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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肉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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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肉宴

康熙與赫舍裏氏揣測不安,兩人又不好趕緊離開,一下沒一下子不斷望著門外。

太皇太後輕笑。

“擔心什麽呢?”

兩人同時一楞,異口同聲道。

“沒有的是事,皇瑪嬤。”

聽到對方同樣的話,赫舍裏氏與康熙又是一楞,二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出眼神中的不定。

康熙毅然決然站起來。

“皇瑪嬤,朕……”

“去吧。”

太皇太後輕飄飄的聲音,傳到康熙耳中。

康熙停在原地,看著她不似作假的模樣,放下心,大步往外走。

赫舍裏氏與胤礽同步看著康熙越來越遠的背影。

“啪!”

太皇太後拍手,看著他們笑的慈祥。

“回神了,陪哀家聊天吧。”

——

“什麽?!你要殺豬?”

曹寅聽完這句話,恨不得自己耳聾一般。

果然他今天還是不應該陪著他出宮的。

曹寅再墨跡,但他倆本來過的地方就比較偏僻,一會兒就到了李家村。

村長聽到二人要殺豬的消息,頓時眼睛都直了。他慢慢的看了一眼承祜,上下打量了一下承祜到他大腿的身高,深深的沈默了。

承祜來到了豬棚,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思考了一會,狠下心來。

“曹寅,二狗哥哥,我們走。”

李二狗子原本在豬棚旁,這時突然被提起。他猛然一擡頭,顯得有幾分無措。

“我……”

承祜細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看起來並沒有拒絕的意思,隨即一把拉住他的手,毫無顧慮的快走幾步。

再不走,我感覺就要回宮了。

曹寅看了一眼在豬棚裏的豬,又看著慢慢走遠的承祜。想了想,深吸一口氣。

好,好,好,我來!

承祜與曹寅很快就來到了農莊,這農莊是原本用來種植土豆和紅薯的。他二人趕過去的時候,陳振龍正在田裏看著土豆。

土豆種入地後,發苗極快,陳振龍才驚覺其產畝定不一般。

他這些天沒事就站在田裏看著土豆、紅薯,有時候傻傻的坐在田梗上對著天空笑,他總覺得現在的生活格外美好。

“兩位爺怎麽這個時候就來了?”

陳振龍說完才覺得這話說的不對,他想悔改,承祜卻先一步擺手。

“我們來殺豬。”

陳振龍一驚,慌忙出聲。

“這恐怕不妥吧。殺豬是個體力活,沒有經驗實在是麻煩。”

他這些年吃過的苦不少,走南闖北,各個地方都去過。再往北邊去,那一地方的人吃豬肉,養豬。出於好奇他也曾嘗過,味道不算差。但並不是簡單的烹飪,多以腌制為主。像大阿哥他們兩手空空就準備烹制豬肉,屬實是怕血腥氣土味。

承祜故作神秘,向他搖了搖頭。

“看好吧,到時候你可不要想吃。”

承祜牽著李二狗子的手,曹寅則去看著殺豬。

承祜熟練的坐在田埂上,牽起李二狗子的手,李二狗子的手上仍有紅痕,甚至還有一些厚厚的繭,摸起來和承祜肉乎乎的小手並不相同,承祜毫不在意,也並沒有什麽詫異的眼神,只是拍了拍他的手,格外認真的看向他。

“二狗哥哥接下來做的每一步,你都要記清楚。如果你記牢了,你可以更加好的幫助李家村的人脫貧。你也要向著曹寅學習,看他是如何維護紀律。”

李二狗子年齡最為合適,這個時間段他能夠合理吸收一些新的知識。而且經過這些天承祜見他為人態度老實肯幹,可以說是一個很好的青年帶領者。

李二狗子點頭,他這回和承祜坐在田埂上,一些泥土沾上了承祜這次出來穿的白長袍顯得有幾分狼狽。但他就坐在那裏朝他笑的格外燦爛,讓他也看不到袍上的黑點。

“豬來了!”

這頭豬被擺在正中央的大桌上,承祜明白這是他少有的出宮機會,所以他格外重視,也因此挑的也是格外大的肥豬。

【偉大的養豬之神,給個菜譜,我分你吃。】

那本金色的書再次翻動了起來,這本書似乎比第一次見更加厚了一點。

【厚了些好像?】

【當然了!我加上了食譜!】

美食的學習怎麽不算是一種知識的學習呢?

