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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盛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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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盛洵

雖然高一還沒有分科,但是二十三班默認選全理,數學課占比很高,一周裏物理和化學的課程數也遠超政治和歷史。

尖子班強度大,高中數學相比初中難度直接躍升,孟宛丘明明一節課不落全都聚精會神地聽了,每次做練習很多卻都解不出來。

想想有時候覺得挺不公平的,憑什麽她做了那麽多筆記,按時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卻還是每天為數學頭疼。盛洵連數學書都是幹凈的,一到大課間就去和人打球,基本沒在座位上待過,但還是三下五除二就寫出了答案。

一開始孟宛丘以為他是怕老師檢查胡亂寫的,畢竟他連過程都沒寫。但是趁他不在偷偷對了下和自己的答案,這廝貌似全是對的。

“對答案啊?”

盛洵打完球回來就看見孟宛丘鬼鬼祟祟地在偷瞄他的練習,抱著球好笑地走過去。

“你不會做光看我這結果可不行,沒有過程。”盛洵將球丟進筐裏,拉開椅子坐下,“真要弄懂啊,得勤學好問。”

“老師上課會講的。”孟宛丘收回視線,並且合上了自己還空了幾道的練習冊。

盛洵:“就小紅那脾氣,不見得每道都跟你講。”

“我自己有嘴,可以下課了再找他問。”

“你非要舍近求遠我也沒轍。”

上課鈴響,盛洵從桌膛裏拿出英語書,比他的數學書好一點兒,英語書上好賴寫了點兒字。



九大學科中孟宛丘最喜歡的就是英語,因此上英語課比上數學課要輕松得多。

她喜歡做筆記,不論是理科還是文科都有專門的筆記本,很享受知識點轉換成自己的文字落在紙張上的樣子,每次一節課下來,欣賞著自己的筆記就很有成就感。

這節課結束,英語筆記本又充盈許多。

坐在她前面的顧絲雨轉過身看見她滿滿當當的筆記,驚嘆道:“宛丘,你筆記做得真好,能不能借我看看?我有好多沒記下來。”

“好啊。”孟宛丘將筆記本合上遞給她,“下節課之前還給我就行。”

“沒問題,我很快就會抄完的。”

周四和周五的英語課挨得密,今天下午第三節上完,周五上午就是兩節英語課連堂。

周五英語早自習的時候英語老師特地到孟宛丘座位上囑咐過第一節課要檢查前段時間的英語筆記。

孟宛丘原本打算提醒顧絲雨一聲,但她倆座位就在前後排,英語老師說的時候她應該也聽見了,孟宛丘也不想惹人家煩,想著顧絲雨應該心裏有數,最後就沒有多說。

但是一直到吃完早飯回來,她的英語筆記還沒有還回來。

後來第一節課鈴聲打響了,孟宛丘實在等不及,趁英語老師還沒來,用按動筆戳了戳顧絲雨的後背。

前排的女生挺不耐煩地轉過身,“孟宛丘,用筆戳別人很不禮貌的。”

“對不起。”孟宛丘臉有些發熱,“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我的筆記本什麽時候能還給我?老師待會兒要檢查。”

顧絲雨看向同桌童彤:“你沒還給她啊?”

童彤:“我借謝婉了啊。”

“你找謝婉要吧,不關我和絲雨的事兒。”她對孟宛丘說。

孟宛丘生氣地說:“你們怎麽能不經過我同意就把我的筆記本隨便借給別人?”

顧絲雨:“你也沒說不能借給別人啊,都是同學,看一下你的筆記怎麽了?”

“老師這不是還沒來嘛,你現在下座位去找謝婉要回來不就行了?這麽大反應做什麽。”童彤說完還補了句,“你那筆記密密麻麻的一大面,重要的也沒幾個,抄了也是浪費我時間。”

“那你們下次別借我的抄!”

孟宛丘並不想發脾氣,可是她們兩個的態度真的很叫她生氣。

她拍下筆,下了座位去第一組前面找謝婉要自己的筆記本。

“那筆記本是你的啊?”謝婉楞了下,“我以為是顧絲雨的。昨天下午體育課,走的時候我放操場乒乓球桌上了,跟她說了啊,她沒帶走還給你嗎?”

“沒有。”孟宛丘硬邦邦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對謝婉發火,這件事人家又沒錯。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擠出一絲笑,難掩委屈,“就是筆記本掉了有些著急了。”

“沒事兒。”謝婉性子好,沒當回事兒。

“你放哪個桌子上了,我現在下去找。”

“就第一個吧。”謝婉說,“不過已經上課了,要不下課了我陪你一起去?”

“老師要檢查筆記。”

孟宛丘也來不及多說,正要往教室外面跑,迎面和遲到的盛洵還有錢紀明撞上。

“學霸,這都上課了,你幹嘛去?”

“我筆記本在下面。”

因為顧絲雨的緣故,孟宛丘說完還“連坐”瞪了盛洵一眼。

搞得盛少爺一頭霧水,“你自己把筆記本忘在下面了瞪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放下面的。”

孟宛丘沒搭理,正要離開,盛洵又說:“老楊就在我們後面,我和錢紀明已經被他訓過了,你還要往槍口上撞?”

