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哥哥不要你一腔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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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哥哥不要你一腔孤勇
江聿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緩緩松開陸青野，不經意看見他手上熟悉的戒指，楞住。
“阿野，戒指為什麽在你手上？”
陸青野得意地揚起下巴：“因為和你訂婚的人是我啊！”
江聿表情更楞，眉擰得緊。
陸青野哼聲，不想解釋，任江聿胡亂去猜。
自顧自地將手搭在江聿手指上，看著鉆石對戒，故作懊惱笑出聲：“完蛋啦，江聿哥哥，我被你套牢啦~~”
手被緊緊抓住，江聿後知後覺想起來，訂婚宴的“楚瓷”，種種不對勁。
他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內心卻驟然松了口氣，身上沈郁盡消。
無奈縱容的口吻：“你啊你……真是胡鬧。”
陸青野不滿，憤恨瞪他：“你希不希望我胡鬧？”
“機會只有這一次，江聿，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這一放手，就真的放手了。
最後一次，以後誰也別搭理誰。
陸青野將態度表現得明明白白：“你推開我，我就走得遠遠的，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
少年英勇無畏，捧著誠摯的心，再一次完整放在心上人面前。
純真愛意像燎原的火，寸寸逼近，熊熊燃燒，燒盡了江聿精心構築的所有理智。
江聿舍不得，也不敢再放開少年的手。
“我……”猶豫的話掛在嘴邊。
陸青野死死咬著唇，憤怒甩開他的手：“膽小鬼！”
一步，兩步，三步……
江聿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眶通紅，再也控制不住顫抖著沖上去將人抱在懷裏。
“別走。”他額頭抵在陸青野額前，聲音沙啞不成調：“哥哥錯了，阿野……再給哥哥一次機會。”
懷抱緊若城池，將人深深圍困，帶著強烈的不安。
陸青野眼眶也跟著紅了。
半晌沒說話。
江聿拇指輕輕抹掉少年眼眶墜下的淚：“阿野，哥哥錯了，別哭。”
陸青野鼻尖酸澀，攥住他的手，聲音壓不住哽咽：“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你不敢走，我帶著你走，我不怕流言蜚語！”
他要的，從來都是江聿明目張膽的偏寵。
他要的，是江聿眼裏心裏一生都屬於他。
“好。”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久久未語。
落日熔金，整座城市被染成暖橘色。
溫暖的光照在身上，投下兩片交疊的光影。
陸青野從江聿懷裏擡起頭，悶悶道：“江聿哥哥，你抱夠了沒有，我餓了。”
早上忙得沒時間吃早飯，這一整天精神緊繃著，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
江聿慌忙起身，同手同腳走了幾步，差點栽倒。
陸青野想笑又想哭，江聿怎麽比他還傻啊。
他扣住江聿的手，調皮眨了眨眼：“我們去吃燭光晚餐。”
告白場地，他早就布置好了。
陸青野想起這事，懊惱地拍腦袋，告白說早了啊！
本來他打算把江聿從訂婚現場偷偷拐跑的。
生活要新鮮，就得有儀式感。
燭光氣球、鮮花音樂……這裏什麽都沒有。
可儀式感最終趕不上陰晴不定的天氣。
暴雨驟至。
狂風卷著雨幕砸下，整條街的霓虹在水霧中暈成模糊的光團。
浦一到餐廳天臺上。
風突然變大，原本精心布置的花架被掀翻，紫藤花瓣被卷進雨裏，混著雨水黏在地上。
一只氣球被樹枝刮破，“嘭”地炸開，水花濺在江聿的西裝褲上。
陸青野手裏攥著的告白信被風吹跑，他轉身去追，結果踩到濕滑的花瓣，整個人往前一栽——
江聿一把拽住他手腕，兩人一起摔進被雨淋濕的草坪。
陸青野躺在水裏，頭發沾著花瓣，郁悶片刻，突然笑出聲：“哎呀……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嘛。”
江聿黑色碎發濕透，低頭看他，嘴角微揚：“嗯，比想象的更好。”
然後在一片混亂中吻了他。
