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成團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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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成團夜（上）
吃完燒烤,四人又在公園逛了一會兒，壓了會兒馬路，直到9點這才重新返回酒店。
此時,大廳處已然沒有蹲守的粉絲了。四人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直到電梯門打開，鄭星野和趙曦二人打著哈欠從裏頭走出來,一時間雙方面面相對。
“你們也下來買零食嗎？”
鄭星野顯然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節目組這次給他們安排的酒店一樓就有便利店,不論是速食還是零食這裏都有。鄭星野他們下樓就是為了買關東煮的。
不過眼尖的趙曦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不論是四人身上的帽子和口罩,還是身上還未徹底散幹凈的燒烤味兒都表明了一件事——
他們曾經偷偷溜出去過。
“你們幾個出去吃燒烤了？”
一聽這話,後知後覺的鄭星野也反應了過來。忙不疊湊近去嗅四人身上的氣味兒，隨後眼睛瞪圓——
“好哇,你們去吃燒烤都不叫我一聲。這也太不講義氣了！”
雷烈連忙豎起食指“噓”了一聲,“輕點兒聲！”
雖然粉絲們已經回去了,但難保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會突然下來。白厘已經撤掉了障眼法，萬一被發現他們還真不好解釋。
聞言，鄭星野隨即收斂了音量。不過他對於他們幾個出去吃獨食的事還是有些不滿。
“我們本來也想喊你們的。但是人太多了容易被發現。”
省去了雷烈父母請吃飯的事，莫北半真半假地講述了他們偷溜出去差點被發現的過程。在他的講述下,原本的輕而易舉的行動竟平添了幾分驚險刺激。
見莫北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雷烈三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若不是施展障眼法的人是自己,恐怕連白厘自個兒都要相信了。
不過,不知真相二人在得知四人冒著極大的風險溜出去,甚至在吃烤串的時候差點被粉絲發現為此跑了三條街，鄭星野便頓時便不嚷嚷了。
看起來他們四個吃頓燒烤也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將兩人糊弄過去,四人正準備回房間時卻恰好撞見了在走廊盡頭吸煙的節目總導演卓言斌。
一時間,剛剛放松下來的雷烈頓時神經緊繃。
就在他以為對方會發現並質問他們偷偷溜出去的事時，只見對方將煙頭在垃圾桶蓋上摁了摁，隨後轉身離開了走廊。仿佛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見他們似的。
怔楞了片刻,莫北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白厘。見對方一臉笑容得逞，便知道這事八成就是他做的手腳。
沒被導演抓包，幾人松了口氣，忙不疊回房休息。
……
公演當天是個極好的大晴天。
不僅萬裏無雲，就連天氣也不如前些日子炎熱。
盡管總決賽的公演是在今天晚上，但從昨天開始，各家選手的粉絲便提前來到了公演場館門口圈地布置。
因為是成團夜的緣故，這一次各家粉絲在應援方面更是絞盡了腦汁。
最不差錢的江莫難家粉絲這一次除了包下公演場館附近那家商場廣告大屏兩天的使用權外，還在越海市的最高樓投下了祝賀他成團出道的文字應援，並進行24小時不間斷地滾動播放。
盡管成團夜還未開始，但江莫難的出道已然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
畢竟截止到目前，江莫難在官網的投票數已然遙遙領先，後面的人即便拍馬也不可能追上。
然而即便大勢已去，盛彥羽家的粉絲還是死鴨子嘴硬不肯認輸。
可她們再怎麽不滿再怎麽痛罵也改變不了現實。誰讓她們家氪金粉不如自家多呢？
更何況斷層到這種程度，江粉們也已經不在意了。
畢竟只有旗鼓相當的人才能被稱作對家。至於那些差距過大卻還要硬挑的人純粹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跳梁小醜。
雖然對於如今的江莫難粉圈，盛彥羽家的粉絲已然構不成威脅。不過為了避免被某些閑得蛋疼的路人黑抓住話柄，粉絲們的用詞到底還是克制了些，沒用“C位出道”或“第一名出道”等字樣。
雖然只要不出現黑幕，莫北拿下本次比賽的終C已成定局。但在結局出來之前還是低調一些為妙。
反正C位出道的慶賀宣傳圖她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比賽結果出來後直接發布。
當然，只是大屏廣告和高樓霓虹燈文字應援還不足以顯示粉絲對這一次成團夜的看重。
除了以上兩點，這一次江莫難的粉絲後援會甚至還準備了一輛甜品車。
只要是給江莫難投過票的粉絲或路好都能憑投票截圖領取一份甜點禮盒，禮盒內包括切塊瑞士卷、泡芙、麻薯和甜甜圈。
當然，為了避免重覆冒領的行為，需要當場核對留檔ID。除此之外投票數量也有一定的門檻，最少也得100票。
100票雖然看著多，但對於那些開了會員的路人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天10票投10天罷了。
而對於她們這些打投數據組的粉絲來說就更容易了，每個人手裏更是掌握了幾十個小號。想要達成100票確實不難。
雖然不難，但卻是最有效的篩選方式。畢竟能夠給江莫難投至少10天的票，就算不是鐵桿粉也能夠稱得上路好了。
