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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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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第171章

這讓江美舒怎麽回答?

她抿著唇, “累是累了點,但是能賺到錢,就不後悔。”

以前她對錢也沒這麽大的執著, 可是自從能一筆筆賺到錢後, 她就有些上癮一樣。尤其是看到銀行裏面增加的存款數字, 越存越上癮啊。

聽到這話, 梁秋潤默然了片刻, “那如果我在問你一遍。”

江美舒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麽, 當即便打斷了他, “別,老梁,我們問這種問題其實沒有意義。”

“我們大家都是成年人。”在這一刻, 江美舒似乎比梁秋潤, 更為理智一些, “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像是你熱愛你的工作, 我熱愛賺錢,我們彼此在對方忙碌的時候,互不打擾, 這樣就已經是最好的支持了。”

而不是在對方忙碌的時候, 反覆內耗, 要求對方陪伴自己。

梁秋潤聽完, 他站在原地良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明明像是江美舒這樣懂事體貼的妻子, 他該高興的,但是他沒有。

他在這一刻甚至有些自我懷疑。

江江,到底喜歡他嗎?

梁秋潤好幾次都想把這句話問出來, 但是他沒有,梁秋潤有自己的驕傲,到最後,他只是看著她。

盛夏的熱浪在翻滾,她面色如桃,發絲貼在面頰上,冷靜,柔軟,但是若是細看,眉宇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毅。

江美舒從未依賴過他。

也從未讓他在工作和她之間做選擇。

更沒有過撒嬌,讓他放棄工作來陪自己。

當梁秋潤清晰的認出這件事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江美舒從未喜歡過他。

一想到這裏,梁秋潤的呼吸都窒了幾分,連帶著周遭的喊話聲,他都沒有察覺。

“爸。”

梁銳一連著喊了三遍,“爸,你就不能也幫我拿下嗎?”

梁銳覺得自己也在崩潰的邊緣啊。

“我來我來。”

陳秘書立馬跑了過來,“梁銳,把扁擔給我。”

算是幫梁秋潤打了圓場。

這讓梁秋潤也有臺階下了,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問梁銳,“你剛喊我做什麽?”

梁銳看了下他,總覺得他爸似乎有些精神恍惚?

“爸,你生病了嗎?”梁銳把扁擔給了陳秘書,他驟然得到輕松,便擡手去摸梁秋潤的額頭,卻被梁秋潤給避開了,“沒。”

沒什麽?

卻是不肯在說了。

若是別人梁銳可能就生氣了,但是這人是他爸,他就習慣了,反正他爸一直都這樣。

梁銳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爸,沒看出所以然來,又和江美舒對視了一眼,“你惹他生氣了?”

江美舒搖頭,一臉驚訝,“怎麽可能是我?”

他們兩人全程互動都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那神態就是將要說的話給表達了出來。

這才是讓梁秋潤氣悶的地方。

他甚至覺得江美舒和梁銳的關系,都比他好啊。

只是梁秋潤這人悶騷,他才不會說,若是平日裏面的江美舒,肯定就註意到了,這會她又累又困又餓,在加上又興奮貨物拉回來了,還不知道能賺多少錢呢。

所以心思都沒在梁秋潤的身上。這讓梁秋潤的眸色暗了暗,只能像個老黃牛一樣光幹活。

小汽車坐不下這麽多人,沒辦法,只能分兩趟。

人先回去一趟,再來拉貨,當然要留一個人在原地看守著貨物,最後又留下了老黃牛沈戰烈。

烈日下,陽光刺的眼睛都睜不開,梁秋潤都上車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下面守著貨物的沈戰烈。

覺得他可憐。

又覺得自己也可憐。

那是梁秋潤從未有過的,傷春思秋的情緒,而這些都是江美舒帶給他的。

小汽車轟隆到了百貨大樓,一箱子一箱子的貨物往下搬。沈明英聽到動靜後,便立馬帶人過來點貨起來。

一共十箱的貨物。

江美蘭留了個心眼,給了八箱出去,喇叭褲自己留了一箱,給出去了一箱。

電子手表她也留了一箱,打算自己私底下偷偷的賣。

沈明英點完貨,瞧著那後備箱還有,她挑挑眉,“不全部拿下來啊?”

