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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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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掌

盛洵帶孟宛丘回到房間後,找來了藥箱和孟婕。

孟婕剛和盛清海一起去車庫搬東西,並沒有目睹事情的經過,但是回屋的路上也聽盛洵和傭人說了。聽到孟宛丘被顧維鈞推倒又被盛霆罰了禁閉,心急如焚地上樓。

“小丘!”

孟宛丘坐在飄窗上看著那盆藍星草簌簌落淚,手裏還攥著手鏈上的珍珠,聽到孟婕的聲音,大哭著跑過去抱住她。

“沒事了,沒事了,小丘。”孟婕一下一下給她順著背,“阿姨相信你,告訴阿姨到底發生什麽了?”

盛洵的目光順著孟宛丘被淚水浸濕的臉往下,看到她緊握的手,忽然想起什麽,連忙跑了出去。



“應該不止三顆啊,奇怪,跑哪兒去了。”

盛洵蹲在花園的草地上,仔仔細細翻著花草的枝葉,眼睛被太陽照得發疼。

身後有輕盈的腳步聲靠近,帶來一陣梔子花的清香。

“阿洵。”

盛洵停下動作回頭,看見來人時罕見地皺了下眉:“你還沒走?”

顧絲雨因為他的微表情心臟漫過一絲疼,強笑著問:“你在因為今天的事怪我嗎?可是是宛丘先打我的。”

“我沒立場怪你。”盛洵說,“受傷和受委屈的人是孟宛丘。”

“我難道就沒受傷嗎?我也受委屈了啊。”看見他把孟宛丘抱在懷裏一臉緊張的樣子,她的心都快碎了啊。

盛洵的目光很涼,落在顧絲雨身上像審視:“你說孟宛丘打了你,她打你哪兒了?”

“她……”顧絲雨臉上閃過慌亂,然後又擡起頭理直氣壯地說,“她把我推倒了啊。”

盛洵仍舊面無表情,顯然這副說辭在他這裏沒什麽信服度。

“孟宛丘不是會無緣無故情緒激動和發火的人,一定是你做了什麽她才會推你。”

“你信她不信我?”憤怒讓顧絲雨漂亮的臉有些扭曲,“那你說我做什麽了就激怒了她?”

“她擁有讓你嫉妒的東西,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就因為它,你針對孟宛丘。”

“我嫉妒她?”

盛洵沒有說話,顧絲雨的情緒在他的沈默中漸漸崩潰,“你就這麽了解她?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滿嘴謊話、只會嫉妒別人的人嗎?”

“你曾經,在我眼裏,是和孟宛丘一樣善良美好的人。”他只說了這麽一句,背過身重新蹲到花叢裏找遺落的珍珠。

“阿洵,或許你知道我喜歡你。”顧絲雨看著他的背影,落著淚抖落出那個藏在心底三年的秘密。

盛洵心頭似過電,轉過頭迎著陽光看向顧絲雨。



“小丘,好好睡一覺,醒來就都過去了。”孟婕抱著孟宛丘,聽她將事情經過講完,撫著她的發柔聲說,“午飯好了我來喊你,之後我們去外面走走。”“我現在不能出房間。”孟宛丘撅了撅嘴,往孟婕懷裏鉆了鉆。

孟婕從她的表情就看明白了,“生爺爺的氣呢?”

“沒有。”

“爺爺也是護著你的,那種情況下,不這樣顧家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孟婕笑了笑:“要是現在不想出去,午餐我給你端進來。你現在好好休息。”

她打開房門要出去,盛洵正好進來。

“找小丘嗎?”孟婕將門推得更開了些。

盛洵點點頭,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的孟宛丘老早就聽見聲響,但是卻沒有什麽反應。從她的臥室窗口往下可以看見後花園,一想到剛剛看到的畫面,原本還將盛洵劃在己方陣營的孟宛丘因為他的“親敵”行為而生氣吃味。

難怪他剛剛這麽著急跑出去,原來是為了去見顧絲雨。

也對,當時那麽多人在,他就算心疼顧絲雨也不好表現出來。只有兩個人獨處才能對他的仙女表示關心。

也就只有她這個傻瓜才會在他出於好心扶了自己一下後就以為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兒的。

孟宛丘你真是傻透了!



