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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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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天高雲淡,迎來了為期七天的國慶長假。假期前夕的興奮感如同實質般彌漫在二中校園的每個角落,連平日裏肅穆的教學樓都似乎活潑了幾分。

周五放學前,推理社的露天秘密基地裏,五個人難得地聚齊了。夕陽透過老樟樹的枝葉縫隙,在斑駁的水泥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各位!重大通知!"陳柏辰猛地站起來,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他今天格外精神,頭發似乎特意打理過,連校服拉鏈都規規矩矩地拉到了頂。"國慶七天假,總不能天天在家寫作業吧?那也太辜負這大好時光了!"

溫芷小聲接話:"可是還有好多練習題沒做完..."

"勞逸結合嘛!"陳柏辰大手一揮,語氣異常積極,"作為社長,我決定組織咱們推理社第一次正式團建活動!去市郊新開的北極星滑雪場怎麽樣?聽說設施特別棒!最重要的是——"他刻意拖長音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所有費用本社長全包!"

張星寧第一個跳起來:"真的假的?社長大氣啊!我早就想去滑雪了!"他興奮地比劃著,"我看視頻裏那些高手還能空中轉體,這次一定要試試!"

溫芷卻往後縮了縮,臉都白了:"滑、滑雪?我連輪滑都摔過好多次,這個肯定不行的...我還是在家寫作業吧。"

渺渺的眼睛亮了一下。滑雪,聽起來就很有趣。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江楚越,他正低頭看著手裏的書,仿佛這場討論與他無關。她心裏嘀咕:集體活動,他會不會覺得既麻煩又浪費錢?畢竟...社長請客,對他而言或許是一種負擔?

果然,江楚越頭也沒擡,聲音平淡:"你們去吧,我假期有安排。"語氣裏是明確的婉拒。

陳柏辰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麽說,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別啊楚越!這可是咱們社第一次團建,必須全員到齊!你不是挺會滑雪的嗎?正好可以教教新手!"他邊說邊朝渺渺使了個眼色。

渺渺接收到信號,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小聲幫腔:"聽起來好像很好玩...一起去吧,江楚越?"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陳柏辰繼續加碼,手臂一揮:"就是!都去都去!我是社長我說了算!費用全包,算是感謝大家前期為打掃裝飾基地出的力!"他特意強調"全包"二字,然後目光狀似無意地飄向平臺那棵老樟樹,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飄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憧憬:"人多才好玩...說不定,還能遇到什麽意外的驚喜呢?"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輕飄飄的,眼神裏閃爍著一種莫名的期待。自從那天那個翻墻的女孩像一陣風般出現又消失後,陳柏辰總覺得還會再見到她。這個念頭毫無理由,卻固執地紮根在他心裏。

最終,在陳柏辰的極力游說、"社長請客"的誘惑以及渺渺那帶著懇求的目光三重攻勢下,江楚越沈默了片刻,終於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溫芷雖然害怕,但在大家的鼓勵和張星寧"摔跤我扶你"的保證下,也紅著臉答應了。

假期第一天,晨曦微露。二中門口,背著各式背包的幾個人準時集合。陳柏辰穿著嶄新的藍色沖鋒衣,頭發抓得很有型,不停地看著手表,又伸著脖子朝各個方向張望,顯得既焦躁又期待。

張星寧隨後趕到,他走的是潮流路線,一件寬松的印花衛衣搭配破洞牛仔褲和限量版球鞋,活力四射,一來就興奮地討論滑雪技巧。溫芷跟在他旁邊,穿著溫柔的針織開衫和長裙,背著雙肩包,小聲地提醒他註意安全。

宋渺渺也到了,她選擇了一件寬松舒適的連帽衛衣和修身的運動長褲,搭配一雙輕便的運動鞋,長發束成馬尾,顯得清爽又活潑。她臉上帶著對第一次集體出游的期待。

最後到來的是江楚越。他並沒有穿校服,而是一件看起來有些年歲但洗得非常幹凈的純色深灰連帽衛衣,搭配一條簡單的黑色運動長褲和一雙磨損但幹凈的舊運動鞋。這身打扮依舊簡單,甚至能看出並非名牌,但褪去了校服的標志性,反而凸顯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和那份與生俱來的、不容忽視的清冷氣質。他沈默地站在一旁,背著那個黑色的雙肩包。

