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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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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第201章

這話問的江美舒就是想聽不見也難啊。

她有些無語, 更多的是對梁銳的生氣,擡手一把拍他肩膀上,低聲罵他說, “梁銳, 你別把我家南方給教壞了啊。”

梁銳聽到這話, 他吊眉一笑, “江同志, 這話你說的可有些偏頗了啊。”

“人家江南方今年十九歲, 虛歲二十, 不正是青春大好時光,他要是處個對象,不奇怪吧?”

這話說的不止江美舒沒話說, 就是江南方也恍不多讓。

他羞的臉通紅, 也只有這個時候, 才依稀有了曾經的模樣。

“不要瞎胡說了。”

江南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這次回來待多久?”

“我請個假過來陪你們。”

江美舒搖頭說, “不用了,待不了多久的,我們還要提前回羊城。”

“那邊的事情不得不忙。”

她走了, 老梁一個人去看宏泰, 還有她那邊的攤位, 怕是要把老梁給忙死了。

江南方有些失望, 他低垂著眉眼,細細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處, 像是兩把小扇子一樣,“就不能多留兩天嗎?”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二姐了。

也沒見過大姐了。

不過,比起大姐, 他更想念二姐一些。

看著這樣的江南方,江美舒到底是心軟了,“那我在這邊待三天,到時候我們在家裏見?”

她說的家裏,是指江家,她曾經未出嫁之前的那個家。也只有這個家,才是江南方最熟悉的地方。

江南方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我現在就回去請假。”

江美舒溫柔地笑,“那你老師會不會罵你?”

“不會的。”江南方飛快地說道,“我自從進了學校後,還從未請假過。”

就是高燒三十九度,他都還在現場堅持,其實,郭教授也心疼他的,雖然實驗室忙碌,但是他更看重江南方的身體。

因為過來人都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所以當江南方提出要請假的時候,郭教授手底下雖然走不開,但是他卻還是爽快的給江南方批假了。

“好好陪陪家人。”

江南方嗳了一聲,道謝了,難得有些雀躍的離開。這讓郭教授看了,有些欣慰,朝著旁邊的老於感慨,“我家南方總算是有幾分孩子氣了。”

聽聽這語氣,我家南方。

完全就把江南方當做了自家後輩。

老於還在給梁風做全方位的測試,聞言,他扶了扶老花鏡,淬了一口,“真是厚臉皮,還你家你南方,人家姓郭嗎?”

這話說的,郭教授一點不害臊,方正的國字臉上滿是驕傲,“是我弟子就夠了。”

外面。

江南方請好假出來,江美舒和梁銳還在那等他,隆冬的首都有些冷,天上飄起來了鵝毛大雪。

兩人站在雪地,有些白頭。

江南方飛快地跑過來,“姐。”

“梁銳。”

梁銳和他商量,“今天晚上先去我家住好不好?我家屋子有火炕,還有炭盆子,還能洗個熱水澡,明天我們在去你家?”

他和江美舒兩人坐了幾天的火車,渾身都臭了。

江南方怔了下,“可以。”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忘記你和我姐周途勞頓這麽久。”

他答應的太過幹脆了,這讓梁銳總覺得自己在欺負他一樣,也讓他不好意思,“算了,我們洗個澡就去你家。”

畢竟,江南方是想在家裏和江美舒團聚。

“不用。”

江南方眉眼淺淺地笑,帶著幾分在家人面前才有的靦腆,“我和你們去梁家住,好久沒住過火炕了。”

江南方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這讓江美舒和梁銳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江美舒更是覺得愧疚,“晚上回去,我給你做個鍋子好不好?”

“下了被霜雪打過的白菜,在來點清爽的蘿蔔片,若是有牛肉,放在鍋裏面輕輕一燙,就卷吧了起來,沾著調料一口下去。”

她不說還好,這麽一說,江南方瞬間饞的厲害,他吞咽著口水,“我現在就想吃。”

看他這樣,江美舒笑容也大了幾分。

六點一十,他們從科大門口坐了汽車回到梁家,至於梁風則是被他們給丟到學校去了。

他們到家的時候,是王同志來開門的,王同志在看到是江美舒的時候,頓時愕然了幾分,“江同志,你回來了啊?”

