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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西域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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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西域舞姬

“不過話說,你到底叫什麽名字?”白逸站在牢房裏隔著欄桿問,“我好歹得有個名字稱呼你啊。”

隔壁傳來了均勻的呼嚕聲,老頭兒不再搭理白逸,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其餘的也沒什麽必要再透露。

白逸等了會兒,見他真的不搭理自己了,“餵,你真不告訴我你叫什麽?那我可就給你起名了,看你總是稱自己為老夫,那你就叫老匹夫吧。”

隔壁的呼嚕聲似乎中斷了一下,隨後破舊的床板晃了起來,老頭兒重重的翻了個身背對著白逸。

百般無聊下白逸把那幾本話本子全翻了一遍,書生與皇帝的情史冗長且無聊,不過也算為白逸提供了談戀愛的靈感。

書生對出逃在外的皇帝百般撩撥,吃飯給餵到嘴邊,睡覺給他暖床。

還帶著皇帝去逛夜市放花燈,最終含情脈脈的表了白,不錯很俗,但可取。

等他出去以後可以帶霄時雲去放花燈。

過了兩日帶著滿心疑慮的白逸被人秘密接出獄,國福小心翼翼滿臉堆笑的把白逸請回景乾殿,全然不見幾日前那副刻薄的嘴臉。

“白公子出去後已經官降六級被貶成了翰林院的研磨吏官,專替太傅和桃花狀元郎研磨,白公子可明白?”

“臣明白,在下鬥膽想問公公一句,陛下素日喜歡什麽?”

國福眼睛一轉道:“奴才不敢妄言,不過皇上對歌舞美人倒是多看過兩眼,今夜宮中有夜宴,白公子可要參加?”

終於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了,國福松了口氣,皇上想讓白公子在今晚夜宴好好見識一下皇帝面對朝臣時應有的威嚴。

難道國福想讓他扮作跳舞的舞姬吸引霄時雲?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不行!公公我晚上還得灑掃景乾殿難道你忘了,這可是我的本職工作怎麽能去縱情享樂呢!”

“況且今時不同往日在下只是小小侍從,恐怕還沒有資格參加陛下的夜宴。”

白逸一想到他跳舞的場景就覺得恐怖,簡直不忍直視。

“陛下交代了,一定要讓您去。”國福語氣不容拒絕的強硬,他把白逸推去側殿洗漱更衣,換上普通侍從的衣服。

等白逸出來的時候國福已經不見了,只有小太監領著白逸坐上前往夜宴的馬車。

天空暈染成一片霞紫色,光線漸暗落地宮燈如長龍般層層亮起,好戲逐漸上演。

被用作接待外來使者的金華殿蕭鼓聲起,兩側宮餓魚貫而入,端著西域進貢的果盤放在各列諸侯的桌子上。

霄時雲等的有些不耐煩,冷冽的眸光不經意的看向從側殿來來往往進出的宮女侍從上,國福這個蠢貨到底有沒有按照他的吩咐辦事。

“皇上在找什麽,哀家今日給皇上請了各貴府官家小姐,哀家看丞相府的上官小姐品行端淑有賢良之才,適合常伴在你身邊。”

太後保養得當的臉上絲毫不見衰色,仿佛給皇帝下毒一事從未與她沾邊,留置的刺客餘孽也和她毫無關系。

霄時雲冷笑道:“太後這麽急著給朕的後宮塞人,莫不是你想來當當這皇帝體驗一下後宮佳麗三千?”

此話一出所有朝臣皆不動聲色的開始吃飯,兩只耳朵恨不得豎到墻上。

太後面色難看的拍了下椅子,“皇帝此話怎講,哀家是好心不忍看你子嗣雕零,成為史上最孤獨的皇帝。”

“朕的子嗣多不多跟你有什麽關系,你要是想要孩子你就去多生幾個。”

霄時雲現在心情不好,看著整桌飯菜也覺得乏味。

“你!你!真是反了,哀家還說不動你了,沒有哀家幫你張羅,哀家就看看你何時才能物色到賢德淑良的女子!”太後摔了筷子。

全場寂靜無聲,一時間沒有大臣再進食,歌舞樂曲也漸漸停下,反觀霄時雲沒再動怒,他平靜的說:“朕說停了嗎?繼續。”

跟在霄時雲身邊幾年的老人都知道,按照平時皇上肯定會大發雷霆。

但真動了怒一般會事後很平靜的秘密處決了某個人。

宮樂繼續奏響,夜宴恢覆了剛才那般的平靜和諧,卻沒有官員敢繼續用膳。

仔細看每個人都直起了後背,靜候皇帝表態。

霄時雲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喝了口酒,一曲畢下一支舞是西域風情的舞。

兩側的舞姬每走一步,輕薄的蟬紗上的金掛墜便搖晃著在宮燈下熠熠發光。

十二個舞姬帶著金色面具赤著腳扭動著水蛇般的腰附和鼓聲旋轉起來,不少大臣看直了眼。

霄時雲瞥去一眼,隨後攢緊手中的杯子咳嗽起來,國福擦著冷汗從他身後出來問:“陛下……您可還滿意?”

“這是你安排的?”霄時雲側過頭面色不明的問。

“不是啊!陛下這、這是白公子、白公子自願……”國福也是等舞姬上來才知道的,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霄時雲勾起嘴角說:“很好,下去領賞。”

“奴才不敢,求陛下降罪。”

“滾。”

聽見熟悉的滾字後,國福才放下心來退了下去,他也算是被陛下練出來了。

舞姬們列隊整齊,排成一排交替著旋轉出來,鼓聲落下舞姬們後彎下腰,手中的銀鈴沙鼓不停的顫動,白逸下不去腰,他只能無助的躲在她們中間用鈴鼓遮住臉。

流月國世子註意到了白逸,問身邊的使臣:“他是誰?怎麽感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使臣回稟道:“應該是皇帝的某個男寵。”

他的視線一直盯著白逸,薄紗的舞動若隱若現的露出白逸有薄肌的腰腹,看起來腰很細卻又力量,應該是個男子。

李休為此有些感興趣,看來當今北境國皇帝喜歡男子,不過也很正常,怪不得從不立後宮。

一舞結束皇帝帶頭鼓了鼓掌,兩側宴席的大臣立刻跟著附和著鼓掌,太後氣的別過臉去。

霄時雲的目光在十二個舞姬中巡視,最終鎖定在人群最後面的那個舞姬身上。

“編曲翩若驚鴻,下去領賞。”霄時雲破地天荒的給宮樂舞姬行賞。

舞姬們心驚膽戰感恩戴德的行禮往出走,最後一人也要隨大流出去的時候被叫住了。

“最高的那個,你留下。”國福擦著額頭的冷汗叫住了白逸,白逸想當做沒聽見濫竽充數。

流月國世子百般好奇那面具下究竟何人,他不由得戲謔的說:“站住,就是在說你。”

白逸不得不站住,因為他感受到了來自夜宴四面八方投過來的視線快要穿透了他,他隔著面具瞪了一眼剛才說話的世子。

莫名的,就是看這個世子很不爽,不爽到想要揍他一頓。

白逸轉過身,彎腰低著頭走到霄時雲身前行禮,“小人拜見陛下。”

“把腰直起來,上前來。”霄時雲打量著他冷聲吩咐道,實則手上的玉扳指快要被捏碎了。

這還怎麽上前,再上前就要和霄時雲面對面了,白逸心中踟躕著又往前走了兩步。

無路可走時沒曾想一只大手攬住白逸的腰把他帶進了懷裏,白逸坐在了霄時雲的腿上,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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