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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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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心系

承祜原本的計劃被打亂,又不願草草結束。只好耐著性子,轉回了出宮找的理由。

【索額圖】

到了更加熟悉的人身邊,承祜顯得悠閑自得。剛到府邸,通報完畢,沒等候多時,索額圖便親自迎了出來。

索額圖態度謙卑,與承祜交流間,更是關切有禮,半點看不出朝堂上半分不讓的“索相”模樣。

“三姥爺。”

承祜沖他笑著,態度親近。

索額圖笑出了皺紋,卻擺著手。

“不敢當,不敢當,太子最近可好?”

皇上出行,把事情交給太子處理,往私心上說,他比誰都高興。試問,家族榮譽,誰不想更上一步。

可他終究不是狠心之人,見承祜不假的疲憊,忍不住發問。

“太子爺不必過於嚴格要求自己,萬事以身體為重,可是有什麽人搗亂?”

終於等到了……

承祜眼中暗光一閃,作痛苦狀。

“總有人議論,三姥爺所做其事。”

【朝廷開荒,“索不吐”暗中“吞田”。】

“孤不願告知,可孤與三姥爺......”

含糊不清的餘音,索額圖心尖一顫,隨後巨大的喜意蔓延全身。索額圖連忙低下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承祜打斷了他的話。

“其弟心裕素行懶惰,屢次空班。法保懶惰,被革去內大臣職務,隨旗行走,但仍不思效力贖罪,在外校射為樂。”

承祜嘆了口氣,“讓孤難辦。”

索額圖楞神,深吸一口氣。

“臣自然不會讓太子難辦。”

承祜揚起笑,索額圖為庶兄,在管理事上,往往多有推脫,可他不是無能之人,擒鰲拜的故事裏也有他的身影。

“三姥爺在一些小事上,不必斤斤計較。”

承祜若有所指,不等索額圖反應,便打算起身離開。

索額圖親自遠送,承祜利落上了馬車。

入了馬車,承祜冷下臉。

手腕甩了甩,越發覺得手酸。

“餅還是不要畫太大......”

為康熙解決麻煩,承祜念著汗阿瑪,草原上的康熙也是如此。

時時刻刻念著......

康熙等人提出了收購羊毛的計劃,而科爾沁親王毫不意外的拒絕了,倒不是不願,而是表示全送。

羊毛在草原本就不是稀罕物雖常用來織物,可從不緊缺,額爾德尼猜不透皇上心思,只好小心再小心。

“朕是為了做生意,可不是想占什麽便宜。”

康熙輕笑打斷了他表忠心的話,“若真想幫什麽忙,不如多多宣傳,朕要的數量不少。”

科爾沁親王在草原勢大,低廉的羊毛又與高價的貿易聯系在了一起,似假似真。可不管如何,名聲是出去了。

越傳越廣,質疑聲常有,大多都在觀望,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等候。

一日下午,一輛牛車載著羊毛駛來,又從上面顫顫巍巍下來個老人。

康熙來草原,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探親這麽容易,正與固倫淑慧長公主商談著事宜,卻有人傳來消息。

終於,來了先例。

康熙讓胤礽出去查看處理,自己則進一步商討。

胤礽出門,那老人彎著腰,接過溫水。塵土在他發間,整個人被時間蹉跎的明顯。牛車運來的棉花,看起來不少,經過詢問才發現,這僅僅只是二三十頭羊的量。被他通通剃了個幹凈,只求能有點價錢,為家中生病吃藥分擔。

敘述故事時眼神漂浮,不敢面視胤礽面容。草原上第一位“立馬見碑”的人物,不管什麽由頭,胤礽都要耐心對待。

他勾起個溫和的笑,親自攙扶。“不用多慮,由這些人進行整理清算後,便把錢交給你。至於病患可以拉過來,讓隨行的醫生治理,只不過這藥材以及價格也是你賣棉花所賺的,不相欠。”

老人家聽了這話,巨大的喜意入了心。他一路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抵不住病。更何況是他這種平民百姓,受不起,受不起。

“謝謝爺,謝謝爺。”

他說罷,就要跪下,胤礽攔住,也受了倆拜。

互不相欠是為了給他心安的,老人自己也清楚明白,卻無能為報,只能不斷的單薄的重覆說著感謝的話。

謝意與跪禮,胤礽司空見慣的行徑,甚至說連剛才他自己所說的話也是計算好的,為了在草原傳出去,最好大量獲得民聲,好讓更多的人把棉花送過來,可......