承祜第一次被小美噎住,又瞧見它理所當然的樣子,放棄掙紮。

承祜大著膽子看了一眼被剖開的豬,豬被分成了兩半,擺在桌上,豬肉被翻過來,白紅的一片讓他覺得有些害怕。

他甚至能聞到豬特有的油味。

承祜把自己藏到了曹寅的身後,虛空指揮。

“先把豬蹄切成兩半,洗幹凈。”

“這邊把這塊最肥的刮下來。”

“這個切開拿香料腌一下。”

“耳朵也別扔了,鹵著吃!”

承祜說的較快,幾位大廚都是前所未有的忙。滿人大廚不太使用香料,承祜體貼的讓他們進行分割豬肉碳烤。漢人大廚中承祜對其中一位徐師傅格外信任,因此給了他們較大的自由,讓他們有幾分自由發揮的意味。

徐師傅先一步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他擡頭時看到自己的小徒弟,他拿看豬的下水顯得有幾位猶豫,他走上前。

小徐把豬下水遞到自己師父面前。

“這個要不要扔啊,師父?”

徐師傅也有幾分猶豫,畢竟小阿哥也並不會跟他們講清楚這個問題,但他也不敢隨意處置,把這個拿過去,又格外的臭人。

只好遠遠喊道,把下水舉的稍微有些高。

“小阿哥,下水要嗎?”

承祜眼睛一亮,這時突然忘記了自己所學的醫書上的內容,大步邁向前。

“要的,要的,清洗幹凈鹵一下。”

在承祜沒有防備之下,那個白花/花的豬大腸出到在承祜的眼前。

比起樣貌更出奇的是它的味道。

“嘔,洗幹凈,嘔,應該會好吃吧?”

曹寅聽到聲音,一把把他往後拉,承祜這才脫離了險境。

承祜把廚房和分割清洗的地方給分離開,為了防止一些東西的丟失,因此沒有到廚房周圍去,而在了中央保持一定距離的觀看。

農莊旁剛到的康熙下了馬車,他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皺起眉頭,沒有過多的擔心,只是有些疑惑。

院門大開,正中間,正是承祜。他今日穿的白色的長袍,還被染上一點血點。

“承祜。”

承祜正看的開心,他今日出宮,可是獲了不少驚喜。

這會兒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楞了一下,不敢回頭。

“承祜。”

聲音靠的更近了,感覺在頭上。

承祜轉身張開雙臂,抱住康熙的大腿,然後笑瞇瞇的擡頭,露出自己的彎彎眼眉。

“阿瑪,我好想你呀!也好累啊!”

康熙低頭看向了承祜,小孩不知道幹了什麽,這會臉頰上都沾了點灰,袍子上的血點也能看出他今日的活潑,一點也看不出來疲憊的模樣。

但他還是把他抱起來,輕輕拍了拍。

“阿瑪,也很想你,更擔心你。”

承祜有些心疼,他阿瑪的眼底有些青紫,快到冬天了,今年的冬寒令急著下達,這幾日康熙來回倒班,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是他二人少有的休息時間。

小團子沒掙紮,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阿瑪,我……”

康熙說這話並不是責怪他的意思,只是他忙完政事,這突然一下沒有看到承祜,確實有些心慌,這回看到他心倒是落了下來。

康熙輕輕撫摸承祜的臉,小團子順著他的手慢慢的動了動,隨後擡起頭像是轉移註意力一般。

承祜眼睛明亮,把手擡起來指向一旁的廚房處。

“阿瑪,我做了一些吃的,過來一起嘗一嘗。”

康熙點頭,與這邊一派血腥味相對的是那邊煙火燎燎的煙火味。他也有幾分好奇,到底是什麽?

康熙抱著承祜走入了進一個格局,各種味道相沖,但並不沖突。

不同的食物在不同的地方烹飪著,每一個小攤都出現不同美味的味道。

“阿瑪,今天我突然發現了豬肉賣不出去的困難,所以一直在糾結著辦法。”

康熙點頭,二人一同從殺/肉/棚走來,那棚外隔的再遠,也能聞到豬的味道。若是他,是不會愛吃的。

承祜掙紮著下來,又伸出自己的手想把康熙往外拉,手的大小不同,身高不同,最後導致承祜拉著康熙的玉佩往外走。

外面承祜讓人搭了個小桌,又叫上曹寅,陳振龍兩人。

他揖手,面上一派認真。

“阿瑪與兩位稍等。”

承祜擡頭,一雙眼眸亮晶晶,瞧得見的開心。

康熙搖頭失笑。

“曹寅你看承祜這樣子,活潑的出了頭。朕平時還不夠讓他生活寬松嗎?”

