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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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耳邊紅寶石時不時從黑發中露出，在後視鏡上一閃而過，卻又及其抓人眼球。
不過陸嵐此時沒心思去欣賞這個，手機另一邊的某位大小姐正鬧著要吃桂花糖糕。似乎是為了更好的勸服陸嵐，方雪盈委屈巴巴的表示是浪浪想吃。
難以用語言形容陸嵐在看到是浪浪想吃時的心情，多次嘗試重組語言找出正確意思。
無果。明明確確就是說浪浪想吃，一只前兩天才被陸鵬程從鄉下帶進來的小三花想吃桂花糖糕。她怎麽不說是今朝想吃，陸嵐覺得這樣都比說浪浪想吃更有說服力。
不過沒辦法，方大小姐想要，方大小姐得到。
“有給我們浪浪帶糖糕嗎？”方雪盈趴在陸嵐手邊，和浪浪一起歪著頭看向陸嵐，“糖糕！”
擡手將浪浪撈起，使勁揉兩下後才從手邊袋子裏拿出兩份打包盒。推到方雪盈面前，揚揚下巴示意這人去吃。
“沈清知和悅悅出去玩了？”
熱鬧的房子此時意外得安靜，陸嵐環顧四周發現碩大的房子內只有一個吃糖糕的方雪盈。
方雪盈：“被黃泓喊出去了，說是她留學的問題。你真打算把她送出去？送哪？”
“和你一起？”陸嵐挑眉看向她，“到時候也免得我出去看你們還要跑兩個地方，給你送東西也方便。”
“只要你不搞偷偷摸摸不留姓名那種，怎麽會不方便？”方雪盈白她一眼，忽又眨眨眼，擡手觸碰陸嵐耳垂。
溫熱細膩的手指與皮膚接觸，讓陸嵐不由想要側過臉去躲避這抹溫熱。只是這一動作反被方雪盈扳住臉，再想反抗卻發現自己連挪動一寸都做不到。
“看夠了？”
眸光落在耳邊，恰勝珠石萬分。
“看……夠了嗎？”陸嵐反手握住扳著自己臉的手腕，“嗯？說話，好嗎。”
窗外雪片紛飛，屋內桂花糖糕被貓兒咬上一口，無人註意。
過了許久，方雪盈垂著眼松開陸嵐的臉，她說：“被她搶先了，不過我送的你肯定更喜歡。”
“肯定更喜歡你的。”陸嵐餘光微動，瞥見不遠處抱著前爪舔毛的浪浪，眼眸一轉，笑吟吟看向方雪盈，“這糖糕不繼續吃嗎？”
方雪盈聞言隨手叉起一塊遞到陸嵐面前，不偏不倚剛好是帶著浪浪毛的那一塊。
陸嵐只當作沒看到，附身就要去吃。半途被阻，剛才放在她耳垂的手此時放在她額頭上，距糖糕不過半分。
“浪浪吃過的你還吃，”方雪盈反倒先氣鼓了臉，不過她這氣來的快去得也快。
很快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玫粉色的腦袋湊道陸嵐身邊。手臂圈著陸嵐手臂，開始絮叨這些天的準備。
著重表達這些天她為了陸嵐這件事做出多少努力，尤其是她為了勸方瑾出面幫陸嵐答應了不少‘喪權條約’。
此類種種，聽得陸嵐眼皮直跳。尤其是方瑾阿姨出面幫忙這件事，陸嵐記得先前方瑾阿姨就已經答應了。
那……是有人被忽悠嘍。
陸嵐不敢過多插嘴，就怕被方大小姐從某個角落發現這件事。到時候她不敢鬧方瑾阿姨，倒是可以拉著陸嵐使勁鬧。
“你緊張嗎？”方雪盈突然出聲詢問道，大眼睛撲閃撲閃，“需要我陪著你一起嗎？”
“你是想靠近看熱鬧吧。”陸嵐用一根手指支開她的腦袋，毫不留情揭穿她這個小心思。
方雪盈不滿，“哪有，我是擔心你！明明之前有人一當眾講話都會不舒服好幾天，我是在關心你！”
“是是是，”陸嵐連聲迎合著，“我肯定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但是那也不是什麽龍潭虎穴需要偉大的雪花大王保護。再說了，方阿姨已經出面了不是嗎。”
