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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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黃泓的加入對於整個畫室來說都像是被財神爺狠狠親吻額頭。
除了那位六月剛從他手底下走出來的學生，和被迫加班的陸嵐和王錚。
兩人從雨水落下到迎來初雪才將大致事務給處理妥帖，雖然對黃泓身份和名氣有所準備。
可很顯然，他們都準備少了。
陸嵐走出畫室，路燈下雪花在地面上薄薄積累了一層。一步一腳印，嘎吱聲一直伴隨在腳邊。
身後畫室只有零零散散幾點燈光，陸嵐停下腳步看向這棟熟悉的別墅。腦海中不由回想起前段時間黃泓說出的話。
你真的覺得這棟別墅能爛尾嗎？
真的覺得嗎？
面前別墅無論是建築還是裝修皆堪稱精美，只是這麽長時間顏料和墨水的浸染讓這棟別墅看上去有些‘與眾不同’。
陸嵐突然很想在黃泓頭上狠狠敲一下，他短短一句話就讓自己翻來覆去的想。
雪花在陸嵐肩膀上積累了一層，透過單薄的衣物源源不斷往陸嵐皮肉當中輸送寒意。
這份寒意深深紮在陸嵐肩頭，讓她無法再繼續想下去。腳步不由自主後退兩步，眼前別墅變得更加渺小。
墻壁逐漸消融在漫天的飛雪當中，暖黃色燈光將周圍墻體輪廓展示出來。
大衣口袋中手機發出嗡嗡震動聲，陸嵐手指還有些僵硬，不甚靈活將手機打開就看到來自沈清知的一大串消息。
長嘆一口氣，陸嵐略過那些無意義的表情包，手指在不斷的劃動下逐漸恢覆。
最後的最後，陸嵐終於在一系列咖啡扭屁股晃腦袋的表情包當中發現少量位置信息。
突然覺得沈清知和方雪盈應該很聊的來，陸嵐看著滿屏搖頭晃腦的咖啡陷入沈思。
不過也是，如果沈家沒有出事，她們或許就該是好友。
兩人約定的地點是市中心的購物商城，陸嵐到達時沈清知還沒下班。穿著制服的少女見陸嵐過來只是悄悄指了下椅子的位置，示意陸嵐先在那裏等著自己。
完全沒有給自己發一大堆咖啡表情包的樣子，要是方雪盈大概會像今朝一樣仰著臉全方位展示自己的不滿。
“想什麽呢？”
沈清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陸嵐身後，皺眉看向陸嵐問道：“你這次約我出來幹嘛？”
“這不是快過年了，總要請債主吃飯求求情不是？”陸嵐看了眼她，挑眉詢問，“你還有什麽別的想法嗎？”
沈清知小臉一垮，心思全都表現在臉上。語氣也是悶悶的，“哦，走吧。”
說完轉身離開，並用眼神不斷催促著陸嵐跟上。
落座後，來自對面探究的目光不斷落在陸嵐身上。陸嵐不動聲色將手中菜單舉起完全擋住自己，盡管自己來之前已經點過菜了。
沈清知：“嘁。”
又過了會，感受著來自對面濃郁的不爽，陸嵐揉揉眉心將菜單挪開。
“你當初為什麽要資助我？”
沈清知不滿的表情僵在臉上，與逐漸浮現的疑惑交雜在一起融合成一種奇怪的肌肉起伏。
她似乎完全沒想到為什麽陸嵐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其實陸嵐也有點心虛，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沈清知聊！先前能有勇氣約她出來吃飯都是陸嵐被工作逼瘋後的勇氣，而現在這股勇氣散了。
從進入商城大門陸嵐就在猶豫等會見面要怎麽問，可思來想去許久陸嵐也沒有得出一個合適的辦法。
只能選擇最笨的辦法。