江美蘭點頭,“我留一些散貨賣,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若是旁人沈明英就要開口批評了,他們是唯一經銷商呢,但是因著是江美蘭,她又和自己的弟妹是親姐妹。

這下,沈明英就不好在說了,她只是淡淡道,“這次是例外,但是如果下次,還想借著百貨大樓的銷售渠道的話,那就要把貨全給百貨大樓,百貨大樓占獨家。”

這就是利益往來了。

這下,空氣中瞬間安靜了下來,江美舒站這個也不對,站那個也不對,她急的這會都顧不得困了,恨不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她擡手拽了下江美蘭的袖子。

其實,她也說不上來,從私心上來說,她姐這樣扣留兩箱子貨,肯定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

可以做,但是盡量不能擺在明面上啊。

因為他們能去南方,能順利進貨,可全憑百貨大樓開的出行證明和采購證。不然,他們這次肯定無法這般順利回來,但是回來到了家門口。

她姐卻又單獨沒收兩箱子的貨。

這讓她怎麽說啊。

江美蘭看到妹妹拽她了,她也不想讓妹妹為難,便直接和沈明英直說了,“二嫂,我知道百貨大樓給了證件,所以我們才能一路平安回來,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百貨大樓占八分,我們自己占兩分。”

“您別覺得這兩分多,但是你要知道我們這一路,不說九死一生,就說找貨源,找人脈一路護著這批貨,能夠順利抵達到首都,把貨交給百貨大樓,這兩分貨我留著不過分。”

江美蘭站著,她和沈明英直視,“我可以藏著掖著偷偷的把貨藏兩箱,自己拿去賣,但是我覺得沒必要。”

“二嫂,我們辛苦跑一趟貨,自己出的本錢,自己找的人脈,我留兩箱子給自己不過分。”

沈明英幾乎話到嘴邊,“那你就全留著吧。”

商場想采購貨物,絕對不難,只是她把機會留給了江美舒而已,留給了她親近的人。

沈明英知道這話不能說,說了,她和江美舒之間的情分,就要為了這點利益鬧掰了。

這是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場面僵持了下去。

誰都不讓一步。

江美舒咽了咽口水,“你們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沈明英和江美蘭同時看了過來。

江美舒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在兩位大佬面前,她這個小蝦米沒啥說的,但是不說不行了。

不然為了這兩箱貨,真要是從此鬧掰了,對於江美舒來說,這是得不償失的。因為這裏面不管是她姐知曉未來的生意頭腦,還是沈明英現在在百貨大樓的銷售渠道。

這都是她們必不可少的。

缺一個環節,他們的生意就別想順遂,也別想安穩的搞錢了。

想到這裏,江美舒內心的成算也更穩了一些,她組織好語言,“二嫂,你和我妹妹之間的矛盾,無非是她留了兩箱貨,而你這邊不讚同,對嗎?”

“同樣的,我妹妹也認為她辛苦一場,留兩箱貨是應該的,這才造成了我們雙方的矛盾。”

沈明英和江美蘭互相對視了一眼,互相看的不爽。

但是卻都點頭哼了一聲。

江美舒先看向江美蘭,她說,“其實問題在我們這裏。”

江美蘭不這樣認為,她柳眉一豎,瞧著就要跟江美舒鬧脾氣了,她是為了誰啊?

