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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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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時間潺潺流走。

寫下“全文完”這一刻,其實更多的,還是悵然若失。

好像是看著他們,從我的筆下成長,然後去愛、去經歷,去走過他們自己的人生。

又一步一步從我的筆下離開,離我越來越遠。

但我想,他們不是離開了。

而是留在我心裏,成為我人生中的一部分,和我長在一起,去見證我未來人生的每一個成就、喜悅、困苦、磨難。

尾聲潮落,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但是故事總要有一個結局。

或許缺憾,或許圓滿。



世界之大 為何我們相遇

——寫給故事裏的人

/關於席桑隅

說句真心話,我和她感情最深。

這個故事敲定的第一個人物,陪我走過了七八年人生的桑隅。

藥理天才,調香高手。

她愛劉盡山,愛的是他身上的少年心氣,愛他偽裝下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那種決絕、不求結局。

他好像總是帶著目的,但是又好像摻雜著他本身的莽撞和赤誠,還有不能完完全全顯露的真心。

其實,只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關於她的身世,其實早在劉盡山第一次見到席欣峣的時候,就覺得他和席桑隅像。連張少堂也說,席桑隅的長相、心性都和席欣峣更像。

但是她的後天,是渡邊家被築成的。

直到她發現這個國家的人一樣有血有肉,發現她對這場戰爭原本的理解其實全然錯了。

將勘探圖紙留給胭脂,不是她明白自己大廈將傾、時日無多的妥協,也不是出於對劉盡山的感情。

而是在真真切切地明白了這份罪孽後,真心想要贖罪。

其實在第一次寫下這個人物設定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接受很大爭議的準備。

其實,我多想看到她能早一點醒悟,再早一點。

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的結局,我有時候在想,或許是命運跟她開了太多玩笑了。

但捫心自問,難道她沒有選擇嗎。

不會沒有選擇的。

即使她之前被灌輸的信仰是完全美化帝國主義的侵略行為的,但是當無數個鮮活的生命在眼前隕落,面對著兄長鮮血淋漓的雙手,眼睜睜看著這片沃土一點點蒼夷。

她的選擇,其實能夠更早一些。

在看過《南京照相館》的主創發言之後,還有一句話想要說。

無論故事性如何,大家都不要陷入一種歷史虛無主義。即使桑隅是中國人,即使她後期對這場戰爭有了真實的認識,也一直活在掙紮當中,那是源於她本身的性格底色。

但是在踏上這片土地時候,她是對自己的身份有認同的,她是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的。

所以從始至終,她的侵略者性質是沒有變的。

或許她有好,剛毅果決,無畏無懼。也或許是別人剝奪了她本來應該有的另一種人生。

但她作為侵略者的壞,也同時罪無可恕。

她生命中的這三十八年,有三個名字。

陵容,是作為祭品的象征。

桑隅,也印證了她被自己困住的人生。

只有餘先,是父母對她最真誠、最美好的期盼。



/關於劉盡山

我最親愛的盡山。

溫柔含蓄、沈穩謙和,是你一貫的模樣。

桑隅寫給盡山的信裏,我最動容的一句話是:

我知道,你曾經想過,讓我迷途知返。明知不可為,你也曾經真摯地,想要帶我走上正確的那條路。

他們同時了解彼此,又沒有完全看清過彼此。

就像她說的,他們之間隔著生長痛,隔著隔閡,隔著仇恨。

而關於盡山對桑隅的感情,用愛這個字來形容,其實有些過於沈重了。

桑隅的話,也是我想說的話。

他在這個位置,有太多左右為難的時候。他不露鋒芒的隱寂沈穩下,其實一直是另一種從不示人的赤誠。

桑隅說,她知道在寧遠國民政府三科科長這個位置上亦步亦趨、惶惶不可終日的人,不是他。

少年時代即有宏圖壯志,志在四方,願意為這片天空下的每一個人都能平等幸福,而付諸青春生命。

所以剛入寧遠國民政府的時候,表面隱忍沈穩,但是仍然會有很多莽撞之處。

就連為槐序十七起名字的時候,說的都是:

