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吻

關燈
親吻

江逾夏的手很快被握住了,而吻不僅沒有停,她還陷進了柔軟的床鋪裏。

顧風的氣息完全籠罩下來,手臂虛虛攏在她的頭上,舌尖在她口中肆意攪動,嘴唇也吸吮得更加用力。

兩人急促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江逾夏感覺自己更缺氧了,腦子裏一片昏沈。她用力推了顧風幾下,換來的卻只有更加激烈的親吻,她只得用力咬了一下顧風的舌頭。

“唔……”顧風悶哼一聲,將自己的唇舌撤了一些,但還是戀戀不舍地又親了好幾下,才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江逾夏的額頭上。

“怎麽了……不舒服嗎?”她微微喘息著問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江逾夏大口呼吸著,伸手將顧風的腦袋推向一邊,“……等一下。”

她知道這話有些暧昧,但她現在連氣都喘不勻,只想少費點力氣。

“要等多久。”顧風的語氣簡直帶著點懇求,動作卻幾乎沒有停。她很快湊了上來,順著江逾夏的下巴、鼻尖、臉頰……一路吻了上去。

“你出汗了。”沒能等到回答的顧風低聲說著,在靠近耳朵的鬢角處吸吮舔舐起來。

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順著那個位置流淌開來,讓江逾夏身子有些發軟,還沒能平覆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別……”她再次推開顧風的腦袋,顧風卻轉而去親吻她另外一邊的臉,連額角的發際線也不肯放過。

這家夥……原來是個親吻狂魔嗎?腦子還沒恢覆正常的江逾夏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顧風肯定沒法賴賬了,但事情好像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哪裏不對勁呢?

“喜歡你。”顧風一下下親著她,夢囈般斷斷續續道,“喜歡得快瘋了。對不起……剛才沒能忍住。現在也忍不住,你……討厭我這樣嗎?”

江逾夏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原來是差一句“喜歡你”。

但今天的事情太混亂了,此刻她不想輕易說出沒關系,便含糊地說了一句,“這次就算了。”

“這次……到什麽時候?”顧風又輕輕吻向她的嘴角,“可以繼續嗎?”

她眼底那片幽深不知何時已經褪去了,現在只有一片帶著醉意的溫柔,簡直能把人溺斃在裏面。

只是看著這樣的眼神,就讓江逾夏的呼吸又有些不穩了。她隱隱約約感覺到,剛才腦子發昏或許不是因為缺氧,喘不過氣也不僅僅是因為剛剛哭過。

要拒絕嗎?她有一點猶豫。顧風的氣息流連在她的鼻尖與嘴唇之間,聲音也沾染上了說不清的潮濕,“可以嗎?”

江逾夏微微張了張嘴唇,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未能用話語填補的空隙很快被顧風趁虛而入,她輕輕含住江逾夏的嘴唇,一邊吸吮著一邊將舌尖探了進去。

她真的是第一次嗎?這個念頭再次升了起來。說不定是跟誰學來的……

這樣想著,江逾夏突然有些委屈。她在顧風的肩膀上摸索到那個牙印用力按了一下,顧風卻更深更用力地吻住她,還親出了讓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江逾夏簡直有些生氣了。她揪住顧風的頭發,用力將她的腦袋拎了起來,“你停一下,我有話問你。”

“嗯。”顧風的眼神還未能恢覆清明,回應卻很快。她用手臂撐起身體,堪稱乖巧地跪坐在江逾夏身邊,“你說。”

江逾夏也慢慢坐起來,稍微跟顧風拉開了一點距離,“你跟別人親過嗎?”

“沒有。”顧風輕輕搖頭,視線沒離開江逾夏的眼睛。

她的眼神不太能用真誠形容,還是剛才那種溫柔中帶著欲念的樣子,但沒有躲閃更沒有慌張,比起說謊,更像是根本沒拿這個問題過腦子。

問問題的江逾夏眼神倒有些閃爍了,“那你……為什麽……”

她沒有說完。顧風有些茫然,幾秒之後似乎聽懂了,江逾夏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的目光飛快掠過自己的嘴唇,還很輕地咽了一下口水。

其實這也算是一個回答,但江逾夏還是咬牙催促道,“說。”

“你……”顧風張了張嘴,猶豫道,“很好親。”

這正是江逾夏自己說過的話,她聽得更生氣了,“我說你好親是因為你像個呆頭鵝一樣傻楞楞的,你說我好親又是什麽意思!”