她是為了她和她妹妹的利益啊。

江美舒知道對方意思,她苦笑了下,“我們在做生意之前,沒有把這件事實現敲到合同裏面,也沒有約定俗成,所以單方面毀約的是我們,我們沒有事先告知對方會截留貨物,你說對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有幾分惴惴不安。

江美蘭卻沒說話。

“你到底站誰?”好一會她才憋出這麽一句話來,顯然妹妹說到她心坎裏面了,讓她無法反駁。

商人重利,翻臉無情。

她是這樣寬慰自己的,但是妹妹卻點出來了,不是。

是她率先出爾反爾。

江美舒冷靜道,“我誰都不站,我站公平的那一方。”

“你和二嫂都是我的親人,我不可能偏心你們其中t的一方,這都會讓對方寒心。”

這話說的沈明英心裏舒服,她嗯了一聲,“還是小江懂事。”

這下,江美蘭立馬就要炸了,但是卻被江美舒按了下去,“我妹也很好,不是她,我們這次也去不了南方。”

江美蘭哼了一聲,見到妹妹幫她說話,她這才作罷。

“沒提前談好就私自截留貨物,是我們的問題。”江美舒掐著指頭,“那我們現在提前約定好,七五年,七六年,七七年,這三年供應我們不管進貨多少,全部歸屬於百貨大樓,而百貨大樓也是唯一的一個銷售渠道。”

這話一落,江美蘭就要皺眉,但是她很快想到什麽,立馬又按住了心思。

“為什麽只有三年?”

倒是,沈明英問了出來,她還以為江美舒會選擇和百貨大樓,供貨一輩子啊。

畢竟這種銷售渠道真的很難找的。

江美舒心說,當然是因為七八年改革開放,放開管控,一切都會像市場經濟靠攏。

買賣自由。

這話她現在沒法說,只能含糊道,“為百貨大樓做三年,如果我們攢夠了本錢,未來我們可能要自己單幹了。”

這不是假話,而是真話。

沈明英思考了下,“也是。”

“單方面供貨三年,我同意,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她問的是江美蘭。

江美蘭這會也知道自己妹妹的意圖了,她嗯了一聲,“我不反對。”

不反對就是同意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三年內進貨只供給百貨大樓,三年後供貨自由。”

“白紙黑字,立字為憑。”

沈明英立馬找來紙,合同一式兩份,很快就簽好了。各自保管各自的。

“好了,接下來就是點貨了。”

江美舒松口氣,“這是你們的事情,你們點完貨了,到最後分賬的時候喊我就成了。”

她困的不行,真的堅持不住了,而且之前為了勸架,她真是耗盡了腦細胞。

江美蘭知道她的性格,便說,“你回去休息吧,我和沈戰烈負責後續的事情。”

“讓梁銳也和你一起。”

江美舒嗳了一聲,跑的飛快,還不讓給好處,“到時候你和沈戰烈,一人多那一百塊。”

“這是辛苦費。”

江美蘭一巴掌拍了過去,“就你大方,回去吧。”

江美舒真是來不及回答,她就上車了,上車就開始睡,下車後,她還想睡,但是梁秋潤喊了下她,江美舒困的眼睛睜不開,沒辦法梁秋潤抱著她進去。

都困成這樣了。

江美舒還不忘把眼皮睜開一線,“洗澡。”

“洗澡。”

“臭了。”

四天沒洗澡,在火車上悶著,就像是罐子裏面烤火爐一樣,真是受不了。

但是她又困,真是理智和懶惰的掙紮。

“我給你洗。”

梁秋潤說,“我抱著你洗。”

一句話瞬間讓江美舒的瞌睡沒了,“我自己醒。”

瞧瞧,眼睛嚇的瞳孔都跟著放大了幾分。

“我真的自己能洗。”

她和梁秋潤雖然全壘打了,但是還沒親近到坦誠相待,讓對方給她洗澡的地步。

江美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活力,硬生生的從鹹魚幹變成了活魚擺尾了,一路飛快的跑到洗澡間去。

這讓梁秋潤的目光幽深了幾分,“見外了嗎?”

可惜,沒人能夠回答她。

江美舒這一個澡真是半閉著眼睛洗的,梁秋潤在外面等了許久,都四十分鐘了還沒人出來,但是水聲還在嘩嘩的流。

他有些擔心,便敲敲門,“江江?”