而這也能很大程度上杜絕那些曾經在網上罵過江莫難的黑子厚著臉皮過來占便宜的現象。
除了甜點禮盒，那些來到現場觀看成團公演的江莫難粉絲還能憑公演門票額外領取一杯現榨橙汁或冰美式！
而超話等級達到LV10的粉絲們還可以到現場領取後援會設計的最新版應援扇和應援手幅！
看到江莫難家粉絲又一次出手闊綽的應援，別家粉絲除了羨慕還是羨慕。畢竟差距過大就連較勁都沒有任何意義。
誰讓她們家沒有那麽多的氪金富婆粉呢？
絕大多數情況下粉絲應援都是粉絲集資倒貼錢的行為。除非有不差錢的富婆粉絲，否則在粉絲體量不大的情況下想要靠一般的散粉做到這種規模的應援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不是誰都能夠為愛發電毫不肉痛地一直往外掏錢的。
尤其是當其他粉絲以應援為名將集資款項打到後援會管理者的賬號上，面對那些巨款，那些管理者很難不產生貪念。
把那麽多錢拿去做無用的應援？還不如留給自己買海景房。
也正是因為如此，飯圈內才總是會有後援會管理者卷款攜逃的行為。
與之相比，江莫難家不僅願意花錢並且還能夠把錢落實到實地上，除此之外粉絲的動員性也強，願意跑線下幫忙。這樣高的粉絲粘性在飯圈雖然不至於完全沒有但也算不上常見。
想到這兒，其他家的粉絲在羨慕之餘不禁產生了一絲嫉妒：為啥我們家不這樣？
直到江莫難從大巴車上下來，現場黑壓壓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江莫難”，那些人終於明白了為什麽。
這粉絲體量就不一樣，怎麽可能比得過？
莫北今天依然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頭戴一頂藍色的棒球帽。雖然打扮簡單，卻依然引起了一眾迷妹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難難好帥！”
“難難看這裏！”
“嗚嗚嗚這是什麽神仙顏值啊！”
就在現場的江粉們不是興奮尖叫就是大吹彩虹屁時，冷不丁的就聽人群中傳來一聲——
“江莫難C位出道快樂！”
冷不丁的聽到一句超出尋常分貝的聲音，眾人隨即回頭。
就見遠處的花壇一位戴著帽子口罩的女生手裏拿著一個大喇叭。
很顯然，剛才那句話就是她喊的。
雖然大粉一直提醒粉絲們要低調，在最終的結果出來之前不要太過張揚，但在見到愛豆本人的一剎那，個別散粉早就忘記了這些。
過去她們沒少被盛彥羽家的粉絲擠兌，江莫難先前在網絡上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聞背後都有對方的推波助瀾。
如今票數實績在手，她們怎麽可能繼續忍讓？
既然你們給我們家愛豆潑臟水，那我們也無須在乎你們家愛豆的心情，直接貼臉開大！
“天生C位江莫難！問鼎冠軍所向披靡！”
見那麽多人看過來，那女生又舉起喇叭大喊。
見江莫難的粉絲這麽囂張，盛彥羽家的粉絲不由氣得吐血。似是為了蓋過對方的氣勢，她們更加瘋狂地喊著盛彥羽的名字。
然而因為現場各家的粉絲太多，喊什麽的都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就像蜜蜂一樣吵得人腦瓜子嗡嗡疼。
再加上現場的安保人員不斷地大喊疏散人群，是以盛粉即便想要給自擔找回場子也苦於沒有擴音器。最終只得含恨望著自擔的背影離去。
見選手們都進入了場館，一些盛粉當即想要找那個拿喇叭大喊的江粉算賬，沒曾想對方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現場人山人海的，想要找一個連樣貌都沒看清的普通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轉悠了好幾圈也沒找到人，最終一行人只得憤然離去。
粉圈內部的爭鬥並不能影響到其他來線下看表演的普通觀眾。
晚間7點，魯煜帶著奶奶和他爸按照約定來到了場館外。
事實上，原本魯煜是不想告訴他爸莫難哥送票的事。
一是因為他爸一直都對這種表演不感興趣，二也是因為在過去這段時間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
雖然如今的他已經放棄了當歌手的夢想，但想起過去一直阻撓自己的老爸，他的內心還是存在著些許芥蒂。
不過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畢竟莫難哥邀請的是他們一家，他最起碼得讓老爸擁有知情權，至於到底去不去那是他自己的事。
出乎魯煜意料的是，他爸竟然答應了邀約。
這個沒事就喜歡鉆廟裏，不愛各種娛樂活動唯愛做義工的古怪大叔這一次竟然欣然接受了江莫難的邀請。這讓魯煜倍感意外。
“你不是說對演唱會沒興趣的嗎？”
“是沒興趣，但我也想多了解一下現在年輕人的喜好啊。”
聽到魯仕強的回答，魯煜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麽。
魯仕強倒是一臉接受良好的樣子。只見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待看見場館外印著選手照片的巨型廣告墻，一時間不由感嘆：“說來這場面還真壯觀啊。”
海報上占據C位的男生早已沒了他們初見面時的落魄模樣。若非之前魯煜跟他提起這事，恐怕連他都認不出對方就是當時來緣法寺借宿的男生。
與一臉感慨的兒子不同，魯奶奶此刻正掏出手機對著周圍瘋狂拍照。
當初送莫難去參加節目的時候她就說過對方一定會火，如今一語成真。她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更何況這是老人家第一次參加這種年輕人紮堆的演唱會，難得來一趟，她肯定得多拍拍照片，回去後才能跟小區的那些老姐妹好好嘮一嘮。
“魯煜！”
遠遠地聽見有人喊自己，祖孫三人回過頭。就見穿著碎花裙的盧婷婷拖著一名穿著白裙燙著卷發的女生小跑了過來。
定睛一看，對方竟然也是個熟面孔——班裏的文娛委員方藝瑤。