方雪盈皺緊眉頭，剛想再說卻又被陸嵐止住話頭。
“事情做到這裏已經夠了。”
“那要是還不成功呢？”
陸嵐眨眨眼，“那只能說我命裏就沒有這個福氣，也只能求雪花大王收留我了。”
方雪盈卻沒有向往常一樣大方表示願意收留陸嵐，她面上沒有一點笑意。
她說：“陸嵐是有福氣的，今天早上我和王錚一起去求了一簽，上上簽。陸嵐是有福氣的。”
“你想喝酸梅湯嗎？”陸嵐聲音有些幹澀，不自在起身將另一邊的浪浪抱起，又重新問一遍，“想喝酸梅湯嗎？”
“好啊，我還要蔓越莓米糕！”
玫粉色腦袋再次湊過來，抓住陸嵐手機開始點菜。故此，眾人晚餐夜宵乃至第二天早飯都是酸梅湯配各種米糕糖糕。
就連陸嵐出發去協會總部時包裏都被塞上兩包米糕，方雪盈本想繼續，被一起到來的王錚給摁住。
“別塞了，要不了多久就出來了！她在那裏又沒辦法吃！”
方雪盈咬牙低聲道：“那我也不想吃了啊！”
王錚扶額，蒼白的臉上蹦出兩條青筋。幾個深呼吸，反手將方雪盈推到另一邊。
眼鏡片上光芒閃爍，王錚放在車窗上的指節泛白。陸嵐見此輕笑一聲，輕聲安撫道：“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出來，你要不帶著她先去吃個飯？裏面還有黃泓和劉老太太幫忙呢，別太擔心。”
王錚眉毛依舊緊緊皺起，“你自己小心點，我帶她去對面那裏坐著。”
“還有我，晚上還有事呢！”方雪盈擠出來，“放心吧，上上簽呢！”
陸嵐後撤兩步，轉身邁上臺階。
臺階很高，昨晚一夜風雪讓陸嵐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此時尚早，站在門口回首望去，路邊車上還有兩個招手的身影，一串清晰的腳印在雙方當中構成一道清晰的線。
每一步都有一個清晰的腳印，規整的腳印在風雪地扭曲中像極了昨晚看過的上上簽。
她說：陸嵐會心想事成，陸嵐是有福氣的。
“確實，我確實有福。”陸嵐手指撫上耳垂，轉身推門而入。
大廳內黃泓已經吃得滿手都是餅幹碎屑，見陸嵐進來忙拍拍手整理幹凈。
“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打算壓軸出場呢。”黃泓接過陸嵐遞過來的米糕，“現在來太早了，先歇歇。”
說罷，黃泓拍拍另一邊示意陸嵐坐下。他則溜達著泡兩杯茶，然後開始啃米糕。
啃得格外有味，抹茶味的米糕硬生生讓這人啃出一種啃豬蹄的錯覺。讓陸嵐不由也拿出另一份米糕小口吃了起來。
原本計劃提前來這裏再次商量商量也泡湯了，陸嵐和王錚啃米糕，後面溜達進來的劉老太太見此一拍大腿，掏出一份烤鴨卷坐兩人邊上吃。
幸虧後面人來的早，要不然陸嵐都打算出去再買點了。劉老太太烤鴨卷味道實在霸道。
落後人群兩步，陸嵐拉著黃泓低聲詢問，“一會有什麽需要嗎？”
黃泓同樣壓低聲音，“你只管囂張就是，他們已經沒有辦法了。這一次是肯定要出個結果。”
聞言陸嵐不由將視線投到前面人群當中，沒有黃庭。想來應該是黃泓那邊做了什麽，或是這老爺子自己想不開。
想想也是，原本再好好待上幾年就能安穩退休。自己又是國畫大家，本是名利雙收的美好人生。
現在一朝夢碎，自己過去的事情被扒出放在網上大肆宣揚。幾波人借著這件事朝整個協會施壓，到現在這個場面已經註定了他黃庭就是棄子，一個要擔下所有的啞巴棄子。
要是換個精神脆弱的，說不定現在就能吃席了。
道路逐漸走到盡頭，會議室大門敞開。
