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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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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回家看看

承祜有意向,馬兒似乎也有意向,直奔著紫禁城的宮門往裏去。等進了大門,才慢慢放慢步子,遵守了不能疾行的規矩。

他下了馬車,第一步先上下掃視了一下自己的穿著。除了有些風塵仆仆,大概沒有別的問題。又整理好了被風吹亂的衣領,才慢慢踱步進去。

到了南書房,梁九功一見他來便是驚喜,笑容像是不要錢一般。從看到他起就一直樂呵呵的,等承祜說明來意,他便轉身,連忙準備去傳告。

承祜還沒來得及讓他慢些,便只留下個背影。他嘆氣輕笑,隨後就板板正正的站直溜,悄咪咪的看著。

耳尖能聽到裏面劈裏啪啦有些動靜,還沒等他仔細聽,便消失了,只留下康熙的那一句進來。

承祜徑直走進去,康熙在批閱奏折,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旁站著的梁九功,則也是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汗阿瑪。”

“何事?”

仍然低著頭,沈住氣,看著折子,唯有紙頁被翻的作響。

“聽說汗阿瑪要去趟草原。”

康熙仍然不擡頭。

“聽說……是沒錯。”

承祜靠近些,捏著自己指尖不知為何的抽搐,“汗阿瑪去後,能不能給孤順些羊毛回來?”

白澤的大屏上有一些系統給他發放的學習小視頻,其中有一條占據大屏,闖入他的視線。是一張非常漂亮的毯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看起來又輕又柔,出於好奇,在一天傍晚他點了進去。

織的步驟,每一步他看了數遍。在感覺自己都快要能背下,他才無意間發現竟然是羊毛。

羊毛並不是什麽稀罕物,而羊毛制衣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山羊絨的采毛,在前明《天工開物》都有記載,有兩種方法:梳絨和拔絨。梳絨是用竹篦梳下絨毛,此法應用於一般山羊絨。而采集較細的山羊絨,必須用手指甲沿著它的生長方向拔下,稱拔絨。羊毛帶有油脂、砂土,紡前必須除去。

在《齊民要術》中也有把剪下的羊毛在河中洗凈的記載。新疆地區的山羊絨紡紗,前明有用鉛質紡專的。這種方法適於小批量手工生產精工細作的產品。

他雖說沒有這作線紡織的本事,可不代表找不到。

所以他在宮外,找了家小的工坊,讓她為他做羊毛織的毛毯。

對於他的來意,那位很少接到這種要求的婦女,卻利落的答應。

在做工中,婦女與他攀談起來。可能是太久沒有人要,也可能是因為承祜選的地方太偏,沒有人願意花這樣一份相對昂貴的價錢。

所以她自發性的向承祜介紹著,即使聊天大多是她在講承祜在聽,可相處的還是很融洽。

最後承祜問其困境。一說廢時廢力,二就說羊毛不夠。技術方面他有點把握,可在草原上那隨處可見的羊毛,在這京城還是少。

承祜暗自記下,這只是隨口一說的言論。本想著哪天再想想法子,沒想到老天還是眷顧他,這不巧了,法子已經送到了他的眼前。鴨子也做好了,更飛不出去他的手心。

也許還差一點。

“為什麽?”

承祜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吐露出來,並再三提及構建貿易。

大清商業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地位,甚至內部已經成立了商部。所以對於這一舉措的提出,承祜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再加上康熙此去,說是探親,卻也有試探之意。一是為了太皇太後,皇太後。她們年齡越發大了,這次去後,不知再期。且在過些年長途跋涉,身心都有損,康熙也不會同意的。

二是草原上的內亂,有部落親清,就一定有不同的。

世上最不少的就是歧支。

草原的物資以及各類器材不如內地,而他們又以牧羊四處游走,更不要提種田等固定的農業。

若是開通了,以後可能會減少一些搶劫的行為?

他不確定,但可以說出來讓康熙考慮。

說的有頭有尾,自己邊說還邊暗自讚同的點頭。康熙本人原本是低著頭,後面聽到了自己想的內容。也越發起了興趣,入了迷。

等承祜說完他猛的一扭頭,卻對視上承祜還未收回的眼神,眼睛亮晶晶的。

“汗阿瑪,你覺得怎麽樣?”

索性對視上了眼,康熙也不再躲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承祜,看著看著,承祜逐漸小心翼翼的收回眼神,看著看著,他的心也慢慢開始發慌。

“你是誰?”

