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靠男人就死定了

關燈
靠男人就死定了

孟宛丘手裏還拿著稚萍剛塞給她的學習資料,摩挲著紙張時她想起來暑假作業——她還一個字沒動呢。

“對了,盛洵。”孟宛丘攥緊了電話,聲音裏透著緊張,“我打算參加化學競賽了。”

“是嗎?”盛洵聽起來很高興,“那很好啊。”

“所以我有個想法。”

“你說。”

孟宛丘絞著自己睡衣的袖口,很不好意思:“如果我們都準備參加競賽的話,老師們布置的暑假作業就……不太有必要做了。趁著暑假應該專心準備競賽。所以我想,要不我們分工?”

長這麽大,孟宛丘一直恪守學生本分,老師布置的作業從來都不會懈怠。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說出作業沒必要做這種話。

盛洵第一次見識到她的“反叛”,忍不住笑起來,故意等了會兒沒說話,假裝在考慮。

孟宛丘果真被騙到,“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我也只是……”

“成啊。”盛洵嗓音裏染上明顯的笑意,順著電流傳進孟宛丘耳中,“不過怎麽分工?”

孟宛丘舒了口氣:“你來做數學和物理,我做英語和化學。”

“那語文和生物呢?”

“尚言來做,我已經和他說過了。”

盛洵“嘖”了一聲,怎麽還有這家夥的事?

孟宛丘以為他是對分工不滿,便說:“你如果不想做數學和物理,我和尚言都可以和你換。”

“沒事,這樣挺好的。”盛洵說。

就是有個礙事精罷了。

“那就這樣了?”

孟宛丘的意思是作業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但盛洵以為她要掛了,他要確定的事情還沒得到答案,連忙說:“等等,先別掛。”

這時臥室門打開了,孟宛丘低下手機看過去。

“丘啊,你還沒打完呢?”稚萍洗完澡進來,看了眼孟宛丘的手機屏幕,“都十點多了。”

她手裏拿著吹風機,將孟宛丘頭上包發的毛巾解了下來,抓了抓她的濕發順下來:“和他有啥好嘮的。你頭發還沒吹呢,我給你吹了咱快睡覺吧。”

盛洵在電話那邊聽了,實在火大。

什麽叫和他沒啥好嘮的?這個什麽“稚萍”,從接他電話的第一刻開始就對他有著莫名的敵意,要不是看在她是孟宛丘朋友的份兒上,他絕對不會就這麽忍了。

“盛洵。”孟宛丘輕輕喊他,“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沒……沒有了。”稚萍在旁邊,盛洵是怎麽也問不出口的。

稚萍:“哦,還是個結巴。”

盛洵:“……”

我忍。



孟宛丘示意稚萍等一下再給自己吹頭發,對盛洵說:“那我掛了,你早點兒睡啊。”

“嗯。”

多了個人在旁邊,盛洵都矜持了不少。



掛了電話後,稚萍開了吹風機給孟宛丘吹頭發,指尖穿梭在發間,孟宛丘舒服地閉上眼睛。

她現在頭發剪短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能吹幹。

稚萍一邊纏著吹風機的線一邊神情平淡地問孟宛丘:“你真的喜歡上盛洵了?”

“你瞎說什麽呢!”孟宛丘搡了搡她,低下頭,“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我就是因為缺少父母的陪伴才會把他當成依靠。現在長大了,不會有這麽幼稚的想法了。”

“丘啊。”稚萍語捏了捏孟宛丘的臉,語重心長地說,“你太單純了,外面那些男的,最喜歡哄騙你這種女孩子了。你看你爸,再看我爸,就知道男人都是王八蛋,盛洵也一樣。”

“盛洵不是的……”孟宛丘下意識反駁,然後在稚萍“你看,我就說吧”的表情中噤聲。

“你已經被盛洵迷惑了!”稚萍的語氣很誇張,仿佛孟宛丘吃了什麽毒藥一般,“靠男人就死定了,重覆!”