“社長,我們到底在等誰啊?車都快來了。”張星寧忍不住又問,他註意到陳柏辰今天異常焦灼的張望。

陳柏辰正要含糊過去,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線條流暢的亮藍色跑車精準地停在了路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車門打開,先邁出的是一雙踩著精致短靴的腳,隨後,一個女孩下了車。她穿著剪裁得體的千鳥格短款西裝外套,內搭簡單白T,下身是直筒牛仔褲,襯得腿型筆直修長。她摘下臉上的墨鏡,隨手別在領口,露出那張明媚又帶著幾分疏離感的漂亮臉蛋——正是那天在秘密基地驚鴻一瞥的翻墻女生。她的長發微卷,隨意披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高中生略有不同的、自信又略顯驕縱的氣場。

陳柏辰的眼睛瞬間像被點亮了,幾乎是躥了過去,臉上堆起難以置信的驚喜和燦爛的笑容:“林麟?!你…你真的來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他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林麟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的幾個人,在江楚越身上停頓了半秒,似乎對他有點印象,最後落在明顯因為她的到來和這陣仗而有些緊張的溫芷和好奇打量她的渺渺身上。“嗯,剛好沒事。”她的回應禮貌但算不上熱絡,帶著一種天生的距離感。她接著對駕駛座揮了下手,跑車便利落地開走了。

陳柏辰卻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熱情地給大家介紹:“這位是七中的林麟同學!是我…呃,我們推理社的特邀嘉賓!大家一起玩!”然後他又忙不疊地向林麟介紹其他人。輪到江楚越和宋渺渺時,林麟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你們。天臺見過的。”她的記性顯然很好。

人到齊了,大家乘坐預訂的大巴前往市郊的滑雪場。車上,陳柏辰自然是圍著林麟打轉,努力找著話題。林麟偶爾回應幾句,大部分時間只是戴著耳機看著窗外。張星寧和溫芷坐在前排。渺渺和江楚越坐在稍後一些的位置。

車子啟動沒多久,渺渺就感覺有點不對勁。窗外的景物開始模糊旋轉,胃裏隱隱作嘔。她從小就有點暈車,尤其是這種長途巴士。她靠在窗邊,閉上眼,努力壓抑著不適感,臉色漸漸發白。

忽然,她感覺旁邊的人動了一下。然後,一包撕開了口的暈車梅被無聲地遞到了她眼前。塑料包裝袋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她驚訝地睜開眼,對上江楚越平靜的側臉。他並沒有看她,目光依然看著前方,仿佛只是隨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那包暈車梅看起來普普通通,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謝謝。"渺渺小聲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碰觸到他的。他的手指微涼,那一瞬間的接觸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讓她暈車的難受似乎都減輕了不少。她捏了一顆梅子含在嘴裏,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也悄然漫進心裏。他...怎麽會隨身帶著這個?

兩個多小時後,巴士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北極星滑雪場規模很大,白色的雪道從山坡上蜿蜒而下,在陽光下閃著光。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屬於雪的特殊氣息。游客不少,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辦理手續、租賃雪具、換裝備,又是一陣忙亂。在租賃櫃臺,每個人都需要刷身份證登記。隊伍緩慢前進,渺渺恰好排在江楚越後面。

工作人員接過江楚越的身份證,熟練地在機器上刷了一下,看著屏幕念出信息核對:"江楚越,生日10月10日..."

渺渺的心猛地一跳。

10月10日?

那不就是...九天後?

她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他寬闊卻略顯單薄的背影。他似乎並沒在意這個小小的插曲,確認完信息就拿走了自己的雪卡和租賃單,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那只是一個與他無關的數字。渺渺卻像是發現了一個秘密寶藏,把這個日期小心翼翼地、牢牢地刻在了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換好沈重的滑雪靴,踩著長長的雪板,一行人像笨拙的企鵝一樣挪進雪場。白茫茫的雪光有些刺眼,寒意撲面而來。張星寧早已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然後毫無意外地在平地摔了個四腳朝天,引來陳柏辰和林麟毫不客氣的嘲笑。溫芷則緊張得幾乎不敢動彈,小臉煞白,死死抓著旁邊的欄桿。