“人生如此,正逢其時。”

人生如此,正逢其時,其實是他的少年心氣。

而這些少年心氣,也在寧遠國民政府長期的壓抑和假面中慢慢消磨了。

他從1930年入寧遠國民政府,到1939年,29歲,才與組織取得聯系。

而這盼望已久的一天,到他赴平津,不過兩年。

前面九年,是在黑暗中踽踽獨行。

後面七年,也是一樣。

他一直自責於宋聲喬的離開,也不想再看著任何一個他在乎的人為他而死。

他沒有上帝視角,他不知道席桑隅機關算盡,算到了祝安仁不會對他趕盡殺絕。

他明明知道知席桑隅多疑,無計可施之時,還是選擇不顧自己,抱著必死的決心保楊秋生平安離開。

結局如何,不得而知。

他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關於宋聲喬和陳文遠

一個生於平津高門,十幾歲為了追尋真理,毅然決然離開家,與陳文遠一起來到寧遠。

一個少年時代生活困苦,但是遙望藍天的時候,說出的只是,希望這片天空下的每一個人都能過上平安幸福的日子。

他為此而步履不停。十幾歲加入組織,二十歲管理寧遠根據地,二十四歲組建寧遠地下交通站。

她也早就成長為一名戰士。

十年來,她對他是有感情的。

不然,為什麽在看見他無名指上的戒指的那一刻,如鯁在喉。

又為什麽在看見他的愛人的時候,緘默不言。

只是在那個時代,有太多沒有開口、來不及開口的話,都只能封塵,只能埋進土裏。留下的,只有寫在幾萬字工作記錄裏提到他的時候,短短的那四個字:

死生師友。

或許是仰慕,或許是愛。也或許是理想相通下,另一種並肩作戰。

但不是倚靠,不是跟隨。



/關於許湯湯和席欣峣

《詩經·大雅》裏,有一句是:

“江漢湯湯,武夫洸洸。”

許湯湯小姐,水的柔韌,不疾不徐、連綿不絕;又磅礴,浩浩湯湯,是我心裏面的她。

她能在百樂門的燈紅酒綠中游走,獲取情報。也能在城樓上遠程狙擊,彈無虛發。

席家少爺的“欣峣”二字,取自王逸《九思·守志》,“陟玉巒兮逍遙,覽高岡兮峣峣。”

雖然少時頑固桀驁、沈溺享樂,但是他的性格底色是善良的。

否則不會對湯湯見死不救,也不會在陳文遠一行人身陷險境時不選擇置身事外。

只是在面對父親離世,從小在庇蔭下長大的他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迷惘。轉而推卸責任,把未能振興產業、興盛門楣的責任推卸給妹妹。

直到遇見許湯湯,他看見了這個人,這個在亂世當中真真實實地有著信仰,有著方向,一步一步向前走的人。他才恍然發覺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一直都在虛度光陰。

所以他重新拿起屬於他自己的責任,制香傳承。

所以生死關頭,他也願意付諸一切,保更多的人平安離開。

他說,他做這件事,不只是為愛。

是這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也值得他去走這一步。這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也值得這些人活下來。去奮鬥,去反抗。

