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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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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面相

“老伯。”

承祜下馬,他誠實說,這老伯略顯邋遢,世道不差,這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有鬼。

“我帶你去洗洗。”

老伯聽他聲音,只一味埋頭不語,後見承祜溫和,又擡起頭看,眼睛一亮。

承祜看不清其面部表情,或者說臟的看不出來。他蹲下身,掏出個帕子來,給人。

“老朽真能跟著您?”

承祜搖頭,“我只是關心老伯。”

言外之意,莫要攤上他。

鄭朗也不管多久,左右沒口糧,能蹭一口是一口。

“走吧。”

他腳一點就要上馬,承祜還沒攔,流雲一下就竄出去了。

鄭朗心大,話道,“你家馬兒不聽話。”

承祜想,這哪是不聽話,他可要為流雲委屈。

“你要是不介意,我換個方法帶你。”

“什麽方法?”

春雨停了,達福等人的帳篷也搭好了。當格勒心細,忙完了事情,就往太子爺離開的方向看,盼著人回來。

等了好一會,遠遠看了道影。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又見太子身後馱著一人。

說“馱”真“馱”,馬身上多墊了幾層布,還有蓑衣。人此時趴著,不知死活。

太子走的很急,當格勒看到承祜身上不免沾到的一些露水。

“這是?”

行刺是不可能的,這兩天走的路,就是按著地圖找,都對不上號。

“撿到的。”

太子爺有打趣之意,當格勒順著心意問。

“好的,壞的?”

承祜還在猶豫,後面的人有氣無力。

“暈。”

人一路上話不停,流雲跑的又快,承祜不擔心。

可當格勒把人護下馬,驚覺輕飄飄。他隱晦往承祜那看了眼,承祜收斂笑容,下馬觀察。

“老伯,喝點水?”

鄭朗喝了兩口,只說一字。

“飯。”

好懸餓死,鄭朗吃了個半飽,才有閑心解釋。

“不難受坐流雲,但餓是真難受。”

承祜又問,“老伯,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打開窗戶說亮話。”

鄭朗真想問問眼前少年,過的是誰的命,餓命嗎?

但他一路走來,靠的就是點觀察力。這一夥人多為精|壯力,看腳力,鄭朗不眼拙敢說一句,都會武。為首這個,更是不一般,馬好衣好人金貴。

“我要去見太子。”

太子本人疑惑,“找太子幹嘛?”

鄭朗不說話,反問。

“小爺們要去哪,想來不會順路了。”

承祜點頭,這要順路,可真是無功而返。

“找太子幹嘛?”

他又問,鄭朗再看他,承祜卻覺得不是在看他。

“太子禮賢下士,我求職。”

承祜看向四周,全是他的心腹,達福靠他最近,手在腰間候著。

他自信指了指自己,“孤就是太子。”

鄭朗忙跪,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自他與承祜見面,言行舉止表現,就透露一個大字。

【窮】

可這布是塊好布,還包了好幾層。

承祜從他手裏接過,聽到鄭朗磕了幾個悶響。

“草民,家無長物,這書是祖輩所傳。可時間久,前些年世道又亂。草民家世世代代背著,就等著若有機會修書,真有什麽大損,好補上。”

承祜小心翻了兩頁,竟是本百科全書,全本手抄。保護的確實好,承祜自打算建圖書館時,就一直在做準備。地方想好了,主管人也挑好了。只不過康熙認為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間,承祜遺憾,但還是聽話不再頻繁提起。

反倒是琢磨起,怎麽尋到孤本。世上書這麽多,知識這麽廣,一定有他沒見過的,甚至元一也不曾擁有。

可尋著,尋著。

初心又變了。

孤本難得,可有人不要孤本,要一個好去處,給書尋個好去處。

承祜就想,他要給人一個好歸處,也要把書當成書。

知識用起來,紙頁也修覆起來。

承祜在京報刊登了這事,逐利者願給書,揚名者願給書。什麽都不求者,也心安。

“為什麽不給官府?”

其實他想問,怎麽把自己搞這般狼狽。

鄭朗撓頭,“草民想把書給太子,自己也想謀個職。”

“為求俸祿官職,應該去找皇上。”

承祜繞有興致,見他表情不斷變化。

“草民,性子不好,年紀也大,真要當官,游魚難在天上飛。”

承祜望著他似笑非笑,合著是自由自在慣了,不想被管著做事。

“會什麽?”

鄭朗表情嚴肅,“面相看星,文將議事。”

承祜只挑一條問,“明天天氣怎麽樣?”

看星觀雲,不是一天之功。

鄭朗有把握,“晴。”

“走。”

承祜很久以前,就知道不能過於依賴元一。自“泡泡”消失後,他更是少去空間。元一這些年,也懂得了長久之計。不再緊迫的,邀人往承祜腦子裏塞知識。

以空間的能力,承祜想知道什麽天氣狀況應該不難。但他不信,這空間絕對性。

元一向他解釋過,他是因承瑞等人改變了路徑。剛到這時,更是能量耗盡。承祜成長,元一也在學習。從讀書到觀察再到現在,才有了這樣的變化。

而行軍打仗,少不了利用天氣。承祜不太會,有人才自要留著。把書交給當地官府,承祜找了個地方單方面休整鄭朗後。

快馬加鞭,披星戴月。

尼布楚城,太冷了。

女真的發源地就在東北地區,可,也沒想過把這地盤下來。

種地積溫不夠,放牧沒草,牲口還凍的不長肉。茂密的叢林中只剩一些不知道住了幾輩子的土著,靠打獵活著,

康熙初聽到有人要占地方時,還有點不相信。

他們要幹嘛?