先前花高價拍下莫難哥簽名的小富婆就是她。
高考結束後不少同學都改變了原先的形象，不是染發燙發就是換穿搭。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第一時間認出對方。
不過轉念一想，盧婷婷在班上似乎也就和她的關系最好。是他之前沒轉過彎來。
“等很久了吧？”
魯煜搖搖頭剛想說沒有，卻見盧婷婷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身邊的閨蜜道：“她比較磨蹭，換了十幾套衣服才肯出門。”
聞言，魯煜雙眼倏地瞪大：“十幾套？”
這也太誇張了吧？
“去見自己喜歡的偶像可不得穿得漂亮點麽？”
方藝瑤正要懟魯煜兩句卻冷不丁的看到對方身後的家長，於是忙不疊閉上嘴。
只見魯奶奶笑呵呵道：“小姑娘說的沒錯，去見喜歡的人可不得穿得漂漂亮亮的嘛。”
對上奶奶揶揄的笑容，向來後知後覺的魯煜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麽，耳朵突然漲紅：“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麽不是我想的那樣啊？”
見老人家開始跟自己打啞謎，魯煜當著老爸的面也不好說什麽。
倒是盧婷婷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起來：“叔叔奶奶你們好，我們是魯煜的同班同學。我叫盧婷婷，她是方藝瑤。我們都是江莫難的粉絲。”
聞言，原本還笑得十分開心的魯奶奶不由一滯，心中閃過了一絲小小的失望。
原來都是小江的粉絲啊。
還以為她小孫子出息了呢。
公演7點半開場，場館門口已然開始檢票。
見狀，一行人便不再耽擱，隨即排隊檢票入場。
雖然曾經參加過這檔節目的海選，但這還是魯煜第一次以觀眾的身份觀看這種偶像團體類型的公演。站在觀眾席混在拿著各種應援手幅的妹子中間，一時間他感覺有些新奇。
身處現場跟在網絡上看視頻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看著觀眾席上許多高舉著應援橫幅和燈牌的女孩們，魯煜第一次對莫北的人氣有了實際且清晰的認知。
一時間，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自豪之情。
不愧是莫難哥。
魯煜這般想著，身邊的盧婷婷突然悄悄捅了捅他。扭頭一看，就見對方遞來一個應援手幅。
展開一看，就見上面印著江莫難的臉並配文——江莫難出道快樂。
見狀，魯煜一怔：“這是……”
“應援手幅啊。”
“我知道。”
哪怕不混飯圈，但魯煜多少也從學校裏那些追星女生的嘴裏聽到過這些東西。他真正好奇的是——
“你們從哪兒拿的？”
“場館門口啊。剛剛我倆去買奶茶時無意間看見的。只要曬出超話等級就可以免費領。”
說著，盧婷婷嘆息了一聲，“只可惜咱們來晚了，甜點禮盒和果汁全都送完了。”
“竟然還有甜點和果汁？”魯煜有些不可思議。
“對啊，這是江莫難粉絲後援會搞的應援活動。只要投出100票，就能拿到一份甜點禮盒。曬出公演現場的門票就能領取一杯果汁或者咖啡。”
聞言，魯煜不禁暗暗咋舌。
粉絲線下應援飲料和餐點的事他多少有所耳聞。印象中只有比較紅的藝人才會有粉絲準備這些，沒想到他家莫難哥竟然……
註意到魯煜不可思議的眼神，盧婷婷又道：“不止呢。除了這些，後援會這一次還在附近的國貿商場還有市中心的‘苞米樓’投放了大屏和文字廣告。網上有不少人都曬出了認證照，你難道沒刷到嗎？”
魯煜搖搖頭。
他已經好一陣子沒看微博了。這兩天分數出來，他正忙著選學校的事，也沒心思看那些東西。
想到這兒，魯煜的心中感到了一絲悵然。
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莫難哥已然走了很遠。對方似乎真的踏入了娛樂圈。
盡管兩人先前約定好一定會聯系，然而到如今他也沒接到對方打來的一通電話。
雖然知道這可能與節目組的規定有關，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幾分失落。
如今的莫難哥已然成為了被眾人仰望的對象，今後他還會記得自己麽？
舞臺上燈光亮起，主持人曾宇走上舞臺，現場頓時爆發出激動的尖叫。
在觀眾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中，魯煜收回了紛雜的思緒，將視線重新投註在舞臺上。
與此同時，那些沒能搶到公演門票的粉絲正蹲守在線上的直播平臺瘋狂刷起了彈幕。
決賽終於要開始了！
……
後臺。
莫北坐在椅子上讓化妝師進行最後的妝容調整。
主題曲表演的妝容不需要太覆雜，只需要做到清爽即可。
再加上這張臉本身就已經足夠優越，不需要過多的修飾就已經足夠吸睛。是以蘇溪只是簡單地給莫北打了個底用散粉定了下妝，之後再淺淺地補充了一下眉毛和淺色的唇膏。
雖然江莫難的長相和當年的莫小天王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的身上卻有一種冷靜疏離的氣質。就像是一尊玉雕，每一處都完美得不似活人。也正是因為這種精致清冷感，他才能hold住那種漫畫人物般的銀白發色。
端詳著面前這張臉，蘇溪最終放下了化妝刷，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
“可以了。”
聞言，莫北睜開眼。端詳著鏡中的自己，他對蘇溪道了句謝。
蘇溪擺了擺手，隨後又忙著給其他選手補妝了。
這是選手們第一次在直播的狀況下面對粉絲觀眾進行表演，再加上公演結束後將立刻公布最終出道成團的排名，是以心理壓力要比之前更大。
與之相比，那些淘汰返場的選手們要顯得輕松許多。受到節目組的邀請，他們此刻正坐在導師附近的觀眾席翹首以盼今晚的表演。
因為導演組將主題曲放在了開場，所以選手們一開始仍然會穿著那一身白色的立領制服登場。在那之後便是兩組選手輪流上場表演。
《少年游》組因為是國風曲目所以造型會相比另一組覆雜一些。不過幸運的是他們排在了第二組登場，所以換裝的時間相對充裕。
