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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Y/N - 博弈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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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Y/N - 博弈暗潮

第13章:Y/N - 博弈暗潮

(夢境)

冰冷。

並非上一次那灼人的熾熱,也非最初那滲入骨髓的寒意,而是一種…恒定的、帶著金屬銹蝕和塵埃味道的冷。意識沈浮,如同被拋入深水,緩緩下沈,最終落定。

視野依舊是無法穿透的濃霧,一切輪廓模糊,細節被無情吞噬。但我立刻辨認出了這個環境——狹小,封閉,啞光的深色金屬墻壁反射著幽微的、來源不明的光。審訊室。或者說,是那個屬於他的,冰冷領域。

恐懼像條件反射般瞬間攫住我的喉嚨,心臟猛地收縮,又在下一秒被我強行壓住。我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淡淡消毒水和槍油味的空氣刺痛了我的肺葉,卻也讓我更加清醒。

手腳再次被堅固的金屬束縛帶禁錮在冰冷的椅背上,動彈不得。這熟悉的、令人絕望的束縛感試圖引發我的恐慌,但我咬住了口腔內側的舌尖,用細微的疼痛提醒自己:這是我的夢。無論它多麽真實,無論它背後隱藏著什麽,此刻,在這裏,我的意識應當擁有最終的主權。

他就在那裏。

不遠處的陰影裏,那個修長、挺拔、如同致命暗影般的身影靜立著。深色的作戰服,各種戰術掛帶勾勒出精悍利落的線條。臉上那模糊的、覆蓋式的裝備(面具?頭盔?)將他與非人的冰冷氣息緊密相連。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那樣“看”著我,即使看不清目光,我也能感覺到那審視的、分析般的視線,像無形的探針,試圖剝開我的層層防禦,直抵核心。

這是第五次墜入這詭異的夢境,卻是第二次面對他。

與面對粗暴的那個男人時那種蠻橫的、幾乎要將我焚毀的熾熱不同,當前夢境裏面的這個男人帶來的是一種更理性、更精確、因而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他不尋求欲望的宣洩,他只要信息。冰冷的,純粹的,不含雜質的信息。

我不能慌。我告訴自己。上一次的倉惶與無助毫無用處,只會讓他更輕易地達成目的。我是Y/N,一名研究AI與神經接口的科學家,我的武器是邏輯、知識和冷靜的分析。即使是在這荒誕的夢境戰場上,我也必須運用它們。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氣息的變化。那模糊的頭部輪廓極其輕微地偏動了一下,一個近乎探究的微小姿態。或許是我的錯覺,或許是他那被強化的觀察力捕捉到了我不同於上次的、強行鎮定的生理信號。

他動了。

步伐無聲,如同暗影流動,悄無聲息地靠近。冰冷的空氣隨著他的移動被攪動,帶來更濃郁的、屬於絕對理性和潛在暴力的氣息。他停在我身前,居高臨下。即使看不清,那股沈靜的壓迫感也幾乎凝成實質。

一只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伸了過來。動作緩慢,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精準和謹慎。指尖沒有像上次那樣擦過我的下頜,而是直接、冰冷地按在了我的頸動脈上。

我的呼吸瞬間一滯。皮膚在他粗糙的手套布料下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我能感覺到他指尖施加的微妙壓力,不是在傷害,而是在測量——測量我因恐懼和緊張而加速的脈搏。

“Elevated.” (“過速。”)一個詞,低沈,冰冷,透過面罩傳來,失真得像是電子合成音,不帶任何情緒,只是一個客觀的陳述。

他在記錄我的基礎生理反應。我的恐懼,在他眼裏只是需要記錄和分析的數據。

一股屈辱感混合著憤怒悄然升起,反而進一步壓倒了純粹的恐懼。我強迫自己放松頸部肌肉,盡管心臟依舊在胸腔裏狂跳。我不能讓他完全掌控節奏。

他的手指沒有離開,仿佛我的脈搏是他連接我這個“異常現象”的唯一生物傳感器。另一只手則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件工具。我看不清具體形狀,只能捕捉到冰冷的金屬光澤一閃,像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極度精確的解剖刀,或者是一個微型的註射器針頭。它平穩地、毫無顫抖地靠近我的臉頰,冰冷的尖端幾乎要觸碰到我的顴骨皮膚。

冰冷的威脅感瞬間刺穿了我的鎮定。我猛地向後縮去,盡管被束縛帶限制,這個動作微不足道。

“No… please…” (“不…求你了…”)哀求聲脫口而出,帶著無法完全抑制的顫抖。這是最本能的反應。

他的動作停頓了。那冰冷的金屬尖端懸停在我臉頰幾毫米之外。模糊的面具似乎轉向我,那無形的“註視”再次聚焦,評估著我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的恐懼反應。

