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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旅行婚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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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旅行婚禮(下)

白逸自以為裝的天衣無縫,這一提條件就提了一串條件。

“那個……老公,我想去滑雪可以嗎?”

他已經拿到了918的車鑰匙,霄時雲很大方的直接把這輛車送給他了,從醫院回來的第二天就去辦了過戶手續。

這款車已經停產了,霄時雲說不太好買,先讓他開著,白逸來者不拒的收下了。

除了提出來要車,白逸還纏著霄時雲給他買了游戲手柄,他身上正穿著薅羊毛得來的國際大牌衛衣。

誰讓霄時雲裝了三年,天天花他的錢吃麻辣燙,白逸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刷到了滑雪的帥氣視頻。

霄時雲剛從公司回家進門,聽見白逸提出第九十九個條件後,無動於衷的脫下外套說:“去哪兒直接訂機票吧。”

這個季節國內肯定沒有雪,他們只能去南半球。

白逸從沙發上跳下來圈住霄時雲的脖子,“太夠意思了哥們兒。”

“你叫我什麽?”霄時雲解開襯衫扣子,垂眸看他。

“額……老公?”白逸每次提到這兩個字都難以啟齒,他總覺得怪怪的,為什麽不是霄時雲叫他老公。

霄時雲聽到滿意的稱謂後不再追究,他給助理打電話,讓他定兩張後天飛新西蘭的機票。

房間裏早就收拾好了一個巨大的三十寸行李箱,白逸早有預謀,他就知道霄時雲會答應他的。

箱子裏放了幾套滑雪穿的速幹衣、護面還有護臀、手套。

去新西蘭滑雪白逸還是頭一次,他不是很熟悉那邊的雪道怎麽樣,白逸在心裏盤算著要不要請個外國的滑雪教練。

他打開類似紅書的Instagram軟件,搜了下新西蘭卡德羅納的滑雪私教,立刻蹦出來一堆帖子。

其中有個博主金發碧眼看起來很英俊,主頁有他滑雪的視頻,也是個為數不多在新西蘭教單板的教練。

霄時雲打完電話已經定好了航班機票,他看見白逸對著手機傻笑,他皺起眉準備抽走白逸的手機,看看他在對著誰笑。

還沒等他走近,白逸就啪的一下關了手機,站的筆直的說:“年輕人還是少刷手機比較好!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白逸絕對有事瞞著他,但凡跟白逸沾邊的事,就沒有一件是讓他省心的。

他甚至在公司裏開會,腦子裏都在想白逸在做什麽,霄時雲心底升起一份薄怒,都怪白逸把他變成了這樣。

趁著白逸蹲在客廳地上收拾行李,霄時雲從衣帽間裏找出來兩套西裝,一套黑西裝一套銀白色的西裝。

白逸正要合上行李箱,一雙手止住了他的動作,把兩套西裝仔細疊好放了進去。

不是,哥們兒你去滑雪帶西裝幹嘛?

白逸不理解的擡頭看霄時雲,霄時雲清了清嗓子別過臉說:“一些必要的場合用的上。”

“那套銀白色的西裝是給你定制的,你到時候也穿的上。”其他的霄時雲沒再過多透露。

他提醒白逸帶好證件,細心到令人發指,都收拾好了,最後白逸聽見霄時雲說讓他把戶口本也帶上。

“不是,你要把我賣了啊?”白逸表情皺在一起,誰家好人滑雪帶戶口本,去結婚嗎?

“我怕護照被偷了回不了國。”霄時雲勉強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

這個理由倒是說服了白逸,他勉強找出來戶口本,塞進了行李箱裏。

還給他定制西裝,連他穿什麽衣服都給他安排好了,白逸是真的沒折了。

要爆炸的行李箱依舊沒有停止收納,霄時雲又找出來兩套古代的漢服。

白逸看見他拿出一套龍袍的時候沒繃住,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一個人趴在地上笑了得有半個小時。

偏偏他失憶了還不能說,憋的他真難受,霄時雲是打算去國外當皇帝嗎。

“哎臥槽,霄時雲你應該去米蘭時裝周走秀的,而不是跟我去新西蘭滑雪。”

他沒看見的是,裝進行李箱裏的龍袍下面,還壓了兩件古代的大紅色婚服。

白逸絲毫沒猜出來半分霄時雲的真實目的,直到上飛機的那刻,還沈浸在即將去滑雪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教堂裏。

牧師對著一個渾身穿著滑雪服,腦袋上帶著giro頭盔,後背背著滑雪板,臭著臉的年輕人說:“先生你……是自願來結婚的嗎?”

另一個穿著西裝,從頭發絲到皮鞋都透露著精致的東方男人也臭著臉。

白逸明明在下了飛機後答應好他會準時來的,結果他連西裝都換好了,白逸竟然在山頂和私教滑雪呢。

要不是他正好認識那個私教,白逸還不知道和別人怎麽爽滑。

牧師的眼神在這兩位年輕人身上打轉,他的致辭還要不要繼續說啊。

白逸穿著滑雪服,突兀的站在教堂中間,最後臭著臉點了下頭,“嗯,我願意。”

他在雪道上正要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轉,結果他的私教提醒他,“Bai,你的丈夫正在教堂等你,他給你打電話打不通,讓我幫忙傳達。”

“等我幹嘛?”