時隔許久換上這身制服，選手們已然褪去了剛參加節目時候的青澀。如今的他們看起來更像是成熟的偶像藝人。
尤其是江莫難，相比於其他人，他給人的感覺要更加老練。
當其他人都在反覆練習著歌詞動作的時候，他依舊是安靜地靠在墻壁旁閉目養神。
將鏡頭對準江莫難那張精致得不像凡人的臉，攝像師不禁想：他們似乎從未見過對方緊張的模樣。哪怕在初舞臺意外突然發生的時候，眼前人也依舊淡定。
這也讓他不禁產生了好奇，這張臉會在什麽情況下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這樣的想法僅僅一閃而過，很快攝像師便將鏡頭從後臺對準到了場館內。
依然是熟悉的光頭發型和彩色亮片西裝，曾宇舉起話筒——
“各位現場以及線上的觀眾，歡迎來到《少年計劃》的成團夜公演。我是主持人曾宇！”
一時間，現場傳來了熱烈的歡呼。
“經過近三個月的比賽和選拔，一共有20位選手成功晉級並參與到今晚的公演。”
說到這兒，曾宇笑了下，“相信各位一定十分期待。我也一樣。”
此時，通過直播線上觀看粉絲們則在彈幕上刷屏——
[期待江莫難！]
[雷烈雷烈雷烈雷烈……]
[盛彥羽啊啊啊啊啊！]
[白厘老婆！]
[就不能快點開始麽，每次都要說一堆開場白。]
[好緊張，崔俊熙一定要出道啊！]
好在曾宇並沒有耽擱太久時間，隨後便報出了本次公演的第一個節目——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20名晉級的選手為我們帶來節目的主題曲《逐夢少年》！”
話音落下，舞臺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當舞臺的聚光燈再次亮起之時，20名穿著白色立領制服的選手乘坐升降臺緩緩升上了舞臺。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感受到現場觀眾360°立體環繞式的尖叫和歡呼聲，站在舞臺最中心的莫北突然感覺到原本束縛著這具身體的桎梏瞬間消失。這一刻，他仿佛迎來了新生。
熟悉的前奏響起，舞臺上選手們開始動作。大屏幕拍到了莫北微笑擡頭的畫面。一時間，現場的音浪幾乎快要把舞臺給震塌。
“啊啊啊啊啊！”
“江莫難命給你啊！”
“今天不當女友粉了，我要當媽粉！”
“嗚嗚嗚我的寶貝！”
聽著周圍又是喊難難，又是喊寶貝的粉絲們，站在粉絲堆裏中的魯煜一時間生出了一種錯亂的感覺。
尤其是當他身邊的女同學放開嗓子喊“難難，媽媽愛你”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莫難算是他哥，而他的同學卻是莫難哥的媽粉，那他豈不是得喊她們媽媽或者阿姨？那這輩分不就亂了套嗎？
雖然知道身邊這些女同學追星，但魯煜此前卻從未見到她們如此瘋狂的樣子。
甚至於在看到前排那幾個高舉著江莫難應援燈牌，模樣瘦瘦小小，看起來像是初中生的妹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兒砸加油！”的時候，這種魔幻的感覺就更重了。
和公演現場一樣，此時線上的粉絲也是一頓狂嚎。
[啊啊啊啊我要把制服版江莫難永久收藏！]
[天吶，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嗚嗚嗚……]
[夢回主題曲，這個前奏一響我都要哭了。]
記得主題曲剛公布的時候，物料少得可憐。也正是因為如此，不少人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刷著視頻，在音樂軟件循環播放這首歌。
節目近三個月的陪伴早已讓這首曲子融入到了粉絲們的日常生活中。如今在成團夜聽到這首歌，不少人的內心都產生了不小的觸動。
於是，一些觀眾下意識的開始跟唱。受到周圍氣氛的感染，現場越來越多的粉絲開始加入其中。到後來，主題曲的歌聲響徹整個場館！
似是沒想到觀眾們竟會跟著合唱，舞臺上的選手們有些意外。
但隨之而來的是感動。一時間，他們臉上的笑容愈發深刻，舞蹈動作也變得更加有力，歌聲也愈發嘹亮。
見狀，粉絲們更是難掩心中的激動，跟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大。
一曲終了，選手們微喘著氣對著臺下齊齊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
每個人一邊道謝一邊環顧著舞臺的周圍，試圖在臺下的人群中尋找到自己的應援燈牌。
莫北在人群中毫不費力地就看到了許多閃爍著“江莫難”三個字的燈牌，於是便舉起手對著臺下揮了揮。這一舉動又一次引起了現場的陣陣尖叫。
收回手，莫北正要下臺卻看見不遠處的鄭星野正在左顧右盼，似乎還在尋找他的粉絲。
想到剛才自己一晃眼在人群中看到的名字，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伸手一指。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鄭星野的眼睛瞬間一亮。他忙不疊對著臺下的粉絲招了招手。那片區域便又傳來了粉絲們激動的叫聲。
與此同時彈幕上也刷出了各種評論——
[這一幕看得我好感動。]
[點了，看得我屍體暖暖的。]
[到底是誰說我們難難冷漠的？他只是不善表達。]
[他一直都是個溫暖的人啊。不論是陪白厘練習還是主動教許霆川彈貝斯都能看出他是個善良的人。]
[嗚嗚嗚多麽美好的一幕，為什麽不能所有人一起出道呢？太殘忍了……]
每次搞選秀搞到後來都會愛上全員，可比賽卻是殘酷的，名次沒能上升的選手都會被淘汰。
這對於那些付出了情感和精力的觀眾粉絲來說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
可即便知道離別的宿命，她們依然還是會忍不住入坑。
如同月有陰晴圓缺。
雖然結果有缺憾，但過程卻是美好的。