“Specific aversion to pointed instruments.” (“對尖銳器械表現出特定厭惡。”)他又一次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他腦海中的“記錄儀”冰冷地陳述。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我意外的動作——他緩緩收回了那件工具。

但不等我稍微喘口氣,他的手再次動作。這一次,他直接捏住了我的下頜,力道不算特別大,但足夠牢固,讓我無法轉頭。戴著手套的拇指粗暴地擦過我的下唇,迫使我張開嘴。

“Oral cavity inspection. No visible anomalies.” (“口腔檢查。無可見異常。”)他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前所未有的、極具侮辱性的“檢查”讓我渾身血液都沖上了頭頂!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他把我當什麽?一個沒有意志的物體?一個隨他擺弄的標本?

“Stop it!” (“住手!”)我猛地掙紮起來,盡管束縛帶深深勒進我的手腕和腳踝,帶來尖銳的疼痛。“I am a person! Not your specimen!” (“我是人!不是你的標本!”)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拔高,甚至破了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顯得異常清晰。

Ghost的動作再次停頓了。他捏著我下頜的手沒有松開,但那股施加的力道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遲疑。他那模糊的面具直直地對著我,仿佛在重新評估我這強烈的情緒爆發。

長長的、令人窒息的沈默。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和他那幾乎不存在的氣息。

然後,我聽到他發出一個極其輕微的、幾乎像是無意識的氣音,像是“…Unexpected.” (“……出乎意料。”)但太輕了,輕得像是我的幻覺。

緊接著,他似乎接收到了什麽指令。他的頭部非常快速地、幾不可察地偏向一側,一個極其短暫的、傾聽的姿態。我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冰冷和…緊繃?仿佛對那無形的指令感到不耐甚至…抵觸?

但他最終還是轉回了“視線”。捏著我下頜的手松開了,轉而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將我牢牢釘在椅背上。

“Designation.” (“代號。”)他冰冷地開口,不再是陳述,而是直接的、命令式的提問。那個“聲音”開始催促他進入正題了。

我的心猛地一沈。來了。他們的真正目的。獲取信息。

恐懼再次攫住我,但這一次,憤怒和不屈如同堅硬的內核,支撐著我。我咬緊牙關,沈默地瞪視著那片模糊的面具區域,盡管我知道他可能根本不在乎我的瞪視。

“Designation.” (“代號。”)他重覆了一遍,聲音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壓力。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拇指開始施加壓力,緩慢地、精準地按壓著我肩胛骨上方的某處肌肉群。一陣酸脹鈍痛立刻傳來,並不尖銳,卻極其難受,足以分散我的註意力,瓦解我的抵抗意志。

這是專業的刑訊技巧,針對壓力點,制造持續的不適,而非劇烈的疼痛,旨在摧垮心理防線。

我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不能屈服。絕對不能。

“I don’t know what you mean!”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喘息著回答,聲音因疼痛而發顫,但帶著強硬的否認。

“False.” (“謊言。”)他立刻冰冷地駁回,拇指的壓力絲毫未減,甚至微微加重。“Physiological responses indicate deception. Pupillary dilation unavailable. Voice stress analysis: conclusive.” (“生理反應指示欺騙。無法獲取瞳孔 dilation(擴張)數據。聲音應力分析:結論明確。”)他像是在宣讀一份實驗報告。

我的心臟狂跳。他居然能進行聲音應力分析?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麽夢?!

“Your origin. Your purpose. Your… identifier.” (“你的來源。你的目的。你的…標識。”)他換了一種方式提問,問題更加模糊,卻也更加指向核心。拇指繼續在那該死的壓力點上緩慢碾壓。

劇烈的酸脹痛感讓我幾乎想要嘔吐。理智告訴我,這只是夢,疼痛是虛幻的,但神經反饋卻真實得可怕。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淚再次湧上眼眶,但這一次,更多的是因為憤怒和無力感。

不能硬扛。我的身體承受能力有限。我需要改變策略。既然他認為我在撒謊,既然他依賴所謂的“分析”…

一個大膽的、冒險的念頭閃過腦海。或許…我可以利用這一點?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加破碎和恐懼,甚至帶上了一絲精神瀕臨崩潰的歇斯底裏。

“I… I told you! I don’t know! It’s all… it’s all a mess in my head!” (“我…我告訴過你了!我不知道!我腦子裏…全是一團亂!”)我尖聲叫道,故意讓語句混亂,“The flowers… the coffee… the numbers… they don’t make sense anymore!” (“那些花…那些咖啡…那些數字…它們都沒有意義了!”)

