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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水晶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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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水晶膾

眼瞧著砂鍋蓋子下的湯汁快要溢出, 賀星芷隔著布稍稍打開蓋子,露了一絲縫隙,咕嚕嚕滾著泡泡的湯汁又蔫了下去。

她又回頭望了眼宋懷景, 他今日依舊半束著發,烏黑柔順的長發落在背後及腰的位置。

早上與她在外頭遇了雨, 兩人的衣裳也被泥點子弄臟了, 宋懷景回府時也換了身衣裳,如今身著月白色窄袖錦袍,腰間的革帶收得緊而利落, 襯得肩寬腰窄, 身形挺拔如松。

只見他用流水往左手沖去, 血混著清水變淡,沖落至地面,隨後他又轉身出了庖屋。

賀星芷以為他要去找劉大夫幫忙包紮, 結果卻未料到沒過多久又回來了。

宋懷景捂著左手又走到她的身側。

賀星芷低頭看去, 只見他虎口上有一坨綠油油的東西, 看來是止血的草。

“你的手……”賀星芷還未說完話,卻見宋懷景又作勢拿起了菜刀。

“宋懷景,你要做什麽?”

他卻笑得溫和至極, “這菜還未做完。”

她皺著眉,將他的左手掰到自己面前,“你這只手都受傷了, 府中又不是沒有專門做飯的廚娘, 紅豆也會做著這水晶膾呢,你別做了。”

“阿芷,沒事的。”

她擡起頭,皺著眉有些奇怪地看著宋懷景, 隨後繞到他右手邊,抓著他的右手,將菜刀奪走放在砧板上。

又繞回他的左手邊拽著他的左手扯著他往前走。

“阿芷?”

“宋懷景,你好不聽話。”她嘀咕著,絲毫未發覺自己早就忘了宋懷景可是參知政事,哪怕皇帝都要給幾分面子的人。

將他的左手抱在自己的身前,拉著他走出庖廚,又經過院子,結果因為沒有方向感又忘記劉大夫的房間在哪了,才停下腳步。

“阿芷可是要尋劉大夫?”

“你也知道呀,你看這草都止不住血。”

她握著他的手腕將他的左手擡起,方才敷在他虎口處的刺兒菜掉落在地上,他的傷口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眼前,因為挨得近,賀星芷竟能全然看清那個傷口,鮮紅的血再一次爭先搶後地從他的手上冒出,聚成一股細流,流到他的掌心中。

賀星芷下意識閉上了眼,感覺自己開了疼痛共享。

“阿芷可是在心疼我?”宋懷景看著她緊閉起雙眼的臉頰,握著他手腕的手好似還有些許微微發顫。

“心疼不疼我不知道,肉疼我是肯定的。”賀星芷睜開眼,撇開腦袋,回避他那可怖的傷口。

她輕咳了兩聲,忽地大喊:“劉大夫劉大夫!老劉!”

還未見到劉大夫的人,回聲便來了,“唉,來了,東家。”

隨後他捋了捋胡子循著賀星芷的聲音走到了院子,先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東家,宋大人。”

“宋大人他方才被菜刀割到手了,劉大夫幫忙處理一下,可別讓傷口發炎了。”

賀星芷回憶了一下,還好廚房那把刀沒有生銹,是今日一早才買的新開刃的刀。但怪也怪在新刀,鋒利無比,想來也是因此,宋懷景才不慎割傷了自己的手。

“好,待我取了那藥箱來。”劉大夫快步回了屋。

賀星芷擡頭,只見宋懷景好似一直在看著自己。

“不疼嗎?”

“疼。”他道。

宋懷景自己故意割傷的手,肉體上再如何疼,心底也會告訴自己,這一點也不疼,只要想辦法引起阿芷的註意,做什麽都可以。

疼嗎,當然疼,但比起如今心中的快感,這點疼自然算不上什麽。

“啊呀,你要小心一點,你們不都說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是要盡量讓自己不要受傷嗎,受傷了也不能大意。”

賀星芷絮絮叨叨,“先前才受過重傷,那舊傷都還沒養好呢。”

宋懷景瞇著眼,依舊是那副淡然又溫和的模樣。

賀星芷頓了頓,“你一直看著我作甚?”

“你在與我說話,我不看著你,看誰呢?”宋懷景十分在理。

賀星芷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宋懷景的手,她作勢要松開手,卻被宋懷景的另一側掌心摁住,隨後他彎下腰輕輕將頭擱在賀星芷的肩上。

“阿芷,我有些暈。”

“暈?你不會暈血吧,還是低血糖呀。”賀星芷手忙腳亂地支撐住他的身子,“你別暈,劉大夫馬上就來了。”

宋懷景沒有說話,只是用臉蹭了蹭她的耳廓,只覺得有些涼。

賀星芷抱著他,有些無措,但也沒有推開他,鼻息之間又聞到了那股屬於宋懷景獨特的氣味,那種沈穩中又有些柔軟清香的氣味。

她有些納悶地想著,這人怎麽進廚房了,身上還是香的?