這就是選秀的魅力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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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燒烤,四人又在公園逛了一會兒，壓了會兒馬路，直到9點這才重新返回酒店。
此時,大廳處已然沒有蹲守的粉絲了。四人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直到電梯門打開，鄭星野和趙曦二人打著哈欠從裏頭走出來,一時間雙方面面相對。
“你們也下來買零食嗎？”
鄭星野顯然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節目組這次給他們安排的酒店一樓就有便利店,不論是速食還是零食這裏都有。鄭星野他們下樓就是為了買關東煮的。
不過眼尖的趙曦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不論是四人身上的帽子和口罩,還是身上還未徹底散幹凈的燒烤味兒都表明了一件事——
他們曾經偷偷溜出去過。
“你們幾個出去吃燒烤了？”
一聽這話,後知後覺的鄭星野也反應了過來。忙不疊湊近去嗅四人身上的氣味兒，隨後眼睛瞪圓——
“好哇,你們去吃燒烤都不叫我一聲。這也太不講義氣了！”
雷烈連忙豎起食指“噓”了一聲,“輕點兒聲！”
雖然粉絲們已經回去了,但難保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會突然下來。白厘已經撤掉了障眼法，萬一被發現他們還真不好解釋。
聞言，鄭星野隨即收斂了音量。不過他對於他們幾個出去吃獨食的事還是有些不滿。
“我們本來也想喊你們的。但是人太多了容易被發現。”
省去了雷烈父母請吃飯的事，莫北半真半假地講述了他們偷溜出去差點被發現的過程。在他的講述下,原本的輕而易舉的行動竟平添了幾分驚險刺激。
見莫北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雷烈三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若不是施展障眼法的人是自己,恐怕連白厘自個兒都要相信了。
不過,不知真相二人在得知四人冒著極大的風險溜出去,甚至在吃烤串的時候差點被粉絲發現為此跑了三條街，鄭星野便頓時便不嚷嚷了。
看起來他們四個吃頓燒烤也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將兩人糊弄過去,四人正準備回房間時卻恰好撞見了在走廊盡頭吸煙的節目總導演卓言斌。
一時間,剛剛放松下來的雷烈頓時神經緊繃。
就在他以為對方會發現並質問他們偷偷溜出去的事時，只見對方將煙頭在垃圾桶蓋上摁了摁，隨後轉身離開了走廊。仿佛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見他們似的。
怔楞了片刻,莫北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白厘。見對方一臉笑容得逞，便知道這事八成就是他做的手腳。
沒被導演抓包，幾人松了口氣，忙不疊回房休息。
……
公演當天是個極好的大晴天。
不僅萬裏無雲，就連天氣也不如前些日子炎熱。
盡管總決賽的公演是在今天晚上，但從昨天開始，各家選手的粉絲便提前來到了公演場館門口圈地布置。
因為是成團夜的緣故，這一次各家粉絲在應援方面更是絞盡了腦汁。
最不差錢的江莫難家粉絲這一次除了包下公演場館附近那家商場廣告大屏兩天的使用權外，還在越海市的最高樓投下了祝賀他成團出道的文字應援，並進行24小時不間斷地滾動播放。
盡管成團夜還未開始，但江莫難的出道已然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
畢竟截止到目前，江莫難在官網的投票數已然遙遙領先，後面的人即便拍馬也不可能追上。
然而即便大勢已去，盛彥羽家的粉絲還是死鴨子嘴硬不肯認輸。
可她們再怎麽不滿再怎麽痛罵也改變不了現實。誰讓她們家氪金粉不如自家多呢？
更何況斷層到這種程度，江粉們也已經不在意了。
畢竟只有旗鼓相當的人才能被稱作對家。至於那些差距過大卻還要硬挑的人純粹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跳梁小醜。
雖然對於如今的江莫難粉圈，盛彥羽家的粉絲已然構不成威脅。不過為了避免被某些閑得蛋疼的路人黑抓住話柄，粉絲們的用詞到底還是克制了些，沒用“C位出道”或“第一名出道”等字樣。
雖然只要不出現黑幕，莫北拿下本次比賽的終C已成定局。但在結局出來之前還是低調一些為妙。
反正C位出道的慶賀宣傳圖她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比賽結果出來後直接發布。
當然，只是大屏廣告和高樓霓虹燈文字應援還不足以顯示粉絲對這一次成團夜的看重。
除了以上兩點，這一次江莫難的粉絲後援會甚至還準備了一輛甜品車。
只要是給江莫難投過票的粉絲或路好都能憑投票截圖領取一份甜點禮盒，禮盒內包括切塊瑞士卷、泡芙、麻薯和甜甜圈。
當然，為了避免重覆冒領的行為，需要當場核對留檔ID。除此之外投票數量也有一定的門檻，最少也得100票。
100票雖然看著多，但對於那些開了會員的路人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天10票投10天罷了。
而對於她們這些打投數據組的粉絲來說就更容易了，每個人手裏更是掌握了幾十個小號。想要達成100票確實不難。
雖然不難，但卻是最有效的篩選方式。畢竟能夠給江莫難投至少10天的票，就算不是鐵桿粉也能夠稱得上路好了。
而這也能很大程度上杜絕那些曾經在網上罵過江莫難的黑子厚著臉皮過來占便宜的現象。
除了甜點禮盒，那些來到現場觀看成團公演的江莫難粉絲還能憑公演門票額外領取一杯現榨橙汁或冰美式！
