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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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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眼前的金烏羽翼金黃,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雜色,連雙腿雙爪都是金色皮膚,看著小巧玲瓏,但由於太像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雞,以至於毫無貴氣,十分樸實。

正好,祈然也不太會取名字,道:“行,那就叫你金烏了。”

小黃鳥老氣橫秋,橫眉冷對:“放肆!我金烏一族與日同輝,乃世間神鳥之尊,你該叫我金烏陛下。”

祈然點了點它的鳥喙,道:“我又不是你們獸族。”

小黃鳥跳了一步,跳到鏡秋身邊,翅膀扇了扇鏡秋的衣擺,道:“他怎麽回事,居然一點都不怵我!”

它還是用了點威懾的,鏡秋讓他去追隨一個人,什麽人配得上它!

鏡秋道:“他叫祈然,是位醫師。”

小黃鳥道:“你們人族醫師不過爾爾,不如我們妖族醫師。”

小黃鳥跛著腳來到祈然面前,自下而上打量著他,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與人有異的差別來,可惜橫看豎看都是純血人族,確實純血人族不受獸族血脈壓制。

換言之,它壓制不了眼前這人。

祈然道:“你的腳怎麽了?”

小黃鳥頓時收起腳,飛了起來,厲聲道:“沒怎麽,我平時不用腳。”

祈然道:“過來我看看。”

小黃鳥十分抗拒,祈然道:“如果你們妖族醫師真有那麽好,怎麽沒治好你的腳?”

小黃鳥道:“你們人族醫師也不怎麽樣。”

鏡秋道:“若是連祈然都治不好你,怕是沒有人族醫師能治好你了。”

祈然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沒有那麽厲害啦。”

不是還有十星級醫師麽,他還沒見過十星級醫師。

小黃鳥朝著祈然伸出金色小腳,道:“腳傷無傷大雅,不影響我稱尊,想來你也沒什麽辦法,不必托大……嗯?”

祈然托著它的腳,縹緲之力沒入腿腳,小黃鳥目露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人:“你這人類……”

祈然手指點了下它眉心,道:“好了。”

小黃鳥落地,走了幾步,腳步平穩,它小雞似的左右搖擺,跑了好幾圈,來到祈然面前,跳起來扇動翅膀問他:“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究竟是什麽人,這是什麽醫術!?”

祈然道:“你的腳傷是一種詛咒,應該是同境界至尊以鮮血立誓設下的詛咒,除非對方解咒,不然好不了。”

“那我這不是好了嗎!?”多少年了,它的腳傷幾乎是它心中的痛,是它身上的逆鱗,凡有觸者,必定讓它震怒,這是它無法直面的頑疾,它以為這輩子都好不了了,除非殺了那家夥。

“只是暫時好了,每隔一個月治一次,大概半年才能徹底好起來。”

小黃鳥十分機靈:“你是不是想使喚我半年?”

祈然道:“不至於,我已經有兩頭坐騎了,你平時同我一起坐坐騎也行。”

小黃鳥松了口氣,又狐疑:“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幫忙,那你為何要幫我療傷,還要我待在你身邊呢。”

祈然道:“因為你是鏡秋送給我的,我當然要好好珍惜。”

小黃鳥不由看向鏡秋,這就是你看上的人?似乎並不是單相思啊!

祈然好奇:“你和鏡秋是怎麽認識的?”

小黃鳥老神在在地道:“這你得問他,我哪裏還記得。”

祈然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望向鏡秋,鏡秋開口:“我去天塹險地歷練,見到了只受了重傷的靈鳥,便餵了它丹藥,給它包紮了下,後來一次再進險地,一路暢通無阻,發現那兒的頭領成了我曾經救過的那只靈鳥。”

之後天塹險地,他便能穿行無阻,那兒的兇獸都受制於這只世間唯一金烏,金烏曾給過他一片金羽,那片金羽上有金烏的氣息,所有兇獸不敢造次。

鏡秋修為還低微的時候,好幾次被皇朝死士圍襲,便逃往天塹險地,往往都能躲過一劫。

祈然眉眼彎彎,果然鏡秋人真好。

小黃鳥道:“追殺他的人可真是多啊,這麽多年我都沒在他身邊見到其他人,你還是頭一個。”

按理說未免看重之人被追殺,鏡秋一般會跟人保持距離,尤其是至交好友,更是要保持距離。

這些年來它不止一次說過要為他報仇,他都不予理會,而今頭一次來找它,要它去庇護一個人。

小黃鳥黑豆豆的眼睛打量著眼前俊美至極的男子,道:“敢跟他為伍,你的膽子也是很大。”

祈然目光天真單純,道:“你的膽子也不小。”

小黃鳥用翅膀拍著胸脯,豪橫地道:“那當然,我是誰,世間沒有我忌憚的人。”

祈然坐回石凳上,手肘撐著石桌,掌心托著下顎,目光盈盈地對鏡秋道:“以後有我。”

鏡秋心裏輕顫了下,上前來到祈然身邊,卻始終沒有做點什麽。

乍看之下,他就是杵在了祈然和小黃鳥中間,身量頎長,月光落在他身上,好似灑了一層清輝。

祈然拉住他的手,搖晃了下:“鏡秋,蹲下。”

沒有任何力道,等反應過來,鏡秋已經蹲在了祈然面前。

祈然五指伸入他的發間,梳理他的長發,一手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小黃鳥瞬間停止了跳動,瞪大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它被騙了!它是過來幫忙追人的,可人家都那麽主動了!