“很暈嗎?”她輕聲問道。

“嗯,阿芷別推開我,讓我靠一靠好嗎?”

賀星芷點了點頭,“好。”

如今他們在外人眼裏是未婚夫妻,昨夜她又對他做了那些事情,如今她與宋懷景不可能是清清白白的關系。用她的話來說,起碼算是半個戀人。

雖然他的好感值還是空白一片,但賀星芷受到了第一次來到浮世織夢這個世界的記憶影響,對宋懷景確實是比旁的人更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牽手擁抱,是自然不過的事。

她便這樣任由著宋懷景靠在自己身上,總算見到劉大夫拎著藥箱朝她走來。

“劉大夫,他說他有點暈,你快瞧瞧。”

劉大夫很快便處理好了傷口,又剪了些用來包紮的布條,拿了瓶藥膏給宋懷景。

賀星芷方才有些心急,直到此時才想起自己還有那止痛藥,她趕忙從懷裏掏出,“要是痛吃一顆這個。”

宋懷景望著她的掌心,朝著她微微張開唇。

賀星芷端著茶杯,好不扭捏地將藥放到他的嘴裏,指尖無知無覺地掠過他的唇瓣,將水塞到他的手裏。

“吃了就不痛了。”

賀星芷將小瓷瓶塞回懷裏。

“我去找紅豆還有廚娘把剩下的菜做完。”

賀星芷看了眼他被包紮好的左手,布條橫跨他的掌心,綁了個漂亮的結,她悄然松了一口氣。

“阿芷。”看著她的背影,宋懷景忽地叫住了她。

“怎麽了?”

宋懷景微微張著唇,能讓她在他清醒時餵他吃藥,又叫讓她擔心一番,宋懷景想自己不能再得寸進尺了。

“那肘子火候可以了,記得熄火。”

“好咧,我知道啦。”賀星芷說著便火急火燎找紅豆去了。

宋懷景輕嘆一聲,低頭望著左手上的布條,忽地又低低地笑了一聲。

……

雖然遇到些許意外,但今晚賀星芷吃了個飽,那東坡肘子簡直是完全按照她的口味來做的,她都覺得自己快吃得滿嘴流油了。

沒想到宋懷景手藝竟能這般好!

想起自己每天下班因為嫌做飯麻煩且做的還不好吃只能頓頓點外賣,賀星芷這才明白為何從前總是宋懷景下廚。

夜漸深,屋外草叢裏蟲鳴陣陣,賀星芷坐在美人榻上,擡頭望著洗浴過後回了主臥的宋懷景。

“今晚又打算睡在這美人榻上?”

宋懷景進屋後在屏風後方換了身寢衣,比昨夜那套瞧著還要單薄。

賀星芷眨眨眼,她又想起昨夜兩人是睡在一塊的。

“我只是現在坐在這裏而已。”

她道,話裏的意思自然是她還想睡在主榻。

宋懷景這張主榻睡得實在是太舒服了,感覺比她在潤州客棧的要舒服多了。

宋懷景只輕輕地笑了笑,坐在她身側,“那我今晚睡哪呢?”

“這是你家,你想睡哪就睡哪呀。”

“那可以和阿芷一起嗎?”

宋懷景適時地將左手放到腿上,被水沾濕的布條又滲出血來。

賀星芷本還在想怎麽回他,見到那白布上極其顯眼的一抹紅,她驚呼了一聲。

“你的手,怎麽又滲血了,是不是沐浴時弄的,是不是要重新包紮一次。”

宋懷景輕輕擡起手,“嗯,沒事的,阿芷,我去換藥。”

他扯開布條,怕賀星芷看見傷口又覺得害怕,背對著她未讓她瞧見她包紮的過程,直到最後要打結時,宋懷景才轉身。

“阿芷可否能幫幫我?”

“好。”她毫不猶豫,動作有些許笨拙地替他綁好。

“搞定了。”說罷,她還輕輕拍了拍宋懷景。

“阿芷,你還沒回我方才的問題。”

“什麽問題?”

賀星芷擡頭,只見宋懷景微微瞇起眼,好似要將她看穿。

“我今晚可以與阿芷同睡一榻嗎?”