“江江?”

一連著喊了三聲,裏面都沒有任何動靜,這讓梁秋潤下一瞬就做了決定。

他直接闖了進去,結果就見到江美舒,靠在放衣服的椅子上睡著了。

旁邊的水聲嘩嘩的流,濺在她身上,她似乎也跟沒察覺到一樣。可想而知,跑羊城的這幾天她有多累。

梁秋潤看到江美舒眼瞼處,掛著的兩片青黑,他內心就是有在多的事情,在這一刻,也都壓了下去,他給江美舒披了一張大毛巾擦身體,擦幹凈後,這才抱著她去了床上。

盛夏正是最熱的時候,光這一活動就滿身是汗,更別說剛洗完澡的江美舒了,渾身都是又是黏糊糊的,她不舒服的嚶嚀了一聲。

梁秋潤便不走了,先是拿了風扇,風扇不能對著頭吹,剛洗完澡容易感冒,他便把風扇的方向對著了,她的小腿附近。

手裏在拿著一個蒲扇,給她扇頭發。

江美舒睡,梁秋潤便守著,外面梁母來了一次,陳秘書來了一次。

都被梁秋潤給趕走了。

梁母是要看江美舒,有些擔憂她,而陳秘書是喊梁秋潤回去加班。

廢話。

本來就翹班了半天去接人,在去不辦公室,怕是文件都能把辦公桌給鋪滿了。

可惜,向來以工作為先的梁秋潤,罕見的拒絕了陳秘書,只給了六個字。

“我沒空,你去忙。”

陳秘書心說,領導咋沒空啊。

他都看到了,江同志睡著了,領導難不成也跟著陪睡不成?

一想到這裏,陳秘書就發現自己真相了。

他頓時發現了盲點一樣,悄咪咪的退了出去,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該打!”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要是這點眼力勁都沒有,這可真是飯碗不保啊。

江美舒這一覺睡了二十個小時,幾乎是不吃不喝的狀態,也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實在是之前熬的太久了。

去羊城的三天四夜本來就沒休息好,到了羊城還馬不停蹄的去采買,後面回來的三天四夜,還不如去呢。

為了看著貨別被扒手給偷了去,四個人兩人一組,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

這一覺可把江美舒給睡飽了,她撐了個懶腰,一動,打到了旁邊的梁秋潤,她楞了下,“老梁,你怎麽在啊?”

梁秋潤睡覺本來就淺,他頓時睜開眼,“睡好了?”

這是問的第一句話。

江美舒嗳了一聲音,“我睡了多久?”聲音有些嘶啞,太久滴水未進的後果。

梁秋潤,“睡到明天早上八點,就二十四個小時了。”

江美舒,“……”

“現在是淩晨四點?”

“對。”不然,他怎麽會在床上呢。

江美舒這會精神頭很足,剛準備開口,肚子一陣咕咕叫。

梁秋潤便起身開燈,“餓了?”

燈猛地一開,照的江美舒下意識地擡手捂著臉,梁秋潤頓時站起來擋在她面前,遮擋住了大半的光線。

江美舒這才放下手,“好餓啊。”她巴巴地看著他,“我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真的。”

二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

“我去廚房給你做。”

梁秋潤穿鞋,見江美舒要跟過來,他擡手制止了,“廚房熱,一動就是汗,你坐在床上吹風扇等著就好。”

“我下一碗涼面過來很快的。”

江美舒乖巧地嗯了一聲,等待投餵,等梁秋潤離開後,她看著對著她腳吹著的電風扇,以及放在枕頭旁邊的蒲扇。

不知道為什麽。

她的內心就好甜,一片柔軟。

老梁這人有缺點,但是他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照顧著她。

就這點就夠了。

人沒有十全十美,江美舒很早就知道這件事。

她吹著風扇,搖著蒲扇。梁秋潤便已經從外面進來了,端著一盤切好紅彤彤,水靈靈的西瓜,“你先墊下肚子,鍋裏面的面馬上就好了。”

