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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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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言禾跟著潘澤離開後,雲霄看向不遠處閉目養神的東北虎,發出疑惑的詢問:“賀聽,你剛才怎麽從籠子出來了?”

賀聽是被關在獸籠裏被懲戒室的人送回來的,狹窄逼仄的空間反而會讓獸類更有安全感,一般都會等徹底穩定才出來。

雖然滿身血腥味,卻依舊充滿虎王威壓,賀聽趴在那裏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雲霄見狀就知道賀聽並不打算解釋,他也沒功夫多問,F4之間是關系友好的朋友,但猛獸都喜獨居,各自也要保持距離。

雲霄轉身打算回他的私人別墅,才踏出幾步,身後猛然傳來一陣虎嘯,猛禽敏銳的直覺讓他瞬間側頭,卻依舊沒有看清賀聽的動作。

龐大如山丘的巨虎猛然暴起一個飛躍,就奔入了獸籠之中,虎掌狠狠拍在鐵籠發出刺耳冰冷的巨響。

“賀聽?”雲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F4裏賀聽是進懲戒室次數最多的一位,也是整個學院裏少有的真正嘗過血的猛獸。

雲霄聽老沈說過,賀聽第一次被送進懲戒室是因為他咬死了人。懺悔堂裏滿地都是獸血,墻壁上的油畫掛滿噴濺的血點,而那只東北虎像一只人畜無害的巨型金漸層,端端坐於血泊中,身後是神聖慈悲的獸神雕像,悠閑地舔著虎掌上的血跡。

雲霄雖然情緒逐漸崩潰,但從未進過懲戒室,賀聽也從沒說過懲戒室室內是怎麽樣的,想來也不是什麽好去處。

賀聽以前從懲戒室回來,不會突然再度發狂!

雲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靠近鐵籠,正猶豫間卻見賀聽赤裸著上半身,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只是布滿血汙,就這樣穿著一條黑色長褲從裏面走出來。

雲霄猛地一縮眼瞳,不可置信道:“賀聽,你能自控成人形了?”

去懲戒室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沒有一個學生能在被送回來當晚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饒是賀聽前幾次從懲戒室回來,也足足休養了小半個月。

賀聽垂下鴉羽的長睫,顯然也有些不清楚緣由。

腦海裏忽然一閃而逝過言禾纖細的身影,以及他那不堪一握的細白的腰……賀聽喉結輕動,唇齒間似乎還殘留著他腰窩的氣息。

他舔了言禾,似乎是其間唯一的變故。甚至,他還想要更多。

那樣一個普通的小跟班,甚至還是一個勢利賊愛錢的狗腿跟班,卻能讓他頃刻間恢覆人性的理智,就像這座囚牢學院般讓賀聽感到荒誕不堪。

學院裏那麽多高科技,那麽多專業藥物,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只是一個言禾?

為使獸變的學生在獸籠裏更有安全感,鐵籠裏會放著他們之前的外衣,這才不至於賀聽全.裸著出現。

賀聽拿起自己的外衣離開公用休息區,與雲霄擦肩而過時不鹹不淡地扔下一句:“恭喜,撿了個有意思的小跟班。”

雲霄:“??”

啊?賀聽這話什麽意思?

雲霄頓時又美滋滋起來,哈哈哈賀聽這是讚揚他收跟班的眼光好?沒錯,他以前都沒覺得言禾當他小弟這麽適配!

賀聽快速步入夜色裏,並不擔心自己身上的血腥氣息會吸引來別的猛獸,又順手從口袋裏掏出震動的手機。

【老沈:賀聽,今天的事情多謝背鍋了,我辦完事會立刻回學院,從懲戒室出來你好好休養。】

【賀聽:不用。】

那面的人吃了一大驚,似乎並沒有想到賀聽竟然回覆了,嘗試著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看到對面的賀聽眉目冷清,像冬夜裏的一株雪松,卻實打實是人形模樣。

老沈滿臉全是震驚之色:“不是,發生了什麽?你這麽快就掌控成人了?還是出了什麽變故?”

賀聽目光回望山下,那邊是特招生公寓的方向,他唇邊彎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或許有。”

或許他真是那個讓人驚喜的變故。

老沈看著排排站站在面前的男模們,忽然有那麽一瞬後悔離開學院。

學院裏似乎來了很有趣的小玩具。

*

潘澤快要被言禾氣死了,他剛才一個勁兒問他工資多少,等他問他工資,他竟然說要保密。

跟沈少這幾年,沈少可沒給他開過工資啊。

潘澤只能安慰自己,他又不缺錢,何必像言禾那樣目光短淺呢?