賀星芷怔楞半晌,垂下眼睫,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她對宋懷景有什麽感情,她完全說不出口。

賀星芷從小到大,都在按著自己給自己的計劃循規蹈矩走著,小學和中學時,要拿獎學金,想要靠自己也能讀得了書,高考時要考到自己想去的學校,想要想辦法賺更多錢。

她的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是學習、工作以及賺錢。

賀星芷的少年時期沒有悸動,只有期待月考成績出來時那一瞬間的緊張與興奮。

以至於她年紀輕輕便將自己的所有目標都完成,如今反倒是陷入了沒有目的仿徨。

但哪怕陷入這樣的仿徨後,她也還是沒有將婚姻戀愛納入到人生的計劃中。

賀星芷覺得,遇到一個完全絕對愛她且足夠好的人簡直比她用現在的腦子再高考一次考上她的母校還要難……

她便開始尋找一些能夠填補這種情感缺失,又或者是能豐盈精神世界的事。

當然,不是什麽很高大上的事,無非不就是看一些愛情劇為劇裏完美的愛情感動。

又比如看看小說感受對別人愛情的悸動,抑或是與好友旅游放松身心。

又或者窩在家中玩玩游戲,不過比起像《浮世織夢》這種技術高端的游戲,她更喜歡玩那些單機的經營小游戲。

也許還未與其他男主走多少劇情,賀星芷感覺自己只能與他們做朋友,不知他們為何對自己有好感,也對他們沒有男女非分之想。

比起這些人來說,宋懷景的愛來得太猛烈了,猛烈到賀星芷都感覺到,他應該、大抵、可能是很愛她的。

但他的愛又有跡可循,是年少時候青澀的愛,她也許是在他最愛她的那一年消失了,故而讓宋懷景就這樣懷念了整整八年。

雖然賀星芷時常覺得宋懷景的愛有很大一部分是執念,所以從認回她起,他就對她極好。但至少眼下來看,他確確實實應當是愛她的。

賀星芷忽然明白了。

在那個逃亡的雨夜裏,當她問出“你還愛你的妻子嗎”時,為何宋懷景望向她的目光會那般怪異。

也許是因為從前身體本能的習慣,讓她感覺與宋懷景待在一起時,是被安全感環繞著的。

被他抱著時,總覺得像被媽媽被爸爸抱著,一種久到她快要忘記的感覺。

望著他衣著單薄,隱約將身材勾勒時,她也會產生某種來源於人類最樸素的欲望。

賀星芷雖對愛情一竅不通,但她絕對不是那種會談柏拉圖式戀愛的人。

連生理本能的欲望都沒有,那對於她來說,肯定愛不到哪兒去。

這樣想來,她對宋懷景,目前來看,更多是見色起意。

但還有一部分是源於十八歲時青澀朦朧且不全的記憶……

如果游戲設定一定要至少選擇一個主角相愛,宋懷景顯然是搶占先機的。

賀星芷如今都身陷在一個為她構造的世界,為何不隨心所欲,她的內心告訴她,她想要摸著他睡覺,想要被他身上令人舒適的香味包裹住,那便沒有什麽矜持的必要。

故而她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再如何輕飄飄,宋懷景也聽得一清二楚。

“阿芷,當真可以?”

宋懷景蹲坐在她的面前,扶著她的雙臂,目光窺探到她的雙眸。

“昨晚都一起睡過,今晚不可以?”

她睫毛的影子被拉長,覆在她的眼前,將她的眼神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我自然是聽阿芷的,阿芷想如何,我便如何做。”宋懷景捏了捏她的掌心,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在她的掌心中落了一吻。

這一吻像鴻毛垂落,掃得她掌心酸癢,連帶起渾身一陣酥麻。

“我想回床上了。”

賀星芷抽回自己的手,錘了錘自己的腰。坐著到底還是沒有躺著舒服,她如今又沒夜間活動,還不如早點歇下。

她躺回床榻上,卻見宋懷景也跟著躺了下來。

“你今晚沒有什麽公務處理嗎?”

宋懷景搖搖頭,“阿芷,如今都不在京城,潤州一事又解決了,哪有那麽多公務要辦?”

他側身,悄然將手摟住她,“阿芷,可以這般抱著你嗎?”

賀星芷又輕飄飄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今夜的領口比昨夜的還要寬敞,她都不需要將領口拎起,也能看見他胸前的肌肉。

她擡起指尖戳了戳,硬邦邦的,看來他現在是有些緊繃的,賀星芷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

宋懷景也任由著她這些小動作,只覺得心底漸漸被滿足充填。

玩著玩著,賀星芷卻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身。

宋懷景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阿芷,怎的了?”

賀星芷將雙手撐在床上,身子向前傾,面朝著宋懷景道:“宋懷景,我想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是什麽樣子的?你還記得嗎?”