而超話等級達到LV10的粉絲們還可以到現場領取後援會設計的最新版應援扇和應援手幅！
看到江莫難家粉絲又一次出手闊綽的應援，別家粉絲除了羨慕還是羨慕。畢竟差距過大就連較勁都沒有任何意義。
誰讓她們家沒有那麽多的氪金富婆粉呢？
絕大多數情況下粉絲應援都是粉絲集資倒貼錢的行為。除非有不差錢的富婆粉絲，否則在粉絲體量不大的情況下想要靠一般的散粉做到這種規模的應援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不是誰都能夠為愛發電毫不肉痛地一直往外掏錢的。
尤其是當其他粉絲以應援為名將集資款項打到後援會管理者的賬號上，面對那些巨款，那些管理者很難不產生貪念。
把那麽多錢拿去做無用的應援？還不如留給自己買海景房。
也正是因為如此，飯圈內才總是會有後援會管理者卷款攜逃的行為。
與之相比，江莫難家不僅願意花錢並且還能夠把錢落實到實地上，除此之外粉絲的動員性也強，願意跑線下幫忙。這樣高的粉絲粘性在飯圈雖然不至於完全沒有但也算不上常見。
想到這兒，其他家的粉絲在羨慕之餘不禁產生了一絲嫉妒：為啥我們家不這樣？
直到江莫難從大巴車上下來，現場黑壓壓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江莫難”，那些人終於明白了為什麽。
這粉絲體量就不一樣，怎麽可能比得過？
莫北今天依然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頭戴一頂藍色的棒球帽。雖然打扮簡單，卻依然引起了一眾迷妹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難難好帥！”
“難難看這裏！”
“嗚嗚嗚這是什麽神仙顏值啊！”
就在現場的江粉們不是興奮尖叫就是大吹彩虹屁時，冷不丁的就聽人群中傳來一聲——
“江莫難C位出道快樂！”
冷不丁的聽到一句超出尋常分貝的聲音，眾人隨即回頭。
就見遠處的花壇一位戴著帽子口罩的女生手裏拿著一個大喇叭。
很顯然，剛才那句話就是她喊的。
雖然大粉一直提醒粉絲們要低調，在最終的結果出來之前不要太過張揚，但在見到愛豆本人的一剎那，個別散粉早就忘記了這些。
過去她們沒少被盛彥羽家的粉絲擠兌，江莫難先前在網絡上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聞背後都有對方的推波助瀾。
如今票數實績在手，她們怎麽可能繼續忍讓？
既然你們給我們家愛豆潑臟水，那我們也無須在乎你們家愛豆的心情，直接貼臉開大！
“天生C位江莫難！問鼎冠軍所向披靡！”
見那麽多人看過來，那女生又舉起喇叭大喊。
見江莫難的粉絲這麽囂張，盛彥羽家的粉絲不由氣得吐血。似是為了蓋過對方的氣勢，她們更加瘋狂地喊著盛彥羽的名字。
然而因為現場各家的粉絲太多，喊什麽的都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就像蜜蜂一樣吵得人腦瓜子嗡嗡疼。
再加上現場的安保人員不斷地大喊疏散人群，是以盛粉即便想要給自擔找回場子也苦於沒有擴音器。最終只得含恨望著自擔的背影離去。
見選手們都進入了場館，一些盛粉當即想要找那個拿喇叭大喊的江粉算賬，沒曾想對方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現場人山人海的，想要找一個連樣貌都沒看清的普通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轉悠了好幾圈也沒找到人，最終一行人只得憤然離去。
粉圈內部的爭鬥並不能影響到其他來線下看表演的普通觀眾。
晚間7點，魯煜帶著奶奶和他爸按照約定來到了場館外。
事實上，原本魯煜是不想告訴他爸莫難哥送票的事。
一是因為他爸一直都對這種表演不感興趣，二也是因為在過去這段時間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
雖然如今的他已經放棄了當歌手的夢想，但想起過去一直阻撓自己的老爸，他的內心還是存在著些許芥蒂。
不過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畢竟莫難哥邀請的是他們一家，他最起碼得讓老爸擁有知情權，至於到底去不去那是他自己的事。
出乎魯煜意料的是，他爸竟然答應了邀約。
這個沒事就喜歡鉆廟裏，不愛各種娛樂活動唯愛做義工的古怪大叔這一次竟然欣然接受了江莫難的邀請。這讓魯煜倍感意外。
“你不是說對演唱會沒興趣的嗎？”
“是沒興趣，但我也想多了解一下現在年輕人的喜好啊。”
聽到魯仕強的回答，魯煜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麽。
魯仕強倒是一臉接受良好的樣子。只見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待看見場館外印著選手照片的巨型廣告墻，一時間不由感嘆：“說來這場面還真壯觀啊。”
海報上占據C位的男生早已沒了他們初見面時的落魄模樣。若非之前魯煜跟他提起這事，恐怕連他都認不出對方就是當時來緣法寺借宿的男生。
與一臉感慨的兒子不同，魯奶奶此刻正掏出手機對著周圍瘋狂拍照。
當初送莫難去參加節目的時候她就說過對方一定會火，如今一語成真。她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更何況這是老人家第一次參加這種年輕人紮堆的演唱會，難得來一趟，她肯定得多拍拍照片，回去後才能跟小區的那些老姐妹好好嘮一嘮。
“魯煜！”
遠遠地聽見有人喊自己，祖孫三人回過頭。就見穿著碎花裙的盧婷婷拖著一名穿著白裙燙著卷發的女生小跑了過來。
定睛一看，對方竟然也是個熟面孔——班裏的文娛委員方藝瑤。
先前花高價拍下莫難哥簽名的小富婆就是她。
高考結束後不少同學都改變了原先的形象，不是染發燙發就是換穿搭。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第一時間認出對方。
