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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她先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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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她先主動的

天光未亮,房間裏還籠罩著一層朦朧的灰藍色,聞律修睜開眼,垂眸看向懷裏的溫妤,她睡得很沈,呼吸輕淺,整個人安靜得像個乖巧的瓷娃娃。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動作極輕,生怕驚醒她,溫妤桌子睡夢中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翻了個身,蜷縮進被子裏,連一絲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聞律修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她真的很乖,乖到連一點越界的念頭都沒有。

昨晚留下,不過是想試探她的底線,想看看她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借著酒意或暧昧的夜色做些什麽。可她偏偏沒有,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墻縫裏,和他劃清界限。

他系好襯衫最後一顆紐扣,目光掃過床頭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真是……固執得可笑。

聞律修拿起外套,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身影,輕輕帶上了門。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透過雲層,一點點驅散夜色,聞律修走出公寓樓,冷風拂過他的額發,也帶走了最後一絲屬於那個小房間的溫度。

試探結束了。

下午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灑進來,溫妤正蹲在地上幫小朋友們收拾蠟筆和畫紙。那個新來的小男孩特別調皮,整節課都在搗亂,不是把顏料塗得到處都是,就是搶其他小朋友的畫筆,弄得她手忙腳亂。

"小凱,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哦,"她盡量保持溫和的語氣,但額角已經隱隱冒汗,"再搶別人的畫筆,老師就要請你坐到角落去了。"

小男孩沖她做了個鬼臉,顯然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終於熬到下課,溫妤長舒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這時,同事夏琳突然湊了過來,一臉興奮地晃著手機:"溫!快看!大新聞!"

夏琳25歲,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留著齊肩的栗色短發,眼睛又大又圓,笑起來像只狡黠的小狐貍,她平時最愛八卦,這會兒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手機屏幕懟到溫妤面前。

"陸沈霄訂婚了!和新晉超模!天啊,這男人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

溫妤楞了一下,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陸沈霄西裝筆挺,身旁挽著一位金發碧眼的超模,兩人在鏡頭前笑得甜蜜,新聞標題赫然寫著:【花花公子陸沈霄與超模莉娜訂婚】。

她的手指微微一顫,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玻璃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哇哦!"夏琳趕緊蹲下去撿碎片,"你還好嗎?溫"

溫妤回過神來,連忙蹲下幫忙:"對不起,我......"

夏琳沒註意到她的異樣,還在喋喋不休:"不過說真的,陸沈霄這人也太花心了,我記得一年前他的女朋友不是叫艾琳娜嗎?怎麽又換人了?"

溫妤低著頭,一片一片地撿著玻璃碎片,輕聲道:"......是啊,又換人了。"

她的指尖不小心被碎玻璃劃了一下,滲出一絲血珠。

"哦天哪!你流血了!"夏琳驚呼。

"沒事,小傷口。"溫妤若無其事地把手指含進嘴裏,鐵銹味在舌尖蔓延。

林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認識陸沈霄?"

溫妤站起身,把碎片扔進垃圾桶,笑了笑:"怎麽可能?那種大人物,我怎麽會認識。"

她轉身去拿拖把,背對著林夏時,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

又換人了嗎......

果然,對他來說,誰都只是過客而已。

窗外,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像極了去年她離開時,陸沈霄別墅外盛放的玫瑰。

夜色漸沈,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聞律修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陸彧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查清楚了,她跟國內那邊確實沒任何關系,背景幹凈得很。”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補了句,“你什麽打算?認真的,還是隨便玩玩?”

聞律修眸光微暗,視線落在遠處閃爍的燈火上,聲音低沈:“你覺得呢?”

陸彧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了然道:“懂了,誰沒個情人不是?養只小金絲雀而已。”

聞律修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後,房間裏陷入短暫的寂靜。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下午剛收到的照片,溫妤蹲在教室地板上收拾玻璃碎片,指尖沾著一點血珠,表情卻平靜得近乎麻木。

金絲雀?還是金剛鸚鵡。

陸彧將手機隨意扔在沙發上,轉頭看向正蜷在沙發另一端的蘇念柔。她穿著他的襯衫,寬大的衣擺下露出兩條白皙的腿,正抱著一袋薯片吃得津津有味。

"老陸,"她舔了舔指尖的薯片碎屑,歪頭問他,"律修哥哥準備把溫妤當情人?"

"不然呢?老聞的家庭,肯定是要門當戶對的。"

蘇念柔皺了皺鼻子:"可溫妤看起來不像會甘心當情人的類型。"

"那又怎樣?"陸彧俯身靠近她,指尖挑起她下巴,"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心甘情願?"