我刻意提到了“flowers”(花)和“coffee”(咖啡),這是構成我密鑰題庫的兩個最普通、最表層的元素,但將它們與“numbers”(數字)和“mess”(混亂)聯系在一起,試圖營造一種記憶錯亂、信息破碎的假象。

Ghost按壓我肩膀的動作停頓了。他那模糊的頭部輪廓似乎微微前傾,無形的“註視”變得更加專註。他在分析我這番“崩潰言論”的真實性。

“Elaborate.” (“詳細說明。”)他命令道,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探究的意味。

“I can’t! It’s… it’s like a wall! A bloody wall in my mind!” (“我不能!就像…就像有一堵墻!一堵該死的墻在我腦子裏!”)我繼續表演,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劇烈顫抖,“Every time I try to remember… it just… hurts!” (“每次我試圖去回憶…它就…就疼!”)

我試圖將“記憶”與“痛苦”建立連接,這是一種常見的心理防禦機制,或許能幹擾他的判斷,讓他認為強行獲取信息是困難的,甚至會導致我這個“信息源”崩潰。

長時間的沈默。只有我故作痛苦的喘息聲。

Ghost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他在評估。評估我的表演,評估我話語中的邏輯(或者說,刻意營造的無邏輯),評估我這突如其來的“精神障礙”的真實性。

我能感覺到,那個無形的、“未知的聲音”的指令似乎再次試圖介入。Ghost的頭部又出現了那個極其細微的、抗拒性的偏轉。

“…Inconsistent.” (“……不一致。”)他忽然低聲說,像是在反駁那個“聲音”,又像是在對自己陳述。“Previous resilience pattern contradicts acute dissociative presentation.” (“先前的韌性模式與急性分離性表現相矛盾。”)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在懷疑!他憑借他專業的觀察和分析,開始懷疑我這突如其來的“崩潰”的真實性!他在將我與上一次夢境中那個只是恐懼卻並未“崩潰”的表現進行對比!

糟糕。玩脫了。

就在我心臟驟停,以為他會立刻拆穿我並施加更可怕的壓力時,他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緩緩地松開了按壓我肩膀的手。

那劇烈的酸脹痛感逐漸消退,留下一種虛脫般的無力感。我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息,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他後退了一步,再次拉開了那令人窒息的距離。只是那樣“看”著我,冰冷的,審視的,仿佛在觀察一個極其覆雜且不穩定的化學反應。

“Deception… confirmed.” (“欺騙…確認。”)他最終冰冷地宣判,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有絕對的理性。“But objective remains. Alternative approaches required.” (“但目標不變。需要替代方案。”)

他這句話,既是對我說的,也像是…對那個無形的“聲音”的回應?他確認我在撒謊,但卻似乎…暫時擱置了進一步刑訊逼供的計劃?是因為我的表演並非全無作用,讓他認為強攻無效?還是因為…他本身對那“未知的聲音”的指令產生了某種程度的…消極怠工?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聽不到他的心聲。我只能在極致的恐懼和緊張的博弈中,捕捉這些細微的、可能蘊含深意的信號。

夢境的邊緣開始變得不穩定,熟悉的抽離感襲來。這一次的消退似乎比上次更加緩慢,光影的扭曲也帶著一種…遲疑?

在意識徹底抽離前,我最後看到的,是他依舊靜立在模糊的光影中,那雙看不見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夢境的迷霧,牢牢地鎖定著我。

冰冷,專註,且充滿了更加濃厚的、未解的探究欲。

(夢境外)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依舊在瘋狂地跳動,太陽穴突突地疼。

天光未亮,臥室籠罩在一片深藍色的昏暗之中。空氣裏只有茉莉花夜間的冷香,純凈而安寧。

我沒有立刻動彈,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體殘留的緊張感慢慢消退。手腕和腳踝處沒有任何勒痕,肩膀也沒有任何酸脹疼痛。只有後背一層冰涼的冷汗,和過度緊繃後肌肉的微微酸痛。

是第二次夢境中面對這個冰冷的男人了。

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

上一次是純粹的、任人宰割的恐懼。而這一次…是博弈。是一場在刀尖上行走的、心智的較量。

我坐起身,打開床頭燈,柔和的燈光驅散了部分的黑暗。我拿過放在枕邊的加密日志本和筆,手指因為殘餘的激動而微微顫抖,快速記錄下關鍵點:

“Day 15?,第五夢,冷酷的那個感覺再臨。嘗試反抗,策略:偽裝記憶混亂/精神崩潰(提及花、咖啡、數字、混亂、痛苦)。結果:被他識破欺騙(依據:與上次行為模式對比不一致),但未進一步刑訊。疑似對‘未知聲音’指令產生抵觸或自主判斷(‘需要替代方案’)。註意:他具備聲音應力分析能力?夢境邏輯更加覆雜。”

寫完後,我放下筆,靠在床頭,環抱住自己。

他識破了我的表演。這既讓人沮喪,又…隱隱讓我感到一絲奇怪的振奮。這說明他並非完全受那個“聲音”操控的木偶,他擁有基於自身觀察和邏輯的判斷力。他甚至會因為指令與他判斷沖突而表現出細微的抵觸(那句低不可聞的“Inconsistent”和不耐煩的偏頭)。

這是否意味著…他,或者說他們,並非目標一致?是否意味著那個幕後黑手(“未知聲音”?)的控制並非絕對?