前面眾人落座，只剩陸嵐一人站在門邊。在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當中，陸嵐淺藍色西裝套裝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緩步走進，頂著眾人淩厲的目光，陸嵐坦然坐在主位左手邊第一位，那個原本屬於黃庭的位置。
桌面上一塵不染，只是上面黃庭的姓名牌有些礙眼。回想起剛才黃泓說得話，陸嵐毫不猶豫直接出手將這個礙眼姓名牌丟到地上。
“小小年紀是沒有一點禮貌，家裏長輩是怎麽教的？！”
陸嵐：“我媽死了，爸瘋了。”
有人冷哼一聲，皺巴巴的面皮都擰巴在一起，“沒有一點禮貌，在座各位哪一個不是你的前輩！面對前輩們不說恭敬有禮，就連最基礎的禮貌也沒有！真不知道是哪來的資格。”
“正八經註冊登記來的，”陸嵐撇嘴，視線毫不避諱與那人對視上，“您這位前輩是打算讓我三跪九叩諸位行禮？也不怕把自己壽數全折了。”
“你！小輩而敢……”
砰——
手提包砸在桌面發出一聲重響，陸嵐揚起下巴看向那人，“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不過開場的話說這麽多，也該開始了吧。”
那人老臉氣得通紅，手指顫巍巍指著陸嵐。以往興許還會有周邊的好心人打個圓場，可現在……
只能說安排這個座位的人是真的有點問題，剛好不好把這老頭放到劉老太太邊上，另一個則是汪家那邊的。這兩人默不作聲，其餘人再想打圓場也錯過最好時機。
有幾個剛想開口，劉老太太一發眼刀發過去也安靜了。只有老頭顫巍巍支支吾吾半天，見實在沒人勸阻，一拍桌子憤而坐下。
“既然都沒什麽意見，那我們就開始吧。”
主動權，落到了陸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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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紅寶石時不時從黑發中露出，在後視鏡上一閃而過，卻又及其抓人眼球。
不過陸嵐此時沒心思去欣賞這個，手機另一邊的某位大小姐正鬧著要吃桂花糖糕。似乎是為了更好的勸服陸嵐，方雪盈委屈巴巴的表示是浪浪想吃。
難以用語言形容陸嵐在看到是浪浪想吃時的心情，多次嘗試重組語言找出正確意思。
無果。明明確確就是說浪浪想吃，一只前兩天才被陸鵬程從鄉下帶進來的小三花想吃桂花糖糕。她怎麽不說是今朝想吃，陸嵐覺得這樣都比說浪浪想吃更有說服力。
不過沒辦法，方大小姐想要，方大小姐得到。
“有給我們浪浪帶糖糕嗎？”方雪盈趴在陸嵐手邊，和浪浪一起歪著頭看向陸嵐，“糖糕！”
擡手將浪浪撈起，使勁揉兩下後才從手邊袋子裏拿出兩份打包盒。推到方雪盈面前，揚揚下巴示意這人去吃。
“沈清知和悅悅出去玩了？”
熱鬧的房子此時意外得安靜，陸嵐環顧四周發現碩大的房子內只有一個吃糖糕的方雪盈。
方雪盈：“被黃泓喊出去了，說是她留學的問題。你真打算把她送出去？送哪？”
“和你一起？”陸嵐挑眉看向她，“到時候也免得我出去看你們還要跑兩個地方，給你送東西也方便。”
“只要你不搞偷偷摸摸不留姓名那種，怎麽會不方便？”方雪盈白她一眼，忽又眨眨眼，擡手觸碰陸嵐耳垂。
溫熱細膩的手指與皮膚接觸，讓陸嵐不由想要側過臉去躲避這抹溫熱。只是這一動作反被方雪盈扳住臉，再想反抗卻發現自己連挪動一寸都做不到。
“看夠了？”
眸光落在耳邊，恰勝珠石萬分。
“看……夠了嗎？”陸嵐反手握住扳著自己臉的手腕，“嗯？說話，好嗎。”