“你在說什麽啊？”沈清知緩過神，沒好氣看著陸嵐，“當初那些資助名單上就你最優秀，我不選你選誰？”
“李可。”陸嵐說。
“笑話。”
沈清知喘了幾口粗氣，又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她左右環視周圍，隨後才壓低了聲音說：“我當初為什麽要資助他？他很好嗎，當初那些名單上比他好能填滿兩張A4紙，他有什麽值得我花錢的？”
她單手解開領口處的幾枚紐扣，整個人狀態像是喝了酒。
還是純添加的假酒。
“倒是你，你知道我給你花多少錢嗎？從我初中到我家破產前我的零花錢都拿出來了，全都拿出來了！我當初窮到吃一包薯片都要借巧克力的錢，你知道巧克力是誰嗎？
是咖啡它媽！我都這樣了，結果你居然還拿我的錢去養男的！還是個花心廢物！你對得起我省下來的薯片錢嗎？！”
陸嵐：“……”
能小聲點嗎，她好像看見隔壁桌的都開始對眼色了！
“那個，其實這件事不是……”
沈清知不樂意了，“總不能是那男的就過你的命，但那也不是你拿我的薯片養他的理由！你之前對我態度還特別不好，別以為我沒感覺出來！”
完了，即使隔著一條走道陸嵐也看到隔壁桌震驚的目光，以及蠢蠢欲動的手。
“你怎麽不反駁了？按照道理難道不應該是你繼續說你倆的愛情故事，然後我拆穿那男的虛偽的愛情，最後你洗心革面嗎？”沈清知摸著下巴沈思。
陸嵐：“我倆？愛情故事？我倆是沒有感情的？”
誰會對一直壓在自己頭上的人有感情？
別說陸嵐，就說李可會對陸嵐有感情嗎？
誰會對一個時時刻刻想著噬主的工具有感情，簡直就是對兩人最大的誤解。
對此陸嵐覺得這件事要是解釋不清，這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我們倆，就是利用。他利用我得到名聲和財富，我利用他得到地位和財富。至於感情，”陸嵐實在沒忍住嗤笑一聲，“他怕不是做夢都盼著我趕快去死，不過我也是。”
沈清知撇撇嘴，“但你還是拿我的錢養他了！”
“你怎麽知道的？”陸嵐不解，這件事不應該有多少人知道才是。
“我當初不是接觸過他嗎，這是他有一次喝醉說出來的。”沈清知雙手抱胸，神色之間有些小驕傲，“要不然我怎麽能知道你背著我幹這種事！
簡直就是浪費我這麽長時間攢下來的錢，還有我給你送的零食你是不是也給他吃了？！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沒有零花錢的可憐初中生來說那些零食有多珍貴！”
陸嵐：“雖然你猜的挺對的，但你先別激動。”
“早知道我當初就自己留著吃了，那好多貴的我現在都舍不得吃！”
沈清知委屈巴巴，手指在陸嵐面前菜單上不斷敲擊。順著她手指看過去，是這家餐廳的招牌巧克力牛油果奶油冰淇淋水果杯——特大版。
“好，我這就點。”陸嵐理虧，果斷下單並貼心加購兩份小料。
沈清知滿意了，點點頭示意輪到陸嵐發言。她剛才說這麽多，現在輪到陸嵐了。
“嗯……”陸嵐斟酌著用詞說：“你當初捐的那些，我都沒見過，他也沒有提過你。錢的話的一月就200，到我高中畢業就沒了。嗯，沒了。”
沈清知微笑：“我當初可是知道你考上大學給了不少錢，而且前面一個月都是按一千五給的！你爸還能全貪了？！”
“他沒全貪……”
見沈清知剛松一口氣，陸嵐又繼續說：“他給李可了。還給我說我是因為他才能得到這筆錢。”
沈清知眼神在陸嵐身上上下打量，好半晌才問：“真假千金？他沒事吧，你不是他親閨女嗎？”
這個確實是個好問題，陸嵐暗暗點頭，要真是假的就好了。
但早在陸嵐剛畢業那陣就和陸富做了親子鑒定，結果讓人悲傷。
