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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浸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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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浸式

第二日早朝,承祜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康熙上朝時,首要誇獎了一下王曉對於紡織機所做出的貢獻,表明所賞,又將大概方略簡說了一二。

對於此,朝堂上有所議論,但最終還是歸於了平靜。

而對於藥劑的事,康熙還沒弄明白。並不願在朝堂上細說,後又有幾人上前報,幾番循環,早朝也在平靜中結束了。

等一下朝,還沒等康熙傳喚,承祜便主動去了乾清宮。

行完禮以後又湊上前去,桌子上的藥劑有明顯的拆開痕跡,而油紙又被牢牢重新包裹好後,放在帝王批閱奏折的旁邊。

可見其重視。

承祜不賣關子,主動的坐在身旁,準備好一切。

“汗阿瑪,這藥劑是以三叉苦、崗梅等來配。其藥材簡單,所以控制的成本較低。”

承祜從油紙中撚出一粒來,輕輕兩手一磨變成了“藥灰”。他順手又投了幾粒扔在梁九功為他端來的茶裏。

“汗阿瑪,你看。藥劑易融且藥性柔和。對於百姓而言,因為生一場病,買中藥再熬,浪費時間以及錢財。他們舍不得。”

承祜低頭,這是難以避免的思想。

“而這一小油紙的藥劑,他們可以買一包放在家中以備不時之需。更因為省時省力以及小包的藥價低廉,算不上添多大的負擔。”

“若是幸運者可能就是因為這一方包的藥劑退了燒,救回了一條命,也不稀奇。”

康熙點頭,內心也有幾分欣喜。有著教考的意思,向著承祜發問。

“你打算怎麽售賣?”

“不知道。”

直接了當,語氣堅定,讓這個發問的人都變得狐疑起來。

“那不想想?”

承祜搖頭,又起身,終於把今日所來的真實目的說出來了。

“汗阿瑪比孤聰慧,所見所悟皆多,孤就不向汗阿瑪抖機靈了。至於今日來,不單單是為了藥劑,也為了孤的休息,孤想向汗阿瑪請個幾天的休假,好好放松一下。”

滿清皇子除了幾個特定的日子放假,連康熙身為皇帝都沒什麽休息的假期,所以聽到承祜這樣的請求,他唯有的反應便是拒絕。

“承祜從未有過如此的請求,今日是怎麽了?改了性子。”

康熙語氣關切。

承祜只搖頭,他語氣懶懶散散,說完了正事,人也相對放松。

“汗阿瑪,孤想好好休息段時間。這些年有白澤的授課,在孤心裏的法子眾多,你是知道的。各種各樣亂七八糟,什麽都想嘗試,什麽都想做。”

“可昨日孤坐下來看著天空,由原本的透亮在慢慢變得發昏,湛藍色慢慢染上了落霞的紅。除了寧靜的心,更多的是舒服,從心裏而發出的舒服。”

所以他想歇歇。

見康熙又猶豫,承祜又變了個法子。

“往日所做之事,樣樣沒問阿瑪要什麽,今日,要不全全抵為假期?”

康熙回神擡頭,見他眼神期待,手指曲起給了個“指釘”。

“汗阿瑪只是在想放幾天,怎麽在你眼裏被想成了這般壓榨模樣?!”

“幾天!”

“三天?”

承祜重重點頭。

有就好,有就好。

瞧著承祜不加遮掩的喜悅,康熙低頭敲著桌面,思索著。

“太子請接旨吧。”

承祜剛從乾清宮回來,還沒坐在呢,汗阿瑪給的獎賞竟到了殿前。

動作比腦子快,規規距距領了獎,又給來送禮的梁九功填了賞。

梁九功是看著承祜長大的,兩人平日裏的關系不差,也不肯要。

承祜又給了幾次,才拿著,用承祜的話來說,都得點“喜”。

“梁公公,汗阿瑪何時決定好的物品

他有了點猜想,但還是想仔細問問。

“回殿下,太子剛出來時,皇上就有了準備。大大小小,列了單子,全全送來了。”

承祜點頭,

果不其然。

宮內最近一直都很安靜,而皇上突如其來的賞賜打破了平靜。在各宮以及赫舍裏氏都有些想不通時,長樂宮的賞可沒斷。

有良田,有美玉,除了各種禦制之物,還有從康熙私庫裏挑出的各種寶貝。

宮內的人不知道總數有多少,但看來來往往的太監們,不敢多想。

暗暗觀察著,可事情的主人公被獎賞後。

第一想法便是他隨口一說的那些功績,卻沒想到如今給了假期又折了禮,甚至還給了他白銀。

畢竟承祜常外出,而在外錢財最不能少。

他遙望著乾清宮,數著禮單,勾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接下來他什麽都沒做,而是足足睡了一整天,斷斷續續一直在不斷的睡覺。

等到了晚上,承祜才完全清醒。

天已經黑透了,他睜開眼。

“魏珠?”

魏珠跑了進來,邊為承祜整理衣服邊語氣帶著點抱怨。

“殿下,你這一睡,睡了這麽久,可嚇到奴才了。”

承祜自己穿上鞋,聽了他話笑出點氣音。

“魏珠,孤不過睡了一覺,你倒是不知道腦補了多少東西。”

魏珠見他收拾好,提起小燈籠,隨口問到。

“太子去書房?”