窗外雪片紛飛，屋內桂花糖糕被貓兒咬上一口，無人註意。
過了許久，方雪盈垂著眼松開陸嵐的臉，她說：“被她搶先了，不過我送的你肯定更喜歡。”
“肯定更喜歡你的。”陸嵐餘光微動，瞥見不遠處抱著前爪舔毛的浪浪，眼眸一轉，笑吟吟看向方雪盈，“這糖糕不繼續吃嗎？”
方雪盈聞言隨手叉起一塊遞到陸嵐面前，不偏不倚剛好是帶著浪浪毛的那一塊。
陸嵐只當作沒看到，附身就要去吃。半途被阻，剛才放在她耳垂的手此時放在她額頭上，距糖糕不過半分。
“浪浪吃過的你還吃，”方雪盈反倒先氣鼓了臉，不過她這氣來的快去得也快。
很快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玫粉色的腦袋湊道陸嵐身邊。手臂圈著陸嵐手臂，開始絮叨這些天的準備。
著重表達這些天她為了陸嵐這件事做出多少努力，尤其是她為了勸方瑾出面幫陸嵐答應了不少‘喪權條約’。
此類種種，聽得陸嵐眼皮直跳。尤其是方瑾阿姨出面幫忙這件事，陸嵐記得先前方瑾阿姨就已經答應了。
那……是有人被忽悠嘍。
陸嵐不敢過多插嘴，就怕被方大小姐從某個角落發現這件事。到時候她不敢鬧方瑾阿姨，倒是可以拉著陸嵐使勁鬧。
“你緊張嗎？”方雪盈突然出聲詢問道，大眼睛撲閃撲閃，“需要我陪著你一起嗎？”
“你是想靠近看熱鬧吧。”陸嵐用一根手指支開她的腦袋，毫不留情揭穿她這個小心思。
方雪盈不滿，“哪有，我是擔心你！明明之前有人一當眾講話都會不舒服好幾天，我是在關心你！”
“是是是，”陸嵐連聲迎合著，“我肯定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但是那也不是什麽龍潭虎穴需要偉大的雪花大王保護。再說了，方阿姨已經出面了不是嗎。”
方雪盈皺緊眉頭，剛想再說卻又被陸嵐止住話頭。
“事情做到這裏已經夠了。”
“那要是還不成功呢？”
陸嵐眨眨眼，“那只能說我命裏就沒有這個福氣，也只能求雪花大王收留我了。”
方雪盈卻沒有向往常一樣大方表示願意收留陸嵐，她面上沒有一點笑意。
她說：“陸嵐是有福氣的，今天早上我和王錚一起去求了一簽，上上簽。陸嵐是有福氣的。”
“你想喝酸梅湯嗎？”陸嵐聲音有些幹澀，不自在起身將另一邊的浪浪抱起，又重新問一遍，“想喝酸梅湯嗎？”
“好啊，我還要蔓越莓米糕！”
玫粉色腦袋再次湊過來，抓住陸嵐手機開始點菜。故此，眾人晚餐夜宵乃至第二天早飯都是酸梅湯配各種米糕糖糕。
就連陸嵐出發去協會總部時包裏都被塞上兩包米糕，方雪盈本想繼續，被一起到來的王錚給摁住。
“別塞了，要不了多久就出來了！她在那裏又沒辦法吃！”
方雪盈咬牙低聲道：“那我也不想吃了啊！”
王錚扶額，蒼白的臉上蹦出兩條青筋。幾個深呼吸，反手將方雪盈推到另一邊。
眼鏡片上光芒閃爍，王錚放在車窗上的指節泛白。陸嵐見此輕笑一聲，輕聲安撫道：“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出來，你要不帶著她先去吃個飯？裏面還有黃泓和劉老太太幫忙呢，別太擔心。”
王錚眉毛依舊緊緊皺起，“你自己小心點，我帶她去對面那裏坐著。”
“還有我，晚上還有事呢！”方雪盈擠出來，“放心吧，上上簽呢！”
陸嵐後撤兩步，轉身邁上臺階。
臺階很高，昨晚一夜風雪讓陸嵐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此時尚早，站在門口回首望去，路邊車上還有兩個招手的身影，一串清晰的腳印在雙方當中構成一道清晰的線。