孟宛丘呆呆重覆:“靠男人就死定了。”

“嗯,記住這句話。”稚萍摸摸她的腦袋,“別忘了。”

孟宛丘乖乖點頭。

可是人能控制自己的言語,卻怎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夜晚孟宛丘和稚萍互擁著睡覺,在夢裏她回到了和盛洵一起在醫院的那天,與現實不同的是,夢裏少年真的吻了上來。

夢醒時第一感覺是幸福,然後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就陷入了羞澀,無止境地羞澀。

怎麽會做這種夢啊。



林照每天都來稚萍家和孟宛丘還有稚萍一起在院子裏寫作業,他們三個人來自不同的學校不同的班級,作業也不盡相同。但好在知識點都是相通的,互相也能問問,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稚萍和林照問孟宛丘。

林照發現孟宛丘在做化學競賽的題,問:“你要參加化學競賽?”

孟宛丘在被他窺見時下意識想合上書,心裏有股難言的抗拒,只“嗯”了一聲。

林照很能察言觀色,眸子沈了一瞬,僅半秒就恢覆笑意:“你和程稚萍會打臺球嗎?”

“不會。”孟宛丘垂眸看著題,回得很冷淡。

林照說:“不會可以學啊,挺有意思的。明天你們有時間嗎?”

孟宛丘正想措辭拒絕,稚萍用筆敲了敲桌子,笑意不達眼底:“宛丘忙著準備化學競賽,沒時間的。她對打球也不感興趣。”

林照偏轉了視線去看稚萍,在孟宛丘看不見的視域裏,兩人眼神交鋒,雖然都笑著,但眼底的寒意卻讓人難以忽略。

直到孟宛丘的手機響了起來,帶著桌面震動,林照才撤走了目光。

孟宛丘點了視頻通話的接聽鍵,盛洵的臉占了半個屏幕,握拳咳了咳:“接得挺快。”

孟宛丘笑起來:“你卡點打過來呀。”

他們約定每天上午九點鐘一起視頻連線監督學習,盛洵打來電話時正好九點。

但是實際上慣愛賴床的盛少爺八點鐘就起了,在衛生間捯飭了半個小時,又花了半個小時研究鏡頭角度才終於打過去。

林照在聽見盛洵的聲音後面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眼睛緊盯著孟宛丘嘴角的笑,瞳中寒意凜然。

“宛丘,這位是?”

孟宛丘這才想起來還有稚萍和林照在,轉了攝像頭和盛洵介紹:“稚萍你知道的,我最最好的朋友了。這位是林照,也是我老家的朋友,他和我們是一個高中。”然後又和林照介紹盛洵,“盛洵,我二十三班的同學。”

盛洵在孟宛丘介紹完後實則是有些不快的,怎麽他在孟宛丘這裏連個朋友都算不上呢?居然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同學關系。

不過孟宛丘後面又說了一句話,“我們是同桌。”

盛洵臉色這才好看了點兒,但也還是不太滿意。

林照看向手機屏幕裏的盛洵,漫不經心說:“我和宛丘初中時也是同桌。”

孟宛丘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為什麽林照突然就不帶姓氏地喊她,但又不好下他的面子,最終什麽也沒說。

“那也是過去式了。”盛洵淡淡說,帶著一絲嘲意。

果真情敵見面是分外眼紅,盛洵要是聽不出林照話裏挑釁的意味那才叫傻子。

稚萍“餵”了一聲,強行讓火藥味兒消散:“學習的話就好好學習,不管是盛洵還是林照,如果不想學的話一個給我回家一個把視頻掛了。要麽你倆幹脆加個聯系方式,自己嘮去。”

孟宛丘拉拉她的袖子:“別那麽兇嘛。”

“他倆不這麽擦槍走火我會兇嗎?”

一個陰濕男,一個幼稚鬼,稚萍對這兩人是平等地沒有好臉色。

在稚萍說完那通話後,盛洵和林照都安分了。

孟宛丘將手機靠在水杯上,鏡頭對著自己,撐著下巴繼續做題。

那個上午過得很快,如果忽略掉奇怪的氛圍,應該還能算得上是愉快。

但是對盛洵來說,他就又多了一個煩惱——怎麽覬覦孟宛丘的男生就那麽多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