她只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游戲來到那個小土房的畫面,她還在人物介紹中一眼便看見了宋懷景這人。但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他是如何場面,她不記得了。

宋懷景怔楞片刻,仿佛是在回憶。

賀星芷這才意識到這約莫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宋懷景也不一定能記得她摸了摸鼻尖,“不記得也沒關系,畢竟都過去了那麽久。”

她話音還未落下,便聽到身前傳來了一道極其肯定的聲音,“自然是記得的。”

“阿芷不記得了?”

賀星芷倒回答得大方,“不記得了呀,要不然為什麽要問你,你和我說說嘛。”

“第一次見面,那時正是夕陽,你拉著你的小板車載著豆子經過我的屋前,險些絆到石子摔了一跤,我便去扶你,幫你將板車拉回你的院中。”

“就這樣?”

“嗯,就這樣。”宋懷景說的是自己死裏逃生醒來後回到宅院後第一次見到賀星芷本尊的畫面。

“那也挺平平無奇的誒,我還以為會是什麽浪漫的畫面。”

“阿芷,你可還記得你那時芳齡幾何?”

“十四五歲?”

“對呀,十四五歲,又瘦又小,瞧著像十歲的模樣,能會是什麽浪漫的畫面?”

賀星芷撓了撓脖子,險些忘了此事,她從前來這,可不是玩什麽戀愛模式,是經營成長模式。

不過那時她的內心已然十七歲了,只是游戲開局是從十四歲開始。

“那後來呢?”

“後來?”

“就是後來我做了什麽事情,你做了什麽事,我們怎麽在一起的?”她眨著眼,更好奇了。

十七八歲時,她的腦子比現在還要一根筋,能和宋懷景戀愛對於她來說,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阿芷不是有聽過那些話本嗎,與話本說的其實差別不大,你做生意,我讀書,兩人相依為命,日久生情。”

宋懷景望著她棕褐色的眼瞳,此時瞧著竟少了平日幾分的無神,或許是在聽好奇的事,眼中都比平日多了些神彩。

“阿芷可是納悶自己當年怎會愛上我?”

“是有點……”

賀星芷直勾勾地望著他,

宋懷景側著身,用右手撐起頭,姿態比起平日,少了幾分端莊,多了些許隨性。

“可能與如今一樣,只是饞我身子罷了。”宋懷景笑道,卻將心底的實話說出。

賀星芷頓時感覺有些臉熱,怎麽說得她好像很好色一樣,可人好色天經地義呀。

宋懷景握著她的手,“我不在意這些,阿芷只愛我的皮囊又不愛其他人的,這還不夠證明阿芷是愛我的嗎?”

他將她的掌心送到自己下頷,輕輕吻了一瞬,又輕輕蹭著她的掌心。

宋懷景舒適地瞇起眼,他要讓賀星芷有一天也能主動說愛他,哪怕這樣的愛也許很膚淺。

但也許只是他的好阿芷真的不懂愛,那他會慢慢教會她。

賀星芷只感覺自己的掌心被蹭得癢癢的,忍不住一邊發笑一邊問道:“有個問題當講不當講……”

“阿芷,從前你我之間都沒有秘密,你想與我說什麽都可以。哪怕是罵我的話,我也聽得進去。”

“不是罵你,我幹嘛要罵你?”

宋懷景張了張唇,竟不知該怎麽和賀星芷說他話中的重點不是說她罵人……賀星芷總是抓錯宋懷景話中的重點,時常惹得他有些無奈,但又覺得她可愛至極。

“那阿芷想問什麽呢?”他放輕了聲音,像是在誘著她說出那心裏的疑惑。

“就是……就是,我們之前有沒有行過房事?”

賀星芷想起從前夢見的往事,許多都親昵至極,有的都能算擦槍走火了。

她如今摸摸胸肌咬兩口,比起從前簡直是小菜一碟。

賀星芷話音剛落,便覺得宋懷景的手好似僵了一瞬,連方才貼在她掌心的下頷都倏然抽離。

“阿芷,為何問起這樣的事?”

“好奇啊,不是都快成親了嘛。”

她低下頭小聲嘀咕,“我還以為做過……”

“因為從前想著要成親再與你做這般事。”宋懷景坐起身,指尖繞在她的發梢上。

他漸漸朝她湊近,將她逼至一隅。

“但如今我不這般想了。”

“啊?什麽不這般想了?”

賀星芷眨眨眼顯然有些懵,她還以為他靠近是想抱她,便一頭紮到他的懷裏,雙臂環住他的細腰。

“阿芷……”

宋懷景被她這一抱,又弄得渾身一顫,“我如今想,我是你未婚夫也好,沒有名分也罷,你何時想要我,我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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