“是啊，但是根據某種情況，他好像喜歡人家早死的媽。”陸嵐面色穩重，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陸嵐了。
她已經是面對這種情況仍然穩重的大人了！
“還真是……癡情種……”沈清知不自在摸摸頭發，“那個飯還不上嗎？”
“現在上。”陸嵐又在手機上點擊幾下，沒過多久就有侍從端著餐盤過來。
隔壁桌對此漏出遺憾是神色，臨走時還點了兩杯奶茶送給陸嵐兩人。
飯後，陸嵐幫沈清知提著沒吃完的超大冰淇淋，兩人慢悠悠從商場旋轉樓梯向下。
天色漸晚，身邊有人小聲抱怨著外面的雪愈發大，淋了他們一身。
沈清知似乎心情不錯，走在陸嵐前面，光是從背影也能看出她心情愉悅。
“你要去看我的畫嗎？”沈清知突然轉頭看向陸嵐，“就那幅被李可抄襲的，他給我改得難看死了。你要去看看嗎？”
望向陸嵐的眼神澄澈，或許是因為話說開了。原先總是圍繞在她身邊的不自在全然不見，貼著陸嵐眨巴著大眼睛。
讓人說不出一點拒絕的話。
“好，我送你。”
暖光色燈光打開，小屋瞬間籠罩上一層毛茸茸的溫暖感。
小屋並不大，甚至有些狹小。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寵物小屋占據了這裏近三分之一大小，幾處角落裏是重疊壘起來的畫框。
沈清知拉著陸嵐小心邁過地上隨意放置的顏料和泡面，在將人摁到一張小狗椅子上後，她從接近天花板的畫框中抽出其中一幅。
暖黃色燈光下淡黃色顏料愈發溫暖，連帶著那張臉和陸嵐那些記憶似乎都變得溫暖。
手指在觸碰到幹硬的顏料時才發覺竟在顫抖，陸嵐癡癡看著上面的小女孩。
看著上面15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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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泓的加入對於整個畫室來說都像是被財神爺狠狠親吻額頭。
除了那位六月剛從他手底下走出來的學生，和被迫加班的陸嵐和王錚。
兩人從雨水落下到迎來初雪才將大致事務給處理妥帖，雖然對黃泓身份和名氣有所準備。
可很顯然，他們都準備少了。
陸嵐走出畫室，路燈下雪花在地面上薄薄積累了一層。一步一腳印，嘎吱聲一直伴隨在腳邊。
身後畫室只有零零散散幾點燈光，陸嵐停下腳步看向這棟熟悉的別墅。腦海中不由回想起前段時間黃泓說出的話。
你真的覺得這棟別墅能爛尾嗎？
真的覺得嗎？
面前別墅無論是建築還是裝修皆堪稱精美，只是這麽長時間顏料和墨水的浸染讓這棟別墅看上去有些‘與眾不同’。
陸嵐突然很想在黃泓頭上狠狠敲一下，他短短一句話就讓自己翻來覆去的想。
雪花在陸嵐肩膀上積累了一層，透過單薄的衣物源源不斷往陸嵐皮肉當中輸送寒意。
這份寒意深深紮在陸嵐肩頭，讓她無法再繼續想下去。腳步不由自主後退兩步，眼前別墅變得更加渺小。
墻壁逐漸消融在漫天的飛雪當中，暖黃色燈光將周圍墻體輪廓展示出來。
大衣口袋中手機發出嗡嗡震動聲，陸嵐手指還有些僵硬，不甚靈活將手機打開就看到來自沈清知的一大串消息。
長嘆一口氣，陸嵐略過那些無意義的表情包，手指在不斷的劃動下逐漸恢覆。
最後的最後，陸嵐終於在一系列咖啡扭屁股晃腦袋的表情包當中發現少量位置信息。
突然覺得沈清知和方雪盈應該很聊的來，陸嵐看著滿屏搖頭晃腦的咖啡陷入沈思。
不過也是，如果沈家沒有出事，她們或許就該是好友。
