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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潛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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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潛藏

當下午太陽不在那麽熱辣的時候,周令儀提議想要下海游泳,周令儀和許霏她們幾人,先去的更衣室換的游泳衣,蘇念柔帶著溫妤回去休息室拿她帶的游泳衣,等她們兩人到更衣室的時候,周令儀幾人都已經換好衣服了。

周令儀將散落的發絲挽到耳後,珊瑚紅的比基尼襯得肌膚如蜜,她朝許霏使了個眼色。

許霏正往鎖骨抹防曬霜,見狀輕笑:“念柔,老陸好像在飛橋找你。”

蘇念柔狐疑地皺眉,還是把鵝黃色泳衣塞給溫妤:“那你先換,我馬上回來。”她跑出兩步又回頭,“系帶在後面打蝴蝶結,別系太緊!”

更衣室內彌漫著香氛的氣息,溫妤將防曬外套搭沙發靠墻的扶手上。

最裏側的隔間門輕輕合上,金屬掛鉤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此時,一道身影悄悄推門進來。

她目光盯在了那件白色的防曬外套上。

她偷偷摸摸的,臉上滿是忐忑的神情,將一個白色的東西放在溫妤的衣服外套口袋,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她慌亂之下,並沒有發現那東西掉了沙發旁邊的縫隙裏,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更衣室。

幾分鐘後,蘇念柔推開了更衣室的門:"溫溫,你換好了嗎?"

溫妤推開隔間的門:嗯,換好了。

“哇,溫溫,你就像朵雞蛋花一樣。”蘇念柔伸手摸向溫妤豐滿的胸部:“哇,溫溫,好大,有D吧,羨慕羨慕,看來我得多吃木瓜。”

“念柔,哈哈哈,你別鬧我了。”

“哎,羨慕啊,你那麽瘦還那麽大,哎呀,忘了,老陸說要塗防曬,我放休息室了,我去拿一下,他一個大男人真是矯情。”蘇念柔雖然嘴上說著嫌棄,臉上還是帶著笑意的。“哎,溫溫,一會要下海,你把你手上的那個表摘下來放口袋裏,別忘記了,我之前忘記了,直接報廢。”

“好,我知道了。”

溫妤拿起白色外套,又穿在了身上了,又摘下手表放進了外套的口袋裏,兩人在門口分開,一個往休息室去,一個往甲板去,兩人剛剛從門口分開,一個服務人員就進去打掃了。

溫妤剛踏上甲板,海風迎面拂來,帶著微鹹的濕意。她還未站穩,便察覺到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周令儀、許霏、林靈幾人圍在一起,神色各異。

周令儀第一個開口,帶著微妙的試探:“溫妤,你來得正好。你剛剛在更衣室有看到一塊白色的帶鉆手表嗎?”

溫妤一怔,隨及搖了搖頭:“沒見過。”

許霏眉頭緊蹙,語氣焦急:“那就奇怪了,我明明進更衣室前還戴著的,出來就不見了。”

聞律修站在一旁,目光淡淡掃過眾人:“再仔細想想,還去過哪裏?”

許霏搖頭,語氣篤定:“從更衣室出來就不見了。”她看向林芮安,“芮安去更衣室幫我找了。”

話音剛落,林芮安便從更衣室方向快步走來,搖了搖頭:“我翻遍了,沒有。”

林靈突然“啊”了一聲:“是不是白色鱷魚皮表帶的那款?”

許霏目光一凝,緊緊盯著她:“對,白色鱷魚皮的。”

林靈的視線緩緩移向溫妤外套,陽光下,一截白色鱷魚皮表帶正從口袋邊緣露出來,鉆石表盤在布料遮掩下若隱若現地反著光。

甲板上人幾人,一時都狐疑看向了溫妤。

溫妤順著眾人的目光低頭,看到那截表帶時,眼皮跳了跳,一股怪誕的感覺湧上心頭。

林靈直接伸手拉著那截表帶,手指猛地一拽,白色鱷魚皮表帶從溫妤外套口袋中抽離,鉆石表盤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晃得溫妤下意識瞇起眼睛。

"喏,你看看是不是這塊?"林靈將表遞給許霏。

許霏接過手表,指尖隨意撥弄了兩下表冠。她根本不需要細看,這款星空系列是三年前的慈善拍賣款,全球限量七枚,表盤上用隕石鑲嵌的星座紋路獨一無二。

"溫妤,"許霏擡起眼簾,聲音裏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你知道這塊表..."

"那是我的東西。"溫妤突然打斷她,伸手去奪,"還給我。"她的指尖剛要碰到表帶,聞律修已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男人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溫妤能感覺到他手掌的力度,那是壓抑的怒意。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買。"聞律修的聲音壓得極低,喉結在繃緊的頸線上滾動,"不該拿別人東西。"他帶著不可置信的失望。

溫妤猛地擡頭,瞳孔在強光下收縮成兩點墨色。她看著聞律修眼底那片晦暗的海,那裏翻湧著慍怒,還有更可怕的那是對她品格的徹底否定。

“聞律修,你不相信我?”溫妤是那麽的不可置信,感覺是那麽的無力,好痛,那裏都痛,她就那麽不值得被信任嗎?