江美舒嗯了一聲。

王同志有些心虛。

江美舒微微蹙眉,“怎麽了這是?”

這顯然不是歡迎人的神色。

王同志賠著臉笑,“就是太高興了。”她故意沖著屋內的院子一喊,“梁同志,江同志和梁銳回來了,您起來看看啊。”

這一喊,梁母房間倒是沒動靜,不過,梁家廚房卻傳來一陣哢嚓一聲,那是粗瓷碗打碎的聲音。

江美舒微微皺眉,“這個點廚房還有誰在?”這都八點多了,按照往常這個點,梁母和林叔早都吃過了,他們習慣了五點多就吃晚飯了。

“沒誰。”

王同志慌亂的不行,“就是前幾天餵了一只野貓,野貓在廚房估計打翻碗了。”

梁銳可沒江美舒這樣的好脾性,他一把撞開了攔在門口的王同志,沖著江美舒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看到他們都往廚房奔去,王同志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口,過來要阻攔,“真的就是野貓啊。”

“是我的不好,我不該餵那一只野貓,浪費糧食。”

江美舒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如果真是野貓,你就不該這麽慌張了,不是嗎?”

在外面看的多,見的多,江美舒也t不是當年剛嫁過來,那一副清澈稚嫩傻白甜的樣子了。

王同志聽到她這話,臉色頓時煞白了下去,“我。”她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解釋。

只能抱著想死的心思,跟著一塊進了廚房,一路上她都是火燒一樣焦著。她在心裏祈禱自家那個死孩子,要機靈一些,趕緊翻窗跑了才是啊。

這要是被主人家給抓住了。

這可就天都塌下來了啊。

可是,怕什麽來什麽,還沒進廚房門,就聽到裏面一陣淅淅索索的裝東西聲。

“快裝快裝,把這點東西都帶走,不然下次怕是來不了。”

王同志一聽,兩眼一翻,差點沒昏死過去,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家這個死孩子,竟然貪心到這個地步,明知道主人家都回來了,他竟還不走,還抱著撈一票大的心思。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同志都聽到的聲音,江美舒自然也聽到了,她回頭看了一眼王同志,王同志被她這一眼看的,竟然冷汗淋漓,她心一狠,把責任都推了出去,“許是家裏進小偷了吧?”

江美舒沒說信還是不信,比她們更快的是梁銳,一個健步就沖了進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身上掛著一個大兜,站在米缸旁邊裝米面的王順子。

王順子也看到了他,手裏舀米的瓢都跟著掉在地上,一臉驚恐,“梁梁梁銳,你你你怎麽回來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本該去羊城的魔王梁銳,會這個點出現在家裏啊。

梁銳看到這一幕,他還有什麽不明白了,當即一個跳躍,一錘砸在王順子的臉上,按著他就開始狂揍,“你個癟三,竟然偷到爺爺家了,你想死啊你?”

王順子被打的眼冒金星,旁邊的王同志頓時心疼的不行,“小銳,順子打小身體弱,他經不起你這樣打啊?”

王順子是王同志唯一的兒子。

梁銳聽了這話,動作不止沒有收斂,反而一拳比一拳狠,“他身體弱?他身體弱還能當小偷啊?”

“王同志,你是不是忘記告訴了他了,當小偷可是會被主人家給打死的。”

他出拳狠,打的王順子哭爹喊娘的求饒。梁母被驚醒了,披著一件軍大衣,踩著厚棉靴,就這樣來到了廚房。

“怎麽這了是?”

天冷,她最近歇息的早,才七點剛過她便躺到了床上。

一看到這梁母來了,王同志頓時跟看到救星一樣,轉臉就跪在了梁母的面前,“梁同志,梁姐啊,您救救救我家順子啊。”

梁母剛睡醒,還有些懵,不過在看到江美舒和梁銳後,先是一驚喜,很快她就明白這是在做什麽了。

“梁銳,你怎麽打順子?”