這一句話如當頭一棒,承祜直頂頂的楞住,半天作不出聲。

見人像是被嚇壞了,康熙心裏又開始不對勁,找補一樣連環問出了幾句話。

“這些天不回宮,不知道的還以為朕這個太子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明顯的抱怨,讓承祜緩過來了神,他討好似的往前走了兩步,讓康熙更能看清他的眉眼。一邊看著他消瘦的臉,一邊還是舒坦不了氣。

“朕在忙,也沒你這幅樣子。”

“比不上阿瑪。”

康熙瞪了眼承祜,立刻啞了聲。

“剛剛朕的太子一走進來,還以為看花眼了呢。這夢裏才有的人物,怎麽到他眼前了?誰家大忙人,終於有了閑空來看他這久居在宮中的老父親了。”

“好久沒見到人,朕連太子的長相都忘記了。”

承祜揚起笑容,側著頭,倒進他汗阿瑪寬大的手掌裏。

康熙皺眉,“小心些。”

又彎著手,給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承祜蹭了蹭,“現在有實感了嗎?”

康熙失笑,然後又伸出另一只手把承祜整個臉都包了起來,在手掌裏揉了揉。

“好像又瘦了。”

“和額娘說的一樣。”

“你額娘也說了,還不願意多吃一些。”

承祜本想搖頭,可臉還在康熙手裏,他只好乖乖把頭“呈上”。

“沒有的汗阿瑪,吃的很多。而且,孤與汗阿瑪前些天才見的面。”

康熙冷哼一聲,把手也收回了,以一個隨意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朕倒不知道什麽時候【好些天】與【才】能放在一起了?”

承祜看出康熙沒生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他汗阿瑪的手背。

“汗阿瑪別生氣,這些天孤在宮外也是倍感思念你。我們雖未見面不也是天天有書信往來。”

康熙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隨著承祜的動作,下了臺階。

“汗阿瑪不是怪你,只是阿瑪把你從小帶大,在朕心中為你更是上了一番心。不管是什麽年紀。都更希望你能與我常說話,多說話。”

他說這些並不打算獲得什麽回答,只是告訴他原本有些鬧脾氣的原因,又把話題轉到了他家的盡忠職守的小太子一直關心著的話題,草原。

“確實打算去趟草原,你想要羊毛?”

承祜聽完康熙說的話,大腦還在楞神,聽到草原機械點頭。

“好像不只是羊毛?”

“嗯?”

康熙望過去,承祜小小聲回答,“若是有其他什麽好物件也可以帶回來。”

“哈哈哈哈”

康熙大笑,隔空點著承祜,搖著頭。

“合著好物件都要被你占了去。”

卻對視上眼神,瞧著他那樣子,康熙感覺……

不是說說而已。

“朕打算帶著胤礽胤禔一同去。”

“至於你……”

承祜歪頭,才發現連他自己在得知康熙準備去草原後,到現在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也會去的可能性。而現在,也是在點名告訴他不能去。

“朕打算讓你監國。”

太子監國

君主因出征、巡游、重病等原因無法上朝理政時,由太子儲君代為處理國事、代理朝政。

“承祜領旨。”

承祜果斷答應康熙,康熙又有些疑惑了。

“不問問自己,你能不能做到?”

承祜歪頭,“若孤不行,汗阿瑪非要交給孤作甚?”

這番話將自信轉為了他信,康熙聽著也舒服。

看著承祜信賴的眼神,康熙突然想起了這些天密報傳上來的消息,說這索額圖,暗自收集名錄。

承祜如今12歲,已經抽了條,他忽然想問一句。

“太子……”

領了王權是否會貪戀高位?

“什麽,阿瑪?”

似乎沒聽清,又靠近幾步,康熙對上了他的眼睛。眼裏有對父親的依念,以及仍然清澈的雙眸。

他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想多了。

“此次出京,太皇太後也不在京中。若有什麽不懂去找皇後,皇後懂的很多。至於索額圖,離他遠些。”

承祜應聲,他上午去了紡織廠,下午到了戴梓那,晚上又回了宮,忙碌讓他還沒吃上飯。

算算時間也到了晚膳時候,康熙起身慢慢走下臺,拉住承祜的手。

“長樂宮每日清掃,但這些天未住,再讓他們清理一次,今日就在朕這兒用膳。”

承祜反手握住,“自然,好些天沒吃著的蔥煎魚了,有些想念。”

“唯有宮內的美味捕獲你的心?城外的美味沒讓你看上。”

“阿瑪這個禦廚頂頂好!”

“好呀,是想問朕要人。”

“沒有的事,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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