“結婚。”私教無辜的說出這兩個字。

白逸被嚇的直接滾下了雪道,臥槽他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連跑帶爬沖出雪場,僅僅用了三十分就從uber裏打上了車,他給司機光是起步價就加了20紐幣。

原因無他,他只想趕緊趕到教堂,然後打死霄時雲,連結婚都讓他給安排明白了。

白逸抱著手臂坐在車裏,急的連雪鞋都沒脫,車開到一半的時候,他接到了霄時雲的電話。

原本怒氣沖沖的白逸,在電話掛斷後呆若木雞。

霄時雲在電話裏說……說只要跟他結婚,他就能繼承他海外的信托基金,還有瑞士銀行的存款?

大概有……三十多個億?三十多個億!媽的這還是人嗎,這麽有錢祖墳冒青煙了吧。

教堂裏,牧師害怕觸犯了法律,再一次不確定的問這兩位東方面孔的男士,“你們真的是自願結婚嗎?”

“不是。”白逸說了真心話。

“是。”霄時雲瞪著白逸。

牧師撓了撓頭,“啊?”

白逸想起了那三十億,最終違心的說:“是。”

“不是。”霄時雲不想逼白逸做他實在不願意做的事。

牧師合上婚禮致辭冊,在離開教堂前很有原則的說:“婚姻是神聖的,很抱歉恕我不能為你們主持這場婚禮。”

教堂外白逸把雪板扔在地上,沒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霄時雲不顧高定西裝幹凈與否,也跟著坐在了白逸旁邊。

“都怪你,累死我了。”白逸摘了頭盔,出了一頭汗,兩個人硬是把浪漫的婚禮舉辦成了出醜大賽。

霄時雲對於這場失敗的西式婚禮,並沒有多失落,他還帶了兩套中式婚服。

他給白逸脫下雪鞋,白逸瞬間舒服的長嘆一聲,霄時雲從他的滑雪包裏拿出一雙雪地靴,給白逸穿上。

他倆狼狽的坐在臺階上,霄時雲問:“還結嗎?”

為了那三十個億!白逸一拍大腿說:“結!今天沒結成明天結!”

“你當結婚是過家家?”霄時雲氣笑了,像白逸這樣的人真是不靠譜。

白逸望著蔚藍的天空,在新西蘭的冬日裏吐出一口白霧,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半。

自從死過一回之後,他格外的珍惜時間,他轉頭對霄時雲說,“雪滑完了,我們離開新西蘭吧。”

霄時雲從臺階上站了起來,朝白逸伸出手,白逸把手放進了那只寬大溫暖的手掌裏,隨即被拉起來。

他們算上起飛和落地的時間,才到了新西蘭五天,他沒問為什麽著急走,只是順著白逸問:“還想去哪裏?”

“咱們去北美洲吧,離開了雪山,咱倆就去熱帶沙漠旅行。”白逸想一出是一出,越想越來勁。

日落為教堂鍍上一層金粉色的柔光,他們在暮色中相擁,瘋狂的吻著對方,海鷗從他們的頭頂掠過。

他們還年輕,他們是自由的。

霄時雲拎起白逸放在地上的背包,還有雪板說:“走。”

北美洲,六十六號沙漠公路上,有一輛疾馳的天藍色跑車。

那輛車開了敞篷,在延綿起伏的地平線上不斷加速,踩下油門,向著沒有盡頭的戈壁狂奔。

開車的是兩個帶著墨鏡的年輕人,黃色的沙漠總能看見半人高的仙人掌。

其中一個年輕人,坐在副駕駛跟隨著車載音樂,大聲唱起了歌,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年輕人摘下墨鏡,高舉起手臂揮舞著。

“蕪湖!霄時雲你再開快點兒!好爽啊!”白逸想把油門踩到底。

“就這樣吧,太快了危險,你坐好別浪了。”霄時雲把車速開的慢了些。

他們穿著正紅色的中式婚服,開著跑車穿越北美洲的六十六號公路。

有一輛越野車從後面追上了他們的車,越野的四個車窗全都降了下來。

後車座的車窗裏,露出一個吐著舌頭的金毛頭,大狗的毛發被風往後吹著。

越野車主人是個年過四十的知性大姐,她金黃色的頭發盤了起來,粗壯的手臂上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上面紋了一支玫瑰花刺青。

她開著車,與白逸霄時雲的跑車齊行,副駕駛坐著位金發碧眼的美女,她指著白逸他們的穿搭驚呼。

“oh,cool!very beautiful!”

白逸低頭看了眼他和霄時雲穿的古代婚服,自信的笑著大聲解釋說:“謝謝!這是我們中國的漢服!歡迎來中國做客!”

霄時雲側頭對旁邊的車說:“你們可以體驗一下穿漢服,很酷。”

越野車裏的車主,和副駕駛的美女比了個大拇指笑著說:“ok,ok!Wishing your the best,good luck.”

祝你們一切順利,一路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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