顯然,梁母也是認識王順子的。

一聽這話,梁銳頓時氣了一鼻子,“您在家守著,家裏都被偷完了,您都不知道啊?還問我為啥打順子,我打的是順子嗎?我打的是偷。”

“是小偷!!”

這話一落,梁母楞了下,面對梁銳沒大沒小的指責,她不止沒有生氣,反而還皺眉,“到底怎麽回事?”

梁銳要開口,江美舒按著了他,三兩句把事情解釋清楚了,“我們剛回來聽到廚房有動靜,王同志說是進野貓了,接著我們過來一看,王順子拿著袋子偷糧食,桌子上還有沒吃完的碗筷盤子,以及肉。”

這個點梁母睡了,林叔不在家。

王同志會這麽大魚大肉的做飯,給誰吃的一目了然。

梁母一聽,她蹙眉,看向王同志。

王同志知道這是跑不掉了,她當即心一慌,就朝著梁母跪了下來,“梁大姐,我錯了,是我豬油蒙心啊,看著我家順子媳婦不要他了,太可憐了,便讓他晚上來我這裏搭夥吃飯。”

她把頭磕的砰砰砰作響,“我真的錯了,太太。”

真是慌不擇語了,連太太這個詞都喊了出來。

她跪著爬到了梁母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痛哭求饒,“求求您看在我家在梁家幹了十年的份上,饒了我家順子這一回吧。”

王同志以為求在梁母面前,她就會心軟。畢竟,六七十歲的老太太,最講究行善積德,就想著死了以後,能給兒孫積福。

可是,王同志錯了,梁母在怎麽說,也是大家庭出來的。

她避開了王同志的扒拉,往江美舒旁邊移動了幾寸,“王秋菊,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在一百年是什麽處罰嗎?”

這和王同志想的不一樣。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過來。

梁母冷淡道,“以前若是傭人這樣,是要亂棍打死的。”

“不過現在是新時代,新社會。”

“偷盜的行為是送給公安的。”

說到這裏,她去看江美舒,“小江,我說的對嗎?”

江美舒有些意外,她的婆婆在這件事上竟然如此公允。看到自家兒媳婦的模樣,梁母嘴角一抽,“我是老了,不是瞎了,這點事情我還是看的明白的。”

江美舒笑了笑,恭維她,“是是是,您最厲害了。”

說著話,她瞥了一眼王同志,語氣淡淡,“確實該送他們去公安局審問的,不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偷了多少東西。”

這話一落,王同志頓時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聲音淒厲,“太太,江同志,我在梁家做了十年啊。”

“我在梁家做了十年啊!”

一連著重覆了兩次。

“你們就這樣對我嗎?我家順子不就是過來吃點糧食嗎?拿點糧食嗎?你們就要這樣毀了我們嗎?”

“你們心也太狠了!”

這話一落,江美舒的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甚至,還帶著幾分冷淡,“是啊,只是拿點糧食。”

“你要不要看看王順子,袋子裏面裝的是粗糧,還是細糧?”

王同志瞬間不敢吱聲了。

因為她在梁家做保姆的緣故,順子的嘴也養叼了,他不愛吃粗糧,嫌粗糧紮嘴,刺嗓子,所以每次來梁家吃的都是細糧,當然拿的也是細糧。

只是,這些事情不能說,也不能細查,當然也經不起細查。

而江美舒這話,無疑是把王同志想要隱瞞的事情,一下子給暴露了在大太陽底下。

一想到這裏,王同志就一激靈,“不可以,不可以。”

“太太,江同志,求求你看在我多年,一心一意照顧梁家所有人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她跪下磕頭。

江美舒別開臉沒看。

梁母只是淡淡道,“王同志,從你開始伸手偷的那一刻,就該想到這個結果不是嗎?”