兩人約定的地點是市中心的購物商城，陸嵐到達時沈清知還沒下班。穿著制服的少女見陸嵐過來只是悄悄指了下椅子的位置，示意陸嵐先在那裏等著自己。
完全沒有給自己發一大堆咖啡表情包的樣子，要是方雪盈大概會像今朝一樣仰著臉全方位展示自己的不滿。
“想什麽呢？”
沈清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陸嵐身後，皺眉看向陸嵐問道：“你這次約我出來幹嘛？”
“這不是快過年了，總要請債主吃飯求求情不是？”陸嵐看了眼她，挑眉詢問，“你還有什麽別的想法嗎？”
沈清知小臉一垮，心思全都表現在臉上。語氣也是悶悶的，“哦，走吧。”
說完轉身離開，並用眼神不斷催促著陸嵐跟上。
落座後，來自對面探究的目光不斷落在陸嵐身上。陸嵐不動聲色將手中菜單舉起完全擋住自己，盡管自己來之前已經點過菜了。
沈清知：“嘁。”
又過了會，感受著來自對面濃郁的不爽，陸嵐揉揉眉心將菜單挪開。
“你當初為什麽要資助我？”
沈清知不滿的表情僵在臉上，與逐漸浮現的疑惑交雜在一起融合成一種奇怪的肌肉起伏。
她似乎完全沒想到為什麽陸嵐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其實陸嵐也有點心虛，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沈清知聊！先前能有勇氣約她出來吃飯都是陸嵐被工作逼瘋後的勇氣，而現在這股勇氣散了。
從進入商城大門陸嵐就在猶豫等會見面要怎麽問，可思來想去許久陸嵐也沒有得出一個合適的辦法。
只能選擇最笨的辦法。
“你在說什麽啊？”沈清知緩過神，沒好氣看著陸嵐，“當初那些資助名單上就你最優秀，我不選你選誰？”
“李可。”陸嵐說。
“笑話。”
沈清知喘了幾口粗氣，又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她左右環視周圍，隨後才壓低了聲音說：“我當初為什麽要資助他？他很好嗎，當初那些名單上比他好能填滿兩張A4紙，他有什麽值得我花錢的？”
她單手解開領口處的幾枚紐扣，整個人狀態像是喝了酒。
還是純添加的假酒。
“倒是你，你知道我給你花多少錢嗎？從我初中到我家破產前我的零花錢都拿出來了，全都拿出來了！我當初窮到吃一包薯片都要借巧克力的錢，你知道巧克力是誰嗎？
是咖啡它媽！我都這樣了，結果你居然還拿我的錢去養男的！還是個花心廢物！你對得起我省下來的薯片錢嗎？！”
陸嵐：“……”
能小聲點嗎，她好像看見隔壁桌的都開始對眼色了！
“那個，其實這件事不是……”
沈清知不樂意了，“總不能是那男的就過你的命，但那也不是你拿我的薯片養他的理由！你之前對我態度還特別不好，別以為我沒感覺出來！”
完了，即使隔著一條走道陸嵐也看到隔壁桌震驚的目光，以及蠢蠢欲動的手。
“你怎麽不反駁了？按照道理難道不應該是你繼續說你倆的愛情故事，然後我拆穿那男的虛偽的愛情，最後你洗心革面嗎？”沈清知摸著下巴沈思。
陸嵐：“我倆？愛情故事？我倆是沒有感情的？”
誰會對一直壓在自己頭上的人有感情？
別說陸嵐，就說李可會對陸嵐有感情嗎？
誰會對一個時時刻刻想著噬主的工具有感情，簡直就是對兩人最大的誤解。
對此陸嵐覺得這件事要是解釋不清，這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我們倆，就是利用。他利用我得到名聲和財富，我利用他得到地位和財富。至於感情，”陸嵐實在沒忍住嗤笑一聲，“他怕不是做夢都盼著我趕快去死，不過我也是。”
