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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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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生日快樂

白逸晚上在景乾殿院子裏散步的時候看見了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他考慮了下覺得有必要買些煙花,在霄時雲生辰宴的時候放。

他去了趟夜市,走在人山人海的夜市中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老板,我要買五箱煙花,都要最好的。”

花火閣是北境最有名的煙花鋪,可以幫人代放。

掌櫃撥著算盤介紹道:“最貴的煙花有五百兩、一千兩的,要是為了情人放的可以選五百兩,慶祝慶典可以選一千兩。”

五百兩的煙花是粉紅色的,在夜空中像繁花一樣接連著朵朵綻放,叫做鵲橋。

一千兩的煙花是金橙色的稱作金鳳游雲,一箱裏有十二個,由十二個人同時點火。

隨著鳳鳴聲升空同時爆開禮花,一簇煙火足以籠罩半個上京城。

白逸這幾天給霄時雲買禮物花了不少銀子,賺到的七八千兩銀子還剩下四千兩。

掌櫃聽見他要買五箱煙花站起來迎客,“公子確定要五箱?這可不是小數目。”

來花火閣買煙花的貴客確實不少,但幾乎都是買個幾百兩的人,這兩款頭牌煙花一年也賣不出幾單。

白逸打趣問:“難不成你這炮賣不出去,今年只有我要買?”

掌櫃生怕他覺得自己煙花銷量不好,打包票說:“怎麽可能,前兩天還有位上京城權勢滔天的貴客買了十箱金鳳游雲呢。”

上京的貴客?身份再顯貴能有霄時雲貴嗎,白逸嘖了下好奇的問老板:“什麽貴客,說不定我們還認識呢。”

掌櫃回想起當天的場景只覺得腿肚子都在抖,當天是個大清早街道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正在鋪裏睡著覺,聽見有人不斷的敲門,估計又是什麽來找他問路的旅人,誰大清早買煙花。

他不耐煩的沖外面喊了句:“不開門!走吧走吧,買煙花晚上再來。”

門外安靜了一瞬,兩扇上了鎖的大門竟生生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掌櫃皺著川字眉從鋪子後面走到前廳,看見前廳的陣仗後傻眼了。

兩隊腰間配長刀穿金錦的侍衛面無表情的在門口站成兩排,大約有二十多個人。

侍衛們簇擁著一位公子,不緊不慢的掠過兩側的侍衛露面。

那位公子跨進花火閣後,立刻有侍衛給泡了一杯龍井茶。

看起來似乎是位權勢滔天的權貴,權貴帶著一頂黑色面紗的鬥笠。

那人悠閑的品茶,半晌開口說要十箱最貴的煙花,並且夾帶一百箱小煙花。

還提了兩個要求,第一所有煙花在今天就要,第二買下的所有煙花要在十月十五日晚上戌時同時放。

掌櫃自知得罪了貴客忙不疊的道歉,最後為難的說:“一百箱今天就要……鋪裏可能不太夠,

店裏只有八十箱,並且一百多箱煙花同時放也沒有那麽多人手。”

聽完了他的難處,貴客品著茶說:“缺多少箱今天有人補給你,額外給你加五百兩兩銀子雇人還不會嗎。”

掌櫃前兩天發生的事簡直不可思議,最後那位貴人自費補齊了那二十箱煙花,還按原價給他錢,並且額外給了他五百兩銀子。

貴客走的時候撂下一句話,“所有配置都要最好的。”

什麽都要最好的,這一點和當前這位顧客有點兒像,掌櫃不願再多回想那位貴人的事。

他害怕洩露了貴人的安排,便對白逸說:“應該是從異國波斯那邊來的,其餘的我也不太清楚。”

白逸清楚後點了點頭,說:“那就來兩箱金鳳游雲,三箱鵲橋。”

“一共是三千五百銀子。”掌櫃打著算盤說。

白逸付了身上為數不多的錢,全身就剩下了五百兩。

他又聽掌櫃問煙花要在幾點放,白逸想了想說:“十月十五日戌時吧。”

戌時是傍晚七點到九點,掌櫃撥算盤的手停了瞪大眼,“啊?”

面前這人和那貴客要放的煙花時間好巧不巧是同一天,還是同一個點兒。

白逸後面還有事,沒有時間繼續和掌櫃聊天,他沒太在意掌櫃那聲“啊”離開了花火閣。

他坐馬車回了景乾殿,走到側殿的時候發現殿門鎖了,白逸叫來了國福問怎麽回事。

國福也沒打算遮遮掩掩,皇上和白公子都和好了,他們做下人的更不能欺騙白公子。

但是皇上交代過了先不能說,國福瞇眼笑著說:“側殿裏面有皇上給您的驚喜,現在還不能說,您等五天後就知道了。”

不管白逸怎麽問國福都守口如瓶絕不透露半個字,白逸心裏爬滿了螞蟻癢的不得了。

“你就告訴我吧,國福公公。”

“驚喜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陛下準備了很久,白公子給陛下一個面子,五天後再知曉吧,總歸是件很好的禮物。”

白逸問不出來只好作罷,“好吧,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了。”

他離開側殿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看,兩扇門嚴絲合縫的關著,什麽也瞧不見,白逸徹底死心了。