陳柏辰雖然也有些心不在焉,四處張望林麟所處的方向,但好在運動神經不錯,稍微適應就能歪歪扭扭地滑行一段了。

渺渺是第一次滑雪,笨拙地踩著雪板,連移動都困難,戰戰兢兢,寸步難行。她看著其他人漸漸都能滑起來,連溫芷都在張星寧的攙扶下慢慢移動,不由得有些著急和沮喪。她試著用雪杖撐了一下,結果非但沒前進,反而差點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就在她手忙腳亂之際,一個身影利落地滑到她身邊,雪板刮起一小片雪沫,穩穩停住。

是江楚越。他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齊,雪杖運用得輕松自如,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完美的平衡,顯然不是第一次滑。白色的雪光映襯著他清晰的下頜線,讓他看起來有種不同於平日冷峻的、銳利的帥氣。

"重心放低,膝蓋微屈,身體前傾。"清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沒有什麽情緒,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渺渺驚訝地擡頭,看到他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邊。

"別怕摔。試著慢慢往前走,用雪杖在身體兩側支撐,交替發力。"他簡單地示範了一下動作,姿勢流暢而穩定,在雪地上顯得格外挺拔。

他居然主動來教她?渺渺受寵若驚,連忙按照他說的做,深吸一口氣,努力克服恐懼。但因為緊張,身體依舊僵硬,沒滑兩步,雪板前端一不小心交叉在一起,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就向前撲去。

預想中摔在冰冷雪地裏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只有力的手及時抓住了她的胳膊,穩穩地托住了她下墜的身形。隔著厚厚的滑雪服,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沈穩的力量。

"看前面,別看腳下。"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但抓著她的手卻沒有立刻松開,"放松點。我帶你一段。"

於是,在熙熙攘攘的初級雪道上,出現了這樣一幕:冷峻的少年放緩了所有速度,極其耐心地引導著身邊笨拙得同手同腳的女孩。他時而滑在她前面示範,時而護在她側後方,在她快要失去平衡時及時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或後背,在她終於能歪歪扭扭滑出一小段時,會極輕地"嗯"一聲,算是鼓勵。

渺渺的心跳得飛快,砰砰地撞擊著胸腔,不僅僅是因為滑雪的緊張,更是因為身邊這個人難得的靠近和耐心。他的手指偶爾隔著衣物傳來的溫度,他清冷卻專註的指導聲,都讓她無法平靜。冷風吹在臉上,她的臉頰和耳朵卻燙得厲害,幸好被衣服遮住了大半。

中途休息時,張星寧滑過來,看到江楚越居然在教渺渺,誇張地大叫:"哇!楚越你可以啊!這麽有耐心!也教教我唄?"

江楚越淡淡瞥他一眼:"你自己玩得挺好。"

"重色輕友啊!"張星寧怪叫著滑走了。

渺渺的臉更紅了,偷偷瞄了江楚越一眼,他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只是調整了一下手套。

中午,大家在雪場餐廳簡單吃了飯。下午,瘋玩了一上午的眾人聚在休息區補充能量。場內有幾個有趣的攤位,其中一個就是DIY石膏娃娃。陳柏辰為了延長活動時間,立刻提議:"走走走,去畫石膏娃娃!放松一下,還能帶個紀念品回去!"

攤位前擺滿了各種造型的白胚娃娃。張星寧挑了個炫酷的蝙蝠俠,陳柏辰選了個皮卡丘,溫芷拿起一個可愛的小蛋糕造型。渺渺的目光則被一個精致的小王子造型牢牢吸引住了。她拿起那個穿著綠色衣服、有著金色頭發和玫瑰的娃娃,眼睛亮了起來。

繪畫是她的舒適區,是她的王國。

她挑選好顏料,拿起細頭的畫筆,神情瞬間變得專註而自信,周遭的喧囂仿佛都褪去了。調色、勾勒、上色...她的動作嫻熟而流暢,指尖穩得像換了個人。筆下的小王子很快變得栩栩如生,眼眸被點上了深邃的藍色,帶著一絲憂郁;嬌艷的玫瑰花瓣層次分明;綠色的衣服上添了細膩的褶皺和光影;甚至連小王子的發絲都根根分明。

周圍的人都不知不覺圍了過來,看呆了。

張星寧拿著自己塗得色彩溢出、面目模糊的蝙蝠俠,嘖嘖稱奇:"宋渺渺,你也太厲害了吧!這簡直是藝術品!跟原圖一模一樣...不,比原圖還好看!"