曹寅搖頭,皇上是這麽講,但他側過身,眼神可從未從承祜身上離開。孩子的一舉一動,在這位君王這好像都顯得幾分有趣。

“來啦,來啦!”

承祜端著一個食盒從遠處走來,又故意賣了個關子不先一步打開。

“豬肉/宴開始了!”

承祜一個人端不下那麽多的菜,他主要服務於自己的親親阿瑪。

菜品各個用小盤分裝,樣式眾多。,這樣才能盡量的廣泛品嘗。

菜肴大半是前人的智慧。一小部分是他從白澤食譜中拿的現成,由於調料創新以及承祜自己的理解,料理時多有創新。

【東坡肉】

五花肉清洗幹凈,整條放入開水中灼燙30秒。撈出涼透,切厚塊,放進鍋中焯水。再次撈出涼透,又再次焯水,撈出瀝幹水分。

熱鍋放油,再放香料轉至小火炒出香味,加入肉類,煸炒油脂冒出。啪啦啪啦聲響與味道,一下奪人眼目。兩面稍黃便可進行上色,將每塊肉與獨有的味道充分結合,加入適量的開水,大火猛煮。

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醬紅亮麗,肉質棧香。

【紅燒獅子頭】

將有肥有瘦的肉配上荸薺,香菇等材料,做成丸子,

放入香料調味,小火裹汁。

一種簡單樸實,但難忘的味道。

【醬爆肉絲】

豬裏脊肉切成細絲,加入材料腌制,使肉絲更加入味且保持嫩滑。接著,炒肉醬汁,調制而成。在炒制過程中,大火熱油至九成熟,下肉絲和洋蔥絲爆炒,然後依次加入醬汁和大蔥絲快火炒勻,最後加入水澱粉收汁。為了增加風味,在盤底鋪上生大蔥絲,將炒好的肉絲盛在蔥絲上面,蔥香四溢。

……

菜品不少,見幾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承祜才悠悠出來。

“我知道的,今天做的菜不一定能人老百姓覆刻出來,畢竟香料用了不少。”

承祜拿了個玻璃罐子,“這是豬油,豬板油煉的。”

“我滿清吃豬肉少。”

似乎覺得不太嚴謹,重新開口。

“我承祜吃豬肉少,但這肉味也是百姓少有的味道。我問過村民們,往日也有烹調。只是本身的豬氣蓋過了些許的味。現在,豬更壯更好吃了。銷路我不擔心,我想著把它推廣出去。”

怎麽吃怎麽才能走進大眾,高官怎麽才能讓百姓的生活更好

承祜自己問自己,也給不了一個完美的答案。不過,先試試。

他揮手,又讓幾個人進來。廚師們合力拎起來了一只豬後腿。這後腿和新鮮的後腿有些不同,它呈現出一種有點發黑和青的顏色。

承祜點頭,這豬肉雖然是剛腌制,但鹽與豬肉的結合加上氧氣的氧化,倒是看起來有幾分好看。

不只是顏色的好看,更是想到它後期的好吃。

“豬肉僅僅用鹽腌制下來,能夠存放許多年,就算是饑荒也不用害怕。”

辦法是想出來的,事情是做出來的。

“那就按照小菜肴的方法進行推廣?”

見阿瑪主要人物沒覺得不好,承祜繼續大膽發言。

承祜把李二狗子推出來,二狗突然露出在人外,格外緊張,手指放在身後不停的揉搓。

“明天由曹侍衛,二狗哥,陳伯在小街推廣,本次任務對象是對百姓。而我和阿瑪想些辦法讓京城裏有名的飯樓,加上這些菜。”

承祜講的簡單,康熙有些不放心,又拉過兩人細細叮囑,連帶著補充。

承祜看著一旁的李二狗,他還穿著承祜第一次見他的破麻衣服,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合尺寸。

承祜眼眸比一般人的要黑,這時一動不動的看向一個人,襯的格外認真。

“不用害怕,遇事不決找曹寅,你一個人站起來了,李家村所有人才能跟著你慢慢富起來。”

李家村京城荒野的邊緣,每一年的冬季,“吃飽”這詞是村民們用草繩索起來的肚子,是無數次為了生計奔波的故事。

而現在京城中最尊敬的人拉著他的手,對他說,我會帶領大家吃飽。

“我嗎?”

“當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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