所以即使沒有許湯湯,他也會這麽做。

這是他的性格底色。

水聲浩蕩,山險高峻。席欣峣與許湯湯,是相互影響的。

山之峣峣,水之湯湯。

都沒有辜負自己的名字。



/關於蔣懷青和雷書陽

其實“懷瑾握瑜,青雲萬裏”的那個懷青,在十九歲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

當人生只剩下清瘦、藥味和時日無多。放下仇恨,就成了太難做到的一件事。

可是報仇,又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與念之、與書陽相識於微末。

夙期已久,人間無此。

自此之後,一個互退一步,一個寸步不離。但進退,其實都是殊途同歸。

白織燈日日夜夜長明,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十幾年。

他總是靜坐在院落一角,旁觀者清。算計著對手,算計著愛人。算計著朋友,算計著宿敵。

最後,他算計到了他的死,是最好的結局。

為念之了卻為難,為書陽安排退路,為寧遠、為桑隅,謀一份茍延殘喘。



/關於趙胭脂和程小晚

十三歲因為樣貌被祝安仁選中,秘密培養。對三民主義的信仰,和對祝安仁的忠心,是在隨波逐流中找到的。

直到遇見席桑隅。

相互扶持的感情,讓她在身後的這麽多年,也對於她所謂的行徑選擇漠視,其實也是逐流的一種狀態。

直到遇見陳文遠。

他對於感情,是過於遲鈍的人。但是在他身邊,她看見了自己人生的另一種可能性。

他愛她精心偽裝的假面,也愛她偽裝下真誠的,屬於她本身的棱角、敏感。

那些細小的溫存,那些關鍵時刻的引導,同樣是人生漂泊當中的一點幸運。

而小晚,與胭脂不同。她在民國十八年的選擇,只是因為生計。

但記憶裏,她總是笑意盈盈的。

十幾年,明哲保身。

她說胭脂的美貌、能力、家世,都和特工這兩個字不謀而合。

也說桑隅,在各方面,都像是一個天才。

而自己,只不過是謀生。

其實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她也應該有和胭脂一樣悔改過去,重新選擇的機會。

也應該有一樣的,後來的平淡人生。



/關於張少堂和楊秋生

小六。少年時代習慣的患得患失和自卑,後來在隔閡中一起轉化成了對盡山的一種嫉恨,一種證明欲。

而佐藤信臣的出現,正好給了他一條所謂的“捷徑”。一種扭曲、不正確的方式,向盡山證明自己也可以出人頭地,也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捷徑”。

所以說到底,其實他對盡山恨的成分是很少的,更多的是怨。

但是是怨什麽,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

少堂。少年成名是他的企盼,只是他這一輩子,太自私太狹隘,也少太多骨氣。

直到最後,他甚至也不願意再回到那種被審視的日子。也是對於他一個懦弱的人,卻選擇了自盡的解釋。

而楊秋生的生,是希望的意思。

他和小六相識於微末,同樣的境遇,同樣的開始,卻走上了不同的兩條路。這兩種選擇,也是普通人在亂世境遇中不同的選擇。

一個向黑暗,一個向光明。



/關於李知夏和祁家良

知夏,她其實是傳統裏叛逆的一部分。生性如火,又在父母疼愛和新思潮的影響下,更加明媚張揚。

如果回到三一年,還會說那句話嗎。

那句“如果嫁給祁家良,不得好死”,最後竟然真的一語成讖了。

家中變故,同時家國風雨飄搖,千千萬萬的困苦磨難,千千萬萬的流血犧牲在面前鋪陳。

其實是這個時代,在推著她長大。

而她愛著的這個人,忠善赤誠。能細細研讀古書為她煲湯,也能在戰場上為守一寸城池拋頭顱灑熱血。

家良,家良。

但是家良之前,先是國安。

知夏說,為李家女,為祁家妻,為己,她都會以一己之力保住藥方。

到最後一刻,都不可能給敵人可乘之機。



有骨血脊梁的父母,生不出怯懦自私的兒女。若安的底色,和知夏一般無二。

今夕和南關,是橘井這片貧瘠土地上亭亭如蓋的兩顆大樹。

風笛,總是雙眼亮亮的。根據地最小的姑娘,制起特制炸藥來,從來不遜色任何人。

天塵、以婷,因為善舉和信任永遠留在1938年糧草庫的小山,還有帶盡山走上這條道路的秦先生……

敵人不會知道,中國人的信念,是殺不完的。

“回來吧,回來迎接1949年的春天。”

我所深愛的。

沒辦法一一道別,所以只能筆落至此。



前事不忘 後事之師

——寫給今天

一九三一年這個筆名,是因為《十九年春》在18年最初架構時的故事線,是開始於一九三一年。

一九三一年,是寧遠的梧桐樹生根發芽的時候。盡山在這個時候說,“人生如此,正逢其時”。

一九三一年,也是提醒自己吧。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十九年春》除歷史背景真實外,其他元素均為虛構。

