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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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某雪花大王深谙送禮物必須保密這一準則,除了那天和陸嵐透露出會送禮物之外便再不提這件事。

純然裝做什麽也不知道,陸嵐一問就是裝傻充楞,讓陸嵐幾次鎩羽而歸。是除了有禮物,什麽也沒透露出來。

還借機把自己工作丟給陸嵐,美其名曰給陸嵐找點事幹。一雙大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汪嘉榮丟過來多少工作,信誓旦旦胡扯一番後將工作丟給陸嵐。

“所以這就是你約我到這裏的理由?”黃泓垮臉,不滿地敲擊桌面,“我理解你忙,但是你能陪她燙頭發,就不能找個安靜地方和我談事?”

他反覆整理著自己衣角,整理幹凈的俊臉上每一處都寫著不滿。黃泓左右環顧,口中不斷發出某種語氣詞。

看上去就和在身上灑癢癢粉了一樣,一刻都不帶停歇。

“這裏不挺安靜,也沒有人會過來。”陸嵐揉捏著眉心,無奈看向黃泓,“另外,不是你自己說事情不重要嗎,那在這裏談也是一樣的。快一點。”

她這段時間咖啡消耗速度激增,原本年前工作量就大,先前算著時間給汪大小姐提交辭呈就是奔著這次年前能輕松一點。

結果一個汪嘉榮,到現在陸嵐發過去的郵件還明晃晃標著未讀,主打沒看到就不作數。林鳶也是,陸嵐有想過第一年先幫這人過渡一下。

可她沒想過林鳶在這方面工作能力和今朝能打個有來有回,陸嵐是打算幫林鳶把最棘手那邊的處理掉,後面變成陸嵐全權處理。

還有下面那個和發型師商量過年染什麽顏色好的方大小姐,就因為陸嵐晚上把她拉起來問禮物這件事,結果喜提方大小姐工作一份。

回想這兩天經歷,陸嵐真的很想給林鳶報個補習班。同時給前任老大在眼科掛個號,看看,都找的什麽玩意。

黃泓:“你正常一點,現在人家都是繞著咱倆這一片走。小心一會就過來把咱倆給趕出去,我不想年前上新聞頭條。”

“你沒上嗎?”陸嵐微笑看著黃泓,聲音裏不由自主帶上幾分咬牙切齒。

這人難道就是什麽省油的燈嗎?前兩天公然和自己老父親在街上對罵,這件事難以處理程度從小李連續兩天深夜發朋友圈得已窺見一二。

是多看上兩眼都會感覺頭頂涼涼的程度,也就是沒交到陸嵐手上,不然陸嵐是真的要給林鳶報個七天速成班。

黃泓撓撓臉,坦蕩蕩看著陸嵐,“微上,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他收拾收拾自己領子,手臂橫放在桌面上,順便吃一個小餅幹。

“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應該是投票!是保證你能上去!”黃泓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陸嵐,“咱們就不能找個符合情況的地方談話嗎?就一定要理發店二樓嗎?她染個頭你就一定要跟著嗎?”

“又不是要星星要月亮,”陸嵐飛快瞥他一眼後繼續看筆記本,“這一點小事就不要太計較了,你這次主要是想說什麽?”

黃泓無奈,長嘆一口氣後說:“你也上點心啊,這種事情光我上進也沒用啊。”

“我知道,”陸嵐飛快眨眨眼,揉著眉心道:“劉老那邊汪家答應幫忙處理,只要保證票數在三分之二就可以,剩下的……”

她低低笑一聲,耳邊長發落到肩頭,眉眼裏是遮掩不住的疲倦,“他們不會投我的,哪怕我去求他們,捧著錢去懇求他們,也只會得到——謾罵。所以我為什麽要去找他們,不值得啊,黃泓。”

這個道理經歷過的陸嵐知道,從裏面走出來的黃泓同樣知道。

只是……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做噩夢,經常會夢見這件事失敗,失敗了。”黃泓單手將額前散落下來的頭發攏上去,靠在椅子上,雙腿無力落在地上,“那你怎麽辦?”

“這點你放心,我敢賭就不會去怕失敗。這個代價我承擔的起。”陸嵐倒沒有什麽情緒起伏,手指依舊在鍵盤上不斷敲擊。

“這次他們可不會像上次那樣,上次是他們小瞧你。這次再失敗,你和身邊那群人怎麽辦?”黃泓問。

他說得陸嵐之前也想過,明裏暗裏這樣警告陸嵐的人也不少。無外乎便是這個行業是他們的事情,陸嵐闖進去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陸嵐順著他們就會有好下場了嗎?薄荷茶陸嵐可喝了有兩年了,有一點好處?

“有緊張這功夫不如幹點活?”陸嵐招手喚來侍從,讓人重新換上一壺熱茶,“小李那邊忙的天天發瘋,你去幫幫她也不錯。也算是提前打好人際關系了,意下如何?”