承祜搖頭,“魏珠,把院子裏收拾好,孤想去看星星。”

如今夜已經深了,星星確實明亮。

可,

魏珠本想再勸勸,又見他態度堅決。只好收拾起了院子,將院裏的桌子放上燈籠。又吩咐眾人離點距離後,為他點上驅蚊的香才放下心。

而承祜坐在中間,眾人離他有距離,讓他能更好的看著天上的星星。

夜晚的星星是漂亮的,即使是在京城,白日裏的繁華也似乎沒有打擾到它們晚上的“聚會”。

一閃一閃的,像是有無盡的話,非要在這漫漫長夜裏細細座談。

而承祜仰著頭,月光灑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的側顏。他眼睛亮亮的,不知是被星光蹭上了顏色,還是他聽到了星星在說話的喜色。

【小寶。】

承祜應了聲,夜晚了思緒卻更加清晰。

白澤自空間跳出,白色的毛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它坐的離承祜極近,也並未化身實形。只是默默的待在他身旁,對於承祜所言偶爾回應。

【孤想聽你唱兒時的歌曲。】

說是歌曲更像是白澤,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小調,哼的七零八碎的。

不好聽,但不管對於兒時生病哭泣的承祜,以及現在內心郁悶的太子都有用。

“嗷嗚,嗷嗚!”

“啪!啪!啪!啪!”

“嗷嗚,嗷嗚!”

“啪,啪啪。”

泡泡與白澤竟開始了雙重調,承祜扯了下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只好壓著自己的聲調,搖頭道。

“不好聽。”

白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晴,又像是被這語言給戳動。一閃白光掠過,承祜還沒反應過來,待在他旁邊偌大的白澤便變成了通體雪白的小胖貓。

在他的懷裏喵喵叫的不停。

承祜扭頭,見無人註意。

而那小貓越發起勁,搖頭擺尾嘴巴張的大大的。承祜張開手,控制不住的一把按住它的腦袋,給小胖貓來了個啞炮。

小貓不服的一扭頭,把腦袋上的阻力甩開,又時不時的叫了起來。

“喵喵。”

“喵喵喵。”

“喵!”

——

承祜第一次看到了京城裏的日出。

太陽先是升起一點,然後如同金黃色的鹹蛋黃一般,蛋沙灑滿了整個天空。而雲朵又像是牛奶打發的奶泡,一團一團的,又在慢慢隨著時間擴散。

承祜咽了口口水。

“三寶,今天早飯加上鹹蛋黃和熱奶茶,奶茶最好給孤攪拌攪拌,攪拌出奶泡,那樣感覺更好喝。”

承祜又起身,錘了錘自己被小胖貓壓的有些僵硬的腿,他起身看著三寶格外高興的眼神,反而打趣。

“孤在這坐了會兒,看把你擔心的。”

三寶不讚同的搖頭,“何止是坐了一會兒,在奴才眼裏殿下坐了一晚上。”

承祜搖頭晃腦,將他絮絮叨叨的話先一步丟在身後。自己美美的去了小廚房,大吃了一頓自己點的美食。

隨後便去了書房,以一個快速平躺的方式,一下子倒在書房的軟踏上。

又躺著,邊高高的翹起了個標準的二郎腿,開始看起了游記。

整整過了一上午,才出了門。

可又變成了整個人神龍不見尾。

各宮都說沒見到過承祜,可各宮又都看到了他點影子,搞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康熙雖給了承祜假期,可對於他的去向還是常常過問,所以他剛批完奏折,便讓侍衛來向他報告。

他一擡頭,就發現這報告的人可不少。七八個常在宮中的眼線,都被提了出來。

他一楞,心裏升起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只好揮手,讓他們一個個匯報。

一個人出來,他態度恭敬,可說出來的話可不是那般。

“回皇上,太子在馬房待了有一個時辰。”

“他在練習?”

康熙心裏剛生出點滿意,即使休假也沒忘記。

那侍衛卻是搖頭,語氣僵硬。

“小爺,他,他在馬房看修馬蹄。修馬蹄的負責人說小爺眼疾手快,有這方面的才能。”

康熙沒回答,稍微在心裏緩和了一下自己孤疑的情緒,只叫下一個開口。

“回皇上,太子爺在浣衣局瞧著宮女們洗地毯,也是足足看了半個時辰。”

康熙繼續點頭。

“回皇上,太子在染衣局同樣看宮女染衣,花了半個時辰。”

“回皇上,太子在禦獸園看了一個時辰的貓狗。”

“回皇上……”

“回皇上……”

等最後一個侍衛匯報完畢,康熙頭疼的用手輕揉太陽穴。

“現在呢?”

幾個侍衛默默互看了一眼,對了下信息的流通,最後一位人才慢慢走了出來。

“現在殿下去了阿哥所?”

“他想幹嘛?”

“殿下說他想聽其他阿哥們寫字。”

阿哥所的承祜正坐在胤礽房內,人趴在胤礽的書桌上,眼神卻是緊盯著胤礽毛筆的筆尖,瞧著他寫字。

被他註視了良久的胤礽,又是緊張,又帶著點好奇。

“哥哥,這是?”

“哥哥在尋找一個好的放松方式。”

既然保成仍有不解,承祜也不猶豫,如實告知了。

“毛筆落在宣紙上,會發出極輕極微的一種細碎聲。結合著墨水流暢的滑動,孤覺得解壓。”

胤礽點頭後,又不免有些擔心。

“那哥哥那些需要做的事呢,解決了嗎?”

承祜既不點頭也不搖頭,“讓‘子彈’飛一會兒……”

讓子彈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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