心裏高興與熱意不會作假。

禮善之舉與頭一位,草原大多人本就一直關註著康熙等人舉動,更何況有人有意推波。不出半日,周圍一大圈,已經知曉了這樣的故事。

有一個人來,並且安全的來,安全的回,就已經有了先例。人都是逐人潮的,任何人都難以免俗。

慢慢的,草原上多了一批棉花的隊伍,有牛車,有馬車,甚至人力。一點點,一些些,許許多多,逐漸壯大。

原本想著張望的人,看著逐漸增多的人群也耐不住了。賣棉花的隊伍由個體化變成了集體,甚至有人收購再統一運來。

棉花是其中一部分,康熙要的是更多的貿易。他那日與固倫淑慧長公主細細談論,目前草原上最大的勢力是科爾沁親王,其次便是公主,兩方都傾向於清朝,他們有絕對的把握。現在要做的就是防止一些故意破壞行為,以及邊境貿易的安全。

為了方便,康熙辦了場宴。

善歌的青年轉著圈,太皇太後,皇太後,康熙坐高位,蒙古親王與皇子各坐一側,有所分割。

康熙來的不算早,可有一人則是與他一前一後,險些卡點。

胤礽望過去,看清人臉,又快速扭回頭。

固倫端敏公主

胤礽牙酸,暗道,“可怕的姑奶奶。”

和碩莊親王舒爾哈齊曾孫女,鄭獻親王濟爾哈朗孫女,簡純親王濟度次女。順治十年六月十三日生,後撫養宮中,為順治帝養女,初封和碩端敏公主。

嫁班第,下嫁草原,後班第承襲了達爾漢親王的爵位,端敏公主也儼然成為了科爾沁左翼中旗的當家人,權勢觸角幾乎蔓延到整個王旗中。

面對她的刁蠻性格,連他汗阿瑪一百個看不慣,都礙於姐弟的情分不好當眾翻臉。

更何況是他。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固倫端敏公主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她遙遙向長輩與康熙行完禮,便自在的換了個坐姿。

康熙舉杯,眾人附合。

“願滿蒙友誼長存。”

康熙手頭轉了下杯子,玻璃制的。

滿蒙貿易一直都有,前朝留下的互市貿易一直有在繼續,可旅蒙商的出現,倒是原先有些頭痛。

酒水溫食,連氣氛也在不斷升溫。善養獵犬與海東青的牧民,爭著要給康熙展示。

明亮的鳥鳴,掠過眾人,穩穩的停在一旁。

“要朕說,草原上的海東青少見蔬果,不如深入貿易,再推進一步。”

“自然是好的。”

話這麽答應,又有幾人站起來說要比比。

【射箭】

少年人的場合,康熙不站出來,卻明白重要。

準噶爾部落先出了幾個壯碩的少年,按人數比是他們占了優勢。

第一比是胤禔,天生的力氣。

與他比戰的少年人高馬大,比胤禔整整高出了個腦袋,胤禔半點不慌,待人射完後,拿了把與其重量相同的弓,不虛半點力,直直射進去,正中紅心。

高臺上的康熙悄悄換了個坐姿,“不妨談談,深入貿易的稅利比。”

胤礽上場後,爭著對戰的人稍多些,畢竟比起胤禔來說,他更像個書生模樣,人也一直溫和的笑。

“不急,都可以上場。”

單比力氣,他不及他們。但巧,憑他兩輩子的經驗,輕易不會輸。

他拿了把精巧的弓,從死靶比上活靶,不敢說全勝,但一點也沒落得下風。

康熙勾起一個同樣溫和的笑,“朕七你們三如何?”

蒙古親王們抖了抖胡子,半天應不出聲。

胤禔胤礽那邊比的火熱,但少了人,中途策旺多爾濟,羅蔔藏袞布加了進去。

若說胤禔胤礽都用了點腦子與巧勁,那羅蔔藏袞布與策旺多爾濟兄弟倆與旁人的對決,則是“大腦裏都有肌肉”。

胤礽看了會,默默往胤禔身後躲了躲。

說是射箭,可這塵土飛揚,偶爾相錯時胳膊與胳膊“不小心”撞擊在一起所發出了的聲響。

真是,不小心啊……

“這不公平,羅蔔藏袞布與策旺多爾濟是我草原上的漢子,怎麽代表皇族出戰。”

康熙瞟了眼,

【邊遠小民,未開化的東西。】

還沒說什麽,另一道女聲打斷了康熙動作。見來人,康熙穩穩坐住屁股。

“羅蔔藏袞布與策旺多爾濟,本宮生養的,怎麽不行?!”

固倫端敏公主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會就走到了眼前,手裏拿著鞭子。

原本說話的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固倫端敏公主的威名,在草原上,比康熙還嚇人。

她手顛顛鞭子,“不著急,本公主陪著皇上一起聽。”

【端敏公主性情乖張暴戾,她跟所有人都不和。】

康熙親言。

“朕與固倫端敏公主自幼友好,不會物薄……”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咳咳”

“二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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