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西瓜的清甜味。

那是夏日炎炎中的一抹亮色。

江美舒的眼睛都跟著發直,都那般饞了,卻沒去拿,而是選擇撲過去抱著梁秋潤的腰,蹭了蹭,“老梁,你簡直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

梁秋潤摸了摸她臉,語氣溫柔,“別吃太多,留點肚子吃面,王同志知道你今天回來,鍋裏面還燉了雞湯,我一會給你熱一碗。”

江美舒嗳了一聲,大眼睛彎著,整個人搖啊搖,“我真幸福。”

梁秋潤看著她這樣,也莫名的心情跟著好了起來。他的速度很快,一碗酸辣黃瓜蔥絲拌涼面,一碗去過雞油的雞湯,一碗綠豆水。

外加一盤子西瓜。

這裏面每一個都是江美舒愛吃的,她起來坐在梁秋潤平日辦公的椅子上,紮著一個丸子頭,也沒個形象,一口酸辣涼面,一口西瓜。

她咂摸著嘴,“真過癮啊。”

“老梁,你是不知道我在羊城的時候,有多饞著一口辣味,羊城那邊的人不吃辣都是清淡的,火車上又不敢喝湯水,不敢吃面,怕上廁所。”

“我那個時候最饞的就是來一口湯,在來一碗兩面,在來一口西瓜,那t真是快活的不行。”

她說著,一雙眼睛裏面閃著星星,帶著期盼和向往。

但是卻讓梁秋潤看的心疼不已,他擡手擦掉她嘴角的芝麻粒,“慢點吃,沒人搶。”

江美舒仰頭看著他,白皙的臉上帶著幾分紅暈,“太好吃了,根本忍不住。”

“老梁,你手藝也太好了。”

梁秋潤摸摸她頭,也不說話,只是在她吃完面後,恰到好處的遞過去雞湯。太熱了,江美舒喝不下雞湯,梁秋潤哄她,“雞油都去了,用的清湯煮的嫩瓜瓤子,你若是覺得膩,可以吃點嫩瓜瓤子。”

嫩瓜子剛好能解雞湯的油膩。

江美舒是真餓了,也不嫌了,捧著就喝,一邊喝一邊吃,“還是首都的飯菜好吃。”

她明明也沒來幾年,但是卻習慣了這邊的飲食。

梁秋潤擡眸,溫潤俊美的五官被燈光上了一層瑩白的釉色,帶著淺淺的光澤,很是好看。

他仿佛是很隨意的一句話,“那以後就留在首都可好?”

江美舒捧著碗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她嘟囔一聲,“老梁,你在給我挖坑。”

梁秋潤很自然的收碗,他慢慢道,“我的工資能養活你,你不必這般辛苦。”

他看著也心疼。

江美舒搖頭,她抱著梁秋潤的胳膊,像是一個樹袋熊一樣掛上去,這也讓本來在幹活的梁秋潤,沒辦法只能停下來摟著她。

江美舒很認真道,“老梁,我去羊城看了,現在私營的廠子做的太好了,以後國營的廠子沒有活路的。”

梁秋潤眸色凝了下,“什麽意思?”

江美舒知道他能聽懂,便一字一頓道,“字面上的意思。”

“老梁,你懂的。”

“私營廠子做的好,而國營廠子卻在磨洋工,到最後你說誰才能存活下來?”

梁秋潤其實也察覺到這個問題了,他現在工作繁雜,有一方面就是因此,國營廠子辦久了,吃的是大鍋飯,拿的是死工資,做多做少都是一樣的錢。

到最後大家勢必會磨洋工。

“你看,你也看出問題了吧??”江美舒摟著他的脖子,說得坦然,“按照這種場景下去,國營廠子在未來會倒閉是時間問題。”

“老梁,你遲早都會丟飯碗的。”

“我現在多賺錢,以後我養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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