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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很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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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很在意啊

盛洵很郁悶,因為這次收假後學校正式組建了各競賽學科的基地班,各年級的競賽生相當於又重新分了班,相同學科不分年級都在一個基地班裏。

孟宛丘和他是不同的競賽學科,周一開會過後,兩人就各自去了新的班級。

回教室搬東西的時候,盛洵簡直想罵人。

特別是看見尚言和李柯說說笑笑地一起朝數學基地班走時,他總隱隱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二十三班作為學校的最強人才儲備班,幾乎一大半的人都參加了競賽,新的基地班相當於就是把各年級的二十三班打散重組,再加入少數幾個普通班有競賽天賦的學生。

不過只學單一學科的純競賽生很少,大部分還是為了獲省獎後好參加強基計劃,因此統考學科的學習還是不能放棄,這類學生實行的是走班制,大部分時間還是待在原來的教室裏。

孟宛丘和盛洵都是純競賽生,這意味著兩人現在完全是在不同的班級,緣分淺的話,剩下兩年都見不到幾面。



這他們才做了多久的同桌就又要分開了啊?

盛洵多少有些不甘心,尤其是,他和孟宛丘的關系現在還沒完全緩和,就這麽分開了,他還怎麽推進兩人的關系?

和好如初不得猴年馬月?



“盛洵,你還不搬東西呢。”

李柯和尚言打返回來,見盛洵還在座位上,出於班長的“職業習慣”隨口問了句。

盛洵懶洋洋轉著筆,有氣無力的:“待會兒搬。”

“還待會兒呢,老範馬上要上課了。”

老範是數學基地班的帶訓老師,也就是新班級的班主任了。

盛洵磨磨蹭蹭站了起來,將筆筒裏的筆一支一支的往外抽。

孟宛丘桌子上還有點兒文具,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他有點兒煩躁,收拾的動靜不小,劈裏啪啦的。

在這陣不小的響動裏,教室外傳來說笑聲,孟宛丘和莫理理還有謝婉前後走了進來。

“唉,你們倆都去化學班了,就剩我一個人在原來的班級,也太孤獨了吧。”

謝婉左手攬莫理理,右手牽孟宛丘,依依不舍的模樣很有幾分古代皇帝左妃右嬪的感覺。

“兩個班很近的,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莫理理點了點她的鼻子,“就是你呀,別我們一走就放松了學習。”

謝婉裝聾作啞,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孟宛丘看著她們笑鬧了一會兒,莞爾道:“我去搬東西。”

“好。”

謝婉和莫理理也回了自己的座位,謝婉不用換教室,所以和莫理理一起收拾起她剩餘的文具還有一些化學書——厚厚一摞和城墻一樣。



除化學以外科目的書都不用搬,孟宛丘就剩桌面上的筆筒還有其他零碎的文具,像推夾器、訂書器一類。

她走到座位旁的過道時發現盛洵也在座位上,四目相對時,兩人都短暫停留了一會兒。

雖然這也算不上什麽分別,但她還是有了幾絲難言的傷感與不舍。



孟宛丘東西不多,見盛洵課桌還是原封不動的樣子,考慮半天後說:“我幫你搬吧。”

盛洵動作一頓,強壓下心裏的波動,“哦。”

為了給盛洵的書騰桌面空間,孟宛丘把自己的文具放到了桌面邊緣,這樣她的桌面空出來可以讓盛洵把桌膛裏的書清好放過來。

教室裏都是搬東西的同學,過道並不算寬敞,來來往往的課桌就總是容易撞到。

孟宛丘的筆筒就被撞倒了,幾支筆從桌面咕嚕咕嚕滾了下去。

她懷裏抱了幾本盛洵的書,彎下腰要去撿,正在桌膛清書的盛洵也聞聲俯身下去,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的腦袋和撿筆的手都碰在了一起。

男生的手骨節分明,碰在孟宛丘柔軟的手背上,幾乎將她一整個手都覆蓋住。

兩人的目光相接,因為距離太近,都可以看清彼此瞳孔裏對方錯愕的倒影。

孟宛丘顫了顫睫,率先回過神,蜷動了幾下手指,蹭過盛洵幹燥的掌心,讓對方如夢初醒。

“咳,給你。”

兩人手忙腳亂將地上的筆撿了起來,盛洵喉結動了動,撇過微紅的臉把筆遞給孟宛丘。

“謝……謝謝。”

“你座位在哪裏,我給你把書搬過去吧。”孟宛丘低著頭,不敢看他。

“還沒挑座位,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行。”



盛洵挑了個中間的位置,孟宛丘把書放下後在座位旁站了一會兒,絞著校服衣擺說:“盛洵,那我先走了。”

盛洵停下動作,垂著眸沒有說話。

“盛洵?”孟宛丘又喊了他一聲。

“嗯。”

“我走了。”孟宛丘說完,腳尖一轉正要離開,突然又停下腳步,將一支筆遞給盛洵,“這個給你,平常寫題可能用不上,但有時候累了用它寫寫畫畫還是很有意思的,你那麽會畫畫,用它畫畫很不錯的。”

這是之前在loft買的一套彩色丙烯中性筆,孟宛丘給盛洵的是裏面橙色的那只。

稚萍初中時迷戀星座和塔羅,算出盛洵的幸運顏色是橙色,雖然現在知道這也信不得真,但孟宛丘還是一直記到了現在。

盛洵伸手接過,看著上面的logo摩挲著筆殼。

“孟宛丘,那幅畫,你看見了對嗎?”

有些話,他還是想說清楚。

因為他是那樣在意她對自己的看法。

在她似琉璃般純凈平靜的目光下,盛洵急切地開口解釋:“那是一個夢,我知道那很可恥,可是那是我第一次夢見你。”

孟宛丘笑得很輕,這在盛洵看來更像是勉強,“沒關系,只是一個夢而已。”

“如果我說,你在我心裏,和那幅畫完全不一樣,在我心裏你是神聖、純潔、不可褻瀆的,你相信嗎?”

“我不需要信。”孟宛丘說,“如果我要在乎你是怎麽看我的,那豈不是太累了?你也一樣,專註於自己就好了,不用在意我對你的看法。”

她和他擺了擺手,這一次是真的走了,沒有再停留。



可我就是很在意啊。

盛洵看著孟宛丘逆在光裏的背影,失落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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