全程潘澤都沒有再搭理言禾一句話,一腳油門把車開到學生公寓樓下,冷冷地直視前方道:“言禾,我不可能次次接送你。”

他是沈少的跟班,又不是他言禾的跟班,成天接送成什麽樣子了?他的地位可比新來的言禾高!

潘澤咧著鋒利的前齒,意味深長地提醒:“不想被咬死的話,就不要半夜騎小電驢。”

言禾覺得這話沒錯,貝斯提亞學院位於十三峰內,幾乎全部融於山林間,雖然學院規劃清晰,但誰知道會不會有野獸恰好闖入?騎小電驢確實一點防護都做不到。

言禾問:“潘學長,咱們學院能學車嗎?我還沒駕照。”

不僅是這具身體才成年還沒考到駕照,實際上言禾前世也沒有駕照。

在大學時言禾並沒有去學車,等真正進入社會開始當996社畜牛馬後,就更缺學車的時間了。上輩子他就報了個駕校,剛剛考過科目一而已。

這一世重新活過,趁著還在讀書可以先把駕照考了。

手裏還有雲少提前預付的五萬塊工資,以及爹媽給的零花錢,到時候買輛迷你小電車代步應該不難。

潘澤輕嗤:“廢話,除了不能出學院和看不見女人外,貝斯提亞學院院內什麽都有,你自己在‘萌獸’上報名,校內就能考。下車!”

言禾道了聲謝後解開安全帶,利索地從車上下去。

潘澤瞇著眼目送著言禾進入公寓,夜風吹進敞篷跑車裏,吹淡了些言禾的氣息。

潘澤罵起來:“破垃圾跑車,還不如五菱宏光!”

他扭頭又看向副駕駛座,剛才言禾就坐在這位置上,潘澤鬼使神差伸手探了探,還殘留著言禾淡淡的溫度,就像觸摸在他的皮膚之上。

潘澤被燙得立刻收回手,做賊心虛般一踩油門趕緊駛離。

果然特招生沒有一個好東西,這個戴口罩的特招生說不準真有傳染病,他要把車全方面消個毒!

-

言禾回到寢室時,白喻舟正坐在桌前預習功課。

貝斯提亞學院的新生入學,並不用像前世上大學需要參加軍訓。第一周多以宣講,認識學院為主,少量課程為輔。

言禾並沒有向白喻舟解釋自己去了哪裏,快速洗漱後就躺到了床上。

登錄學院官方APP萌獸,果然找到了駕校報名入口,只是報名費讓言禾有些遲疑。

白天學車的學費是8888,晚上學車學費2888,學費差距非常大,而且還不包括考試報名費等等費用。

知道貴族學院內學車的學費可能比較貴,但沒想到這麽貴。

按照道理來說,夜班的學費會更貴一些才對。

言禾看見白班學車售出月銷200+,學車晚班月銷才1。

言禾考慮了會兒,果斷報晚班付款,喃喃自語道:“人家都敢晚上開班,肯定有安全保障不會出事。”

學車部門的教練正好看到新的報名信息,對方報的還是晚班,想了想又露出釋懷微笑:“這學生敢報晚班,肯定不怕出事。”

主打一個互相信任!

言禾下了“駕考寶典”的app,看了會兒題就犯困了,關上手機入睡。

白喻舟躺在自己床上,夜色裏他的眼泛著淡淡的綠光,他望著言禾逐漸熟睡的身影,因為感冒呼吸還有些不順,一時不知是言禾心大,還是對他這位新室友太過信任。

白喻舟自從第一次獸化後,夜裏就再也不能深度睡眠,永遠保持著獸類的警惕性。

是信任吧?

他覺得是。應該。

翌日晨光從窗柩灑進來,薄薄的柔和的一層金。貝斯提亞學院處於山區,清晨的風吹來還帶著涼意。

言禾起得很早,正站在穿衣鏡前整理黑色的學院制服,看了看手機時間,正是七點鐘。

言禾背上小書包立刻離開學生宿舍,前往一食堂買早餐。

今天算是他給雲霄當狗腿跟班的第一天,實習期還是要積極一點的,所以言禾預備買些早餐去雲霄那邊打個卡。

言禾當然知道這些貴族大少爺是不會吃平民的食物,但要的就是一個積極的工作態度!