聞昊原本倚在欄桿上看戲的表情突然消失,站直了身體。

"律修你輕點..."林芮安假意勸阻。

溫妤的手指在空中抓了個空,許霏已經後退半步,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算了,不就是一塊表嗎?"許霏輕飄飄地說,指尖隨意地掂了掂那塊價值連城的腕表,"這種東西,丟了就丟了,不值得傷了和氣。"她的目光掃過聞律修陰沈的臉色,又故作大度地笑了笑,"律修,別太較真,溫妤可能只是一時糊塗。"

話音未落,她的手腕突然一揚。

銀白色的表盤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最終"噗通"一聲墜入深海。

溫妤的瞳孔驟然緊縮,視線死死追隨著那道下墜的光,仿佛連呼吸都隨之停滯。

下一秒,她猛地掙開聞律修的手。

"溫妤!"聞律修厲聲喝道,伸手去抓她,卻只扯到一片飄起的衣角。

溫妤已經縱身躍出欄桿,纖細的身影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直直墜向那片吞噬了腕表的深藍。

海面濺起巨大的水花,瞬間吞沒了她的身影。

甲板上死寂一片。

聞律修的手還懸在半空,指節繃得發白,許霏的笑容僵在臉上,周令儀倒吸一口冷氣,而聞昊已經沖到欄桿邊,林靈臉色變的煞白。

聞昊的背心還帶著體溫落在甲板上,他縱身躍下的瞬間,海面炸開巨大的水花。

蘇念柔,陸彧和船長這時一同到了二樓的甲板。陸彧:“這是怎麽了,見眾人都臉上不善的盯著海裏。”

蘇念柔抓著欄桿,臉色突然變了:"溫妤呢?"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凝固的表情,聲音開始發抖,"你們...為什麽都盯著海裏?"

陸彧一把按住她顫抖的肩膀,眼神銳利地掃過許霏和周令儀:"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船長手裏舉著一塊銀光閃爍的腕表:"剛剛服務員在更衣室沙發縫裏找到的,你們看看是誰的。"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塊躺在船長掌心的表,白色鱷魚皮表帶,鑲嵌著鉆石的星空表盤,與許霏剛才扔進海裏的那塊一模一樣。

林靈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撞上欄桿,周令儀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不可能..."許霏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聞律修的臉色驟然陰沈得可怕。他一把奪過船長手中的表,拇指摩挲過表殼內側,那裏清晰地刻著"X.F"兩個字母。

海水灌入耳膜的瞬間,世界驟然寂靜。

溫妤睜著眼睛,看著那塊銀白色的表緩緩下沈,表盤折射出的冷光像陸沈霄最後看她的眼神,疏離而厭倦。水波扭曲了光影,仿佛時間被拉長成粘稠的膠質。

他早就不需要你了。

這個念頭像刀片劃過心臟,疼痛卻讓她感到一種詭異的解脫。

突然,一抹幽藍在視野邊緣浮動。

小娟出現了。

她蒼白的臉從黑暗深處浮現,泡脹的皮膚泛著死寂的青灰,藍色格子裙像腐爛的水母般漂蕩。黑色的長發冰冷的水流中蠕動蔓延,她用兩顆漆黑的瞳仁,註視著溫妤。

"來吧......"

溫妤分明聽見了聲音,可小娟的嘴唇根本沒有動。那張慘白的臉越貼越近,嘴角緩緩撕裂,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和黑洞洞的口腔。

"讓我來代替你吧......"

無數發絲纏上溫妤的四肢,像冰冷的水蛭鉆進她的皮膚。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閃回。

陸沈霄轉身離去的背影。

空蕩公寓裏獨自熄滅的生日蠟燭。

就這樣結束吧。

溫妤放棄掙紮,任由自己向那片黑暗墜落。小娟的頭發已經完全包裹住她,那張裂開的嘴幾乎貼上她的唇。腐爛的腥味湧入鼻腔,她看見小娟漆黑的瞳孔裏倒映著自己蒼白的臉。

就在兩張臉即將相貼的剎那,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

"嘩~"

海面破開的巨響中,溫妤被狠狠拽離那個噩夢,小娟的頭發瞬間繃緊,發出類似鋼絲斷裂的刺耳聲響,那張裂開的嘴突然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嘯,漆黑瞳孔裏迸發出怨毒的光。

但已經來不及了。

陽光重新刺入眼簾的瞬間,溫妤恍惚看見無數發絲在海面下瘋狂扭動,像不甘心的黑色觸手,最終緩緩沈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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