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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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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安生

下了朝白逸回景乾殿的書房給霄時雲研磨,怎麽樣才能讓霄時雲心甘情願跟他穿回去呢?

他不願意走無非有兩點原因,他要發展他的江山社稷,政務繁忙抽不開身,其次就是他倆還沒到能一起回家的程度。

要不他再幫幫他的事業?白逸連古代的字都不認識幾個,除了四肢比較發達,在大學他天天幫別人代跑,要不從軍得了。

對啊,他可是讀過孫子兵法的人,但是也沒看懂……靠靠靠,合著他大學白念了,屁都不會。

霄時雲怎麽忍心讓他在這兒研磨,他好歹也是個大學生……靠靠靠!

白逸坐不住了,憤然扔下手裏的墨條。

“我要練箭。”白逸平靜的陳述道。

“什麽?你要練箭?”國福不確定的問。

“對,我!要!練!箭!”

國福擦了下額頭的汗說:“那您去問問陛下吧。”

“我想練箭……”白逸低下頭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第三次提出。

“練箭做什麽?”霄時雲批閱奏折的手沒停,抽空擡起頭看他一眼。

“可以保家衛國呀,還可以上戰場殺敵,沖鋒陷陣為國爭光,我每天跟在你旁邊,要萬一有人要殺你,我直接殲滅對手,怎麽樣?”白逸滿含期待的說。

“不準。”

霄時雲批到一份奏折的時候皺起眉,白逸被迎面飛過來的奏折砸中,捂著腦袋罵道:“幹什麽?又怎麽了?”

“自己看看,昨天你幹的好事兒,在朝堂上捅出大簍子了。”

白逸撿起地上的奏折遲疑的展開,霄時雲等了半天也沒聽見白逸說話,不由得擡起頭看他。

“那個……我沒看懂,講的啥啊?”白逸說話的聲量越來越小,古代的字真繁瑣,他又不是學漢語言文學的。

霄時雲扶額,“白逸,你到底是怎麽長這麽大的?出門不會被車撞嗎?等人家撞死你讓你簽免責書,然後你連字都看不懂。”

白逸把奏折拿給霄時雲,“我是文盲你有文化不就夠了,昨天咱倆也沒幹什麽,這算為民除害。”

“奏折上寫的是,丞相嚇中風了,明天你替朕帶點兒東西去看看他,看他快死了嗎。”

“哦好的……啊?”白逸心裏為丞相默哀了一秒,他惹誰不好非要惹霄時雲。

如果能從古代練就一身武功,等他回去了豈不是能開個武館掙錢?或者去當散打教練,再不濟也能在大學同學面前裝個逼。

白逸抱住霄時雲的胳膊求他:“你最帥了霄時雲,你舞劍射箭一定雄姿英發帥到離譜,你能不能給我展示一下?求你了。”

“真想學?”霄時雲問。

“嗯,想學!”

“收費。”

白逸松開他的胳膊,“去你的。”

他被霄時雲送進了太學,就在今天。

霄時雲說讓他先學寫字,把古籍天文地理文學都學一遍,剩下的武功酌情考慮,白逸的禦前灑掃侍衛一職暫時擱置,以進京科舉狀元的書童身份聽學。

剩下的事兒他沒再過多管過,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政務,白逸這個人……也沒有多重要。

“研好磨了沒有,墨跡。”霄時雲批閱奏折的時候習慣性問道。

國福連忙把研好的磨端了過去,“回皇上,墨都磨好了。”

霄時雲沾墨的筆頓住了,語氣冷淡的說:“下去吧。”

“是。”國福放下硯臺準備退去,又被叫住。

“白逸……他現在在做什麽?”霄時雲眼睛和手都沒離開奏折,顯得很忙碌只是隨口一問。

國福努力壓下嘴角,“白公子應該已經見到了狀元郎,他們在書院裏分寢室。”

“你告訴他,讓他晚上來景乾殿研磨,住在朕的側殿。”

“那奴才跟狀元郎說一聲,再派個人晚上給狀元整理書冊。”

霄時雲擡眼,“朕還沒見過這位狀元呢。”

國福立馬取來了狀元的畫像,雙手遞給霄時雲,“請陛下過目。”

畫卷展開,紙上的人像五官端正溫潤如玉,光在紙上看就有幾分說不出的氣質。

霄時雲盯著那張臉神色晦暗不明,昨天在夜市上把白逸拐走的那個人。

兩個奏折飛到了地上,“朝廷養著他們是吃幹飯的嗎?腦子不用可以餵狗,讓他們自己滾蛋。”

“白逸呢?”霄時雲把筆放回筆架上。

“奴才帶您去見他。”

“跟吏部尚書部說趕緊把官員考核名單做出來,科舉上來的多在基層歷練,分錯了朕誅他九族。”霄時雲披了件外套走出景乾殿。

白逸還不知道霄時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把講課的夫子氣的半死。

夫子在課上講:“讀書,讀的是禮樂仁義,有禮方有規。”

“不不不。”白逸站起來說,“讀書讀的其實是語數英史地政物化生,這個比較科學,禮樂可以放到音樂課上教,咱們語文課能不能教教怎麽寫字呀?”

書院所有來聽課的人,包括先皇留下最小的皇子、小侯爺、還有京科狀元全都扭頭看著這個不知所謂的小書童。

夫子頭一次面對公然挑釁他權威的人,他氣的手指都在抖,指著白逸說:“豈有此理?老夫教了這麽多年書,頭一次碰到你這種頑劣的猴兒,怎麽寫字是你三歲時候該學的。”

白逸不理解了,“那你什麽都不教,怎麽還在這裏沒被換走?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學生有問題為什麽不解決?”

有人偷偷給白逸豎了個大拇指,讚佩他勇氣可嘉,連京科狀元都扶額笑了。

“出去站著。”

白逸搖了搖頭,“不要,站著太累了。”

夫子氣的朝白逸扔了一卷書,“你不學有的是人學,把你換走老夫都不會走的。”

窗戶外霄時雲眸色變暗,若有所思的說:“是嗎。”

白逸覺得再待著也沒什麽意思,他遂了他的意,拉開門出去了。

迎面便撞見了霄時雲,“臥槽。”白逸趕緊把門關上,“你怎麽來了?”

霄時雲拽住白逸的手腕:“跟朕回去。”

“你不是說讓我來這兒學習嗎?”

霄時雲氣笑了,“你學的下去嗎?把你放哪兒都不安生。”

“我怎麽就不安生了,是他什麽都不講,你讓我過來學字我沒學到,說兩句都不行。”白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一股火,甚至還有點委屈。

“朕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他媽的勞資上學上夠了!”

“你走不走?”霄時雲面無表情的問。

“怎麽,後悔讓我來了?是不是來這兒丟你的人了,狗屁都不會還大字不識一個,用不用臣進去跪著請罪?”

霄時雲扛起白逸往馬車走,白逸在他肩膀上掙紮了兩下就不動了,把臉埋在霄時雲後背上。

兩側路過的學生紛紛躲了起來竊竊私語,連國福都低下了頭。

出了學堂去用膳的弟子只看見了遠處的皇帝肩膀上似乎扛了個人上了馬車。

霄時雲擡手抽在白逸屁股上,“朕每天很忙,別總給朕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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