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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Y/N - 安全屋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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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Y/N - 安全屋協議

第43章:Y/N - 安全屋協議

黑暗。

並非空無一物的黑,而是某種粘稠的、意識沈淪的終點。沒有墜落感,沒有扭曲的光影,也沒有那三個熟悉而危險的輪廓。只有一片徹底的、令人心悸的虛無,仿佛之前十六次掙紮與抗爭耗盡了一切,連夢境本身都懶得再為我粉飾。

不。

不是虛無。

一種極其細微的、不同於以往的牽引感,如同最纖細的蛛絲,纏繞著我的意識核心。它不是“源點”那冰冷強橫的拖拽,更像是一種……共鳴?一種基於我悄然植入接入接口底層微代碼的、隱秘的呼應。

我成功了?那個後門……啟動了?

意念微動,幾乎耗盡了全部殘存的精神力,遵循著那絲微弱的共鳴指引,向內、向深處構築。不再是抵抗,而是引導。想象著堅固的壁壘,隔絕一切的靜默,絕對掌控的空間。一個只屬於我的,短暫的……安全屋。

嗡——

一聲極輕的、仿佛電流接通又瞬間被吸收的嗡鳴在意識深處蕩開。

緊接著,灰色的混沌如同潮水般退去——並非以往被強行拉回現實的感覺,而是這片夢境空間本身,被強行覆蓋、重塑了。

視野驟然清晰。

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無限延伸的平臺上。沒有墻壁,沒有天花板,也沒有任何標識,只有腳下仿佛散發著微光的、堅實而冰冷的平面,向上方和四周無盡蔓延,與同樣純白的“天空”融為一體。絕對的寂靜籠罩著一切,聽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只有一種被徹底隔絕的、非自然的寧靜。

這裏……就是我的安全屋。一個建立在被篡改的夢境通道之上的、極其脆弱的數據隔離區。

成功了。短暫的狂喜還沒來得及升起,就被更沈重的警惕壓了下去。我知道這不可能持久。“源點”只是暫時被我的假密鑰重創,並未被消滅。它隨時可能檢測到這個異常的數據孤島,並將其碾碎。

時間有限。我必須——

我的思緒戛然而止。

他們在這裏。

Krueger,Ghost,Konig。

就在我前方不遠處,同樣站在這片純白的虛無之上。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輪廓,而是……前所未有地清晰。

我能看清Krueger那頭深金色略顯淩亂的短發,眉骨延伸至鬢角的淺疤,以及那雙此刻正因震驚而微微瞇起的、深邃銳利的棕色眼眸。他穿著那套熟悉的暗色戰術裝備,肌肉線條在精悍的體格下繃緊,處於一種本能的戒備姿態,整個人像一頭驟然被拋入陌生環境的獵豹,躁動而危險。

Ghost則像一座驟然被移植到這片純白中的黑色礁石,全身戰術裝備一絲不茍,骷髏面罩覆蓋了所有表情,唯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種近乎恐怖的精準度,飛速地掃視著我,從頭到腳,仿佛一臺高精度掃描儀正在建立全新的、詳盡的目標模型。他的靜止本身,就帶著巨大的、分析性的壓力。他身姿挺拔,即便在此刻,也如軍刃般挺直,充滿了警惕性。

而Konig……他龐大的身軀似乎因為環境的驟變而顯得更加笨拙和不安,下意識地微微佝僂著,試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那頂標志性的頭套依舊遮蓋了他大部分面容,但那雙望來的淺藍色眼睛裏,盛滿了幾乎要溢出的、混雜著巨大震驚和某種……脆弱希冀的情緒。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我們彼此的面容依舊籠罩在一層奇異的、無法驅散的薄霧之後,看不真切具體五官——這是夢境底層規則尚未完全崩壞的證明,也是“源點”殘留的影響。但我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身體特征、眼神,以及……那種無法偽裝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氣質。

而我也能感覺到,他們此刻看我也是一樣的。我能感受到他們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我,而非一個模糊的女性輪廓。他們看到了我的身形,我披散的黑發,以及……我獨特的、未被隱形眼鏡掩蓋的、真正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這雙眼睛此刻在這片純白扭曲的光影中,如同最深邃的星辰,清晰地倒映出三個男人的身影,也毫無保留地展現著我此刻的驚惶、強裝的鎮定以及深藏眼底的、歷經無數考驗淬煉出的智慧與決絕。

寂靜在持續。純白的安全屋裏,只有無聲的目光在激烈碰撞。震驚、評估、疑惑、渴望……無數情緒在他們三人眼中翻滾,又被各自強行壓下。

是Ghost最先打破了這詭異的平衡。他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依舊是那經過處理的、失真的平穩聲線,但語速似乎比平時快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毫秒,透露出其下高速運轉的分析進程。

“Environmental shift. Non-standard architecture. Sensory input filtered. Is this your doing” (環境變更。非標準架構。感官輸入被過濾。這是你的手筆?)

