臉上的笑容凝固,眼睛微微睜大,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晉陽。

李晉陽已經直回了身體,表情依舊是那副八風不動的平靜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偷襲的人根本不是他。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極快地閃過一絲得逞般的微光,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甚至還非常自然地擡手,用指節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又只是個無意識的動作。

“策反它太麻煩。”李晉陽開口,聲音低沈平穩,“直接策反你,效率更高。”

“李晉陽,你沒覺得你現在有點過於……”

“嗯?”

晏子洲憤憤地瞪了李晉陽一眼,這個人真是……

“你什麽時候說話也能直爽就好了。”

“好。”

晏子洲一楞,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爽快。

緊接著,他就聽到李晉陽用那副談幾個億項目般的認真口吻,繼續說道:“那我現在直接說。”他頓了頓,視線牢牢鎖住晏子洲的眼睛,一字一句,沒有任何迂回和掩飾:“我想吻你,不是剛才那樣。”

“可以嗎?”

晏子洲:“!!!”

他徹底傻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剛剛平覆一點的心跳再次擂鼓般狂跳起來,比剛才被偷襲時跳得還要兇猛劇烈!

這……這他媽就是他的直接說?

這比悶騷操作還要命啊!

他看著李晉陽那雙無比坦誠、甚至帶著一絲純粹征詢意味的眼睛,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只被忽略已久的德牧,似乎覺得這場面過於安靜,忍不住又“汪”了一聲,尾巴疑惑地掃著地面。

“青天白日的註意形象!”

李晉陽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眼底那絲極淡的笑意更深了些,“形象?”他低聲重覆,語氣裏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平靜,“我以為,我是在很直接地表達我的需求。”

晏子洲被他堵得一口氣噎住,還沒來得及反駁,李晉陽已經擡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撫過他剛剛被親吻過的唇角,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和強勢。

“而且,”李晉陽的目光落在那片被他指尖觸碰的皮膚上,聲音壓得更低,像羽毛搔過心尖,“我知道,你一向喜歡口是心非。”

“誰口是心非了!李晉陽你少自作多情!我那是……我那是基於社會公序良俗的合理建議!”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你耍流氓還有理了?!”

李晉陽任由他炸毛,甚至好整以暇地欣賞了一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等晏子洲喘著氣停下,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哦?”他微微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白天,就可以?”

晏子洲:“???”

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他簡直要被李晉陽這清奇的腦回路和抓重點的能力氣暈過去!

“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晏子洲簡直想跳腳,“我的重點是耍流氓!重點是註意影響!跟你是不是白天沒關系!”

李晉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善如流,“明白了。”

晏子洲剛松半口氣,以為他終於get到了重點。

就聽見李晉陽一臉認真地繼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或者,拉上窗簾就行?”

晏子洲:“……”

他徹底噎住了,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我在虛心求教”模樣的男人,感覺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指著李晉陽,手指顫抖,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李晉陽!你……你今晚跟你的新兒子睡狗窩去吧!!!”

說完,他再也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對話,一把推開李晉陽,氣呼呼地轉身就往屋裏沖,連那只剛剛認下的便宜兒子都顧不上了。

李晉陽站在原地,看著晏子洲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緩緩勾起一個清晰而愉悅的弧度。

嗯,直接表達,效果似乎……還不錯。

晏子洲一口氣沖回二樓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甩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臉上熱度還沒退,心臟也還在砰砰狂跳。

一半是氣的,另一半……他自己都不願意深想。

李晉陽那個混蛋!悶騷的時候讓人抓狂,直接起來更要命!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走到床邊把自己摔進柔軟的被褥裏,瞪著天花板生悶氣。

“啊!”晏子洲低吼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裏,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晏子洲身體一僵,沒好氣地吼道:“滾去睡你的狗窩!”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母親靳凝溫柔的聲音,“洲洲?是媽媽。”

晏子洲一楞,趕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表情,走過去打開門。

靳凝端著一個小果盤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在他還有些泛紅的耳根上掃過,卻體貼地沒有多問。

“吃點水果,消消火。”她走進來,把果盤放在小幾上,拉著晏子洲在沙發坐下。

晏子洲有些別扭地拿起一塊蘋果,啃了一口,悶聲道:“媽,我沒事。”

靳凝溫柔地看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媽媽知道。就是看你氣呼呼地跑上來,有點擔心。”她頓了頓,像是閑聊般提起,“你剛才你和晉陽在後面沒註意到你爸的表情吧?”

晏子洲動作一頓,擡起頭,“我爸?他怎麽了?”

“你爸啊,”靳凝笑了笑,眼神裏帶著些許感慨,“他就站在陽臺那兒,看著你們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副想說什麽又硬生生憋回去的樣子,最後嘆了口氣,扭頭去書房去了,估計這會兒還在那兒自個兒琢磨呢。”

晏子洲楞住了,他沒想到晏城會在樓上看著他們。

靳凝看著他怔楞的表情,語氣放得更柔,“洲洲,你也別怪你爸總是板著臉,說話也不中聽。他那個脾氣,你知道的,倔得很,又不會表達。”

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麽,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好笑,“就上次,在那個商會的酒會上,他不知道從哪兒聽來幾句閑話,說你是靠著家裏……說得挺不好聽的。你爸當時臉就沈了,直接端著酒杯就過去找人了,我攔都攔不住。”

晏子洲徹底楞住了,手裏的蘋果都忘了吃。他爸?那個一貫註重場合、講究體面的晏城?為了幾句閑話跟人翻臉?

“他……他跟人吵架了?”晏子洲難以置信地問。

“何止是吵架。”靳凝搖搖頭,眼底卻帶著點驕傲的光,“差點當場掀桌子。要不是旁邊幾個人攔著,估計都能動起手來。回來之後還氣呼呼地跟我說,‘我兒子怎麽樣輪得到他們說三道四?’”

靳凝模仿著晏城當時氣鼓鼓的語氣,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晏子洲卻笑不出來,他握著那塊蘋果,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他印象裏的父親,總是嚴肅的。他從未想過,那個古板又強勢的父親,會在背後為了維護他,做出那樣不符合他身份和性格的事情。

“你爸他啊,就是在意你。”靳凝的聲音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只是他用的方式,可能跟你期待的不一樣,跟晉陽那孩子的方式……嗯,也不太一樣。”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對了,你今天要走了嗎?”

“我……還不確定。”

靳凝笑了笑,“讓我可讓晉陽回去了,那只狗要跟他走嗎?”

“欸,媽,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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