雨幕裏，他們的身影模糊成一片，只剩下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最糟糕的天氣，最狼狽的現場，最完美的告白。
任性幼稚地，不管不顧。
……
陸青野被江聿拽起來時衣裳已經濕透，發梢滴著水，整個人狼狽又好笑。
雨勢漸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泥點，又擡頭看向同樣濕漉漉的江聿，正要說話，卻見江聿忽然單膝跪地——
雨水順著江聿的發梢滴落，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溫柔。
他擡起手，掌心躺著一枚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戒指。
陸青野低頭一看，果然，手上的戒指沒了。
耳畔是江聿堅定不移的聲音。
“阿野，哥哥不要你一腔孤勇，哥哥……和你並肩而行。”
“哥哥答應你，一直一直守在你身邊，直至死亡降臨。”
像是某種絕望地宣誓，又像是剖開自己血肉的獻祭。
陸青野心顫了顫。
他像一把出鞘的劍，鋒利又莽撞。
那些故作鎮定的眼神、強撐出來的游刃有餘，在江聿眼裏都透明得像雨後的玻璃。
他總連名帶姓地叫江聿，聲音裏帶著不管不顧的勁兒，好像只要喊得夠大聲，什麽困難就都不存在。
他莽撞地闖進江聿的世界，像陣不講理的風，把所有的規則都吹得七零八落。
他像團火，恨也要燒，愛也要燒，燒起來就不管不顧，連灰燼都要燙穿人的心臟。
軟軟的撒嬌，幼稚的惡作劇，直白的依戀……喧囂的熱鬧點燃了江聿幹涸的內心。
江聿迷茫過，恐懼過，抗拒過，自我懷疑過。
直到此刻，他未曾後悔，並甘之如飴。
“真是抱歉，告白這樣的事，應該哥哥來才對。”
“阿野，前路哥哥來擋，你只管往前走。”
江聿緩緩將戒指戴在陸青野手上，在指尖輕輕落下一吻。
雨還在下，但有人終於可以卸下盔甲。
十九歲的一腔孤勇，終究是撞開了另一顆禁錮自我的心。
陸青野眼睛明亮，猛地撲上去抱住他，親吻他，兩人再一起跌坐在雨地裏。
“江聿哥哥，我喜歡你，超級超級喜歡你！”
他貼著江聿的耳朵，踩著江聿話裏的餘音鄭重宣誓：“從今天起，江聿是陸青野的，陸青野也是江聿的。”
遠處餐廳的燈光在積水裏搖曳，像散落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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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戒指為什麽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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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表情更楞，眉擰得緊。
陸青野哼聲，不想解釋，任江聿胡亂去猜。
自顧自地將手搭在江聿手指上，看著鉆石對戒，故作懊惱笑出聲：“完蛋啦，江聿哥哥，我被你套牢啦~~”
手被緊緊抓住，江聿後知後覺想起來，訂婚宴的“楚瓷”，種種不對勁。
他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內心卻驟然松了口氣，身上沈郁盡消。
無奈縱容的口吻：“你啊你……真是胡鬧。”
陸青野不滿，憤恨瞪他：“你希不希望我胡鬧？”
“機會只有這一次，江聿，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這一放手，就真的放手了。
最後一次，以後誰也別搭理誰。
陸青野將態度表現得明明白白：“你推開我，我就走得遠遠的，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
少年英勇無畏，捧著誠摯的心，再一次完整放在心上人面前。
純真愛意像燎原的火，寸寸逼近，熊熊燃燒，燒盡了江聿精心構築的所有理智。
江聿舍不得，也不敢再放開少年的手。
“我……”猶豫的話掛在嘴邊。
陸青野死死咬著唇，憤怒甩開他的手：“膽小鬼！”
一步，兩步，三步……
江聿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眶通紅，再也控制不住顫抖著沖上去將人抱在懷裏。
“別走。”他額頭抵在陸青野額前，聲音沙啞不成調：“哥哥錯了，阿野……再給哥哥一次機會。”
懷抱緊若城池，將人深深圍困，帶著強烈的不安。