沈清知撇撇嘴，“但你還是拿我的錢養他了！”
“你怎麽知道的？”陸嵐不解，這件事不應該有多少人知道才是。
“我當初不是接觸過他嗎，這是他有一次喝醉說出來的。”沈清知雙手抱胸，神色之間有些小驕傲，“要不然我怎麽能知道你背著我幹這種事！
簡直就是浪費我這麽長時間攢下來的錢，還有我給你送的零食你是不是也給他吃了？！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沒有零花錢的可憐初中生來說那些零食有多珍貴！”
陸嵐：“雖然你猜的挺對的，但你先別激動。”
“早知道我當初就自己留著吃了，那好多貴的我現在都舍不得吃！”
沈清知委屈巴巴，手指在陸嵐面前菜單上不斷敲擊。順著她手指看過去，是這家餐廳的招牌巧克力牛油果奶油冰淇淋水果杯——特大版。
“好，我這就點。”陸嵐理虧，果斷下單並貼心加購兩份小料。
沈清知滿意了，點點頭示意輪到陸嵐發言。她剛才說這麽多，現在輪到陸嵐了。
“嗯……”陸嵐斟酌著用詞說：“你當初捐的那些，我都沒見過，他也沒有提過你。錢的話的一月就200，到我高中畢業就沒了。嗯，沒了。”
沈清知微笑：“我當初可是知道你考上大學給了不少錢，而且前面一個月都是按一千五給的！你爸還能全貪了？！”
“他沒全貪……”
見沈清知剛松一口氣，陸嵐又繼續說：“他給李可了。還給我說我是因為他才能得到這筆錢。”
沈清知眼神在陸嵐身上上下打量，好半晌才問：“真假千金？他沒事吧，你不是他親閨女嗎？”
這個確實是個好問題，陸嵐暗暗點頭，要真是假的就好了。
但早在陸嵐剛畢業那陣就和陸富做了親子鑒定，結果讓人悲傷。
“是啊，但是根據某種情況，他好像喜歡人家早死的媽。”陸嵐面色穩重，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陸嵐了。
她已經是面對這種情況仍然穩重的大人了！
“還真是……癡情種……”沈清知不自在摸摸頭發，“那個飯還不上嗎？”
“現在上。”陸嵐又在手機上點擊幾下，沒過多久就有侍從端著餐盤過來。
隔壁桌對此漏出遺憾是神色，臨走時還點了兩杯奶茶送給陸嵐兩人。
飯後，陸嵐幫沈清知提著沒吃完的超大冰淇淋，兩人慢悠悠從商場旋轉樓梯向下。
天色漸晚，身邊有人小聲抱怨著外面的雪愈發大，淋了他們一身。
沈清知似乎心情不錯，走在陸嵐前面，光是從背影也能看出她心情愉悅。
“你要去看我的畫嗎？”沈清知突然轉頭看向陸嵐，“就那幅被李可抄襲的，他給我改得難看死了。你要去看看嗎？”
望向陸嵐的眼神澄澈，或許是因為話說開了。原先總是圍繞在她身邊的不自在全然不見，貼著陸嵐眨巴著大眼睛。
讓人說不出一點拒絕的話。
“好，我送你。”
暖光色燈光打開，小屋瞬間籠罩上一層毛茸茸的溫暖感。
小屋並不大，甚至有些狹小。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寵物小屋占據了這裏近三分之一大小，幾處角落裏是重疊壘起來的畫框。
沈清知拉著陸嵐小心邁過地上隨意放置的顏料和泡面，在將人摁到一張小狗椅子上後，她從接近天花板的畫框中抽出其中一幅。
暖黃色燈光下淡黃色顏料愈發溫暖，連帶著那張臉和陸嵐那些記憶似乎都變得溫暖。
手指在觸碰到幹硬的顏料時才發覺竟在顫抖，陸嵐癡癡看著上面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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