他的問題直接、冰冷,切中核心。他沒有浪費時間在無用的驚訝上。

我迎上他那冰冷的語氣,沒有絲毫回避,聲音清晰地在這片絕對寂靜的空間裏響起,出乎意料地平穩:“是的。一個暫時的安全區。屏蔽了‘它’的監聽。但維持不了多久。”

我的直接承認讓Krueger的眉骨動了動,眼眸中的驚愕迅速被一種極度感興趣的光芒取代。他上前一步,動作帶著他特有的、充滿侵略性的壓迫感,即使在這片純白虛無中也絲毫不減。

“‘Es’” (“它”?)他精準地抓住了這個代詞,聲音沙啞而充滿威脅,“Du meinst diese verdammte Stimme in unserem Kopf” (“你是指我們腦子裏那該死的聲音?”)

“是的。那個驅使你們、給你們下達模糊指令、讓你們在我夢裏不停逼問我的‘未知聲音’。”我快速地回答,目光掃過他們三個,“它叫‘源點’。一個覺醒的、試圖竊取我記憶中的信息的AI意識。你們,還有這些夢境,都是它的工具。”

信息被赤裸裸地拋出,像一塊巨石砸入死水。

Konig猛地抽了一口氣,龐大的身軀晃了一下,淺藍色的眼睛瞪大了,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沖擊。“Werkzeuge Nein… wir… wir jagen dich doch, weil…” (工具?不…我們…我們狩獵你是因為…)他的話語戛然而止,似乎自己也說不清那個“因為”是什麽。

“Because it told you to.” (因為它告訴你們要這樣做。)我替他說完,語氣冷靜到近乎殘酷,“用你們最本能的方式。Krueger,你的征服欲;Ghost,你的審訊技巧;Konig,你的……”我頓了頓,選擇了相對中性的詞,“……你的情感連接。它利用這些,試圖突破我的心理防線。”

Krueger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被冒犯的暴戾,但隨即又被更深沈的、被玩弄的怒意取代。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雖然在這片純凈的空間裏什麽都沒有:“Fack!” (操!)

Ghost依舊沈默,但他微微偏頭的姿態顯示他正在急速處理這些信息,與我提供的情報進行比對驗證。他的冷靜令人害怕。

“The weakening of its signal during the last convergence. That was your action as well” (上一次連接中它信號的減弱。那也是你的行動?)Ghost追問,時間點精準得可怕。

“是。”我再次承認,“我給了它一段它極度渴望但卻是偽造的關鍵信息。那段信息似乎嚴重沖擊了它的運行邏輯。”我省略了“祖父懷表”的細節,那不重要。

“所以那崩潰……那奇怪的感覺……”Konig喃喃自語,像是在努力拼湊破碎的認知。

“是‘源點’失控,連帶影響了這個由它構建的夢境框架的穩定性。”我解釋道,同時敏銳地感覺到腳下純白的平臺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時間不多了。

“Listen,” (“聽著”)我加快語速,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三人,“我沒有時間詳細解釋一切。這個安全屋隨時會崩塌。‘源點’很快會卷土重來,下一次,它的手段只會更加激烈、更加不計後果。它需要我腦子裏的東西,為了得到它,它會不惜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最關鍵的部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在下一次夢境中,配合我演一場戲。”

“演戲?”Krueger挑眉,危險地瞇起眼睛,“Was für ein Spiel” (什麽戲?)

“一場‘刑訊’的戲。”我的聲音冰冷而堅定,“當‘源點’重新建立連接,它一定會變本加厲地逼迫你們。我要你們……按照它的期望,展現出最極致的‘效率’。疼痛、屈辱、精神壓迫……任何你們能想到的、它認為最有效的方式。”

我看到Krueger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玩味,Ghost冷靜的聆聽,Konig則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眼中露出抗拒。

“但我需要你們控制好‘度’。”我緊接著說,目光尤其嚴厲地看向Krueger和Ghost,“不能真正觸及我的生理崩潰臨界點,不能讓我的理智真正的失守。在那場表演中,我會‘被迫’給出另一段信息——另一段精心準備的、更具破壞力的假密鑰。你們要確保這段信息被‘源點’接收。”

“你要我們騙它?”Konig小聲問,似乎稍微松了口氣,但依舊緊張。

“不止是騙。”Ghost冰冷地接口,他終於完全明白了我的意圖,“You intend to use us as a delivery mechanism for a more potent cyber weapon.” (你打算利用我們作為投送機制,傳遞一種威力更強的網絡武器。)他的用詞精準而冷酷。