一食堂的受眾主要是特招生,特招生相較於富少更愛學習,起得也更早,所以一大清早一食堂就能看見不少人在買早飯。

言禾轉了一圈,買了一籠灌湯小籠包、兩個白面饅頭,以及兩杯豆漿。

“六十八?我去,早餐刺客啊!”言禾收到賬單心裏一驚,這點東西在前世也就二十幾塊錢。

而且一看那小籠包完美的褶子就知道是預制菜。

或許這所謂的一食堂目標人群是特招生,是相較於其餘食堂而言的。

在貝斯提亞學院的消費不低,言禾立刻對怎麽搞錢做兼職更熱烈了。

從一食堂走出來,一眼就看到潘澤戴著墨鏡倚在一輛寶石綠豪華轎車旁,對方一瞧見他就淡淡道:“捎你一程,上車。”

學院交通專線也無法到達F4公用休息區,到站點下車後還要走八.九百米左右,言禾提著東西並不方便。

言禾提著早點上車,“潘學長不是說不會次次接送我嗎?”

潘澤上車咧嘴發出怪笑,盯著他手裏的早點冷笑:“順路而已,你以為我想接你?我是讓你去當對照組的!”

沈少在外就醫暫時不回來,不過還安排他最近跟著F4其餘三位先混著呢,讓他看看最近學院是不是有有趣的事情,隨時向他稟報。

潘澤嘲諷地盯著言禾手裏的早點,想著放在保溫箱裏的上等早餐就露出自信微笑。

沒錯,他順路接言禾一起去見F4,就是為了讓言禾當他的對照組。沒有言禾這種垃圾跟班的對照,雲少他們怎麽才能看到他的優秀呢?從而更重視他呢?

因為獸化後潘澤是一只非洲斑鬣狗,所以他身高並不算高,估摸178左右,甚至笑起來還有點醜萌醜萌的,天生的壞人臉。

言禾這顏控看了會兒,沒多說什麽。

潘澤一邊開車,一邊動了動靈敏的鼻子:“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噴了香水?”

想靠香水吸引嗅覺敏銳的F4們的註意?想以此打敗他?

奸詐!

潘澤想要罵一句“廉價香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媽的,他真的好香啊。

言禾懶得說,哪個直男噴香水?擱這同行競爭找茬呢。

車從一食堂門口開往F4公用休息區,白喻舟和幾個特招生看著那輛豪車揚長而去。

“白喻舟,剛才那個是不是言禾?他怎麽坐了潘澤學長的車?他昨天不是還幫了你嗎?”

另一個特招生說:“我聽說潘學長是非洲斑鬣狗吧?掏肛王者!這言禾是真不怕被.幹死。”

“昨天言禾給你遞紙,是不是就為了在潘澤學長面前刷存在感?這麽快就勾搭上了!”

“白喻舟,言禾當了潘學長的小弟,你們一個寢室註意點。”

白喻舟看著車遠去的背影,壓下煩躁的心緒:“嗯。”

*

車在F4公用休息區門口停了下來,潘澤和往常一樣預備在門口等待,卻看見言禾提著早點,在大門處刷臉準備進去。

沒聽見動靜,言禾轉過頭看向呆在原地的潘澤:“潘學長?怎麽不走?”

潘澤內心翻湧,不是吧?跟班還錄入了面部識別?雖說這裏不是私人別墅,只是公用休息區,但別的跟班可沒這個待遇,至少他沒有。

言禾懷疑:“潘學長,你沒面部識別?”

潘澤冷笑,立刻邁出腿走在言禾身側進去:“我只是沒想到你有識別。”

潘澤深思,定然是沈少不如雲少給力吧,不可能是他當跟班的實力不如言禾。

寧可懷疑老板,也絕不內耗自己!

他等會兒非要讓F4其餘三人看到,他潘澤才應該是他們的第一狗腿跟班!

二人走進休息區,言禾下意識往草坪方向看了看,卻沒有看到昨晚那只大老虎。

進入休息區室內,充斥著歐式巴洛克風格,挑高式的設計,繁覆的大理石石柱上雕刻著好幾個小天使,大量的鎏金家具充滿了富麗堂皇的氣息。

休息區沒有人。

言禾見沒人,還不如自己把早點吃了,反正他也沒指望雲霄會吃。

身側的潘澤耳朵微動,立刻站直了身體,不可思議道:“賀少?見過賀少!”

潘澤沒想到賀聽昨天進出懲戒室,今天竟然像是無事發生!

果然是恐怖如斯的男人啊!全學院追捧的存在。

言禾擡起頭,就見有一道冷寂的高大身影走來,穿著統一的學院黑制服卻異常出挑,胸口的黑金銘牌盡顯高貴身份,眉眼淺淡疏冷,透露著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賀聽的五官有著東歐和北亞結合的優點,眉眼輪廓頗為深邃,冷淡的金瞳在落在言禾身上時,終於生出一層波瀾。

原來,他就是F4之首的賀聽。

那雙金瞳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言禾昨天在車上就聽特招生討論過,賀聽祖籍帝國最北方,還有四分之一的沙俄血統。

言禾盯著那張挑不出任何差錯的臉,難以想象賀聽頂著這張臉,操著一口大碴子口音說:“哎呀媽呀”、“你噶哈去呢?”