孟宛丘是典型的“好學生”,不敢忤逆老師,在盛洵看來沒完成作業、罰站這些都是小事,在她眼裏就是天塌了的大事。沒那個膽子在上課的時候跟老師說自己要下樓找筆記本,還是在要檢查筆記的節骨眼上。

她慢慢走回到座位上,果不其然英語老師緊跟在他們後面就進來了。

“把筆記本拿出來,檢查一下你們的筆記。”

英語老師從第一組開始檢查,孟宛丘拿出筆憑借著課上的記憶在英語書上緊鑼密鼓地填充筆記。

盛洵不急不慢地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攤開推到中間,也沒說話。

孟宛丘筆尖一頓,“謝謝。”

盛洵的筆記簡潔很多,例句也沒有幾個,孟宛丘抄了快一半的時候,英語老師正檢查到第四組。

沒多久檢查到顧絲雨和童彤的,還拿起來表揚:“顧絲雨和童彤的筆記做得最好最全,大家看一下,以後做英語筆記就按照這個標準來。”

檢查到孟宛丘和盛洵時,英語老師臉色就變了。

“都說同桌是最好的榜樣和學習夥伴,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看看顧絲雨和童彤,兩個人的筆記都寫得好。孟宛丘和盛洵也很不錯嘛,一個呢,生怕多給我寫了一個字,別人寫了十幾頁,你就寫個幾頁敷衍我。另一個更好,身為課代表,連筆記本都不舍得準備一個。”

“孟宛丘,別人寫成這樣我也就不說了,你身為我的課代表,筆記寫成這樣是不是態度有問題?”

孟宛丘大氣不敢出,羞愧難當。

餘光看見同樣挨批的盛洵,泰然自若的,完全沒將老師的話放在心上,津津有味地欣賞英語書上孟宛丘十幾分鐘內速成的筆記。



下了課,孟宛丘第一時間想沖出教室去操場上拿回筆記本,但是卻被英語老師叫住喊去了辦公室。

在教師辦公室裏,因為一直擔心自己“流落在外”的筆記本,孟宛丘總是往窗外操場的方向上看。

“你看看你,站在我面前還心浮氣躁的。操場上有什麽啊你緊看個半天?”

老楊借題發揮又多訓了孟宛丘好幾分鐘。

等孟宛丘脫離苦海,離上課就只有兩分鐘。

下節課是數學課,她連英語課都不敢遲到,範小紅的課就更不敢了,只能往教室去。

回到座位上,卻發現自己的筆記本已經回來了。

那時距離上課還有半分鐘,盛洵還不在座位上,是錢紀明探過身子悄聲對孟宛丘說:“盛洵特地跑操場上去給你拿回來的。”

孟宛丘看向那人空著的座位,心裏五味雜陳。

“錢紀明,這都上課了,還扯著人說呢?”

盛洵插兜站在兩人中間的過道上,冷淡的聲音伴隨著上課鈴聲響起。

“謝謝你,盛洵。”

盛洵坐下後,孟宛丘擡頭看著黑板,小聲說。

盛少爺當然不會說“不客氣”,只是從她筆筒裏抽了支筆,“借支筆用。”

孟宛丘將筆筒推到邊界線,“都借你用。”

盛洵好笑地搖搖頭,跟上黑板上的思路在稿紙上解題。



晚上。

孟宛丘拿著已經看完的第一冊《少有人走的路》,敲響了盛洵的房門。

盛洵打開門,坐回到椅子上,挑了挑眉,眼神詢問。

孟宛丘將書伸到他面前,“第一冊我看完了,後面的能借我嗎?”

盛洵拿起書翻了翻,跟檢查作業的老師一樣,“覺得怎麽樣?”

“挺好看的。”孟宛丘說。

盛洵從書架上拿了第二冊給她,孟宛丘伸手去接,那人卻沒松手。

“某人不是說要自己去書店買嗎?”

“你不是說絕版了嗎?”孟宛丘就又來脾氣了,“不願借算了。”

“我什麽時候說不借了?”盛洵用書輕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這一點就著的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

“你喜歡捉弄人的毛病也應該改改。”孟宛丘氣呼呼地回。

說完抱著書要走,卻被盛洵扯住發尾:“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什麽啊?”孟宛丘不解。

“白天在教室裏你不是做得挺好的?”

孟宛丘想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漏了什麽,“到底什麽啊?”

“沒什麽,你走吧。”盛洵垮下臉。

“哦。”

孟宛丘還真就直接走了。



等她回到自己房裏,剛坐下沒多久,猛然就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

書都沒來得及放下,激動地跑到隔壁,門也忘記敲了,直接推開。

“盛洵,我想起來了,是‘謝謝’......”

房裏盛洵正在換衣服,校服脫了一半,上半身被孟宛丘一覽無餘。

尷尬間兩人都在原地怔了幾秒。

“你......你不知道敲門啊?”盛洵紅了臉,連忙轉過身去將衣服拉下來。

“對不起啊,我太激動給忘了。”孟宛丘臉上也燙,躲在門後,“謝謝你借書給我。”

被窺了春色的盛少爺一如既往的傲嬌,“沒什麽好謝的。”

如果不是臉上緋紅一片的話,還真讓人以為剛剛的小風波沒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安靜了幾秒後,

“那我就先走了。”

孟宛丘說完幫他關上門。



孟宛丘洗完澡出來,用毛巾包著濕發在衛生間找吹風機,之前孟婕一直都是掛在墻上的,今天卻怎麽找也沒找到。

身後有人進來,孟宛丘如驚弓之鳥一般僵直了脊背。

盛洵用吹風機敲了敲鏡子,“要用嗎?”

孟宛丘擡頭接過,松垮垮包著的頭發也散了下來,濕發從盛洵小臂上劃過。

她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毛巾,柑橘味道的洗發水彌漫在兩人中間。

“吹完頭發早點兒休息。”盛洵垂眼盯著女孩兒的發頂,口舌有些幹燥,摸著脖子離開了衛生間。

“晚安,盛洵。”孟宛丘站起來後對著他還未走遠的背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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