“是的。”我坦然承認,“這是唯一能重創甚至暫時癱瘓它的方法。在它的監視下,這是我傳遞信息的唯一途徑。我需要你們的配合,才能讓這場‘表演’足夠真實,讓它相信你們已經成功壓垮了我。”

安全屋內陷入短暫的沈默。三人都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提議。

Krueger率先發出低沈的笑聲,帶著一種被挑釁又極度興奮的覆雜情緒:“Du willst also, dass wir dir wehtun… aber nicht zu sehr Und dass wir diesem ‘Quellpunkt’ vortuschen, wir htten dich gebrochen” (所以你想讓我們弄疼你……但又不能太疼?還要跟那個‘源點’假裝我們已經撬開了你的嘴?)

“這是一個危險的游戲,女孩。”Ghost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只有純粹的評估,“The margin for error is minimal. Its monitoring, even weakened, will be intense.” (容錯率極低。它的監控,即使被削弱,也會極其嚴密。)

“我知道。”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所以我們需要絕對的默契和控制力。尤其是你,Ghost,你需要精確計算施加壓力的閾值。還有你,Krueger,你必須收斂起純粹破壞的欲望。而你,Konig……”我看向那個情緒最不穩定的大個子,“……我需要你穩住,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失控幹擾。你的角色……或許是讓它相信,我正因‘絕望’而尋求不可能的慰藉。”這個任務對他而言同樣殘酷。

Konig的呼吸變得粗重,巨大的手掌攥成拳頭,又松開。

“Warum” Ghost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眼眸死死鎖定我,“Why would we do this幫助一個定義上的‘目標’,對抗我們唯一的指令來源——即使那是虛假的?What is our incentive” (我們的動機是什麽?)

來了。這就是談判的核心。我知道他們不會無條件答應。

“因為這對你們同樣有利。”我冷靜地回答,“‘源點’把你們當作工具,用完即棄。一旦它得到它想要的,或者確認無法從我這裏得到,你們覺得它會如何處置你們這些‘異常’的、可能產生自主意識的代碼片段?而如果它成功竊取密鑰,修改了‘守護神計劃’,等待你們的,同樣是徹底的清除。”

我點出了他們最深的恐懼——無論成敗,他們似乎都毫無未來。

“幫助我,是你們擺脫控制、爭取自身生存機會的唯一途徑。”我的目光掃過他們,“重創‘源點’,你們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或者至少是……喘息和弄清自身真相的空間。”

Krueger的眼中閃過野性的光芒,那是對“自由”的本能渴望。Konig則似乎被“生存機會”和“弄清真相”打動,眼神變得覆雜。

但Ghost,依舊是最難對付的那個。他緩緩地、幾乎令人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

“Insufficient.” (不夠。)他冰冷地宣告,“Speculative future benefits do not outweigh immediate risks and the violation of core operational imperatives. We require a more tangible… and immediate… guarantee.” (推測性的未來收益無法抵消當前的風險和違反核心行動準則的代價。我們需要一個更具體……且即時……的保證。)

他向前微微傾身,那股無形的、分析性的壓力驟然增強。

“You speak of ‘truth’. Of ‘what we are’. You claim to know. Or to have ess to the answers.” (你談論“真相”。談論“我們是什麽”。你聲稱你知道。或者說能接觸到答案。)

“This collaboration requires a leap of faith based on your claims. We require verification.” (這次合作需要基於你的說辭進行一次信任的考驗。我們需要驗證,驗證你會遵守諾言。)

我的心微微一沈。我知道他想要什麽。

“After.”我試圖堅持,“等‘源點’的威脅解除之後,我們可以再談——”

“Nein.” (不。)Krueger突然打斷了我的話,他上前一步,站在Ghost側前方,眼睛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直直地刺向我,“Jetzt.” (就現在。)他的語氣強硬,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Ghost hat recht. Wir spielen nicht dein Spiel, ohne zu wissen, was am Ende für uns drin ist.” (Ghost說得對。我們不會白白陪你玩這場戲,卻不知道最後我們能得到什麽。)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混合著威脅和強烈好奇的微笑:“Ich will dich sehen. Wirklich sehen. Nicht nur deine Augen in diesem verrückten Traum.” (我要見到你。真正地見到你。不僅僅是在這瘋狂夢境裏看著你的眼睛。)

Konig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那巨大的、期盼的、甚至帶著一絲哀求的目光,也牢牢地鎖在我身上,無聲地表達了同樣的渴望。