言禾忍著笑學著潘澤打招呼:“見過賀少。”

賀聽往那裏一坐就是西伯利亞的春天,他長手擱在真皮沙發上,目光打量著言禾手中還冒著熱氣的早點,開了尊口:“雲霄讓你送早餐?”

不疾不徐的聲音說出很純正的普通話,尾音下沈莫名有些撩人,平淡又潛藏危險。

雲霄向來要睡懶覺到中午,老沈校外就醫,老許還在深山老林采風未歸,這都不清楚還當跟班?

還是,雲霄為這個小跟班轉了性兒?突然興起要吃早餐?

他倒是個聽話的跟班。

言禾推了推口罩,臉上職業性的討好笑容浸潤了灰玻璃珠的眼,客套地說:“沒呢。賀少,您也吃點不?”

潘澤內心狂呼雞賊,趕緊推了推身側的高檔保溫箱,“賀少,您餓了的話,要不要嘗嘗七食堂五樓的早點?有松露鮑魚粥、鵝肝醬煎餅……臥槽。”

潘澤菜名都沒有報完,就看見賀聽朝言禾提著的塑料口袋伸去了手。

潘澤內心:尼瑪!

言禾:!!尼瑪,我價值六十八塊的早飯!

幸虧還戴著口罩能做表情管理,言禾看著賀聽屈尊降貴地咬了一口灌湯包,從裏面流出湯汁。

賀聽點評:“不新鮮,下次別買了。”

言禾點頭如小雞啄米,內心各種蛐蛐。怎麽不新鮮啊?預制菜呢,對F4這種富少應該是新鮮玩意兒沒吃過吧?

潘澤看看自己的保溫箱,又看看言禾那幾乎快要涼了的早點,天人交戰後終於理解了賀聽的選擇。

賀大少從來沒吃過平民的食物啊,就好像每天大魚大肉,偶爾也想嘗嘗清粥小菜一個意思。

沒想到言禾這特招生看起來老老實實,結果老奸巨猾,一肚子壞水。反倒是他成對照組了!

他才是那個小醜!

野獸對食物的新鮮程度很敏感,賀聽不再吃第二口,而是取出觸感舒適的方巾擦了擦唇。

賀聽拿出手機:“言禾?”

言禾趕緊立正:“是。”

賀聽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波瀾:“加我聯系方式。”

言禾內心一顫,不會當了雲霄的狗還要當賀聽的狗?然後再當整個F4的狗吧?他命就這麽苦?

言禾不敢不從,在潘澤快要嫉妒到噴火的眼神中掏出手機,習慣性點進微信掃一掃:“我掃您。”

可看到對方添加頁面並非微信,而是學院官方app萌獸的二維碼界面。

言禾前世是個程序員,總覺得這app做得還行,但跟不上貴族學院的b格,雖然也能聊天,但功能比較古老,甚至表情包都不是動態的。

言禾見狀趕緊切換至萌獸app,掃了賀聽的二維碼進行添加。

不加微信挺好的,免得他發朋友圈還要多屏蔽一個人。

賀聽通過,五秒後言禾收到了對方的轉賬。

【用戶15737:向您轉賬一千元。】

言禾:!!!

“夠嗎?”賀聽平靜地收起手機,“早餐錢。”

言禾面上閃過一絲內疚神色,他剛才真是該死啊,竟然覺得賀聽吃了他的早餐!他們賀少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應該大吃特吃,嘎嘎猛吃啊!

賀聽把言禾的眼神盡收眼底,一個新玩具,不怕他神秘,就怕他毫無欲.望。

喜歡錢,沒什麽。

錢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借此加上聯系方式,很劃算。

只加在萌獸app裏,既能維持聯絡,又不用加微信,保持著距離。

這樣,就很好。

只是他真能壓抑劇增的獸性?

賀聽盯著那雙因激動而閃爍著星光的漂亮眼珠,忽覺他或許只能讓獸.欲傾盆。

言禾看起來略誠懇,說:“賀少,您這說哪裏的話?我給幾位少爺跑腿買早餐,哪裏還要您出錢?”