不過轉念一想，盧婷婷在班上似乎也就和她的關系最好。是他之前沒轉過彎來。
“等很久了吧？”
魯煜搖搖頭剛想說沒有，卻見盧婷婷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身邊的閨蜜道：“她比較磨蹭，換了十幾套衣服才肯出門。”
聞言，魯煜雙眼倏地瞪大：“十幾套？”
這也太誇張了吧？
“去見自己喜歡的偶像可不得穿得漂亮點麽？”
方藝瑤正要懟魯煜兩句卻冷不丁的看到對方身後的家長，於是忙不疊閉上嘴。
只見魯奶奶笑呵呵道：“小姑娘說的沒錯，去見喜歡的人可不得穿得漂漂亮亮的嘛。”
對上奶奶揶揄的笑容，向來後知後覺的魯煜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麽，耳朵突然漲紅：“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麽不是我想的那樣啊？”
見老人家開始跟自己打啞謎，魯煜當著老爸的面也不好說什麽。
倒是盧婷婷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起來：“叔叔奶奶你們好，我們是魯煜的同班同學。我叫盧婷婷，她是方藝瑤。我們都是江莫難的粉絲。”
聞言，原本還笑得十分開心的魯奶奶不由一滯，心中閃過了一絲小小的失望。
原來都是小江的粉絲啊。
還以為她小孫子出息了呢。
公演7點半開場，場館門口已然開始檢票。
見狀，一行人便不再耽擱，隨即排隊檢票入場。
雖然曾經參加過這檔節目的海選，但這還是魯煜第一次以觀眾的身份觀看這種偶像團體類型的公演。站在觀眾席混在拿著各種應援手幅的妹子中間，一時間他感覺有些新奇。
身處現場跟在網絡上看視頻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看著觀眾席上許多高舉著應援橫幅和燈牌的女孩們，魯煜第一次對莫北的人氣有了實際且清晰的認知。
一時間，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自豪之情。
不愧是莫難哥。
魯煜這般想著，身邊的盧婷婷突然悄悄捅了捅他。扭頭一看，就見對方遞來一個應援手幅。
展開一看，就見上面印著江莫難的臉並配文——江莫難出道快樂。
見狀，魯煜一怔：“這是……”
“應援手幅啊。”
“我知道。”
哪怕不混飯圈，但魯煜多少也從學校裏那些追星女生的嘴裏聽到過這些東西。他真正好奇的是——
“你們從哪兒拿的？”
“場館門口啊。剛剛我倆去買奶茶時無意間看見的。只要曬出超話等級就可以免費領。”
說著，盧婷婷嘆息了一聲，“只可惜咱們來晚了，甜點禮盒和果汁全都送完了。”
“竟然還有甜點和果汁？”魯煜有些不可思議。
“對啊，這是江莫難粉絲後援會搞的應援活動。只要投出100票，就能拿到一份甜點禮盒。曬出公演現場的門票就能領取一杯果汁或者咖啡。”
聞言，魯煜不禁暗暗咋舌。
粉絲線下應援飲料和餐點的事他多少有所耳聞。印象中只有比較紅的藝人才會有粉絲準備這些，沒想到他家莫難哥竟然……
註意到魯煜不可思議的眼神，盧婷婷又道：“不止呢。除了這些，後援會這一次還在附近的國貿商場還有市中心的‘苞米樓’投放了大屏和文字廣告。網上有不少人都曬出了認證照，你難道沒刷到嗎？”
魯煜搖搖頭。
他已經好一陣子沒看微博了。這兩天分數出來，他正忙著選學校的事，也沒心思看那些東西。
想到這兒，魯煜的心中感到了一絲悵然。
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莫難哥已然走了很遠。對方似乎真的踏入了娛樂圈。
盡管兩人先前約定好一定會聯系，然而到如今他也沒接到對方打來的一通電話。
雖然知道這可能與節目組的規定有關，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幾分失落。
如今的莫難哥已然成為了被眾人仰望的對象，今後他還會記得自己麽？
舞臺上燈光亮起，主持人曾宇走上舞臺，現場頓時爆發出激動的尖叫。
在觀眾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中，魯煜收回了紛雜的思緒，將視線重新投註在舞臺上。
與此同時，那些沒能搶到公演門票的粉絲正蹲守在線上的直播平臺瘋狂刷起了彈幕。
決賽終於要開始了！
……
後臺。
莫北坐在椅子上讓化妝師進行最後的妝容調整。
主題曲表演的妝容不需要太覆雜，只需要做到清爽即可。
再加上這張臉本身就已經足夠優越，不需要過多的修飾就已經足夠吸睛。是以蘇溪只是簡單地給莫北打了個底用散粉定了下妝，之後再淺淺地補充了一下眉毛和淺色的唇膏。
雖然江莫難的長相和當年的莫小天王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的身上卻有一種冷靜疏離的氣質。就像是一尊玉雕，每一處都完美得不似活人。也正是因為這種精致清冷感，他才能hold住那種漫畫人物般的銀白發色。
端詳著面前這張臉，蘇溪最終放下了化妝刷，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
“可以了。”
聞言，莫北睜開眼。端詳著鏡中的自己，他對蘇溪道了句謝。
蘇溪擺了擺手，隨後又忙著給其他選手補妝了。
這是選手們第一次在直播的狀況下面對粉絲觀眾進行表演，再加上公演結束後將立刻公布最終出道成團的排名，是以心理壓力要比之前更大。
與之相比，那些淘汰返場的選手們要顯得輕松許多。受到節目組的邀請，他們此刻正坐在導師附近的觀眾席翹首以盼今晚的表演。
因為導演組將主題曲放在了開場，所以選手們一開始仍然會穿著那一身白色的立領制服登場。在那之後便是兩組選手輪流上場表演。
《少年游》組因為是國風曲目所以造型會相比另一組覆雜一些。不過幸運的是他們排在了第二組登場，所以換裝的時間相對充裕。
時隔許久換上這身制服，選手們已然褪去了剛參加節目時候的青澀。如今的他們看起來更像是成熟的偶像藝人。
尤其是江莫難，相比於其他人，他給人的感覺要更加老練。