這個發現,像是一道微光,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困境中,投下了一線希望。

但同時,危機感也更重了。這個男人更難對付。他更冷靜,更理性,擁有更強的分析能力和專業的審訊技巧。他今天暫時擱置,不代表他會放棄。他所說的“替代方案”會是什麽?下一次,我還能否僥幸過關?

我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絲窗簾。外面天色依舊深沈,城市還在沈睡。冰冷的玻璃映出我略顯蒼白卻眼神清亮的臉。

不能再被動下去了。我必須更主動地利用夢境,不僅僅是防禦,更要嘗試反擊,嘗試收集信息。

那個“背後的聲音”…它到底是如何運作的?它通過什麽方式向夢中的他們傳遞指令?為什麽他們似乎能聽到,而我卻聽不到?為什麽最近兩個夢境裏的對象會反抗那個指令?

這些疑問盤旋在我腦中。我需要答案。

上午,我準時接入“心戀”系統。今天隨機到的模型是一個溫柔的藝術家人設。我努力維持著專業態度進行互動測試,記錄數據,但心思早已飄遠。

測試結束後,我沒有立刻退出,而是再次調取了軍事風格子數據庫,重點查看了Ghost模型的基礎代碼和交互日志。代碼依舊整潔完美,邏輯嚴密,完全符合一個“冷酷、高效、專業”的特種部隊成員設定。日志裏沒有任何關於“審訊”、“壓力點”、“聲音應力分析”的記錄,所有互動都停留在符合項目規定的、模擬戰地環境下可能發生的、不失浪漫張力的範圍內。

完美無瑕。無懈可擊。

我煩躁地退出系統。技術層面依舊找不到任何破綻。難道這一切真的發生在我的潛意識層面,與“心戀”系統無關?但那越來越清晰的邏輯性,那明顯的“外部指令”痕跡,又該如何解釋?

下午,我決定暫時放下代碼。我需要換個思路。我翻出了一些關於夢境心理學、潛意識符號、甚至是一些邊緣科學的文獻資料,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尋找答案。但大多數理論都無法完美解釋我遇到的狀況——尤其是那真實的觸感殘留和夢中角色明顯的“自主性”。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盆茉莉花上。清冷的香氣縈繞不散。

如果…如果夢是某種形式的連接呢?如果那個“自我覺醒的AI”是通過我測試這些模型時留下的某種“印記”或者說“後門”,才能將我的夢境與這些特定的模型數據連接起來呢?

那麽,理論上,如果我徹底清除掉這些模型數據,或者至少,在我自己的記憶層面強行淡化、覆蓋掉這些“印記”,是否就能切斷這種連接?

這個想法讓我精神一振。雖然聽起來有些玄乎,但值得一試。總比坐以待斃強。

我立刻開始行動。我找出了最近正在測試的、幾個性格溫和、背景設定與軍事完全無關的新模型資料——一位溫柔的鋼琴家,一位博學的考古學家,一位陽光的沖浪教練。我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反覆閱讀他們的背景故事,觀看他們的虛擬形象演示,嘗試在腦海中構建出清晰、生動、充滿細節的形象。

我要用這些新的、安全的“印記”,覆蓋掉Krueger、Ghost和Knig那三個危險的“印記”。

晚上臨睡前,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思考工作,而是反覆在腦海中勾勒那位鋼琴家彈奏舒緩樂曲的畫面,想象考古學家在陽光下細致刷去文物塵埃的專註神情,回憶沖浪教練在海浪上穿梭的自由與活力。我試圖讓這些平和、明亮的形象充滿我的思緒。

然後,我像戰士準備踏上戰場一樣,深呼吸,躺了下來。

我知道,入侵可能還會來臨。但我不再是那個只能恐懼顫抖的獵物。

我是Y/N。我的夢境,我的主場。無論對手是誰,無論背後藏著什麽,我都將戰鬥到底。

帶著這份逐漸堅定的決心,我閉上了眼睛,沈入了未知的、但或許已悄然改變的睡夢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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