陸青野眼眶也跟著紅了。
半晌沒說話。
江聿拇指輕輕抹掉少年眼眶墜下的淚：“阿野，哥哥錯了，別哭。”
陸青野鼻尖酸澀，攥住他的手，聲音壓不住哽咽：“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你不敢走，我帶著你走，我不怕流言蜚語！”
他要的，從來都是江聿明目張膽的偏寵。
他要的，是江聿眼裏心裏一生都屬於他。
“好。”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久久未語。
落日熔金，整座城市被染成暖橘色。
溫暖的光照在身上，投下兩片交疊的光影。
陸青野從江聿懷裏擡起頭，悶悶道：“江聿哥哥，你抱夠了沒有，我餓了。”
早上忙得沒時間吃早飯，這一整天精神緊繃著，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
江聿慌忙起身，同手同腳走了幾步，差點栽倒。
陸青野想笑又想哭，江聿怎麽比他還傻啊。
他扣住江聿的手，調皮眨了眨眼：“我們去吃燭光晚餐。”
告白場地，他早就布置好了。
陸青野想起這事，懊惱地拍腦袋，告白說早了啊！
本來他打算把江聿從訂婚現場偷偷拐跑的。
生活要新鮮，就得有儀式感。
燭光氣球、鮮花音樂……這裏什麽都沒有。
可儀式感最終趕不上陰晴不定的天氣。
暴雨驟至。
狂風卷著雨幕砸下，整條街的霓虹在水霧中暈成模糊的光團。
浦一到餐廳天臺上。
風突然變大，原本精心布置的花架被掀翻，紫藤花瓣被卷進雨裏，混著雨水黏在地上。
一只氣球被樹枝刮破，“嘭”地炸開，水花濺在江聿的西裝褲上。
陸青野手裏攥著的告白信被風吹跑，他轉身去追，結果踩到濕滑的花瓣，整個人往前一栽——
江聿一把拽住他手腕，兩人一起摔進被雨淋濕的草坪。
陸青野躺在水裏，頭發沾著花瓣，郁悶片刻，突然笑出聲：“哎呀……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嘛。”
江聿黑色碎發濕透，低頭看他，嘴角微揚：“嗯，比想象的更好。”
然後在一片混亂中吻了他。
雨幕裏，他們的身影模糊成一片，只剩下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最糟糕的天氣，最狼狽的現場，最完美的告白。
任性幼稚地，不管不顧。
……
陸青野被江聿拽起來時衣裳已經濕透，發梢滴著水，整個人狼狽又好笑。
雨勢漸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泥點，又擡頭看向同樣濕漉漉的江聿，正要說話，卻見江聿忽然單膝跪地——
雨水順著江聿的發梢滴落，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溫柔。
他擡起手，掌心躺著一枚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戒指。
陸青野低頭一看，果然，手上的戒指沒了。
耳畔是江聿堅定不移的聲音。
“阿野，哥哥不要你一腔孤勇，哥哥……和你並肩而行。”
“哥哥答應你，一直一直守在你身邊，直至死亡降臨。”
像是某種絕望地宣誓，又像是剖開自己血肉的獻祭。
陸青野心顫了顫。
他像一把出鞘的劍，鋒利又莽撞。
那些故作鎮定的眼神、強撐出來的游刃有餘，在江聿眼裏都透明得像雨後的玻璃。
他總連名帶姓地叫江聿，聲音裏帶著不管不顧的勁兒，好像只要喊得夠大聲，什麽困難就都不存在。
他莽撞地闖進江聿的世界，像陣不講理的風，把所有的規則都吹得七零八落。
他像團火，恨也要燒，愛也要燒，燒起來就不管不顧，連灰燼都要燙穿人的心臟。
軟軟的撒嬌，幼稚的惡作劇，直白的依戀……喧囂的熱鬧點燃了江聿幹涸的內心。
江聿迷茫過，恐懼過，抗拒過，自我懷疑過。
直到此刻，他未曾後悔，並甘之如飴。
“真是抱歉，告白這樣的事，應該哥哥來才對。”
“阿野，前路哥哥來擋，你只管往前走。”
江聿緩緩將戒指戴在陸青野手上，在指尖輕輕落下一吻。
雨還在下，但有人終於可以卸下盔甲。
十九歲的一腔孤勇，終究是撞開了另一顆禁錮自我的心。
陸青野眼睛明亮，猛地撲上去抱住他，親吻他，兩人再一起跌坐在雨地裏。
“江聿哥哥，我喜歡你，超級超級喜歡你！”
他貼著江聿的耳朵，踩著江聿話裏的餘音鄭重宣誓：“從今天起，江聿是陸青野的，陸青野也是江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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