每一步都有一個清晰的腳印，規整的腳印在風雪地扭曲中像極了昨晚看過的上上簽。
她說：陸嵐會心想事成，陸嵐是有福氣的。
“確實，我確實有福。”陸嵐手指撫上耳垂，轉身推門而入。
大廳內黃泓已經吃得滿手都是餅幹碎屑，見陸嵐進來忙拍拍手整理幹凈。
“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打算壓軸出場呢。”黃泓接過陸嵐遞過來的米糕，“現在來太早了，先歇歇。”
說罷，黃泓拍拍另一邊示意陸嵐坐下。他則溜達著泡兩杯茶，然後開始啃米糕。
啃得格外有味，抹茶味的米糕硬生生讓這人啃出一種啃豬蹄的錯覺。讓陸嵐不由也拿出另一份米糕小口吃了起來。
原本計劃提前來這裏再次商量商量也泡湯了，陸嵐和王錚啃米糕，後面溜達進來的劉老太太見此一拍大腿，掏出一份烤鴨卷坐兩人邊上吃。
幸虧後面人來的早，要不然陸嵐都打算出去再買點了。劉老太太烤鴨卷味道實在霸道。
落後人群兩步，陸嵐拉著黃泓低聲詢問，“一會有什麽需要嗎？”
黃泓同樣壓低聲音，“你只管囂張就是，他們已經沒有辦法了。這一次是肯定要出個結果。”
聞言陸嵐不由將視線投到前面人群當中，沒有黃庭。想來應該是黃泓那邊做了什麽，或是這老爺子自己想不開。
想想也是，原本再好好待上幾年就能安穩退休。自己又是國畫大家，本是名利雙收的美好人生。
現在一朝夢碎，自己過去的事情被扒出放在網上大肆宣揚。幾波人借著這件事朝整個協會施壓，到現在這個場面已經註定了他黃庭就是棄子，一個要擔下所有的啞巴棄子。
要是換個精神脆弱的，說不定現在就能吃席了。
道路逐漸走到盡頭，會議室大門敞開。
前面眾人落座，只剩陸嵐一人站在門邊。在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當中，陸嵐淺藍色西裝套裝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緩步走進，頂著眾人淩厲的目光，陸嵐坦然坐在主位左手邊第一位，那個原本屬於黃庭的位置。
桌面上一塵不染，只是上面黃庭的姓名牌有些礙眼。回想起剛才黃泓說得話，陸嵐毫不猶豫直接出手將這個礙眼姓名牌丟到地上。
“小小年紀是沒有一點禮貌，家裏長輩是怎麽教的？！”
陸嵐：“我媽死了，爸瘋了。”
有人冷哼一聲，皺巴巴的面皮都擰巴在一起，“沒有一點禮貌，在座各位哪一個不是你的前輩！面對前輩們不說恭敬有禮，就連最基礎的禮貌也沒有！真不知道是哪來的資格。”
“正八經註冊登記來的，”陸嵐撇嘴，視線毫不避諱與那人對視上，“您這位前輩是打算讓我三跪九叩諸位行禮？也不怕把自己壽數全折了。”
“你！小輩而敢……”
砰——
手提包砸在桌面發出一聲重響，陸嵐揚起下巴看向那人，“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不過開場的話說這麽多，也該開始了吧。”
那人老臉氣得通紅，手指顫巍巍指著陸嵐。以往興許還會有周邊的好心人打個圓場，可現在……
只能說安排這個座位的人是真的有點問題，剛好不好把這老頭放到劉老太太邊上，另一個則是汪家那邊的。這兩人默不作聲，其餘人再想打圓場也錯過最好時機。
有幾個剛想開口，劉老太太一發眼刀發過去也安靜了。只有老頭顫巍巍支支吾吾半天，見實在沒人勸阻，一拍桌子憤而坐下。
“既然都沒什麽意見，那我們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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