陳柏辰也湊過來,看著自己那只線條歪扭的皮卡丘,再看看渺渺的作品,甘拜下風:"哇塞!同桌深藏不露啊!你這水平,專業學過的吧?"

溫芷也小聲驚嘆:"渺渺,你畫得真好。"

林麟都投來略帶驚訝的一瞥。

連一直沒什麽表情、坐在稍遠處休息的江楚越,目光也越過眾人,落在那個精致無比、在燈光下仿佛泛著柔和光澤的小王子石膏娃娃上,停留了比平時長很多的時間。他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難以言喻的欣賞。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她身上散發出的、與眾不同的光芒。

活動結束前,陳柏辰起哄讓大家互相交換作品留念,說是推理社的傳統。

張星寧眼疾手快地搶走了陳柏辰畫得慘不忍睹的皮卡丘,得意地大笑。陳柏辰則拿到了溫芷畫的那個顏色粉嫩、看起來很可口的小蛋糕。

渺渺看著自己手裏那個堪稱完美的小王子,又看了看江楚越放在旁邊桌上的那個——他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幾乎沒什麽細節的純色雲朵娃娃,通體雪白,只用了最少的顏料。

她猶豫了一下,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她鼓起勇氣,拿起那個沈甸甸的、傾註了她心血的小王子,走到江楚越面前。

"江楚越,"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這個...送給你吧。謝謝你今天教我滑雪。"她遞出娃娃,眼中充滿了真誠的感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江楚越看著遞到眼前的、在休息區燈光下顯得無比精致的小王子,沈默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娃娃移到渺渺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沈甸甸的禮物。他的手指修長,無意間擦過她的掌心,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謝謝。"他低聲說,聲音比平時似乎柔和了一絲絲,幾乎難以察覺。然後,他把自己那個簡單到近乎樸素的雲朵娃娃拿起來,遞給了渺渺。

"你的也很好看。"渺渺開心地接過那個輕飄飄的雲朵,像是得到了什麽獨一無二的寶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嘴角揚起抑制不住的、甜甜的笑意。

回程的大巴啟動時,天色已近黃昏。玩了一整天的眾人都累得東倒西歪。張星寧和陳柏辰幾乎一上車就陷入了沈睡,車廂內響起輕微的鼾聲。溫芷也靠著窗戶昏昏欲睡。

渺渺卻不太睡得著。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田野和山巒,手裏緊緊攥著那個白色的、柔軟的雲朵娃娃,指尖一遍遍描摹著它簡單的輪廓,心裏像是被溫熱的蜜糖填滿了,每一個角落都洋溢著甜意。她偷偷地、極小幅度地側過頭,想看看旁邊的江楚越在做什麽。

只見他同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也睡著了。夕陽暖金色的餘暉透過車窗,在他安靜的睡顏上投下長長的睫毛陰影,淡化了他平日裏的冷峻,顯得柔和了許多。而他那只骨節分明、總是握著筆或書的手,正隨意地放在腿邊的背包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攏著背包側袋裏露出的一角——正是那個穿著綠色衣服、擁有燦爛金發和嬌艷玫瑰的小王子石膏娃娃的腦袋。那是一個下意識的、保護性的動作,仿佛那是什麽需要小心護著的、珍貴而易碎的物品。

渺渺的心,就像被那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徹底包裹了,溫暖而鼓脹,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滿足。她悄悄轉回頭,怕驚擾了這份靜謐的美好,將手中的雲朵娃娃貼在心口,也閉上了眼睛,嘴角依舊彎著幸福的弧度。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回頭後,那雙她以為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江楚越低頭看了一眼背包側袋裏那只精致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小王子,窗外流動的光線在那細膩的釉面上跳躍。他的指尖極輕地、幾乎不被察覺地在那冰涼的、光滑的表面上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確認它的存在。然後,那雙眼睛才再次緩緩閉上。無人看見處,那總是緊抿的、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唇角,似乎揚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不存在的弧度。

國慶假期的第一天,滑雪場的寒意未能侵襲的溫度,石膏娃娃交換了未言明的心事。有些種子,悄然埋在了皚皚白雪之下,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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