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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與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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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與送親

靜謐的空氣,不停盤旋著“所羅門.格蘭迪,星期一落地,星期二受洗,星期三娶妻,星期四染病,星期五病重,星期六逝去,星期日入地。所羅門.格蘭迪,這一輩子走到底”這首歌謠。

伴隨著這首恐怖的歌謠,他們平安的來到15號。

“晚上八點,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塗娟娟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別高興得太早。”許和越咬了一口手裏的果子,冷冰冰的說道“如果他們意識到我們要離開,一定會拼了命的阻止我們。”

他們靠著兩只腳,回到了雙泉民宿,但他們都知道,這房子是絕對不能進去的——很明顯,這裏是那群xie教徒的聚集地。幸好這附近的樹上結了不少果子,勉強可以用來充饑。

“我們只能等車來嗎?”塗娟娟沒什麽精神的問道。

果子的確能夠解渴,並且一定程度上可以解決饑餓的問題,但在正常社會上生活過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塗娟娟感到自己的極限馬上就要到來。

“理論上是這樣。”蘇衍嘆了一口氣“可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在最後時刻來臨之前,我們一定要保留體力。”蘇衍把果核扔到一邊。

“不……”塗娟娟像是想到了什麽,十分恐慌的對他們說道“如果按照你們對劇情的猜測,大巴車……大巴車還會上山嗎?”

蘇衍頓時楞在原地。

對啊,他怎麽沒想到呢?

因為使用了《鵝媽媽的童謠》,蘇衍的心裏漸漸生出一絲放松。

他只考慮到了這個副本裏的鬼怪會阻攔他們離開,卻沒想到,按照正常的邏輯在這裏等,是絕對無法離開的——一個把他們騙到這裏來的xie教組織,會放他們離開嗎?

恐怕那輛帶他們離開這裏的公交車,永遠不會再次開進這座深山。

“塗娟娟說的沒錯。”蘇衍急忙說道“哥,我們只能靠自己!”

許和越連忙做出要背蘇衍的舉動,被他拒絕了:“哥,我們好好思考一下,塗娟娟說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就是你說的,這個副本絕對會阻撓我們離開。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保持體力,我自己走走看,實在不行再說。”

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五點半,夕陽穿過霧氣,模模糊糊的灑到他們身上。

許和越和塗娟娟攙扶著蘇衍,三個人沿著唯一的路走去。

這條路不知道通向哪裏,畢竟帶他們到這裏來的車直接停在了民宿門口。

面對未知,三個人的心中不免充斥著忐忑。

雙泉民宿似乎是在山腳下,但他們走的這條路不是公路,明顯是車開的多了,壓出來的一條土路。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依然看不到這條路的前方,宛如沒有盡頭。

“要不……要不我們返回去吧?”塗娟娟遲疑的說道“萬一我猜錯了,那我們豈不是會錯過回去的車?”

“不,你說的很有道理。”蘇衍皺著眉頭,忍耐著腳踝傳來的刺痛“你有收到公眾號的信息嗎?”

塗娟娟點點頭。

“它用的詞是‘歡迎’,而我們知道這裏根本就是一個大型騙局,有來無回,所以車子只會將我們送來,卻絕不會接我們離開。因為連那個司機說不定也被他們買通了,他從我們上車的那一刻就知道我們回不去的。如此一來,我們不想辦法自己離開,只會被永遠留在這裏。”

這時候,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村莊,裏面亮著零星的燈光。

“我們要進去看看嗎?”塗娟娟遲疑的問道。

許和越低頭看了看蘇衍的腳。

此時此刻,他們最好的選擇是進去,最起碼能夠幫蘇衍固定一下腳。但是村子裏隱隱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不過許和越認為避開村民,問題不大——一個建立在距離雙泉山如此近的村子,他還真不相信住在裏面的村民是無辜的。

“進去,不過要小心一些。”許和越說道。

塗娟娟很聰明,她馬上明白過來許和越的意思。

“而且村子裏面有食物。”許和越對塗娟娟說道“接下來我們不知道怎樣才能看到生機,有必要吃點東西喝點水。”

塗娟娟自然知道他說的沒錯。

三個人小心翼翼的走進村子。

一路上,他們沒有看到一個人,整個村子仿佛已經荒廢。

越是如此,蘇衍心裏越是不安。

因為他可以看到院子裏整整齊齊的垛著柴火,有的屋子裏甚至點著蠟燭,他們在外面看到的亮光正是來自於此。如果真的是無人居住的村落,那這些東西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顯而易見,這是針對他們的圈套。

“不對勁,我們走。”許和越的眉毛慢慢蹙起。

他們馬上轉頭,村子裏原本灰撲撲的燈籠猛的依次亮起。

那紅色的燈籠在山上的黑夜裏是如此刺眼,像是一只只血紅色的眼睛。

漸漸的,吹鑼打鼓的聲音響了起來,和《鵝媽媽的童謠》混在一起,異常混亂,又異常恐怖。

樂器的聲音裏摻雜著隱隱的哭聲。

這是怎麽回事?

許和越和蘇衍對視一眼,兩人都對眼前的狀況摸不著頭腦。

“我們走這邊的路!”塗娟娟指著一條小巷子說道。

眼下別無選擇,他們仨只好一頭鉆進巷子裏。

暫時的,他們的耳邊僅有童謠的歌聲回蕩。然而沒過一會兒,樂器聲和哭泣聲竟然同時出現在巷子的另一端!

他們剛想後退,後面也出現了相同的聲音!

“完了……”塗娟娟禁不住渾身顫抖。

“別害怕。”蘇衍抓住塗娟娟的手臂,將她向身後拉去,意圖保護她。

可是在這個地方,會有真正的安全嗎?塗娟娟的手心裏全部是黏糊糊的汗水。

他們看到,正前方有一隊穿著白色喪服的人向他們靠近。隊伍裏有人吹喇叭,有人敲鑼打鼓,還有人灑著白色的紙錢,最後面扛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所有人哭哭啼啼的。

在他們的正後方,出現了一支和送葬隊伍一樣的人群,不同的是他們是迎親的隊伍。可這些人明明穿著喜慶的紅色衣服,臉上掛著歡快的笑容,肩膀上擡著新娘的轎子,響起的樂聲卻和送葬的一模一樣!

難怪他們聽到了相同的樂器聲!

這下……該怎麽辦?

兩邊的隊伍逐漸向他們靠近。

只是他們剛剛邁出第一步,一片片潔白的婚紗猶如天女散花般,飄落到他們的頭頂,然後那些看似柔軟的婚紗霎時間化作結實的繩索,牢牢的套住他們的脖頸。

送葬的隊伍哭聲不斷,送親的隊伍臉上的嬉笑沒有因此而消失。

可惜這些雪白的婚紗僅僅堅持了一秒鐘,頃刻間便化作點點碎屑,兩只隊伍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向他們走來。

空氣中回蕩著的童謠多了一絲氣惱的意味。

踏出第二步,他們的臉上瞬間長滿黑斑,整個人猶如枯萎的花,眨眼間化作一節一節的碎塊,散落一地。

孩子們的聲音因此而歡快。

可是沒一會兒功夫,這些人猶如被吹起來的氣球,一個個的直立起來,重新向前走去。

第三步,第四步,不停重覆著長黑斑,枯萎,碎裂,這樣的過程。直到最後,地底伸出一雙雙慘白的孩童的手,用力抓住他們的小腿,倏地將他們拽入地底。

這是一個好機會!三人拼命拔腿向巷子外跑去。

下一秒,蘇衍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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