王同志頓時怔在原地,好一會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她才聲音嘶啞地說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沒教好孩子,你們就算是送去公安局,送我一個人就夠了。”

可惜,沒人理她這話。

梁銳報警後,公安局的人很快就來了。當看到公安上門的那一刻,王同志就知道她和他的兒子都完了。

她當即哭喊著沖著江美舒撒潑,“江同志,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當初才嫁過來的時候,那麽拘謹不安,是我陪著你的啊,是我陪著你去見梁家各家的親戚啊,也是我替你罵走他們的啊。”

“還有梁銳,你爸沒回來的時候,偌大的一個家,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也是我徹夜守著你的啊,你生病,我給你買藥,餵藥,找醫生,你挨打,我心疼的整宿都睡不著覺。”

“還有梁大姐,你家孩子不在你身邊,你有個頭疼腦熱,是我啊,都是我照顧的。甚至,你半夜起床摸不著路,也是我扶著你的啊。”

“你們忘了嗎?忘了我在梁家的付出嗎?”王同志哭的肝腸寸斷,“我和我家順子就真的只是拿點糧食而已,我們一沒謀財,二沒害命,他就只是想吃點好的啊,吃點好的啊。”

聽到這話。

江美舒閉了閉眼睛。

梁母沒說話。

梁銳也恍不多讓,他臉上有些覆雜。

“王同志。”

他這一喊,王同志跟看到了希望一樣,頓時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小銳,你看看我,我是你王嬸啊,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相依為命好多年啊。”

說實話,在這一刻梁銳心軟了。

倒是旁邊的陳公安,在看到王順子的時候,來了一句,“怎麽又是你?”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連帶著江美舒和梁銳也不例外。

陳公安見大家看過來,便解釋道,“這位王順子上次就偷拿了錢,出去賭博被抓了,但是他媽來贖他的時候,說他賭博的錢都是自己家的,他沒偷沒t搶,只是花自己家錢而已。”

這話一落,王同志心裏咯噔了下,江美舒敏銳的察覺到什麽,她立馬追問道,“他拿了多少的贖金??”

陳公安回憶起來,“連贖金帶賭資一起,有六百多塊了。”

他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還是因為王順子是當初,那些人賭徒裏面,唯一一個交贖金被接走的人。

而且王同志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樸素老太太,一下子拿了這麽多錢出來,陳公安就是想記不住也難。

隨著他這話一落,江美舒猛地回頭看向王同志,“你一個月工資是三十八塊,包吃包住,王同志,你是怎麽舍得用兩年的工資,來給你兒子還賭債的?”

王同志猛地後退了一步,否認,“那不是我。”

“我沒有幫我兒子還過賭債。”

她竟然矢口否認了。

陳公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當初去還賭債交贖金的家屬,都是有簽名字的,是不是你,我回去一查案底就知道了。”

這下,王同志面如死灰,在也不解釋了。

“你還偷錢了?”

比江美舒遲鈍片刻的梁銳,猛地大聲喊道,“王同志,你還偷錢了?”

不是這樣的話,根本解釋不清楚,王同志為什麽能那麽輕飄飄,拿出六百多塊,來給王順子還賭債,她卻不心疼的那種。

王同志不說話,她低垂著頭,在這一刻,她知道自己連感情牌都失去了意義。

可以偷糧食,可以說是嘴饞。

但是卻不能偷錢。

因為偷錢是原則性問題。

看著王同志的沈默,這下所有人都懂了。

王同志被帶走了,王順子還在掙紮,可是這一次沒有人在心軟。離開的時候,王同志沒有任何反抗,像是心如死灰。

而陳公安卻沖著江美舒他們道,“等我們審訊結束了,會喊當事人來這裏的。”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這種偷盜的罪行,到最後還會有賠償,至於能賠償多少,這要看小偷還能留下多少東西了。”

江美舒朝著陳公安道謝。

等王同志被帶走了,整個家裏也安靜了下來。

梁母張了張嘴,有些自責,“是我沒管好家。”

江美舒搖頭,“這怎麽能怪您呢?王同志偷盜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以前我們在家也沒發現,只能說是王同志裝的太好了。”

梁母不說話。

江美舒笑了笑,“我們還沒吃飯呢,看看有什麽東西,能湊合吃點。”

梁母一聽,頓時過來幫忙。

梁銳去找食材,江南方猶豫了下,“要不要我去公安局打個招呼?”