鏡秋攬過祈然的肩,按住他的後腦,輕輕地咬上他的唇,撬開他的舌齒,和他的柔軟糾纏在了一起,他的手在祈然背上撫摸,又順著肩膀,伸入他後頸,撫摸著光滑的皮膚,輕輕地和他舔吻。

祈然只覺頭皮一陣酥麻,他想要的親吻便是這般。

親他的人撫摸著他,帶起陣陣酥麻,一直酥到全身,他幾乎軟在了鏡秋懷裏。

小黃鳥放輕了腳步聲,繞到他倆旁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兩人看,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鏡秋吻到忘了呼吸,他掌心貼著祈然後頸,指腹撫摸著祈然溫熱的皮膚,心跳簡直快要炸出胸腔,他呼吸也變得急促,閉著眼睛吮吸著祈然柔軟的唇。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祈然有些欲求不滿了,他手伸向鏡秋整齊的衣襟,微微冰涼的長指探入衣襟之中,鏡秋呼吸陡然一滯,一把按住了祈然不安分的手。

祈然頓時皺起眉頭,輕輕咬了鏡秋的舌一下,不悅地看著他倏然睜開的眼睛。

鏡秋看著他的表情,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很是慌張地道:“祈然……”

“把衣服脫了。”祈然道。

鏡秋一臉震驚,那一瞬間他的手直接放在了衣襟處,扯動了下,等反應過來,他近乎呆滯地看著眼前天真無邪的祈然。

祈然簡直喜歡他這一本正經好似被侵犯的樣子,見他驚恐成這樣,不由嘆了一聲,松開了他的臉,道:“算了,下次吧。”

祈然偏過頭去,有些懊惱,人和獸還是不一樣的,不能隨便擺布,尤其是這種事。

祈然轉身背對著他,走進屋去,鏡秋還沈浸在祈然那句話的震驚之中,久久無法回神,可轉念一想,或許祈然只是想看看他身上的傷……

第二日,祈然難得起得早,侍者魚貫而入,給他準備洗漱之物,以及早膳。

鏡秋修煉了一整夜,早上出來,見祈然坐在石桌邊用膳,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祈然沒有開口說早,鏡秋有些尷尬地站在院中,不知該開口還是避嫌,但後者剛冒出來,就被他否決了,為何要避嫌,是他先親的。

祈然吃完,施施然放下擦嘴的白絹,道:“我今日去離澈洞府聽曲。”

鏡秋立刻上前,拉住了祈然的手臂。

祈然擡眼看向他,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無垢,鏡秋驀然想到昨日從這位出塵脫俗的人口中蹦出的那句話,竟是找不出借口來粉飾,祈然真的什麽都不懂麽?

祈然揮開了他的手,面上淡淡,便要往屋外走去。

鏡秋走上去,拉住了他的手,道:“祈然。”

祈然微微皺起眉頭,鏡秋像他之前做的那般,攬過他的身子,讓他靠近了,像是靠在自己身上,動作放得很輕,幾乎輕輕一掙就能掙脫,沒有絲毫強迫的意味,他喉間發堵,心臟狂跳,頭皮發麻,道:“別不理我。”

見他主動示好,祈然幾乎是瞬間就沒了回避的心思,他昨日說出那般話,他以為鏡秋必然會遠離他,方才不就沒過來和他一同吃麽。

雖說先前鏡秋也鮮少吃喝。

祈然咳嗽了一聲,掩飾住了心底的歡喜,故作淡定地道:“離澈早上傳了木鳥過來,說梓玉太上長老叫了門下精通音律的弟子來,與楚銘鬥樂,就在他們別院,讓我過去玩兒。”

鏡秋不由松了口氣,祈然依舊沒有去拉他的手,也沒有挽手腕,只是平靜地道:“你要和我一起去麽?”

鏡秋點頭,他自然不會放任祈然和離澈待在一塊,誰知道離澈會見縫插針做些什麽。

按理說梓玉太上長老知曉祈然喜歡聽樂曲,叫上門下精通音律的弟子來取悅祈然也無可厚非,那麽來的地方應該是他們院子,為何成了去離澈院中鬥樂,這其中一定有離澈從中斡旋,這就引得祈然過去了。

不過說來,鬥樂的時候難免會有音攻,音攻可能會損毀院中之物,去被人院子裏看鬥樂也未嘗不可。

祈然讓小黃鳥站在他的手指上,同鏡秋一道,來到離澈的洞府之中。

這裏的別院十分寬敞,沒有古木繁花,有的只是假石堆疊,自成景觀。不得不說沐辰雖沒有早早為離澈準備洞府,但此間洞府也很是合適,半點沒有怠慢客人。

此間不少假石平滑,乃是天然的琴桌琴凳。

“祈然前輩來了。”梓玉太上長老迎了過來。

“這些都是沐仙谷的小樂師,都是日後的星級樂師苗子。”他給祈然介紹那些正在假石邊上忙碌的弟子,那些弟子都身著沐仙谷弟子袍,正忙著拜訪琴、箏、瑟、箜篌之類的樂器。

祈然道:“星級樂師?”

鏡秋回答:“尋常樂師稱作小樂師或者樂者,考核星級之後,方可為大樂師,大樂師精通音攻與治愈,深受世間修士尊崇,是各大勢力的座上賓。”

祈然道:“也是九星麽?”

鏡秋道:“和醫師不同,樂師只有一個星級,通過了便聞名天下。大樂師考核極為苛刻,往往幾百個樂師裏只能出一個。”

整個沐仙谷,僅有一位大樂師,便是梓玉。

也正是因為她是大樂師,才能在當年以不到元神境的修為,坐穩沐仙谷太上長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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