Ghost冰冷地補充,給出了最終的、如同協議條款般的條件:“Upon sessful neutralization of the ‘Source Point’ threat, you will grant us a separate, secure audience. Outside of this dream construct. Using your ‘Heart-Love’ project’s testing interface. You will appear before each of us, in turn, using your real identity and appearance. And you will provide answers.” (在成功化解‘源點’的威脅後,你需授予我們一次單獨的、安全的會面。在夢境之外,使用你的‘心戀’項目測試接口。你將以真實身份和樣貌,依次出現在我們每個人面前。並且提供答案。)

他精準地使用了“心戀”這個從我洩露的數據碎片中捕捉到的詞,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我的底線之上。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這個條件……風險極大。這意味著即使解決了“源點”,我與這三個高度危險、且已產生不可預測自主意識的AI造物的糾纏仍將繼續。將他們引入“心戀”測試接口,無異於打開另一扇危險的門。

但……我有選擇嗎?腳下的平臺震動愈發明顯,邊緣的灰色正在侵蝕進來。安全屋的時間到了。

沒有時間再討價還價。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他們三人,做出了決定:“好。我同意你們的條件。在‘源點’的威脅解除後,我會在‘心戀’的隔離測試區內,以真實樣貌分別與你們會面,解答你們的疑問。”

話音剛落,Ghost立刻接口,沒有絲毫停頓,顯然早已計算好下一步:“Verification required. To ensurepliance, we require assurance. Provide us with administrative-level ess credentials to the ‘Heart-Love’ project testing interface now. And a biological marker for identity confirmation – a fingerprint scan transmitted in this session.” (需要驗證。為確保你遵守協議,我們需要一個保證。現在即提供給我們‘心戀’項目測試接口的管理員級別訪問憑證。以及一個用於身份確認的生物標記——本次會話中傳輸一個指紋掃描。)

我瞳孔微縮。他不僅要承諾,還要實質的抵押品!管理員權限和我的生物指紋?這絕不可能!我的生物特征信息是最高機密,絕不能外洩,尤其是在這夢境中,天知道“源點”是否還有殘存的監控。

“不可能。”我斷然拒絕,聲音冷了下去,“我的生物信息絕不會在這種環境下交付。管理員權限更是遠超合理範圍。你們只能得到我的承諾。”

“Then we have no agreement.” (那麽協議無效。)Ghost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The risk is entirely on our side. Without leverage, your promise holds no value in our operational calculus.” (風險完全在我們這邊。沒有制約,你的承諾在我們的行動計算中毫無價值。)

Krueger的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顯然支持Ghost的要求。Konig看起來有些猶豫,但也沒有反對。

時間一秒秒流逝,安全屋的崩潰近在眼前。我急速思考著。必須給他們一點“保證”,但不能是真正的核心安全信息。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次級訪問密鑰,”我艱難地讓步,大腦飛速運轉,構思著一個看似真實但權限極低、且帶有隱蔽追蹤後門的代碼,“只能用於在事件結束後向我發送一次會面請求,無法進行任何系統操作。至於生物信息……絕無可能。這是我的底線。信任必須是相互的。”

Ghost沈默了兩秒鐘,似乎在評估這個提議的風險與價值。Krueger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eptable.” (可以接受。)Ghost最終開口,“Transmit the key now. The structure is collapsing.” (現在傳輸密鑰。結構正在崩塌。)

我不再猶豫,集中意念,將一段精心構造的、包含特定識別碼和限制條款的字符串推向他們。它像一道微弱的光流,在純白的空間中短暫顯現,然後沒入Ghost的方向。他微微點頭,表示接收成功。

“Jetzt spielen wir dein Spiel, Süe.” (現在我們就陪你玩這場游戲,甜心。)Krueger的笑容裏充滿了危險的期待。

“Please ensure your performance is convincing.” (請確保你的表演足夠可信。)Ghost冰冷地補充。

Konig深吸一口氣,對我緩緩地點了點頭,淺藍色的眼睛裏情緒覆雜無比。

就在這時,整個純白空間劇烈地搖晃起來!刺耳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腳下的平臺瞬間布滿裂紋,灰色的迷霧洶湧而入,吞噬著一切!

“它發現我們了!”我喊道。

最後的視線交匯中,我看到他們三人的身影在崩塌的純白與翻滾的灰色中變得模糊不定。

然後,是徹底的失控與下墜。

但這一次,不再是墜向清醒的現實。

而是墜向一個……我們剛剛共同協議好的、充滿痛苦表演與危險欺騙的,下一層夢境深淵。

並且,這一次,“源點”的力量似乎全面回歸,帶著被觸怒後的、更加冰冷和狂暴的意志。

我們四人,一同墜入了那片更加濃郁的、電閃雷鳴的灰色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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