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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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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頸

盛洵在腦海裏一一排查誰可能看過這幅畫。

他爸媽的話應該不可能,如果他們看見了的話一定當時就找他談話了。

爺爺的話,大概率也不可能。

照他老人家的脾氣,估計早一棍子打過來了。

那就只剩孟宛丘了。



啊啊啊,怎麽會是她啊!

怎麽能是她啊!

盛洵萬分懊惱地猛抓了好幾下頭發,一想到孟宛丘看到這幅畫的表情以及她是如何生氣地將畫揉皺,他的臉就迅速升紅,尷尬、愧疚、悔恨等等各種覆雜的情緒一時間全湧了上來,說是百感交集也不為過。

難道是因為畫她才不想理他的嗎?

不行,必須得去解釋清楚。

盛洵當機立斷從椅子上站起來,但是快走出門的時候又生生停住了腳步。

可是要怎麽解釋呢?

本來就是他,對她有那種齷蹉的心思啊。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十幾分鐘後,盛洵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但是他還沒下定決心去找孟宛丘,就看見孟婕他們都站在她的房門口,並且每個人神情都很焦灼。

“燒多少度了?”

“三十九度七,白天上學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晚上突然燒得那麽厲害?”

“藥吃了嗎?”

“吃了,我看著她吃的。”

“實在不行去醫院吧。”盛清海說。

“還是先看看情況,晚上風大,來回折騰興許更嚴重了。明天要是還沒退燒,我幫小丘請個假,到時候再送她去醫院。”

“就聽你媳婦的吧。”盛霆朝門裏看了一眼,又囑咐孟婕,“你辛苦點兒晚上多起來看看這丫頭。”

“誒。”

幾個大人正要散去,盛洵突然疾步走過來,因為著急音量一下子沒控制住:“孟宛丘發燒了?”

孟婕低聲呵斥他:“小聲點兒,她剛睡著。”

盛洵噤了會兒聲,又小心翼翼問:“她沒事兒吧?”

“有沒有事兒還得晚上觀察。”盛清海作為父親,自然能看出兒子的心思,拍拍盛洵的肩膀安撫,“你就別操心了,有我和你媽呢。早點兒回房休息,明早還得起來上學。”

“我進去看看她……”

“盛洵!”盛霆厲聲打斷,“這麽晚了折騰什麽,回你自己房間去。”

“爺爺!”

“小洵。”孟婕溫柔勸盛洵,“太晚了,小丘都睡了,你一個男生進她房間也不好,明天再看她吧。聽話。”

“我知道了。”

盛洵情緒低了下去,往門裏看了幾眼才轉身回了房。



家裏燈陸續關了,整棟樓陷入黑暗,一切歸於寧靜。

夜裏孟婕起來看了孟宛丘一次,給她蓋了被子又量了體溫,看溫度降了一些才離開房間。

關門聲響起後,一直未睡的盛洵聽著腳步聲走遠,輕手輕腳翻身下了床。

怕弄出動靜,他甚至連拖鞋都沒穿,直接光腳踩在地板上。



只是去看一下,應該沒事吧。



孟宛丘的房門沒鎖,盛洵控制力道壓下門把手,房內一片漆黑,只能看清大致的輪廓。

女生的房間裏有書本和桔梗花的淡淡香氣,還有一點兒藥香,是孟婕晚上讓孟宛丘喝的中藥殘留下來的。

盛洵將門虛掩上,摸索到床邊蹲下。

漸漸適應黑暗後,他大致能看清孟宛丘染著病氣的臉。

孟婕剛給她蓋了被子,裹得很嚴實,她只有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盛洵伸手貼上她的額頭,雖然還很燙,但已經出了不少汗。

發燒中的孟宛丘本就體溫高,被子裹嚴實了熱得難受,胳膊動了幾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盛洵抓住她亂動的兩只胳膊,忘記她現在沒有意識,耐著性子輕哄:“聽話,被子蓋好出了汗燒就退了。”

他將她的兩只手放回被子裏,手壓在被角,在黑暗中端詳了她一會兒,在她耳邊說:“那副畫你是不是看見了?你是因為看見它了才不想理我的對嗎?”

“其實我……我不是……我真的沒想要冒犯你。就是……就是……那時候你離開太久了……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然後做夢……就夢見你了。”

“我覺得你那時候特別好看,所以就……就畫下來了。”

“啊,我到底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盛洵手掌蓋住自己的臉,抓了抓頭發,就差喊出聲了。

正在他後悔自己沒發揮好時,床上的孟宛丘發出了幾聲類似夢囈的聲音。

盛洵附耳過去聽,好像她似乎是在喊爺爺。

盛洵保持這個動作聽了一會兒,就在他想聽得更清楚一些時,突然孟宛丘伸出兩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

“孟……孟宛丘,放手,我不是你爺爺。”

他的身體徹底僵住了,但是卻又因為怕吵醒她而不敢有所動作。

就在盛洵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才能在不驚動孟宛丘的情況下脫身時,聽見她喊了聲極輕的“媽媽”。

盛洵和她貼得近,同時感受到一行熱淚貼著他們的臉頰滑入她的發間。

然後他的脖子就傳來一抹極柔軟的溫熱,這熱意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的身體迅速發燙,變得燥熱。

女孩兒濕漉漉的唇貼在他脖頸靠近喉結的位置,吮吸得很用力,像喝奶的嬰兒一般。

柔軟的舌尖隨著吮吸的動作黏膩地滑過他的皮膚,帶起連連水聲,伴著孟宛丘的夢囈以及盛洵不時難以克制的聲音,屬實是有點兒淫靡。

盛洵覺得自己簡直是太卑鄙了,明知道孟宛丘這時候是不清醒的,可是在她親上來的那一刻,他居然因為貪戀這意外的吻而沒有制止她,就這樣任由孟宛丘抱著他的脖子吮了快兩分鐘。

最後她好像是累了,又或是心滿意足了,手漸漸滑下去,唇也離開盛洵的脖子。

慢慢地她呼吸變得均勻,這一次她睡得很沈,盛洵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裏也沒有再伸出來,連夢囈也沒有了。

盛洵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銀絲,屈指揩去孟宛丘眼角早已涼了的淚水。

舌尖舔了一口指關節,淡淡的鹹澀溢開。



怎麽辦,孟宛丘,我承認我真的很齷齪,我對你的心思就是不純潔。

我想牽你的手,想擁抱你,更想親吻你。

可是如果你害怕這樣的我,我是該躲起來在暗處窺視你,還是偽裝起來繼續做你那所謂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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