“就是……”顧風的頭越垂越低,看起來簡直像要紮進床鋪裏去,“很軟,很甜,也……很香。”

江逾夏沈默了好一會兒,有些混亂的腦子突然想起了她喝過的那口酸奶。怒意多少消退了幾分,一種說不清楚的酸澀卻湧了上來。

“你是沒吃飽嗎?拿我當小蛋糕了。”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這是在抱怨,還是在撒嬌,或者是在……

索要一些解釋,或者表白。

顧風連連搖頭,“不是。”

更多的話她卻不敢說了。不是沒吃飽,而是非常餓——或許也不是餓。

自從嘗到了江逾夏的嘴唇,一種說不清楚的饑/渴從她渾身上下每一處湧了出來,此刻能老老實實坐在這裏,簡直調動了她所有的人品和意志力。

江逾夏的心漸漸沈了下去。她知道兩個人有差別,卻沒想到差別大成了這樣,坐在這裏的顧風連一句告白的話都不肯說,字字句句都只是在談論身體和欲/望。

“喜歡你”,或許只是意亂情迷時的信口而言,當不得真。

“算了。”她丟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慢吞吞地挪到了床邊上。看到地上亂扔著的四只拖鞋,她不知為何又有些想哭。

把她抱上床時,顧風到底在想什麽呢?是真的只打算嚇唬人嗎?如果她沒有推開呢?沒有咬那一下呢?會不會直接把她剝光連句像樣的交代都沒有就……

“對不起,我錯了。”顧風連聲道著歉,一溜煙地爬下床鋪,赤腳踩在地板上給江逾夏放好了拖鞋。

見江逾夏沒有動作,她後退幾步,沈默地坐在了椅子上。

按照她的原計劃,在某個時間挨了一巴掌之後,她該說一句“你看,我就說了我很壞”的。但在按著人家親了半天之後,再說這樣的話就很不合適了。

現在的局面也完全超出她的理解,似乎成功搞砸了,又似乎沒有,所以她只好沈默,等著江逾夏發落她。

江逾夏什麽都沒說,她只是看了半天坐在椅子上的顧風,就穿上拖鞋出去了。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卻不是靴子落地的聲音。顧風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視線從門口轉移到有些亂的床鋪,再到桌子上的那半杯酸奶。

她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今晚江逾夏不會再來找她了。杯口用過的地方有一點酸奶漬,或許已經幹在了上面,江逾夏用過的杯子總是這樣……

浪費食物總是不好的。顧風端起杯子轉了半個圈,從另外一個位置下口,慢慢喝完了酸奶。

又酸又甜,好像還有些苦。

她穿上拖鞋,拿著杯子走進洗手間,接水沖洗。那點酸奶漬果然已經幹在了上面,她用力揉搓了好幾下才搓掉。

杯子裏也有些酸奶沒沖幹凈。她將手指伸進去的瞬間,腦子裏突然閃過了幾句文學片段。

“當啷”一聲,杯子掉進洗手池,轉動著發出叮呤咣啷的聲響。顧風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裏,恨不得有一道雷從頭頂劈下,直接把她劈死算了。

怎麽就……下流成這樣?

怎麽就割裂成這樣?

江逾夏躺在自己的床上,怎麽也想不通剛才的事情,也看不透顧風這個人。僅僅兩歲的年齡差,就能有這麽大的差別嗎?

談感情是回避的,要承諾是沒有的,親臉是從來不躲的,親嘴是熱情如火的。

想到剛才那個吻,她的臉驟然燒了起來。其實還挺舒服的,要是顧風願意好好跟她把話說清楚、把關系確定下來,接著親也不是不行。

但……那張死嘴是怎麽回事,親嘴好用得很,離開她的臉三公分就自動降溫了,一句正經的表白都說不出來?

對面房間裏傳來叮呤咣啷的聲響,好像是杯子掉在了哪裏。顧風這家夥……連東西都拿不穩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逾夏百思不得其解。輾轉反側了一會兒,她漸漸覺得有些口渴,好像還有些餓。

稍微考慮了一下,她決定去廚房覓食。顧風要是再來管東管西……那她就要好好問問了,這家夥是在拿什麽來管東管西。

好不容易把杯子洗幹凈,顧風脫掉衣物,站在了花灑下面。有些冷的水流沖過頭頂,讓她發熱的腦子和身體漸漸冷靜了一些。

手指向下觸碰到一片濕潤,她在心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一種說不清的燥意再次升上來,她將水溫調高了一些。

總要想個辦法讓自己心平氣和一些的,她勸慰著自己。與其像剛才那樣親一下都要失控,都要把人氣到轉身出去,還不如……

溫熱的水流不停沖刷著身體,在潔白的瓷磚上打著旋流走,浴室內的溫度和體溫一起,逐漸上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