賀聽輕扯嘴角不語,只是隨手拿過一旁的學院新聞報。

因為不是外面有編制的正式報紙,所以學院報新聞部那群學生一向很敢寫。昨天F4疑似決裂、賀聽入懲戒室、新一批特招生到校各種瓜,甚至還有小情侶登報官宣之類八卦。

一旁的潘澤回憶了一下他做沈少的跟班那些年,早已經寬面條淚了。

報銷……

給F4幫忙買早餐竟然還有報銷?!

他怎麽從未見過?

原來真的可以大大方方跟F4談錢啊?

潘澤在自己和言禾的紅銅銘牌之前來回看,他絕不相信是因為自己不優秀,言禾才有特殊待遇,所以——

肯定是因為沈少太摳了!

遠在學院之外辦私事的沈少猛地打了個噴嚏:?

但勵志成為優秀跟班的潘澤並不想放棄,他一定要讓言禾出點醜,立刻陰陽怪氣起來:“言學弟,你難道沒有考慮F4少爺不吃小籠包?沒別的第二方案?”

“這包鼓鼓的,裏面是不是還有別的早點?”

潘澤拉扯言禾隨身背的小包,言禾聽到一聲撕裂聲頓時一驚,這書包雖然只值一百塊,但不至於被人撕破才對,又不是猛獸的利爪。

從書包裏滾出一些隨身物品,學院手冊和地圖、藍牙耳機、一包紙,以及……一個銘牌。

現場三人的目光齊齊朝那銘牌看過去。

潘澤剛才還無比囂張,可看到那淺金銘牌上刻著“潘澤”二字,他的大腦瞬間空白,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

言禾瞬間心痛:完犢子了,要痛失八千塊了!正主發現了!

潘澤的銘牌提純黃金後能值七八千塊,本來言禾打算放在寢室內的,但白喻舟可是主角受啊,主角身邊就會發生各種矛盾沖突。他聽女同事說過學院npc還闖入寢室亂翻白喻舟的私人物品,以免被波及產生誤會,言禾選擇隨身攜帶,誰知道反而弄巧成拙!

舞到正主面前了。

紅暈從脖頸瞬間蔓延至潘澤的臉,他沒了剛才撕扯言禾書包的趾高氣昂,結結巴巴起來:“我……你……我,銘牌……”

言禾也不知怎麽解釋:“那個,我有點收集癖,隨手撿的,潘學長……要拿回去嗎?”

潘澤搖頭,有什麽好要的,都被白喻舟那特招生的嘔吐氣息弄臟了……只是他……哎呀!

“呵。”

耳側突然炸出一道冷呵聲。

賀聽面上滿是冷意,就像西伯利亞上吹來的凜凜寒風,生冷無比,長手把學院新聞報不輕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偷摸收集野男人的銘牌。

在貝斯提亞學院,銘牌是比較私人的物品,畢業生們會互送銘牌表達心意。

言禾才進學院年紀不大,就有目標了。

賀聽垂眸掃過自己胸前黑金銘牌,院徽閃爍著低調的暗芒,整座學院擁有黑金銘牌者不超過十人。

他的銘牌,明明比潘澤更稀有。

言禾和潘澤被那拍桌聲一驚,兩人對視了一下。

言禾揣測:“我們,打擾賀少看報了?”

賀聽又是一聲不明所以的冷呵聲,“我們”?

都是昨天才認識的,這就用上“我們”的代稱了?還是言禾潛意識覺得他和潘澤是一路人?

明明一個是犬科,一個鬣狗科,八竿子都打不著。

賀聽壓抑著起伏的情緒,他重新拿起報紙:“出去。”

言禾不敢多說,立刻撿起地上掉落的隨身物品,又拿過剩下的溫熱早餐,朝賀聽鞠了個躬:“好的,您慢慢看。”

言禾和臉通紅的潘澤躡手躡腳離開F4公用休息區,才剛剛走到昨晚遇見大老虎的草坪時。

潘澤忽然神色一變,“小心!”

言禾對危險沒有那麽敏銳,猛一側身,一顆紙團從休息區的超大窗戶飛了出來,不偏不倚撞在言禾的心口。

那力道並不疼。

言禾彎腰撿起來,展開那個紙團,上面正好出現的頭版新聞就是《F4之首賀聽再進懲戒室》,配圖是一張賀聽模糊的背影圖。

言禾看了看那麽遠的距離,又背手去摸自己被突然扯破的書包,總覺得有些怪異,這是人能制造出來的狀況嗎?

這個學院處處都充斥著古怪。

“潘學長……”

潘澤如夢初醒,咳嗽一聲說:“啊?要不你別叫我學長,叫我‘潘哥’或者‘澤哥’?”

言禾立刻收起猜測,和潘澤保持距離:“潘學長,我是直男。”

潘澤:?哪個正經直男會悄咪咪收藏他的銘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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