關於制度,均是為滿足劇情需要的虛構,但盡量自圓其說,人物設定方面也並未參考任何真實歷史人物。

需要說明的是,此“平津”為虛構南方城市,非彼時對華北地區北平與天津的合稱。寧遠則在虛構的前提下糅合了我喜歡的幾個城市的一些元素,存在的合理性也不足。

希望大家不要深究歷史性。

記得我曾經和明蘊老師說過一句話:

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們寫民國文的作者,應該都心照不宣地有著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在銘記歷史和反戰上,給大家一些或者啟示或者警示或者是呼籲的一點點東西。

記住這些,不是為了宣揚仇恨,而是警醒我們,永遠不能再走相同的路。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這是我一直記著的話。



路比歲月長

——寫給14歲到17歲的老朋友

人應該肯定過去存在過的痕跡。

所以我必須承認,在創作之初,在確定了這個故事的框架之後,想要有人能陪我談論劇情,想要當時的身邊人能夠感興趣。

所以即使故事與現實生活毫不相幹,我也在征求大家同意之後,讓故事中的某些角色冠著大家的姓名。

但是毫無疑問地會有很多問題,比如大家並不想讓故事裏所謂的自己變成一個壞人,比如人和人之間是一定會變的,比如大家會從那些所謂的戲份裏去窺探我的真心。

包括當時在劉盡山這個位置上的那個名字。

我當時並不能完全分清楚我的意圖,我只是給自己找理由。我只是告訴自己,或許是因為我想要紀念你們和我的所有、或許藝術來源於生活,哪個作家的筆下沒有和自己生活中相似的人物呢。

但是後來才發現,完全不是。

那些相同的名字,那只是少年時代的我在極度擰巴和自卑中間選擇的一種方式來吸引註意力。

僅僅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默默無聞,不想讓這個故事悄無聲息的結束。

14歲對於自我價值的否定、對於得到關註的渴望、對於故事性的暴力追逐可能傷害了真實的人。

抱歉。

然後直到我發現我們越來越不像。

直到我發現我和桑隅無一相同,你和盡山也相差甚遠。

直到我明白我和你們不會永遠是彼此的後盾。

直到我明白我是愛《十九年春》的。

是我的錯,這樣對於故事裏面的大家,是太不公平的。他們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不被束縛的人生。

