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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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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

和許和越的預料一分不差,向他們駛來的的確是那輛拉著他們上來的大巴車,車窗上濺的血液仿佛還是新鮮的。

“快上來!”許和越正要去拉蘇衍的手,他卻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彎下腰,不停地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幹嘔聲。

“怎麽了?”許和越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不由扶住蘇衍,結果被他用力一推,直接推上了車。

“蘇衍!”他忍不住喊出了蘇衍的真實名字。

這時,一只慘白的手從蘇衍的嘴裏伸了出來,濕漉漉地耷拉在唇邊。緊接著,那只手猛的發力,好像有一個人在拼命從蘇衍的嘴巴裏爬出來。

“不能走……不能!”這個聲音居然來自於蘇衍的腹部!

蘇衍強忍著整個人似乎要從嘴巴被撕成兩半的疼痛,他瞇著眼睛,努力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對許和越說道:“走!”

但許和越怎麽可能拋棄蘇衍?恐怕這個詞在他的人生裏都沒有出現過!

他拉住蘇衍的手臂,拼命想把他拽上車,然而好似有一堵墻,在阻隔他上車。同一時間,那只從蘇衍嘴巴裏伸出來的手臂撐住了緩緩關閉的車門。

“都留下吧,哈哈……”那個模模糊糊的女聲再次響起。

由於他們的僵持,從村子裏跑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恰巧趕上了車。她抓著斧頭,一口氣跑到了大巴車前,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傻眼了:“常天?齊飛?”

“快幫忙!”許和越認出眼前這人是塗娟娟,連忙大叫道。

塗娟娟毫不猶豫,一斧子砍斷了蘇衍嘴巴裏伸出來的手臂。

痛徹心扉的慘叫立馬回蕩在漆黑的夜裏,好像塗娟娟砍斷的是蘇衍的手臂。

“和我一起把他拉上車!”

塗娟娟跳上車,拉住蘇衍的另一只,兩人共同使力。然而在塗娟娟上車後,車門再次開始關閉,有一股相反的力量拉扯著蘇衍,阻止他踏上。

“放棄我吧……”蘇衍痛不欲生的說道。

“不可能!”許和越額頭上的青筋爆起。

“哢噠”一聲,車門徹底關閉,門的邊緣猶如鋒利的尖刀,將蘇衍的兩只手臂整整齊齊的割了下來。

塗娟娟害怕得大叫一聲,將手中的斷肢扔到一邊。

車子開動,蘇衍最終沒有上車。塗娟娟不禁擔憂的問著許和越:“常天,你還好吧?”

說實話,如果是那個對她很重要的人死在她面前,她一定會瘋的。

“嗯?”許和越呆楞的雙眼望向她“我沒事,怎麽了?”

“我知道齊飛他……”塗娟娟不忍心提起。

“他上車了。”許和越露出一個微笑“只要有一部分上了這趟車,游戲就會判定這個人上車了,所以不用擔心。”

有那麽一瞬間,塗娟娟甚至在想,許和越是不是瘋了?可馬上,一股濃濃的睡意襲卷了她的大腦。

許和越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

“恭喜您,幸運的乘客,您已在規定時間內登上環海地鐵線!下次旅程將於2024年3月8日晚19點20開啟。屆時請您於最近的公交站牌或地鐵站等候,與您不見不散。”不一會兒,在公眾號發來的這條信息下面又發來一條“恭喜您,幸運的乘客,您在雙泉古鎮獲得鬼手一只!該物品會產生怎樣的奇異效果以及後果,需乘客自行承擔。請註意,該物品屬於消耗物品,僅能使用一次。”

在許和越的膝蓋上,正放著一只青白的手臂。

“許哥……”蘇衍顫抖的喊著許和越的名字“我怎麽……我怎麽會出現在這?”

他慌亂的用手觸摸著許和越的臉頰:“你也回來了嗎?你沒有……你沒有做傻事吧?”

周圍的乘客宛如看到精神病一般的紛紛遠離了他們。

許和越任由他摸著自己的臉,溫柔的為他擦去滑落到腮邊的淚水:“是的,我們都回來了。蘇衍,我說過,我一定會帶你回來的。”

聽到這句話,蘇衍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發出嗚嗚的哭聲。

許和越很想把他擁入懷中,最終他克制住這種情感,輕輕的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一個失魂落魄的年輕女孩走到他們面前:“你們……你們是常天和齊飛嗎?”

