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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不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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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不理你的

雖然有尚言的幫忙,但兩年下來筆記課本都不少,搬完東西後孟宛丘還是出了細細一層汗。

搬完她的書本後,尚言回來搬自己的東西。禮尚往來,孟宛丘站起來準備幫他,尚言說讓她拿些桌面上的文具和其他小玩意兒就行。

孟宛丘點點頭,但還是打算帶點兒書過去。

她身體側下去看尚言的桌膛,男生的課桌不論是桌面還是桌膛都很整潔,還掛了一只有點兒不符合他氣質的迪士尼瘋狂動物城系列的朱迪玩偶。

怎麽好像在誰那兒見過尼克狐尼克的?

不過瘋狂動物城班上挺多人都喜歡的,買到同系列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孟宛丘沒再多想,拿了一小摞書出來放到桌面上,一只手臂遮了些微光亮越過她頭頂,將那摞書拿走了。

“還有嗎?”

她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腦袋撞在那人還沒來得及撤遠的手臂上。一時激動,還沒好全的咳嗽又響了起來,孟宛丘捂著嘴一邊咳一邊說:“我來就好了。”

盛洵沒回應她這句話,只說:“再拿點兒出來。”

搬完書回來的尚言正好目睹這一幕,很快明白了什麽,用一種在盛洵聽來很欠的語氣說:“你就讓他搬吧,反正他有的是力氣。而且身為我的前同桌,幫我搬點兒書也沒什麽。”

孟宛丘喝了點兒水勉強將咳嗽壓住了,既然尚言都這樣說了,也只好順勢點點頭,坐了回去。

“那我幫你把書拿出來。”

她說完就又拿了一摞書出來,盛洵手臂托著原先那摞伸過來,孟宛丘小心放了上去。



走的時候,盛洵白了尚言一眼,這家夥莫不是有八百個心眼?偏偏孟宛丘還看不穿他的把戲。



換座位的時候是大課間,因此時間充裕一點兒,但也只是趕在上課前換好。

上課鈴敲響,孟宛丘課桌還沒完全收拾好,正在翻找這節英語課要用的題冊。

盛洵看著她忙活,想要幫忙的話好幾次都要說出口最後卻又都咽了回去。

最後不知怎麽的,他的視線落到了兩人課桌間的空隙上。

原本兩個課桌是緊挨在一起的,但是剛剛換座位時無意撞開了,後面孟宛丘雖然擺正了課桌,但卻沒挨回去。

盛洵看這個空隙很不順眼,非常不順眼。

雖然只有四五厘米,但在他眼裏卻和天塹一樣。

盛洵在想怎麽自然地將兩張桌子重新挨在一起,思考的時候他漫不經心地看著課桌間的空隙,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視線。

他故作冷淡地掠過去一個眼風:“看什麽?”

孟宛丘忙轉過頭,“不是,就是提醒你上課了。”

“孟宛丘,”盛洵涼幽幽喊完她的名字,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你還記得你之前說過什麽嗎?”

孟宛丘心一驚。

她和他說過那麽多話,哪裏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啊。

遂搖了搖頭。

“你說,”盛洵一字一句幫她回憶,“你不想躲我,也不想疏遠我。”

孟宛丘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自從那次花園事件後,她就發現她對盛洵根本一點兒都不了解。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和想法,也沒有他和顧絲雨那麽多年青梅竹馬的熟悉,永遠都預料不到他下一句是什麽。

“所以孟宛丘,你現在對我這麽冷淡,是不是和你之前說的話,背道而馳了?”

他這樣斷句說話,又滿含怨懟,孟宛丘忍不住後背一涼,仿佛自己真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可是,你對我也很冷淡啊。”她下意識不滿地嘟了嘟嘴,“不能光說我。”

“行,那我不那樣了。”他忽然又像個可憐敗犬似的,用近似搖尾乞憐的聲音說,“你也不要不理我好嗎?”

孟宛丘心頭像春水泛濫一樣了,未知的情緒像顆種子,在水裏泡軟泡發了,酸酸皺皺的。“啵”的一聲,透明泡泡破了,她抑制不住內心的波動看向盛洵水汪汪的桃花眼。

“我不會不理你的。”鬼使神差的,她說。



“你的脖子,怎麽了?”

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孟宛丘對盛洵脖子上的創可貼發出了疑問。

“你不記得了?”他不答反問。

孟宛丘不懂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盛洵湊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微弱的氣息拂在她耳上,酥癢溫熱。

很快孟宛丘的耳垂紅了,急得像要咬人的兔子:“你胡說。我……我怎麽可能幹這種事情?”

盛洵彎唇,沒有說話,孟宛丘的臉愈來愈燙。

英語老師開始講課了,她撇過臉去翻題冊,身側盛洵的笑實在太晃眼。

能不能不要笑了啊這人。



講完題後英語老師給大家講語法,在黑板上板書筆記和例句。

孟宛丘拿出筆記本想要謄抄,卻發現換到後排後黑板上的字變模糊了。她揉了揉眼睛,努力想看清楚,但英語單詞還是和加了羽化特效一般。

盛洵註意到她的動作,“看不清楚?”

“應該是近視了。”孟宛丘說,有點兒無可奈何地擱下筆,“之前和李柯坐前面沒發現。”

估計是暑假時用眼過度再加上她總是喜歡挑燈夜戰才會近視,稚萍書桌的小燈是從初中就開始用的,光亮昏黃,對視力確實不太好。

“你先聽課,筆記等下課了抄我的。”盛洵說。

孟宛丘點了點頭。



放假那天,孟宛丘出門去眼鏡店配鏡。

她自己有錢,爺爺給她留了卡,卡裏是爺爺所有的積蓄,但孟宛丘一般不會用。

她沒和孟婕說近視的事,打算用爺爺留的錢配鏡。



今天太陽很大,孟宛丘穿了條荷葉色的連衣裙,打著遮陽傘往眼鏡店走。

走到路口正遇上紅燈,孟宛丘停下腳步和行人一起等待。

沒多久綠燈亮起,她跟著人群正要過斑馬線,身後突然響起一陣陣急促清脆的車鈴聲。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線清越:“孟宛丘!”

孟宛丘回頭,晨曦下騎著山地車的少年披光而來,青蔥綠葉的光影落拓在他折疊度很高的臉上,組合而成的畫面仿佛是從夏季汽水廣告裏截出的一幀,清透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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