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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小花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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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小花生沒有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事情的嚴峻。

靳言臣的右腳不便,但還是大步流星的跨過來,視線第一時間落在梁含月身上,仔細打量。

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瑞貝卡。

臉色倏然沈冷,薄唇輕抿,“小月牙,過來。”

梁含月站著沒動,眸光在他和雲珩之間徘徊,低頭再看向地上的瑞貝卡,眼淚再次湧出來。

雲珩掠起眼眸,聲音透著幾分寒冽刺骨,“靳總,別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

梁含月猛然擡頭,含淚的眸光看向他們,疑惑又詫異。

他們之間有什麽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靳言臣峻冷的五官無動於衷,漫不經心道:“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需要我幫你回憶?”

雲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靳言臣,你耍我!”

靳言臣沒有否認,眸光始終黏著梁含月,聲音放緩,“小月牙,到我身邊來。”

聲音低沈卻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

“別過去!”雲珩伸手擋在梁含月的面前,“你不能跟他走!”

梁含月站在原地沒動,也一直沒有說話。

“讓開。”秦以深一把推開攔著自己的老何,上前焦急又擔心道:“梁含月,你沒事吧?”

雲珩和靳言臣都露出一絲驚訝,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過來。

“你來做什麽?”靳言臣的語氣裏透著幾分嫌棄。

秦以深更嫌棄他,“你發什麽瘋?好好的把她關在這裏做什麽!”

話音落地,又看向臉色蒼白的梁含月,“你還好嗎?”

梁含月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不好。

很不好。

秦以深想要走過去,被靳言臣一把拽住。

“不想死就老實點。”冰冷的聲音透著警告,眸光射向輪椅上的雲珩,“讓她過來,否則今天你們誰也不能從這裏離開。”

雲珩臉色陰郁,喉間擠出兩個字:“你敢?”

靳言臣勾唇輕笑,“我有什麽不敢的?”

再大逆不道的事自己也做了,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可怕的。

秦以深看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耐心道:“梁含月,你過來。”

只要她過來,不管靳言臣想做什麽,自己都會護住她,絕對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和不公。

梁含月的眸光從瑞貝卡的屍體上移開,往前走了一步。

雲珩眉心緊鎖,聲音莫名緊張起來,“月月……”

只要她留下來,靳言臣不敢對他做什麽的。

梁含月身影單薄,哭紅的雙眼看向他,沙啞的嗓音緩緩道:“雲珩哥,謝謝你來接我。”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向了靳言臣。

靳言臣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扶住她。

梁含月卻避開他的手,眸光求救般看向秦以深,“秦以深,能不能麻煩你帶我走。”

“好。”秦以深毫不猶豫的點頭,看到她憔悴不堪的樣子,心都要碎了,“我帶你回京城。”

靳言臣的手僵硬在半空,手指緩緩攥成拳頭,青筋暴起。

梁含月還沒有走到他面前,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般往下墜落。

“梁含月……”

秦以深臉色大變,伸手攬住她的細腰跟著蹲下身子,“你怎麽了?你哪裏受傷了?”

“月月……”

“梁小月!”

雲珩和陸聞洲也不約而同的開口,神色緊張又擔心。

梁含月靠在他的懷裏,皺起黛眉,艱難的開口:“疼,肚子好疼……”

肚子,孩子!

靳言臣的臉色驟然一變,視線落在她的腹部,而白色的褲子早已被鮮血染紅了。

“梁含月!”他彎腰直接將人從秦以深的懷裏搶過來,厲聲道:“老何,通知燕川。”

因為擔心出事,所以特意把燕川給揪過來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喧鬧將平靜歸還夜晚。

陸聞洲低頭看著臉色不好的雲珩,猶豫了下開口:“珩哥……”

雲珩閉上眼睛暗暗深呼吸一口氣,情緒仿佛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淡聲道:“走吧。”

靳言臣有洛克菲家族的勢力,想讓他手裏硬生生把人搶走,無異於以卵擊石。

本以為京城的事情會絆住他一段時間,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麽迅速,看樣子……

他沒少在自己身邊布滿眼線。

——

醫院。

燕川從手術室裏走出來,摘下口罩沈沈的嘆氣了一口氣。

在靳言臣期待的黑眸裏歉疚的搖了搖頭,“盡力了,孩子實在是保不住。”

靳言臣漆黑的眸子裏逐漸湧起一抹猩紅,“怎麽會這樣?”

她懷孕後身子一直不錯,就算是情緒激動受了打擊,也不可能保不住孩子。

燕川臉色凝重,“你冷靜聽我把話說完。”

“她本來只是情緒激動,有先兆性流產,按道理說不可能流產,但搶救過程中我們發現,她中毒了。”

聽到“中毒”兩個字,靳言臣的臉色異常難看,“你沒弄錯?”

“沒有。”燕川極其肯定的語氣道:“她中的毒劑量不深,所以平日裏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潛移默化中會影響到她肚子裏的孩子,就算沒有今晚的事,再過一周她也會因為中毒流產。”

這個孩子是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

靳言臣垂眸思忖,“也就是說她中毒是最近的事。”

燕川點頭。

最近接觸過她的人只有自己、瑞貝卡,小白……

是誰對她下毒,又為什麽要下毒?

“知道她中的是什麽毒?”

燕川:“樣本送去檢驗了,還需要點時間。”

靳言臣點點頭,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一步,頹然坐在椅子上。

“言臣……”燕川一驚,面露擔憂。

靳言臣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那毒傷了她身子?”

“這是肯定的。”燕川回答,“她以後的身子骨會很弱,加上流產……”

話不用說完,靳言臣也明白。

“這次麻煩你了。”

燕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是什麽關系,客氣什麽。等會她就要轉去病房,是我說還是……”

“你去忙吧。”

燕川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靳言臣坐在椅子上,仰起頭閉上眼睛,眼角卻滲出一片潮濕。

他們的小花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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