許和越點點頭。

“我是塗娟娟。”塗娟娟言簡意賅的拿出藏在懷裏的東西“我獲得了這個。這……這到底是什麽?”

旁邊的人似乎看不到,塗娟娟的手裏,正是一只手臂。看樣子,應該能夠與許和越手中的組成一對。

蘇衍終於冷靜下來:“這是這次副本的獎勵嗎?”

他越看越不對勁:“這好像……好像是我的手?”

塗娟娟嚇得“啊”的叫了一聲,忍不住將手臂扔到了地上。

這下子,這節車廂的一半人都走入下一節車廂,生怕他們三個瘋子發起狂來誤傷。

“怎麽回事?”許和越皺起眉頭。

事已至此,蘇衍只有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現在不知道我算不算是回來了。”蘇衍心有餘悸的盯著那只被扔在地上的手“我在副本裏的的確確被岑笛影附了身,她需要我來完成ming婚。可是——”

蘇衍掏出手機,展示著他那條和他們一模一樣,證明他成功逃脫的短信:“可是我又收到了這樣的短信。這麽看來,我應該是乘客的身份吧?”

“可如果說我是乘客的身份,那這手臂又是怎麽一回事?”蘇衍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這個道具的名稱叫做鬼手。顧名思義,它絕對和人沾不上關系。

“不管怎麽樣,你成功回來了,這就足夠了。”許和越撿起鬼手,遞給塗娟娟“把它收好,也許下次進入游戲能保你一命。”

塗娟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還是將它收下了。

說來也怪,這東西進入她的口袋立馬消失不見。但只要她心裏想著它的存在,又能在口袋裏摸到它。

“你沒有什麽額外獎勵嗎?”塗娟娟好奇地問著蘇衍。

他搖搖頭,將自己收到的信息往下滑動。

公眾號在順利逃脫的信息下又給他發送了一條:“很遺憾,僥幸逃脫的乘客,您在雙泉古鎮中使用了《鵝媽媽的童謠》,該物品使舊海兒童福利院的孩子們受到嚴重的身體與心靈傷害,且登上歸程地鐵線的僅為您被侵占的雙手。故,雖您為第一個探究出故事完整背景的乘客,但依然無法為您發放屬於您的《雙泉古鎮地圖》獎勵,請您諒解。”

“也就是說,《雙泉古鎮地圖》才是這個副本的真正獎勵?”塗娟娟不明白,那自己獲得的鬼手又算是什麽?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個莫名其妙的游戲我真是越來越不明白了。”

誰又能知道有關於這個游戲的真相呢?哪怕是經歷過多次游戲的許和越也只能在游戲中慢慢摸索。

“總之,因為我使用了道具,而且我明明被岑笛影附了身,要不是哥和你拽著我的手臂,可能我真的回不來了。”蘇衍說道出自己的推測“所以在這個公眾號的眼裏,我的行為算是作弊。”

那時候如果他們拉著的是從自己嘴巴裏伸出來的手,也許……也許他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他看向身邊的許和越,對方神色平淡,似乎對這種只有身體一部分上車的場景見怪不怪。

“接下來你們要去哪?”塗娟娟問道。

“我們要去找一個朋友。”蘇衍告訴她。

地鐵到達了和江晚城約定好的地點,三個人走出地鐵站。

在地鐵站口,他們看到了等在那裏的江晚城,他呆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他嗎?”塗娟娟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奇怪的男人“他在想什麽,怎麽這麽出神?”

許和越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他先是走向江晚城,下一秒,他邁動雙腿,加速跑向他。

見狀,蘇衍和塗娟娟也跟著跑了起來。

意外總是先一步抵達。

一個裹著黑色大衣,戴著黑檐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經過江晚城身邊時,突然亮出懷裏藏著的尖刀,瘋狂刺向江晚城:“操你媽,你居然敢偷老子的人!”

或許他有機會躲過,但他直到尖刀捅入胸口,嘴巴裏湧出大量的鮮血,雙眼才漸漸有了神采。

許和越和蘇衍將這個男人撲倒在地,在此之前,他不管不顧的捅了江晚城好幾刀,均為致命傷。

“報警!快報警!”蘇衍大喊道。

周圍的人群一片嘩然,塗娟娟扶起倒在地上的江晚城:“餵,你怎麽樣了!”

江晚城咳出一大片血來:“我……我不認識……他……”

“好,我知道了,你堅持住,我現在就打120!”塗娟娟騰出一只手撥打電話,卻發現那只手上全是鮮紅的血液。

這個人……怕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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