當其他人都在反覆練習著歌詞動作的時候，他依舊是安靜地靠在墻壁旁閉目養神。
將鏡頭對準江莫難那張精致得不像凡人的臉，攝像師不禁想：他們似乎從未見過對方緊張的模樣。哪怕在初舞臺意外突然發生的時候，眼前人也依舊淡定。
這也讓他不禁產生了好奇，這張臉會在什麽情況下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這樣的想法僅僅一閃而過，很快攝像師便將鏡頭從後臺對準到了場館內。
依然是熟悉的光頭發型和彩色亮片西裝，曾宇舉起話筒——
“各位現場以及線上的觀眾，歡迎來到《少年計劃》的成團夜公演。我是主持人曾宇！”
一時間，現場傳來了熱烈的歡呼。
“經過近三個月的比賽和選拔，一共有20位選手成功晉級並參與到今晚的公演。”
說到這兒，曾宇笑了下，“相信各位一定十分期待。我也一樣。”
此時，通過直播線上觀看粉絲們則在彈幕上刷屏——
[期待江莫難！]
[雷烈雷烈雷烈雷烈……]
[盛彥羽啊啊啊啊啊！]
[白厘老婆！]
[就不能快點開始麽，每次都要說一堆開場白。]
[好緊張，崔俊熙一定要出道啊！]
好在曾宇並沒有耽擱太久時間，隨後便報出了本次公演的第一個節目——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20名晉級的選手為我們帶來節目的主題曲《逐夢少年》！”
話音落下，舞臺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當舞臺的聚光燈再次亮起之時，20名穿著白色立領制服的選手乘坐升降臺緩緩升上了舞臺。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感受到現場觀眾360°立體環繞式的尖叫和歡呼聲，站在舞臺最中心的莫北突然感覺到原本束縛著這具身體的桎梏瞬間消失。這一刻，他仿佛迎來了新生。
熟悉的前奏響起，舞臺上選手們開始動作。大屏幕拍到了莫北微笑擡頭的畫面。一時間，現場的音浪幾乎快要把舞臺給震塌。
“啊啊啊啊啊！”
“江莫難命給你啊！”
“今天不當女友粉了，我要當媽粉！”
“嗚嗚嗚我的寶貝！”
聽著周圍又是喊難難，又是喊寶貝的粉絲們，站在粉絲堆裏中的魯煜一時間生出了一種錯亂的感覺。
尤其是當他身邊的女同學放開嗓子喊“難難，媽媽愛你”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莫難算是他哥，而他的同學卻是莫難哥的媽粉，那他豈不是得喊她們媽媽或者阿姨？那這輩分不就亂了套嗎？
雖然知道身邊這些女同學追星，但魯煜此前卻從未見到她們如此瘋狂的樣子。
甚至於在看到前排那幾個高舉著江莫難應援燈牌，模樣瘦瘦小小，看起來像是初中生的妹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兒砸加油！”的時候，這種魔幻的感覺就更重了。
和公演現場一樣，此時線上的粉絲也是一頓狂嚎。
[啊啊啊啊我要把制服版江莫難永久收藏！]
[天吶，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嗚嗚嗚……]
[夢回主題曲，這個前奏一響我都要哭了。]
記得主題曲剛公布的時候，物料少得可憐。也正是因為如此，不少人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刷著視頻，在音樂軟件循環播放這首歌。
節目近三個月的陪伴早已讓這首曲子融入到了粉絲們的日常生活中。如今在成團夜聽到這首歌，不少人的內心都產生了不小的觸動。
於是，一些觀眾下意識的開始跟唱。受到周圍氣氛的感染，現場越來越多的粉絲開始加入其中。到後來，主題曲的歌聲響徹整個場館！
似是沒想到觀眾們竟會跟著合唱，舞臺上的選手們有些意外。
但隨之而來的是感動。一時間，他們臉上的笑容愈發深刻，舞蹈動作也變得更加有力，歌聲也愈發嘹亮。
見狀，粉絲們更是難掩心中的激動，跟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大。
一曲終了，選手們微喘著氣對著臺下齊齊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
每個人一邊道謝一邊環顧著舞臺的周圍，試圖在臺下的人群中尋找到自己的應援燈牌。
莫北在人群中毫不費力地就看到了許多閃爍著“江莫難”三個字的燈牌，於是便舉起手對著臺下揮了揮。這一舉動又一次引起了現場的陣陣尖叫。
收回手，莫北正要下臺卻看見不遠處的鄭星野正在左顧右盼，似乎還在尋找他的粉絲。
想到剛才自己一晃眼在人群中看到的名字，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伸手一指。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鄭星野的眼睛瞬間一亮。他忙不疊對著臺下的粉絲招了招手。那片區域便又傳來了粉絲們激動的叫聲。
與此同時彈幕上也刷出了各種評論——
[這一幕看得我好感動。]
[點了，看得我屍體暖暖的。]
[到底是誰說我們難難冷漠的？他只是不善表達。]
[他一直都是個溫暖的人啊。不論是陪白厘練習還是主動教許霆川彈貝斯都能看出他是個善良的人。]
[嗚嗚嗚多麽美好的一幕，為什麽不能所有人一起出道呢？太殘忍了……]
每次搞選秀搞到後來都會愛上全員，可比賽卻是殘酷的，名次沒能上升的選手都會被淘汰。
這對於那些付出了情感和精力的觀眾粉絲來說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
可即便知道離別的宿命，她們依然還是會忍不住入坑。
如同月有陰晴圓缺。
雖然結果有缺憾，但過程卻是美好的。
這就是選秀的魅力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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