疑惑是疑惑,但地方不能隨隨便便丟了,還要看看是哪批人。

不過規模始終不大,清軍補給困難,康熙也沒決心開戰。沙俄軍隊更是,補給更為困難。多次密報,康熙大概了解對方情況後,就想著看誰能耗過誰。

一心平內政。

這種情況,一直到薩布素出現結束。俄軍節節敗退,清軍士氣大振。

當即,康熙設立了黑龍江將軍一職,而第一個坐上這個位置的,便是薩布素。

承祜此番來,第一個要見的也是他。

他趕路趕的有長時間,康熙等他回信就花了多久。

承祜等人行路不定,自離開武陟後,向康熙約定好只回不寄。

可最近一直沒有來信。

“多久了?”

“回皇上,剛好五天。”

孩子年數越大越留不住人,承祜從小就愛出門,康熙自認為不算拘著他。可大臣們一聽人往遠去,沒一人多言,反倒是勸他不要過多幹涉。

康熙不曾想,小太子年幼就幫忙監國,雖是明面上的意思,但所做之事,面面俱到。前些日子,更是讓太醫把年老歲大的,都請了平安脈,人心換人心。

可承祜不在身邊,又沒來信。胤褆最近迷上下軍棋,日日在軍營。胤礽帶著胤祉去了狀元樓,揚言道,兄長出門時,交代他好好打理。

康熙私心不想讓胤礽學商務,但大清有了商部,自己最小的弟弟還是主管。

哪天皇子裏多個商才,他都不驚訝。

“胤禛。”

胤礽來乾清宮時把胤禛帶了過來,康熙胤禛都以為他要帶他出宮,結果胤礽說要胤禛與汗阿瑪討論討論攤丁入畝。

康熙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眼尖看到胤禛隱隱不願意的表情,一下換了主意。

“可以。”

胤禛滿臉驚奇,胤礽也沒想到如此順利,但達到了目的,他也不去思考旁的,左右汗阿瑪不殺兒子,況且他們才多大年紀。

胤礽輕快走了,胤禛被康熙打量一圈,讓他看著奏折分類。

胤禛看奏折,是刻上大腦裏的條件反射任務,自是比他汗阿瑪現在要快。

索性胤禛邊分類,邊開小差。

胤禛當皇帝時,常因政務繁多而頭疼,常因時間不夠而祈求。

有時還想,他汗阿瑪是有三頭六臂嗎?

他打岔間,沒註意康熙也心不在焉。

“五天啊,五天。”

何其多?

康熙自言,又註意到胤禛,剛好與他對視上。

“胤禛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會?”

真是安靜,面上都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康熙突然想逗他,“作業寫完了嗎?”

胤禛只回,“汗阿瑪昨天說要去阿哥所教考功課,大哥托人送回來的書,也還沒處理。我還記得皇額娘說……”

話沒說完,就被攔腰抱起,放在肩頭。胤禛一驚,忙抱康熙脖子。

臉憋的通紅,“不合規矩,汗阿瑪。”

康熙此時大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朕帶你去練布庫。”

布庫乃他胤禛一生大敵,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去看看胤祥幼年體和胤禵胎動。

德妃對這一胎,少了些謹慎。胤禛倒是多了幾分關註,惹得德妃誤以為他喜歡這個孩子,連早教的機會都給他了。

胤禛頭疼不已,覺得不用早教,某人讀書了都不一定能“聽懂”他說話。

胤祚倒是個好的。

承祜提醒過他和胤礽,胤祚看什麽學什麽,“模仿”旁人。

胤礽與胤禛考慮了好久,兩天後一起去堵了承祜。

“胤祚能不能跟哥哥走?”

當然不可能,胤礽胤禛只能硬著頭皮,養孩子。

不過還好,人胤祚有自己的想法,端的是一派君子之風。

胤礽偶然詢問,小七面無表情,只說。

“跟太子哥哥學的。”

胤礽從小跟在人身後,泥裏爬地裏跑樹上掛。胤祚學的是現在太子自持的承祜,可他哥像他這個年紀要有趣很多。

不過,現在看胤祚端著表情,也格外可愛。胤祚與胤礽胤禛前世牽扯甚少,他二人慣喜歡帶著他。

若是有事,便讓他跟著胤祺。今日就是,不過剛下課,五哥就帶著汗阿瑪來了阿哥所。

還沒等胤祚仔細觀察,就被要求齊排排站。康熙表情嚴肅,胤禛如願遠離布庫,摸著鼻尖不作聲。胤禟自認為最近乖巧,沒做什麽事,大膽問。

“汗阿瑪是不是哥哥想給我們說什麽事?”

太子出巡,人盡皆知。胤禟盼著承祜交給他什麽秘密任務,或者特殊事件。

其他人不知他想法,但也望著康熙,眼神期待。

康熙哼笑一聲,輕點桌面。

胤禟突覺不妙,就聽到他汗阿瑪慢悠悠補充。

“太子對皇子們學業重視,對天下八股論新。你們竟如此關心兄長,不如朕提問兩句?”

哪還有拒絕的餘地?

胤礻我少上兩節課,更擔心提問。不知是誰惹了汗阿瑪不快,他求遍大羅神仙。

最後只心裏默念,太子哥哥,快來信。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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