江美舒他們頓時看了過來。

江南方深吸一口氣,“我有個師兄棄文從警,可以讓他在裏面幫忙寒斡旋一些。”

那個曾經不知世故的江南方,如今也會知道使用關系了。

這讓江美舒怔然了片刻,她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南方。”

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溫柔,“不用的。”

她知道的她的弟弟江南方,向來不喜歡這些關系。

江南方被拒絕了,也不失望,他吶吶道,“那要是幫忙的話,你和我說。”

他雙眼漆黑明亮,如同夜幕下的星子一樣璀璨,“姐,我比當年厲害多了。”

他也希望自己能夠站在姐姐的身後,為她撐起來一片天地。

江美舒沒說話,她低垂著頭,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本來約好了晚上回來吃鍋子的,經過這一鬧騰,確實是沒吃上。江美舒便和梁銳一起做了一鍋陽春面,特意放了豬油進去,雖然比不上鍋子,但是吃完一碗陽春面,渾身也都熱了起來。

幾人也算是飽了肚子。

晚上歇息的時候,梁銳和江南方特意要了一個屋子,火炕燒的熱熱的,倆兄弟躺在那天南地北的聊。

“南方。”梁銳雙手枕在腦後,目光蹭亮有神,“我從來沒想過,我能考上清大。”

江南方把被子往上扯了幾分,“我也沒想過,我能去科大。”

“我以前以為我能初中畢業了,便去接我爸在肉聯廠的班。”這好像是大雜院內,每一個孩子的出路。

早早的接了父母的班,這樣就算是有了鐵飯碗。

“我和你差不多吧。”梁銳散漫道,“我原先還想著我爸是肉聯廠廠長,我將來去肉聯廠在怎麽,也能混個主任當當。”

“可是後來,我爸突然被帶走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南方,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所有的都不一樣了。”

當一個習慣了高位和恭維的人,突然落到了低位,被人嘲笑,這裏面的個中滋味,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江南方扭個身,借著月色,他能看到梁銳臉上的難過,“那是從姐夫出事,你才開始奮發圖強的嗎?”

梁銳搖頭又點頭,“是也不是。”

“更準確點來說,是從遇到我小媽開始。”他的聲音有些幾分飄忽,“南方,你姐曾經問過我問題,問我將來想做什麽。”

“我那個時候回答不了,後來她被林老師請家長,在無條件相信我的情況下,我就發誓,我要好好讀書的,起碼不能在當個壞學生,讓她陪我一起站講臺,被老師批評了。”

說到這裏,他笑了起來,漆黑的眉壓著眼,帶著幾分月牙的形狀,“我這人臉皮厚,被罵了也無所謂,但是你姐不一樣。”

提起江美舒,梁銳臉上的桀驁都跟著收斂了起來,有的只是難以言說的溫和,“她嬌氣的厲害,面皮也薄,被老師罵了,她當場會漲個臉紅,然後事後反反覆覆去想,明明她是我長輩。”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明亮,“但是大多數時候,好像是我罩著她。”

“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我想著,自己總不能老是給她拖後腿吧。”

“後面你就知道了。”梁銳笑了笑,“被她逼到這個程度了,竟然考上了清大,這是我兩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江南方看著這樣的梁銳,他也為他感到高興,“我姐嫁過來,肯定對你很好。”

若不是江美舒很好,那個刺頭一樣的梁銳,不會有這樣柔軟的時候。

梁銳可聽不得這話,他當即磨牙霍霍,“那是好啊?那是惡毒,你是沒看到她對我怎麽惡毒的。”

江南方眉眼帶笑,也沒拆穿他。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說話。

“可是。”梁銳的語氣有些惆悵,“我本來打算去羊城讀書的,這下被清大錄取了,以後不止見不到她,也見不到我爸了。”

那個從來不戀家的小孩,終於知道戀家了。

而這一切只因為,他的生活中多了江美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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