陸彧低笑,突然將她拽進懷裏,薯片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妤這樣,需要的不就是錢。"他鼻尖蹭過她耳垂。

"陸彧!我在說正經事!"

"我也是在辦正經事。"他扣住她手腕,笑意更深,"老聞的事你少操心,他有分寸。"

"可溫妤看著..."

"噓。"陸彧食指抵在她唇上,"你以為老聞身邊這些年都是什麽人?"他眸色漸深,"他比誰都清楚,什麽樣的關系最安全。"

"你是說...他故意選溫妤這樣的?"

"聰明。"陸彧獎勵似的親了親她額頭,"沒背景,沒牽扯,幹凈利落。"他指尖劃過她鎖骨,"就像養只金絲雀,喜歡時逗一逗,厭倦了就......"

"你們男人真混蛋。"蘇念柔打斷他,語氣突然冷下來。

"所以呢?你要拯救我嗎?"

蘇念柔氣結,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拉回懷裏,按著頭吻了上去。

窗外,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聞律修將煙咬在齒間,卻沒有點燃,他拿起外套,轉身出門。

夜色中,他的車駛向那棟破舊的小公寓。

聞律修趕到酒吧時,一眼就看見了靠在陸彧懷裏的溫妤,她雙頰酡紅,眼神渙散,整個人軟綿綿地歪著。

陸彧一見他來,立刻如釋重負:"你可算來了!"

聞律修臉色陰沈得可怕,大步走過去:"怎麽回事?"

一旁的蘇念柔趕緊解釋:"我們今晚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喝多了,有個不長眼的男人拍了她一下......"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她的屁股。"

聞律修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然後呢?"

"然後她就掄起酒瓶子,直接砸人家頭上了。"陸彧接話,語氣裏居然帶著幾分佩服,"下手真狠,那男的當場見血。"

聞律修低頭看向懷裏的溫妤,她似乎認出了他,迷蒙的眼睛微微睜大,突然傻笑起來:"咦......你怎麽來了......"

她伸手想摸他的臉,卻因為醉酒而動作不穩,整個人往前栽去,聞律修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在懷裏。

"那男人呢?"

陸彧指了指酒吧後門:"被保安拖出去了,放心,我讓人好好照顧他了。"

聞律修沒說話,只是將溫妤打橫抱起,她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扭動,嘴裏還嘟囔著:"放開我......我還要喝......"

"閉嘴。"他低斥一聲。

溫妤被兇得一楞,隨即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瞬間紅了:"你兇我......明明從來都不會兇的。"

聞律修:"......"

陸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老聞,你這小金絲雀脾氣不小啊。"

聞律修冷冷掃他一眼:"再多說一個字,今晚你就去陪那個男人。"

陸彧立刻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

聞律修抱著溫妤大步離開酒吧,夜風拂過,懷裏的女孩不自覺地往他胸口鉆了鉆,像是尋求溫暖的小動物。

他低頭看她,發現她眼角有未幹的淚痕。

是因為那個男人拍了她一下......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聞律修抱著溫妤踏入別墅時,老管家阿爾伯特正站在門廳處,他微微欠身,目光在醉醺醺的溫妤身上短暫停留,隨即恢覆專業姿態,低聲吩咐女傭們:"準備醒酒茶和熱毛巾,動作輕些。"

艾瑪已經捧著幹凈的睡裙等在臥室門口,聞律修將人放在床上,正要退開讓艾瑪接手,突然手腕一緊。

溫妤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拽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向自己。聞律修猝不及防被她扯得踉蹌,單手撐在她耳側的床鋪才沒壓到她。這個姿勢讓他們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能數清她顫抖的睫毛。

"溫妤,松手。"他聲音發緊。

醉醺醺的女孩置若罔聞,另一只手突然攀上他的後頸。她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襯衫領口灼燒著他的皮膚,沒等他反應,她已仰頭吻了上來。

這個吻毫無章法,像只急躁的小兔子在啃胡蘿蔔,溫妤的牙齒幾次磕到他的唇,帶著酒精味的呼吸淩亂地撲在他臉上,聞律修撐在床上的手臂肌肉繃緊,手背青筋凸起,卻始終沒有推開她。

"唔...綠..."她在換氣的間隙含糊嘟囔,濕潤的眼睛裏蒙著霧氣,"陸..."

這個字眼像盆冰水澆下來,聞律修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近乎懲罰地咬了下她的下唇。

站在床邊的艾瑪與門口的阿爾伯特交換了個眼神,老管家輕輕帶上房門時,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家先生反客為主地將人按進羽絨被裏。

"明早記得準備解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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