黃泓雙手抱胸,默默將椅子挪遠一些,“不如何,你為什麽不能找別人?”

“你以為我沒找?”陸嵐聲音驟然拔高,將前來換茶壺的侍從嚇得一激靈,放下茶壺拔腿就跑。

端起一旁已經涼透的茶猛灌一口,陸嵐仍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疼。

這兩天但凡是看上去能上手工作的都被她安排去幹活了,但沒法誰讓她有個事業心強到離譜的老大。

誰家好人在年前收購公司啊,除了汪嘉榮沒有一個人開心啊!大晚上接到汪嘉榮發過來報喜的短信,簡直和午夜兇鈴是一個概念。

到底是誰因為年前老大一拍屁股而增加一倍工作量而開心,即使汪嘉榮答應結束後給一大筆工資和同意辭呈也沒辦法安慰陸嵐逐漸瘋狂的靈魂。

果然還是要給林鳶報個成人補習班啊,汪大小姐的助手怎麽可以是個廢物。

“你這樣有點可怕誒。”黃泓默默將椅子又挪遠一點,“要不你還是把文件發我一點,我先幫你看看。”

“那這些你先看著,有問題和我說。”陸嵐生怕這個壯勞力反悔,趕忙將一連串的文件給他發過去。

借著將文件甩給黃泓,陸嵐稍稍放松一下自己。手腕交疊按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吧聲。

撿了片曲奇放到手中,陸嵐雙手撐在欄桿上與鏡中亂七八糟的人對視。成功得到一張笑吟吟的臉,和一個討要餅幹的手勢。

眼神真好,陸嵐慢悠悠晃動著手中餅幹,然後一口吞下。

“巧克力蔓越莓味的還有嗎?一會麻煩打包一份。”陸嵐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侍從,“端一杯熱可可送下去吧,這裏不用你了。”

擺擺手制止了侍從開頭,催促著讓人趕快下去準備。

可別讓下面那位大小姐越想越氣,再直接沖上來找她單挑怎麽辦?陸嵐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剩下的時間無法承擔任何一份突然增加的文件。

主要是心理方面,已經經受不起任何一份文件的摧殘了。

“這裏服務還挺好。”黃泓揉揉眉心,“一會給我也準備一份,我也要巧克力曲奇。”

“知道了,你今天還有別的想說的嗎?”陸嵐單手撐著頭,視線不由落到不遠處精美的屏風上。

金絲銀線帶著珠寶繡出的屏風只要擺在那裏就會有駐足,光線下反射出的光彩簡直和刻刀一樣刻在人腦海當中。

美的不像是應該擺在這裏,就應該是放在大小姐屋內,光線透過屏風落在大小姐臉上……應該很漂亮,陸嵐想。

再遇見直接買下來吧,她記得方雪盈那個間屋子挺大的。

“她們想見你一面。”黃泓說:“那個女人和黃庭月,她想見你。”

意料之中,陸嵐無所謂繼續盯著屏風看。

反正現在又不是自己巴巴求她的時候,距離感還是要有的。

“不見,你不用管她們。”

黃泓當即仰倒在椅子上,用椅子一條腿左右晃動,“這麽狠心,她這此可看上去著急的很,你其實還是可以聊聊的。”

“聊什麽?”陸嵐挑眉,帶著倦意的眼睛裏迸發出好奇的光芒,語調中不免帶上些調笑,“去聊聊因為她,我過的有多慘嗎?”

黃泓端茶的手一頓,幾滴茶水在他手背上留下蜿蜒水痕。他沒有去看這些,只盯著陸嵐,沈默探究地看著。

陸嵐笑著回望過去,坦蕩蕩的說:“不是嗎?除了這些,我和她沒有任何好說的。你想動手盡管隨意,有需要就說。一個國畫大師和她,要對自己有信心啊黃泓。”

字字句句,皆為真心。

記得很久之前陸嵐就和黃夫人說過,她已經過了需要母愛的年紀。也到了計算得失的時候了。

當初為了一個虛無殘破的夢一頭紮進來是陸嵐自己蠢,因為短暫幾年的母女情誼便舔著臉求上門也是陸嵐自己做的不好。

黃夫人恨陸嵐攔住她尋找自由,陸嵐何嘗不恨她的薄情。

只是恨得多了,慢慢的陸嵐就以為這是掛念。可假的就是假的,尤其是還有圓圓母女在一旁對照。

簡直讓人發笑,可陸嵐笑不出來。看著抱在一起痛苦的母女倆,陸嵐能想到的只有她和黃夫人一次次交鋒。以及她為自己女兒籌劃,為陸鵬程打算。

唯獨沒有陸嵐,字字句句又都落在陸嵐耳中。

“我這裏還有她之前的一些東西,應該能刺激刺激她。要是有需要,只管和我說。”

恨吧,又不缺你一個。陸嵐嘴角弧度淡了幾分,垂下眼看著手邊的玻璃杯。

她不需要過期的酸梅湯,她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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