我愛《十九年春》裏的每一個人。

所以我希望他們擺脫最開始的、因為我這個作者的不負責任而給他們戴上的枷鎖,能成為他們自己。

我同樣希望自己能擺脫過去人生選擇裏面,關於《十九年春》所有的、大家可能不自覺地想要左右劇情發展的時候,給我帶來的那些困擾和壓力。

我也時常想到你們,那些一起走過一段路、那些孤單時刻給過我鼓勵、那些難過時刻給過我信任的你們。

所以也希望你們能夠擺脫那個或許早已經不記得名字的同學,擺脫因為她當時的幼稚給你們造成的、無論是即時的、或者長久的任何負面影響。

再抱歉。

所以我用四年的時間去修改和打磨這本書。

而後,他們將不再是誰,而是完全脫離了我們,獨自立於那個時代的鮮活的、生動的人物。

他們只是他們自己。

在這個屬於我構建的小世界裏,看到他們鮮活、真誠和不完美。看到他們能自己推著自己往前走,去過自己的人生。

是這八年來,我作為創作者,最感動和驕傲的。



坦然

——寫給17歲的流言蜚語

我想說,其實這本書並不為任何人而寫。

作為作者,我不希望別人說我筆下的人物沒有鮮活血肉,而只是為了別人而存在的木偶人。

即使是因為我一開始莽撞地借用了大家包括他的名字,但這二十八萬字,絕不是為他而生。

桑隅就只是桑隅,不是作者為享受身在高位的愉悅感而幻想出來的自己。

盡山就只是盡山,不是任何人,只是他自己。

即使我後來終於與自己和解,願意不顧及那些說我在寫我們的流言蜚語。即使我不再耿耿於懷,不再覬覦求一份感同身受。

但這麽多年過去,只有這樣的流言蜚語,抱歉我仍然無法用平常心面對,所以借此機會解釋。

有些話,可能無人在意,但我會。

這點小心情,還望大家體諒。

對於唯一從真實生活中保留下來的人名,無關其它,僅因為名字和角色性格設定過於適配。且已向本人確認,征得同意。

但仍然感謝2018年,所有人的慷慨。



總之 愛是可以讓人成長的

——寫給L

寫給你,其實也是寫給自己。

我少年時代唯一的,真摯地喜歡過的人。

我和你之間,有太多脫離開感情而又解不開結的生長痛,幾乎貫穿了我們的整個青春,而不能分辨對錯,所以越來越遠是我們給彼此的既定路線。

但不管對你來說我是怎樣的一個人,我還是想跟你說抱歉。

抱歉我在那個心理極度幼稚的少年時代,在我自己還沒有認清楚對你的感情的時候,因為這些原因寥寥草草地把你的名字放在了這個位置,這麽多年。

詞不達意,敬請諒解。

抱歉14歲的我沒能寫出好故事,抱歉你當時的問題我沒辦法回答。

因為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

也抱歉這麽多年的種種雜糅在一起導致的,我曾經都分不清的感情,對你造成的困擾。

也包括這些話。

但是這些話,我必須要說。

這個角色可能借鑒了你的謙和氣質,但他最終留下來,是為他長出了自己的骨骼。

我愛你,也同樣愛盡山。

但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愛。

那些曾經沒辦法回答的問題,現在我終於能回答了。謝謝你,因為說完這些話,我終於能向前走。

L,去到更遠更大的世界吧。和過去和解吧,別再怨懟於當年的我們。

祝你一切順利。



“無懼世事變改,越難越愛。”

——寫給自己

夏天將要過去,和這個故事開始的時候一樣。

也是夏天。

那是2018年,你的青春很安靜,14歲的天有點陰,你和朋友坐在操場綠茵的一角,你忽然說:

“我想寫一個很長的故事。”

於是你自顧自往前走了很久,直到今天。

中途因為各種原因斷斷續續地停筆,更多的是因為在學生時代的這七年,在學校的時間大於其它。所以有幾乎二十萬的文字,都是手寫。

那些手稿,也是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珍貴。

這個故事,陪我走過了我最張揚、幼稚、真誠的少年時代。

它見證著一些遇見,一些分離。

一些缺憾,一些生長痛。

一九三一年,感謝少年時代的你,那個或許自卑,或許更多的時候是亦步亦趨跟在別人身後的小女孩。

感謝你仍然固執地覺得自己有天賦。

感謝你對懸而未決的明天,從來都沒有放棄。

“無懼世事變改,還是越難越愛。”

越難越愛。

寫故事的意義,對於我來說,是因為愛,也是希望自己能真真正正地給這個世界留下點什麽東西。

《十九年春》對我來講的意義,我覺得有一句歌詞很適合:

“因為愛上你,我才成了我。”

有你,才有現在的我。

寫這本書的七年裏,更像是把自己和自己的感情揉碎了一點一點地融進書裏。終於在第七年,在二十歲之前的這個夏天,我為它寫完了最後這篇後記。

在修改的一年半裏,幾乎把一半的內容推翻重寫。回頭看這條路,有時候很恍惚。我問當年那個在數學課上一字一句手寫下這些文字的小女孩,這究竟是你想要的嗎。

她說是的,我就是她。

她看到我、看到她長大,她很高興。

一九三一年,向前走,寫自己的文風。

一定要謝謝這一路上支持我的所有人,謝謝在學生時代每一個願意翻開手稿的老朋友,也謝謝在這漫長連載的九個月裏,陪伴的讀者朋友們。

再見了,我的寧遠。

再見,我的少年時代。

最後用我很喜歡的,也是我一直告訴自己的話結尾吧:

別怕遺憾。

2025年9月5日 在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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