霄時雲真是的,他自己過生日還給他準備了禮物,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白逸不知不覺笑了出了聲。

他得寫信催一下手串,千萬不能出岔子。

“都準備好了?”霄時雲坐在書桌後面擡頭問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滿臉堆笑著說:“回陛下,宴會的請帖都發出去了,八位妃子以及李修小侯爺和霄隋王爺都收到了帖子。”

“皇上您要求禦膳房送到景乾殿的菜單也傳過去了。”

宮中的晚宴是場飯局,等回了景乾殿還有一場,皇上命他布置景乾殿西殿,尚書想起那布置心中羨慕不已。

真可謂是花前月下,春宵紅燭值千金啊,皇上這算金屋藏嬌嗎,可若是金屋藏嬌也用不著這麽上心。

皇上竟然在傳出去的信箋上公開寫道:“朕攜愛妻之手共赴盛宴,得令者可攜家眷一同前往。”

這明顯是要昭告天下的節奏啊,尚書鬥膽問道:“陛下,不知您的愛妻是……”

“五日後你就見到了。”霄時雲聽到別人用他的“愛妻”來稱呼白逸,心情大好。

他出了書房去了趟景乾殿西殿,檢查了三遍殿內的布置,心滿意足的去找白逸。

這幾日傍晚連著放了三天的煙花,像在昭示一場盛大隆重的慶典。

許多得了消息的游人特地經過上京在這裏歇腳住店。

彼此間互相打聽上京有什麽重要的事發生,有一部分人聽說過兩日皇帝要和他愛妻舉辦生辰宴。

為了一睹皇後容顏和看煙花,過路的旅人都選擇留在了北境。

明日就是霄時雲生辰了,白逸早起去街上隨便逛逛的時候有個背著信簍的小廝叫住了他,“公子請留步!”

那個小廝從懷裏掏出張畫像對著白逸的臉比對了下,喘著氣說:“我正找您呢,送信的人說您會經常來這條街。”

“找我?”白逸停了下來,誰會給他寫信啊,真是奇了怪了。

信使從背簍裏翻了半天,找出來了封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普通信封遞給白逸。

“哎,不是你等會兒,你是不是送錯了啊。”白逸試圖叫住他。

信使急著送下一個人的信,把信交給白逸幾秒後就消失在了人海中。

白逸遲疑著拆開信封打開信,信上開頭的第一句話是:“小白好久不見,我是張空廷。”

是張空廷給他寫的信?白逸趕緊把信打開找了個酒樓隱蔽的地方坐下。

“我在去往北疆的路上,現在輾轉於函谷關,攢了些錢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寫了這封信給你,我在流亡的路上發現了件事。”

白逸接著往下讀,他漸漸有些不認識這些黑字了,把視線從信紙上移開的時候有些天旋地轉,頭腦發暈。

他說……他斷了一根手指不是天降橫禍,他們根本沒必要走這一關。

他說霄時雲早就知道有人要抓他們,是故意放他們出去當誘餌的。

“我在流亡中無意結識了綁架咱們那幫人中的一人,他才是那幫人背後更深層的領頭人,

說來話長總之他告訴我,霄時雲和他早就表示過要送給他們兩個人,作為誠意。”

“而那兩個人就是你和我,霄時雲此人絕非善類,有機會就逃走吧,別落得同我一樣的境地。”

白逸手裏的信掉在地上,等眼前不暈的時候動,他作緩慢的彎腰撿起信紙。

他不信,霄時雲昨天還跟他拉鉤說永遠不騙他,他不應該信的……

不是說好再也不騙他的嗎,張空廷在騙他吧,為什麽所有人都騙他?

白逸把信塞進衣服裏,管店小二要了壇烈酒,摘了封壇布仰頭灌下去。

酒水從他嘴角溢出,打濕了胸口的衣服,他把空了的酒壇子扔在桌子上,搖搖晃晃的扶著桌子站起來。

他們說好了互不欺騙的,他明日、明日要找霄時雲問個清楚,霄時雲說過不會騙他的。

白逸踉踉蹌蹌走了兩步,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模糊的視線裏他看見店小二跑過來扶他。

耳邊的聲音也從清晰變得嘈雜起來,店小二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到他耳邊,“哎你沒事吧?客官?醒醒!”

白逸在衣服裏摸索了半天,看不清銀票的額度,隨便抽了一張放在桌子上。

“結賬。”

“你給多了,我給你找錢。”店小二跑去找錢。

白逸腦子亂哄哄的已經聽不清別人跟他說什麽了,他扶著欄桿東倒西歪的走下去。

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天空中綻開,白逸費力擡起眼呆呆的看著傍晚的天。

他在這兒站了很久,直到天黑。

車夫把他架著上了馬車,白逸生銹的腦筋終於轉動了下,他閉著眼睛喃喃自語道:“不能、不能問霄……得後天再問。”

“公子你說什麽?”車夫隔著簾子沖後問。

白逸閉著眼想吐,他胃裏一陣翻湧熱辣辣的酒精灼燒著他的身體。

他就像扁舟上的葉子一樣漂浮在海面上,白逸在馬車的地板上翻了個身,隱約聽見了霄時雲在跟他說話。

他無力的支撐起身子想要趴起來,臉上的笑容咧到嘴角,說著吐字不清的話:“生日快樂……霄時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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