“孟宛丘。”盛洵見她許久沒反應,以為她是沒發覺自己進來了,於是喊了她一聲。

生起氣的孟宛丘語氣很不好:“你是來替顧絲雨找公道的嗎?剛剛她爸爸已經罵過我了,沒什麽新鮮的話你就別說了,反正我是不會道歉的。”

盛洵沒說話,而是來到孟宛丘面前向她攤開掌心。

孟宛丘盤腿坐在床上,垂眸看過去,五六顆瑩白的珍珠安靜躺在那裏,正是她剛剛沒來得及撿的。

“我不是來說你的,我知道你沒錯。”盛洵說著靠近孟宛丘,不由分說抓過她緊握成拳的手,將珍珠放進了她手心。

孟宛丘在感動之餘,又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上一秒她還在生他的氣,下一秒他就能讓她感動不已。

到底她該拿這個人怎麽辦呢?



“這是你爺爺給你的?”雖然是疑問句,但盛洵的語氣卻很篤定。

孟宛丘驚訝地擡眸:“你怎麽知道?”

明明她只和孟婕說過。

“猜的。”他當時看她那副要跟顧絲雨拼命的反應就知道了。

“可是手鏈已經斷了……”孟宛丘難過地低下頭,撥弄著手裏的珍珠和手鏈上的其他殘餘配飾。

“給我吧,我拿到首飾鋪裏幫你修。”

盛洵說話時,孟宛丘才發現他還托著自己的手。

她將手心裏的珍珠和配飾小心翼翼地倒給他,語氣鄭重又信賴:“拜托你。”



那天盛洵幾乎跑遍了整個清水大大小小的首飾店。但是大店因為客人多,看不上這種沒什麽盈利的小首飾。要麽就是因為這條手鏈並不是出自本店沒有售後服務而概不負責。小店大多說做不了這麽精細的活兒,也是統一的拒絕。

盛洵從白天奔波到晚上,一家一家的找,一家一家的問,清水的犄角旮旯都被他翻找遍了。

終於在一條老街遇上了一家快打烊的小鋪子,店主是個老爺子,分文沒取就幫了盛洵的忙,就是有點兒八卦。

“弄壞了女朋友的手鏈,被臭罵了一頓才想著來修吧?”

這老爺子。

盛洵撇撇嘴:“不是您想得那樣。”

“小夥子年輕,還不好意思嘞。”老爺子笑呵呵,戴著老花鏡,手上活計沒停。

等了快一個多小時,盛洵坐在鋪子外面,餵飽了不知多少只蚊子。在老爺子一聲“好了”之後,心滿意足地接過修覆好的珍珠手鏈。

“謝謝爺爺!”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雖然老人家說不收錢,但還是放了一百塊過去,然後拔足往回跑。



盛洵回家時大家都睡了,整棟房子一片漆黑。

他知道應該等明天孟宛丘醒了再把手鏈給她,但是卻還是在明知不妥的情況下推開了孟宛丘的房門。

躡手躡腳進去後,他憑著從窗簾縫照進來的月光,看到了女生沈靜溫婉的睡顏。

孟宛丘被子蓋得不嚴實,上半身和兩只胳膊幾乎都露在外面。她是側躺著睡,一只手垂在外面。

盛洵緩緩蹲下身,握起她的手將手鏈戴到了她垂在床沿的腕上。

手鏈因為一直被他緊緊攥在手裏而一直保持溫熱,滑到腕上時並不冰涼。

給孟宛丘戴上手鏈後,盛洵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抓起她的手貼上自己被夜風吹得冰冷的臉後吻了吻,呼吸都噴薄在她的掌心和指縫間。

“要到什麽時候,你才能明白我的心?”

他一臉的虔誠,清雋的身體浸在月光下,保持這個動作良久。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盛洵才將孟宛丘的手放回到床上,替她掖了掖被子才離開。



盛洵走後,孟宛丘一下子睜開了眼。

她一直在等盛洵回來,但是後來孟婕來催她睡覺,她就把燈關了。

關了燈什麽也幹不了,她就在床上等著他回來。

但是在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時,她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竟一下子變得緊張。慌忙閉上眼睛假裝已經睡著,連被子都來不及蓋好。

剛剛那是夢嗎?

可是觸感也太真實了吧?

如果不是夢,那盛洵是在幹什麽?

他居然用她的手摸他的臉!

孟宛丘用被子蒙住臉,在床上打了個滾,腦子裏一片亂麻,臉也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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